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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恐怖之勒凡-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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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这是她不要的吗?”勒凡淡淡的问。
“说了,”楚轩推了推眼镜,反问:“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般来说,别人丢弃的东西你捡起来,算是拾破烂的。”勒凡说。
“我知道这个,你不用解释。”楚轩说:“首先我看到它的时候并不知道这是苏茉不要的。其次说到拾破烂,是你送苏茉她不要你又捡回去然后我用东西和你换来的,这样算拾破烂的应该是你。”
见勒凡瞠目结舌的表情,楚轩大约还嫌不过瘾,再次重复了一遍:“你才是捡破烂的,捡你自己的。”
“……”勒凡揉了揉太阳穴,像是极为头疼,揉了一会他放下手说:“我的意思是说,别人丢掉的通常都是垃圾。你把个垃圾这样折腾,是不是太无聊了?”
楚轩拿起珠链看了看,说:“看起来还不错,我觉得好看它就不是垃圾了。”
勒凡无语的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走了神似的眼睛都对不上焦。
楚轩从容的指出这一点,说:“你在发呆。”
“……我和你商量个事儿。”
“说。”
“这东西我不和你换了,我自己戴着行不行?我们换回来。”
“不。”楚轩答的很快。
“为什么?”
“四条马腿的炮不如这个好看。”楚轩面无表情的说,一点都不为自己曾创造出如此诡异的大炮而羞愧,且在合适的时候,用诡异绝伦的炮换了枚符合他审美的珠子,理直气壮的相当牛X!
“……想当年那匹马也是很好看的。”勒凡喃喃自语,极为无奈:“你真的不要魔动炮?”
“不要。”楚轩很坚定。
“就要这破珠子?”勒凡再次问。
“嗯。”
“……”勒凡说:“你别‘嗯’了,给你就是了,魔动炮我也不要了,什么时候用的上你就拿回去,就那么一破珠子,也不值得你拿魔动炮换。”
“不破。”
“啥?”
“不是破珠子。”楚轩重复了一遍,很认真。
“……你收好。”勒凡把那珠链装进盒子里塞到他手中,“它是你的了,下次再改装不用给我看,项链手链脚链都随你,你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楚轩听到后利落地把盒子收进了空间袋,一点都不含糊,倒像是怕他又要换回去一样。
勒凡见状不禁怀疑自己什么时候给他东西又要回来过,虽然这东西他一点都不想送。而楚轩对这颗珠子的重视让他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看出什么,但这种可能性极低,毕竟这颗珠子仅从外表来看实在和大街上的地摊货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更像个玻璃珠。
当然也不排除楚轩看出端倪来,但也无所谓了,东西肯定要不回来,既然已经要不回来了,再想下去也是枉然,费心费力罢了。
勒凡也大方的很,权当自己从未得到过那东西,权当没有在塔里拼死拼活过,就像每一次半死不活回到主神空间修复一样,就当自己什么伤都没受过,断胳膊断腿都是假的,血嗤拉乎都是幻觉,心痛也一并是幻觉。权当自己活得好好的,连同情都是不屑的。
他安静的低下头继续剥盘里的水果,荔枝去壳芒果剥皮,樱桃洗过了不用处理,就挑出几个红艳艳的来放在剥好的水果上点缀着,像是要做一个水果拼盘,神情安逸的一如曾经他们还能互相陪伴的那个时刻,他依旧坐在他身边,只是再也暖不起来。
楚轩也看着他手下摆弄的水果碟,看了一会视线移到他脸上,低头摆弄水果样子专心致志,垂下的睫毛在并不敞亮的光线里微微颤动,像是一抹剪影,轻灵又带着挥不开的沉重。楚轩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问:“你觉得苏茉有问题?”
“怎么这么说?”勒凡听到声音手下稍滞,头也没抬的反问。
“你对她有疑心,认为我和她有瞒着你的事情。”楚轩笃定的说,说完换了种语气,继续道:“你怎么不问我?”
勒凡笑笑,从楚轩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弯起的唇角,声音妥帖没有丝毫冒犯,却道:“没必要。”
“为什么?”楚轩追问。
“她是我的身边人。”勒凡说着终于抬起头来,眉眼含笑,“我问她是应该的,问你不合适。”
楚轩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我问她,因为还有问的必要。”勒凡淡淡的说:“无论她怎么回答,给个答案我就接受了。而你就不必了。”
“不必?”
