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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恐怖之勒凡-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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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一个是血缘至亲,事情要简单得多。
“你热?”
勒凡的声音打破了安详,苏茉抬起头循声看向楚轩,只见他额头上有了一些细小的汗珠,但他自己不知道。
楚轩自然不知道自己热不热,只是他把帽子摘下来,伸手在自己额头上捋了一把,低头一看,嗯,手上湿湿的,好像是热。
勒凡看着同样圆滚滚的楚轩,醒悟到自己给他穿的太多了,比起苏茉那小身子骨,楚轩的体质自然不用穿这么厚,厚到摘下帽子脑袋上散热气确实有些过了。
“内衣不会湿了吧?”苏茉将他的帽子放到一边,“湿了就换下来,要不然一会出去风一吹,就算不感冒也会不舒服。”
问楚轩等于白问,勒凡伸手从他衣襟里探进去,在那冒着热气的身上一摸,抽出手来有些囧,“湿了。”
苏茉说:“湿了就换。”
勒凡在空间袋翻找内衣时,冷不丁听苏茉用一种拉长了的声调,缓缓地在他耳边来了一句:“他——湿——了——哦——”
勒凡穿着棉服还觉得身上一冷,那些陡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就顺着袖筒滑下去,全部消失在空间袋里。
瞥了眼面无表情的楚轩,勒凡心想他一定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他哪里知道苏茉前几天带着他把“人类”必备知识都网罗了一遍,连限制级的小剧场都看过,顺便还下载了一些小知识全部灌进了楚轩那精密到堪称顶级数据库的大脑里,比如“湿了”除了字面意思之外,可以在另一个场合里用来做另一种解释。
楚轩听苏茉那绵长暧昧的声调,稍稍分析了一下很快在脑中把“湿了”两个字与某种特殊情形画上了连接线,皱了皱眉头,他继续面无表情。因为此时开口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换好衣服三人出去了,这一回楚轩穿的没那么厚,除了苏茉依然圆滚滚的走在中间,一左一右挽着两男人的胳膊,像个冬瓜带着两人滚到了企鹅群里。
企鹅们正在海边觅食,它们成群结队摇摇晃晃,远远赶来的几只大约是太迫不及待了,在冰地上往前一趴,用肚皮当滑板一路滑着过来,苏茉“啊”一声,极速跑回去,在同样的地方也往前一趴,学着企鹅的样子用手臂和腿做前进力,居然也用肚皮滑了过来。勒凡除了感叹棉衣很厚质量很好以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觅食的企鹅群庞大无比,其中一部分企鹅仿佛幼儿园老师,拢成一个圈保护圈里毛绒绒的企鹅宝宝们,天上盘旋着几只贼鸥伺机而动,有些单只的落在一边,同样虎视眈眈。
大自然的竞争规则就是如此,勒凡只看不动,立在一旁。
他们的存在让企鹅们警惕,但又不见他们动作,陌生的人类不是它们熟悉的危险动物,倒是有一只刚刚成年的企鹅对他们分外好奇,小眼睛时不时地就看过来,看过来。
勒凡觉得好玩,伸出手去,无形的力量让海底一部分的磷虾被拢聚在一起,接着被他带上了岸,并不是很多,一滩小虾而已。
勒凡蹲在地上,抓起一把虾扔向那只充满好奇与探险精神的企鹅。
那企鹅警惕的瞅了瞅他,大约是确定没有恶意,就吃了。
吃完还要。两只短短的小鳍一扇一扇,冲着他发出叫声。
勒凡又抓了一把抛出去,这回吃虾的又多了两只。
勒凡笑了,抓过楚轩的手,塞了一把活蹦乱跳的虾,“喂喂。”
楚轩看了看他,依言抛出小虾,很快被抢光。
等苏茉玩够了赶来时,就见两个男人身边围着一群企鹅,用尖尖的嘴在他们身上时不时的顶一下,扇着鳍发出叫声,也不知是什么意思。而勒凡则露出笑容,伸手在企鹅脑袋上摸过,居然也没有被拒绝。
苏茉钻进企鹅堆里,说:“我也要摸。”
她伸手就摸,那企鹅看她与这两人站在一起,竟然也没拒绝,让摸就摸。
于是苏茉快活了。
被企鹅包围的三人在企鹅群里耗了一天,弄上来无数磷虾,顺带也赶走了些贼鸥。
勒凡看着飞走的贼鸥,笑:“它们要饿肚子了。”
“你同情?”苏茉在喂食中扭过头来,很是义愤填膺:“这种鸟最坏了,专杀小企鹅,还吃企鹅蛋!”
