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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恐怖之勒凡-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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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楚轩站在一边,看他脱了衣服跳进冰水里,过一会捞上几条肥美的鱼,留下一两条做晚餐,剩余的开膛破肚让腥味飘散开,引来流着口水的北极狐。
晚上的时候升起火,他用枝条穿过鱼类的身体,一边叼着烟一边转动手里的晚餐,每到这个时候,附近就会徘徊起一些食肉动物,圆溜溜的眼里闪烁着光,垂涎三尺的靠近,锲而不舍的流连。
苏茉捉来一只小狐狸,勒凡看了看,伸手接过来,阴森森的道:“晚上有野味了。”
那狐狸眨巴眨巴眼,毛绒绒的耳朵一抖,像是哆嗦了一下。
“剥皮吧。”勒凡说,不知从哪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锋利匕首,在小狐狸的眼前晃了一下。
小狐狸发出一声可称之为哀鸣的叫唤,两眼一闭,蓬松的大尾巴一垂,四肢一摊,瞬间装死。
勒凡把它拎在手里,像是拎着一个雪白的小袋子,晃了晃手中雪白的“死狐狸”,勒凡轻笑,嗓音温醇:“再不睁开眼,真吃你了。”
白色的毛绒耳朵动了动,小狐狸的眼睛眯开一条细细的缝。
熟悉的鲜鱼在它鼻尖晃过,小狐狸下意识的伸长脖子就要咬,勒凡将鱼提的高高的,“喂你吃这么多天鱼,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想吃什么就要靠自己了。”说着话,鱼被放在雪地上,小狐狸从他怀中跳出来,用鼻尖嗅了嗅,也不管男人在说什么,低头就口爪并用,将一条硕大的鱼分了尸,大快朵颐。
勒凡将烤熟的鱼也取了下来,撒上最后一道调料,递给了楚轩。
苏茉吃着饭时不时的伸手捏一把小狐狸的耳朵,那狐狸这些天与他们混熟了,也不搭理,只甩一下头,继续吃的不亦乐乎。
吃完一条鱼,狐狸嘴边的白毛都沾成一绺绺的,又蹲在一边,忙不迭舔着,梳理毛发。待他们吃完晚餐了,小狐狸嘴边除了还有鱼腥味,竟也干干净净。
“你又不吃饭。”苏茉将自己手里的鱼递给勒凡,一边敲了下又一次眼巴巴望着他们的小狐狸的头,转头对勒凡道:“你的食量还不如一只未成年的狐狸。我看你最近又瘦了。”
勒凡不做声,低头又吃了两口。虽然饭食简单,味道却很好,苏茉自打楚轩失忆后每一顿饭都做的认真,再也没出什么幺蛾子。饭菜都很美味,烤鱼也很鲜嫩,勒凡却吃得越来越少。
明明还不到半个月,苏茉却觉得他瘦了好几圈,颧骨比之前明显的高了,脸颊也削瘦下去,只是神采依旧,看不出一星点憔悴之色,也或许是他藏的太好,根本不想让别人看见。
这样想着苏茉就有些心疼,目光定定地望着那张熟悉的侧脸,轮廓线条,清明硬朗的曲线闭上眼都能描摹出来,只是好像永远也看不够,眨眼都舍不得,觉得浪费了光阴。
灼热的视线对勒凡构不成影响,勉强又吃了几口说饱了,坚决不再吃,起身道:“我去消食。”
“吃什么了你要消食?”苏茉撇撇嘴道:“就你吃的那些,别说消食了,消化都不够。”
“够了。”勒凡说完将手中剩下的食物丢在脚边,看着小狐狸冲上来抢食,笑了一下蹲回去摸了摸狐狸脑袋。