“我根本就没打算找你要任何答案。”勒凡回答着,看着他,想了一会又补了一句:“因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自然不需要问了。”
这话从他口中轻描淡写的说出来,竟然带着一股恶意。但他的表情又太过平静,仿佛只是在阐述某种事实,而这事实能够伤人,或者,自伤。
语言有时可化为最狠毒的利器,剥皮剔骨无所不能,但这柄利器落在他手里,就如金庸小说中崆峒派的七伤拳一样,想伤人七分,必先伤己三分。比起曾经的满腔喜爱,如今他连一点信任都不敢给他了。
这样一想勒凡就觉得自己像练了七伤拳的谢逊,拳头挥出去前必须先落在自己身上,只是别人铜皮铁骨,而他血肉之躯,怎么样都是他吃亏了些。
想着想着他就觉得没有意思,勒凡再次拿起湿巾擦着手,望着对面端坐的男人像是抱歉一样笑了笑:“其实问不问也没什么关系吧,你也不是喜欢解释的人。”
况且,不需要解释,不是因为信不信,而是无论说或不说,对他都是一样的。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无论楚轩说什么做什么,撒谎也好诚实也罢,他都没有任何拒绝,每每都全盘接受过来。甚至连伤害也一样。只是楚轩从没有意识到罢了。
两人坐了不知多久,天色渐渐黑了,光线彻底昏暗下去,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的黑影,无声无息,恍惚在梦中。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接着玄关处的灯亮了,沙发上的两个男人同时转过头,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苏茉。
苏茉愣了一下,同时对上两双乌黑的眼,竟生出了一种惊扰他人好梦的感觉。
“……我……”苏茉放下手提包,小心翼翼的道:“我回来了,那个……我去做饭。”
勒凡站起身,找她要装修的东西,苏茉这一回没拖延,快快的从空间袋里取出油漆筒和软刷等一些杂物,一边道:“一会床就送来,还有些柜子什么的,我还定了一个落地灯。吃完晚饭我们一起弄,今天晚上你就能睡床了。”
勒凡点头,打开客厅的灯,房屋一瞬间灯火通明起来。之前那有些诡谲和隐隐说不清的气氛在明亮的灯光下倏然消失,无影无踪。
晚饭过后新床就送了过来,三人各自拿起工具干活,之前楚轩卧室的杂乱已经清理过,地板上的血迹也洗刷干净,只有墙壁和屋顶上的血迹还留在那里,苏茉用报纸折了三顶帽子分发出去,也不管这两个男人的脸色,用软刷沾了油漆就开始刷墙,边刷边唱“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很漂亮……”后面的歌词她大概是忘了,于是就“哼哼哈哈哼哼哈……”一直哼哈了下去。
楚轩蹲在地上刷墙根一带,勒凡浮在半空中刷屋顶,苏茉左边刷刷右边刷刷,刷子在她手里像个玩具一样挥来挥去,快活的丝毫看不出之前风波的痕迹。
刷了一会,楚轩起身摘下了自己的眼镜,上面被苏茉乱挥的刷子溅上了油漆。
苏茉说:“我去给你洗。”
她伸出沾满油漆的手一把抓过,原本只有一点油漆的镜片瞬间染上了白色的指纹。
勒凡见状走过去,直接用手里的刷子在苏茉脸上刷了一把,“要不要我给你洗?”
苏茉捂着脸嗷嗷叫:“你见色忘义太缺德了。”
“我不是故意的。”勒凡淡定地说:“就像你不是故意的一样。”
苏茉“呃”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打了个嗝,哂笑一声溜进了盥洗室。
楚轩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然后问勒凡:“她是故意的?”
“不是。”勒凡继续浮在半空中,“就像我不是故意刷她的一样。”
楚轩:“……”
等墙壁刷完,苏茉从空间袋里拿出一个大卷轴,对勒凡说:“你把墙壁弄干,我要贴墙纸了。”
“……为什么之前不说用墙纸?”勒凡问,要贴墙纸他们干啥要刷墙?!
苏茉拍了拍额头:“我忘了,我最近记性不太好,也不知道怎么了。”
楚轩推了推已经被洗干净的眼镜,问:“贴完墙纸还要做什么?”