“我知道。”勒凡说着,笑了一声:“人总是同情弱者,但也没见你同情磷虾,同样都是被吃的,只因为它小而不能讨好你,所以你就觉得它活该被吃。”
“……什么啊,”苏茉皱了一下眉,不满地说:“我又没那么说,只是说贼鸥罢了,怎么说到磷虾上去了。”
“一样的道理吧。”勒凡淡淡地道:“都是吃和被吃,没什么不同。只是你专注在眼前看到的或喜爱的‘弱者’上,忽视了你不喜欢不注重的生物。就像人都喜欢羊,因为羊毛可以纺线,羊肉可以入食,羊骨可以熬汤,连羊头都可以做艺术品,它们看起来柔弱,并且能创造价值,所以人对吃它们的狼恨之入骨。人皆怜羊,谁愿悯狼?”
“我不这么觉得。”苏茉低头拨弄着地上的磷虾,道:“你说的那些跟我没关系,我只要自己高兴就好,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勒凡答的很快,面沉如水,不动声色,“人类本来就是以自己好恶决定走向的动物,你没有问题。”
只是企鹅被吃就是残忍,磷虾被食就是活该,企鹅可光明正大捕食微小的磷虾,而小小的贼鸥只能躲在一边伺机而动,是以连名都冠以“贼”字。身形差别如此之大,企鹅猎食的对象是比它小无数倍的鱼虾,而贼鸥却有挑战企鹅的勇气,所以生物链上磷虾为羊,企鹅为狼;企鹅为羊,贼鸥为狼。只是磷虾虽小,不引人注目,这小却不是被无视的理由,就算小,也有存在的意义,尽管那意义在人看来是被吃,可也不是活该被吃吧。
“小就要被吃吗?”勒凡垂下眼,看着地上依然在努力挣扎往起蹦哒的磷虾,突然有一种极为难过的心情。他总是杀人,为各种理由,杀该杀的或无辜的。这是生物链上的规则,杀他们才能饱腹,才能存活。
企鹅们五官可亲,可温驯可活泼,让人喜爱。
他想他一辈子都做不了企鹅,但也无法做磷虾,太弱小到只能被吃,连为自己生命定义都无法做到。
生物链上他只能站在狼的地方,吃羊,为活着,被说变态,被说残忍,还有人说狠毒,更有那个强化了巫师能力的女人,临死前给他下咒。
他只是为活着,存活而已,连生活都不是。
“我先回去了。”
勒凡说着起身,再未发一言,脚步徐缓的走了。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
人皆怜羊,狼独悲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楚轩回到冰屋的时候天空漆黑,冰屋里也是黑压压一片。
睡在地铺上的人像个小动物一样,脱下的棉服叠好当成枕头,却没有垫着,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盖的严严实实。
听到动静,被子里的人钻出脑袋,黑暗中一双眼睛闪闪的亮,看到他也没有吭声,很快闭上眼又钻了回去。
楚轩脱了外衣走过去,揭开他身边的被子躺下,即使不在一个被窝里,也仿佛面对着面一样亲近。
“苏茉呢?”声音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问。
“她还在玩,说想看企鹅怎么睡觉的。”楚轩说。
“哦。”勒凡应了声就不再说话,仿佛已经睡去了,冰屋里安安静静的。
“你吃东西了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楚轩睁开眼,等了一会,说:“没有。”
屋子里又沉默了一会,仿佛那个人已经睡去,楚轩依然睁着眼,在黑暗中静静的看着。
直到对面的被子里动了动,黑乎乎的身影从被子里钻出来,也没有用手电或者别的,坐在那里穿衣服,穿好衣服就坐到一边穿鞋,过了一会就走了出去。
等了一会他走回来,在屋子里用煤油炉升起了火,小小的煎锅里倒上一层薄薄的油,新鲜的刚打理好的鳕鱼块在里面发出滋滋的声音。
楚轩依然躺在黑暗里,看着炉边的身影,侧面的轮廓在微弱的火光里若隐若现,嘴唇紧紧抿着,似乎非常专心的样子,取出苏茉放在空间袋里的调料盒,洒盐和各种调料。
有些水汽在黑暗中升起,还有些油烟。
盘膝坐在地上的男人将鱼块在煎锅里来回翻动,还要小心不要将太嫩的鱼块弄散。做这样的事,似乎心情也随着翻动的鱼块平息了,楚轩看到他转过头来,冲自己笑了一下。
等了一会热腾腾的鲜嫩可口的鳕鱼块做好了,勒凡唤他吃,楚轩就起来认真地吃。
做饭的人却没吃,只抱着保温瓶里早上煮的热咖啡慢慢喝着,喝了一会又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去了。
苏茉回来后脱了衣服躺进自己的被窝,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了一会,很快就睡过去了,毕竟几十个小时没有睡了。
三个人的呼吸声在睡梦中逐渐均称规律,甚至同步起来。
尽管被子里不冷,但空气还是很寒的。勒凡睡着睡着就缩到了被子里,拉拉扯扯中觉得被子走风,迷迷糊糊的扯好后又睡了。
醒来的时候,勒凡发现自己的腿伸进了楚轩的被窝里,贴着他的小腿,隔着衣物也是暖的。
怪不得不走风了。
稍稍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苏茉大约也是一样的,整个人裹着被子缩在他身边,连鼻孔都没有露出来,严严实实的捂着像是被子里长出一个大冬瓜,鼓鼓的。
跑南极来真是太冷了,还不如去北极,那里海水多,温度也比南极高。
这样想着他也没有动,依然躺在自己的被窝里,腿也没有收回来,转回头看着对面人的睡脸,睡觉也没有摘下眼镜,透明的镜片后面睫毛紧紧的贴在一起,浓浓的一抹黑色。
被注视的楚轩缓缓睁开眼,刚睡醒的样子,眼神懵懂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四周,好像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里,像小孩子一样无辜迷茫的眼神。
过了一会,大约是彻底清醒过来了,竟然也没动,就枕着棉服枕头,在被窝里看着他。
两人在这个南极酷寒的早晨,躺在各自的被窝里,谁都没有动,似乎也不想动,就这么互相看着,表情安静甚至祥和。
勒凡在被子里用脚蹬了蹬他的腿,楚轩虽然无感还是察觉到自己被子不一般的扯动,他把被子揭开一点,低头往被窝里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来,那眼神像是在问‘你怎么睡到我这里来了’,勒凡歪歪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又觉得冷,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下巴,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虽没有话说,心里却好似有种熟悉的贪恋,希望这一刻无限漫长永不会过去。
只是这贪恋的情绪都淡薄的仿佛快要抓不住了。
等了一会苏茉也醒了,从被子里钻出头来,睡的红扑扑的脸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发出呜呜的声音又钻了进去。
“我饿了。”
在苏茉第二次试图起来又被冷回去后,勒凡终于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苏茉哼哼着,缓缓地把脑袋探出来,接着伸出手,将勒凡的脸扭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早安,我做饭。”
“早安。”勒凡回亲了一下,撑起身子拿保温壶喝咖啡,一天一夜过来保温壶里的咖啡也没那么烫了,正喝着,苏茉钻进他的被窝,勒凡差点呛着,还没问‘你要干嘛’,就见苏茉像个虫子一样从他身上爬过去,然后抬起身在楚轩脸上亲了一下,“早安啊楚轩。”
“早安。”楚轩礼节性回吻。
苏茉说:“你俩早安了?”
楚轩摇头。
勒凡:“……”这么冷还要纠结这种事,我看你即使被冻成冰块也没治了。
闷闷地腹诽着勒凡也没说什么,弯下身在楚轩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自觉的等着楚轩亲。
苏茉虽然在勒凡的被窝里,位置却是两人中间,于是她就躺平,看着两个男人在她眼前亲来亲去。
过了一会她在被子里用脚蹬了蹬,说:“这谁的腿?”
没人理她。
又过了一会,她又问:“我现在到底在谁的被窝里?”