苏茉两眼一翻,说:“我也不知道啊。”
两男人不说话了,拿过她手里的墙纸,展开,勒凡顿时黑了脸。
“这是什么?”勒凡指着墙纸上一个图案问。
苏茉招招手:“hello,kitty。”
“这个?”
“史努比你都不知道。”
“这个?”
“皮卡丘多有爱啊。”
“那这个?”
“汤姆猫啊你都不知道?”
“这个?”楚轩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只。
“喂你们没看过忍者神龟?”苏茉觉得不可思议。
……勒凡合上壁纸,说:“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买这种壁纸太神奇了吧!”
楚轩站在他身边,将手中壁纸再次打开,仔细看过以后,说:“我觉得神奇的是生产壁纸的厂家。”
“嗯?”勒凡瞅着他。
楚轩蹲下身把壁纸完全打开,打开后楚轩趴在壁纸上看过每一个角落后点点头:“果然是这样。”
“嗯?”勒凡继续不解。
“这是宙斯和哈德斯,这是雅典娜、这是伏羲、这是女娲和阿波罗,这是白雪公主和安徒生……”
“喂喂,等等。”勒凡打断他,瞪着那壁纸上抱在一起的卡通人物,问:“白雪公主就算不和王子在一起也应该和格林兄弟在一起吧!关安徒生什么事儿啊?”
“是啊。”楚轩淡定地指着某一个角落:“可格林兄弟和青蛙王子在这里。”
勒凡汗了,这是什么牛X厂家生产出来的壁纸啊!
“去给我退货,买个正常点的。”勒凡把壁纸卷了卷扔给苏茉。
“不要。”苏茉摇头,“限量版知道不?我花很多钱才买下来的!”
勒凡怒,坚持要扔掉,苏茉誓死不从,勒凡抓着壁纸就要撕掉,刚破了一丝小缝,苏茉尖叫起来,嗓音高亢尖锐的就像被强X又轮X一样凄厉。
在那样的高分贝的摧残中勒凡捂着耳朵,瞪了她一会,眉毛耷拉下来:“算你狠。”
同样在高分贝摧残下淡定无比地楚轩伸手捅了捅勒凡的胳膊,勒凡一回头,说:“干嘛?”
楚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壁纸,然后很平静的说:“如果没记错,你们说过这间房,是我的。”
言下之意壁纸不壁纸什么的,你们不应该询问一下房间的主人么?
勒凡“啊”了一声。他把这茬忘了,贴不贴这种壁纸应该由楚轩决定,这么一下被指出来,他有种下不来台阶的尴尬感。他瞅着楚轩,楚轩淡定依旧。
“这样啊,”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勒凡问:“那你要这种壁纸吗?”一边问他一边看着苏茉,那意思就是房间主人不同意你就别想贴,我们是民主社会呼吁人权!
楚轩把他看了看,然后说不清是故意还是原本就那么想的,他非常笃定的给了一个字:“要。”
“……”勒凡揉了揉脸,久久地长叹一声:“太伤自尊了。”说完掉头走了。
房间终于收拾好了,就是浓重的油漆味散不去。
“总算弄完了,都歇了吧,洗个澡休息一下。”苏茉摘下纸帽子扔进垃圾桶,一边放着头发一边道:“你们先去洗,我做宵夜,一会自己去厨房端啊,我做好就去洗澡。”
两个在生活方面被指挥惯了的男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取了家居服就往浴室钻。
哗啦啦的水声同时响起来,身上的油漆味变成了沐浴乳的清香,两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同时走出门,打了个对眼儿。
勒凡往后退了一步,楚轩先下楼梯。
暂时还不饿,勒凡靠在沙发上抓了个抱枕抱在胸前,又往背后塞了两个,这才蜷起腿来舒舒服服的窝着。
楚轩从厨房里端了宵夜走出来,把茶几上的果盘放到底下,将宵夜一人一份放好,也坐在沙发上。
勒凡又抓过两个抱枕倾身塞进了楚轩的背后,说:“舒服。”
楚轩说:“哦。”
等苏茉擦着头发走出来坐定,宵夜开始了。
洗完澡身上香喷喷的两男一女都湿着头发光着脚丫歪在沙发上,然后各自端起面前的花瓷小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边吃边看着那套家庭影院上正在风雪里摇来晃去走着的企鹅。
苏茉放下手中的碗,突然大叫:“我想去南极!我要去南极,我要去南极找企鹅宝宝玩儿!”