她虽然问着,却看不出一点紧张之色,虽然身边都是异性。
左边这个早就把她从里到外看光了,献身都不要。另一个,苏茉都不觉得他是男的,毕竟楚轩一直给人的印象是无性别的,仅仅是一个人形机械。要她在这两人身边生起防范色狼的心思,真是不容易。
“一半在我这,一半在他那。”勒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躺回被子里。
“你确定吗?为什么我觉得我碰上了四条腿呢?”苏茉继续在被窝里用脚趾探查。
“因为我的腿也在他那里。”勒凡面不改色的道出事实。
苏茉哑了一下,然后说:“你要稍微有点羞耻的表情,我会很高兴的。”
勒凡哼笑一声,“想得美。”
苏茉怏怏的又撑起身,从他身上爬回自己的被窝,磨蹭了好一会,才穿上衣服起来。
被苏茉这么一折腾,被子里再大的热量也都流失了,勒凡不甘心的扯了扯棉被,最后放弃,收回自己的腿,起床洗漱。
勒凡洗漱好回来,看到苏茉正在做早餐,而楚轩不见了。
“人呢?”勒凡问苏茉。
苏茉说:“洗漱去了。”
其实洗漱起来很容易,用热水兑上冰块,就是漱口水,牙刷么,只要小心点别让牙膏被冻成冰块或牙刷柄脆裂掉,也没有别的问题。洗脸么,弄点雪搓洗一下绝对让人清爽,顺带几个哆嗦。所以楚轩没道理这么久还没回来。
苏茉也觉得奇怪,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看到楚轩在最高的那座冰川之上。
“怎么去那里了?”勒凡喃喃自语着,快步走过去,苏茉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了过去。
虽然知道他们找过来了,楚轩却也没动,他站在很高的冰川顶峰,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白雪覆盖的世界,小型冰川和平坦的雪地一路起伏蔓延,像是没有尽头。
他的脸上没有一星点表情,仿佛要被风雪凝固成一个冷酷的雕像。
他试着伸出手,没有小羊皮手套,也没有厚重的皮革手套裹在外面,他的手指瘦硬有力,指腹有茧,掌心有茧,虎口处也有薄薄的茧。
一双普普通通的手,再寻常不过。
有人曾为他戴上柔软的小羊皮手套,又怕他冷,将厚厚的皮革手套给他裹在外面。
现在那手上什么都没戴,什么都无有。
寒风呼啸着从指缝溜走,除了逐渐被冻坏的肌肉组织,他的掌心里没有任何东西,甚至没有痕迹。
——“你的手指伸出、合拢,却只有捕不住的风从你的指缝溜走。”
——“你什么都抓不住,身边再无一人。”
——“你会想什么?”
——“我要你立在万世之巅。”
——“我要你……自己去死。”
那人曾经这样说,眼神冷硬,手握成拳,隐约有艳红的色泽从指缝流下。
远远的地方,两个小小的人影走过来,楚轩收回手,看着他们在下方仰头,喊自己的名字。
“楚轩!”
“楚轩!”
“楚轩!”
“楚轩!”
楚轩……
作者有话要说:那两章终于被河蟹了。/~
Chapter222
楚轩从冰川下来后并未说什么,只是指着西南方向,说那里应该是冠企鹅的群居地。
他们之前所看到的是帽带企鹅,如果想要看帝企鹅,还要走一段路。
苏茉兴致勃勃,拉着两个男人,继续在南极的冰地上游荡。
在南极呆了五天,第六天清晨醒来,勒凡瞪着眼看着拱形的屋顶出神。
身边一左一右一男一女,两人睡的酣甜。苏茉照旧缩在被子里像个冬瓜,楚轩不知道冷,侧卧在棉服枕头上面朝着他。
勒凡左右看了看,有种找不到自己的感觉。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时常会产生一种混乱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苏茉是他什么人,楚轩又是他什么人呢?明明什么人都不是好吧,偏偏,他总是被放在中间的那个位置,要协调关系,要左右照顾,还要左右为难。
这样的日子过起来并不轻松,甚至很累,只是他从不说,也不表现出来罢了。幸好楚轩“失忆”后凡事愿意顺着他,偶尔被苏茉刁难也不吭声,也不知道是照顾他的心情还是不愿意与苏茉计较,总算是没有□澜。有时勒凡不自禁的想象,若是他们两人真的水火不容斗起来自己会帮谁,结果答案不用想就自然地浮在脑海里,肯定是楚轩。
因为若是起争端,肇事的必定是苏茉。
苏茉益发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勒凡若是不悦,她一准去找楚轩的茬。
男人让女人,本该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勒凡生来没学过受过这方面的教育,能让到今天实属不易。
如今的情形有些叫人摸不着头脑,三人行的结果就是苏茉愈发有了女王的气势,指手画脚,将两个男人指挥的团团转,说要去爬山就去爬山,说要去游冰泳就去游冰泳,勒凡还不能把她收拾的太过,否则她两眼一红就要开杀戒。
勒凡对打打杀杀的心思越来越淡了,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出手——在恐怖片里杀别的轮回小队成员赚点数除外,支线和点数是这里活下去的根本。苏茉却对杀戮依然有兴趣,敌人能引起她的兴奋感,尤其是遇上其余队伍的精神力控制者,她总想将对方击败以展示自己的能力。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苏茉这样在压抑环境里长大的孩子,心理总是有点问题的,若有个合适的人引导她,她能轻易地走上大道,若同样扭曲掉的BT引导,只能诞生另一个BT。
而她被复制到恶魔队后,日日相随的是正在蜕变中的勒凡,勒凡如今不是曾经那个,她却步上了他的后尘。
勒凡有时候想想,觉得苏茉这样善变阴晴不定的性格,有一半是自己造成的。对此他也无能为力,他潜移默化中影响了一个人,却没有办法把她改变过来。但话又说回来,改变过来又能怎样,过的快活了有些事自然能想通,过的不快活,想通也是枉然,比如他。
这样想着,他微微叹口气,转了转有些发硬的脖子,不期然对上楚轩的眼,镜片后的眼睛正安静静的望着他,神色如常,仿佛只是为看而看,没有其余任何想法。
“醒啦。”勒凡轻声说,从被子里探过去亲了亲他的脸:“早安。”
楚轩仰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早。”
“今天回去。”勒凡躺回去将被子掖好,侧卧着,两人面对着面,“休息两天再去北极吧。”
“你去北极想做什么?”楚轩同样放低了音量。
“不知道。”勒凡想了一下,轻笑道:“以前我看动物世界,电视上那些白色的小熊等外出觅食的母熊回家,它们在洞外的雪地里玩,积雪太厚走不稳,一个刚摔倒另一个就摔前一个身上,滚成一团。一旦察觉到危险,它们就跌跌撞撞的往窝里跑,要是它们的母亲回来了,它们老远就两步一个跟头连滚带爬的冲过去……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北极近距离看一看那些小东西摔跟头的滑稽样子。一定比电视上有意思的多,所以苏茉说来南极,我就想起了这件事。既然都是冰天雪地,不如也顺便去看看好了。”
楚轩扯了扯面部肌肉,笑了一下。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勒凡问。
楚轩想了想,摇头。
“其实一个人,去哪里都一样。”勒凡见状随口安慰了一下,话说出来,自己却闪了神,脸上露出一股怪异的神情,移开视线,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楚轩紧盯着他追问:“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勒凡顿了一下才说,“只是想起来几个好地方,比如马尔代夫群岛,那里是度假胜地,每一个小岛都不一样,有些岛屿的沙子都是白色的。还有一些有意思的地方,比如新西兰的怀托摩萤火虫洞,据说洞里有上千万只萤火虫,飞起来一定很壮观。”
“哦。”楚轩想了一会,道:“你刚刚想说的就这些?”
“嗯。”
“撒谎。”
“……就撒谎,不想和你说。”
楚轩瞅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去。
勒凡在他背后笑,伸手在他后脑勺上给了一下,楚轩继续不理他,勒凡无奈,“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你想知道,那说出来也行——我刚刚在想,我是去不成了。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带人去看一看我说的地方,如果我还活着,你就告诉我到底好不好。如果我死了,那就算了。”
“为什么你不去?”楚轩问。
勒凡笑了两声,“这些地理杂志,是我刚来没多久时,在轮回片的旅馆里看的,那时候我们住一间房,你忘了,等你想起来,就知道了。”
楚轩没忘,但此时也只能点点头。
那些储存在记忆库中以为不会再用到的细节被调出来,在脑中清晰的放映。
那个时候他们住在同一间房里,他在工作,勒凡坐在他对面的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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