72寸液晶屏幕上,只见灰扑扑毛绒绒的企鹅宝宝从企鹅爸爸的腿中间钻出来一个脑袋,四处看了看,又缩了回去。影片名叫《帝企鹅日记》。
勒凡:“……”
楚轩:“……”
“我要去南极,现在!”苏茉仍开怀里的抱枕站起身,也不管自己身上穿着睡衣,踩上拖鞋就对沙发上愣愣地望着她还没回过神的俩男人道:“我去准备物资,你们换衣服,等我!”
她啪嗒啪嗒踩着拖鞋就拉开门冲出去了。
……
好半天,勒凡咽下嘴里的红豆小汤圆,缓缓地转过头问楚轩:“你想去吗?”
楚轩放下碗取过纸巾擦了擦嘴,说:“有的选吗?”
“没有。”
“那就去。”
“……其实我更想去北极。”勒凡低头用调羹戳着碗里的汤圆儿,喃喃自语。
“去完南极去北极。”
楚轩很快给出完美解决方案。
半小时后,苏茉踩着拖鞋啪啪啪的回来,脸上兴奋的通红,把空间袋里的东西往外一件件的掏,什么棉衣啊帐篷啊棉被啊等等等等,堆成了一座小山。不用说也知道这些是怎么来的。
勒凡清点了一下东西重新塞进空间袋,不得不说苏茉办事很周全,基本没有任何遗漏。
临走时勒凡把刚刚装修完还没睡过一次的房间窗户打开,苏茉问:“开窗干嘛?迎贼啊。”
“味道太重,散一散,再说,偷就偷吧。”勒凡倒是毫不在意。
苏茉一想也是,但她坏心眼的在窗户边动了点手脚,谁敢入室偷窃,就等着被警察叔叔救走吧。
于是这三人就去南极找企鹅宝宝玩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长啊,差点整成1w+一章。
Chapter221
绿魔滑板飞行了数个小时,硬是把黑夜飞成了天明,越是靠近南极温度越低,苏茉已经取出保暖服穿上了。
等真正降落在南极冰川上,修真体质如勒凡,也觉得相当相当的冷,脸皮都僵硬了。
楚轩无感,因为无感所以不觉得冷,但手指已经发紫了。零下五十多的温度不是开玩笑的。
勒凡取过保暖服让他穿上,楚轩慢吞吞的接过,极其缓慢而迟钝的往身上穿,倒不是故意的,而是肌肉不听使唤,被冻的拒绝执行大脑命令。
勒凡走过去三下并两下将衣物给他套上,扣子扣上,拉链拉好,又取出手套来,说:“手。”
楚轩便抬起手,让他给自己戴手套,又低下头,让他给自己戴帽子,老老实实的像个幼稚园的小朋友,只是眼睛一直盯着他,眨都不眨一下。
被紧紧盯着的勒凡头都不抬,该做什么继续做,仿佛除了手头上的这些事,其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活在一个自我真空里。
苏茉快快的把自己穿的暖暖的,也不理磨磨唧唧的两人,扫描到一群正在海边捕食磷虾的企鹅后,欢呼一声就扑了过去。
她穿的太多,圆滚滚的踩着冰摇摇晃晃,整个一人形企鹅。
等勒凡把楚轩拾掇好自己套衣服的时候,脸上都有些青了。
如果打坐修炼,别说是零下五十多度,就是零下一百度,他也无所谓。
但没可能一边给楚轩穿衣服一边让能量在体内运转,所以他也只好拿起一件保暖服套上身,比起楚轩和苏茉那圆滚滚胖乎乎的样子,他穿的明显少多了。
很久没穿厚衣,陡然被一件沉重的保暖服压上身勒凡还觉得有些不适应,尤其是伸手动作的时候,有一种掣肘感,腋下那一块格外明显,像是谁拉着似的非常别扭,勒凡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把衣服脱了,虽然很重,但真的很暖,像被人抱在怀里一样有一种沉甸甸的安心感,他为这种感觉嘲笑自己,越来越像个老头子。
他这把年纪,说是二十五风华正茂,实际上把所有轮回片里渡过的日子加一起,都快奔四了。
奔四的人了,看起来还年轻着容貌依旧,还有资本挥霍所谓青春,事实上他清楚的很,活到今天他一无所有,除了逐渐布满皱纹的一颗心脏,他总不好意思拿一颗老态毕露的心脏冒充鲜活。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一件保暖服也是好的,虽然有些沉,但也只是不适应而不是撑不起来。
更不用担心会把他压趴下。
起码它能让他暖。在这么冷的时候,这一点暖,足够他包容它所带来的一切不便。
“苏茉玩去了,剩下的事情是我们的。”勒凡站起身对楚轩叹气:“选个合适的地方,搭帐篷或者垒个冰屋。”
楚轩应了声,两人在冰地上缓缓走着,互相靠的不近,却也不远。
虽然有帐篷但风太大,吹在脸上像刀片割过一样疼,最后勒凡还是决定垒冰屋,如果不垒冰屋他宁愿睡在地上也不要睡在帐篷里,因为总是会担心帐篷被风刮走连自己一起刮跑,在黑乎乎的帐篷里被卷走,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想一想就令人起鸡皮疙瘩,倒不是恐惧,而是恶寒。
选好了地,勒凡拿了把匕首将冻的像铁一样的冰地切出了一个长形的深坑。
再将冰切割成厚实的冰砖,楚轩抱着冰砖负责码成足够容纳三人的冰屋。
倒也配合的挺默契,码到屋顶的时候勒凡把冰砖切来切去像豆腐一样摆弄,就是不能严丝合缝,郁闷了。
楚轩瞅了瞅,一把拿过他的匕首,走到一边的冰川前恶狠狠地砍下厚厚的一大块冰,比他整个人都大。
勒凡:“……”
楚轩穿着厚厚的衣服,像个圆鼓鼓的企鹅一样抱着大冰块走回来,把冰块往勒凡面前一放,说:“切。”
勒凡默默地摸了摸鼻尖,低头一声不吭的打磨冰砖,直到最后成为一个整块的半球形屋顶。
冰屋很快弄好,勒凡取出毯子钻进去趴在地上铺“床”,被子有三床,厚绒毛毯也有三床,勒凡把毯子全部展开叠放在一起,又将被子取出来放好,住所就算是有了,虽然别的什么都没有。
工作是最好的取暖方式,勒凡钻进冰屋里盘腿坐着,都觉得热了。
楚轩也钻进来,坐在他身边抬头看着拱顶,看了看,说:“你忘了挖窗子。”
勒凡“呃”了一声,拿着匕首的右手挥了挥,厚厚的冰墙上就被开了个口。
苏茉兴冲冲的远远跑来,在冰屋外转了一圈,口中啧啧有声的赞叹,“我喜欢这个。”
她穿的太多,戴着帽子和手套,脚上的棉靴看起来笨重至极,整个人都圆滚滚的,本来就不大的脸被帽子一遮,更是小的找不见了,勒凡觉得她像个冬瓜而不是企鹅。
苏茉冬瓜几乎以“滚”的姿势滚到了冰屋里,在楚轩身边转了两个圈,又滚到了勒凡身边,往他身上一扑,喊着:“走啊,玩去啊。”
勒凡被她的棉服捂着脸,差点背过气去,好半天才把身上的冬瓜推开,喘着气说:“我能歇会吗?”
“你这不是在歇着么!”苏茉转了转眼珠子,换上一副贤妻良母的表情:“好吧你歇着,我给你们弄点热咖啡,提提精神一会陪我玩。”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勒凡歪靠着冰墙,看着苏茉取出便携式煤油炉和不锈钢杯凿了点冰块烧水,又取出保温壶倒上咖啡粉和奶精浇上热水,盖上盖子摇了摇,取出三个杯子来,各人倒了一杯。
勒凡捂着杯子喝着热咖啡,透过小窗户看着外面白色的世界,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冰天雪地里他们不是一个人。
苏茉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说了一句:“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什么都可以不要,三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就行。”谁喜欢谁谁厌恶谁,谁残忍谁多情,在这样的地方,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了,能够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与人分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却能听见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与自己的呼吸此起彼伏,能够随时触摸到身边另一个人,就挺好。
只是这样的想法也是昙花一现的东西,像是水面上的倒影,搅一搅就散了,没有什么能够天长地久,何况是他们三人。但即使明知道这样的念头有多虚妄,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他们是一家人,没有那么复杂的爱恨情仇,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家子,不管谁和谁是伴侣,只要多出来一个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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