“养这些天,它倒是跟你熟。”那狐狸一边吃一边甩着蓬松的大尾巴,微眯着眼显得格外惬意,苏茉见状一把揪住狐狸尾巴不让它甩来甩去,嘿嘿笑着道:“去,亲你家大爷一下我就让你继续吃。”
连续几天都上演的戏码,小狐狸也混不吝,抬起身子就往勒凡怀里拱,前爪搭在勒凡颈下,抬起脑袋舔了舔勒凡的下巴。
“好大的腥味。”勒凡擦干净下巴,把手藏进了狐狸暖呼呼的肚皮下面,比起被舔他更乐意多一个狐裘暖筒。
小狐狸将身子蜷曲,大尾巴也一并卷起盖在他的手上,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为他取暖一样。
“畜生都能养熟。”苏茉喃喃自语着,斜了一眼楚轩,话里带刺的道:“这才几天呐,不像人,哪怕养一辈子还要提防着从背后捅刀子。”
“苏茉!”勒凡提高音量,语气里的警告不言而喻,“你最近真是话多。”
苏茉立刻低下头,像是怕了,勒凡盯着她,直到苏茉的脑袋越垂越低,快要磕着地了才缓缓移开视线,转过头看向楚轩,张口要说些什么,却见楚轩举过手里的烤鱼,直直地杵到他嘴边。
勒凡下意识的往后仰着躲开,莫名其妙地道:“干什么?”
“吃。”楚轩淡定地道,又将烤鱼往前递了一寸。
“我吃饱了。”
楚轩一手推了推眼镜,维持着喂食的姿势,静静地说:“你不吃,在她眼里我连畜生都不如。”
这种理由他说的这般从容,勒凡瞅了他一会,方才坐直了身子,拿过他手里的烤鱼,极快的吃个干净,连鱼骨都没吐出多少。
一顿晚餐终于熬完,勒凡起身就走。趁勒凡吃鱼的功夫溜到一边偷嘴的小狐狸抬起头,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左右看看,丢下已经把它肚皮撑圆的食物,一撇头撒开腿朝着勒凡的方向追了过去,雪白的影子消失在白皑皑的地上。
苏茉通过精神力扫描看着追去的小狐狸被勒凡抱起,当个暖水袋似的抱着在北极雪地上乱逛,叹了口气再次抬起头来,望着楚轩毫不客气的说:“你真不如那只狐狸。”
顿了顿,她扯扯唇角自嘲的一笑,“现在我也不如了。”裹了裹身上的棉衣,她似乎畏冷般将自己缩的更小,更紧。
北极的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回到家里三人都安静了几天,楚轩住进了之前的屋子,苏茉说房间通风的真是好,一点异味都没有。说这话时勒凡又不在,楚轩明白她是说给自己听的,脸上依旧是无动于衷的冷漠。
勒凡经常不在家,但不在家的时间都很规律,比如凌晨四五点,或者下午五六点左右,必然要出去,其实知道他在哪,但苏茉不去寻。回家第四天,凌晨三点的时候楚轩起床洗漱,穿好衣服换了鞋,走了出去。
夜色深沉,路灯还在街边亮着,楚轩走到山脚下,抬头看了看,又低着头往山上走,头顶的天空渐渐灰蒙蒙的有了些光线,他一直走,直到山顶。
山顶上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那里,面朝远山,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此时他们身处悬崖顶峰,向远处看去,一轮朝阳初露端倪,光线以肉眼不可见的徐缓速度从地平线的白云朵朵后面辐射开,似梦幻一般。
山顶的两人都不说话,一站一坐,勒凡的唇边依然叼着一支烟,只是很久没吸一口,火花徐徐自燃着,烟灰长长的一截,危险的颤动。
楚轩刚要开口提醒,一阵山风刮过,那截烟灰再也支撑不住,从燃烧殆尽的烟蒂上滑落飘散。灰白染在他们黑色的衣裳上,细小的一点点,却格外分明。
太阳从远方高高升起,楚轩侧眼去看他的表情,金色的光辉洒落在他脸上,连睫毛都是金灿灿的,光线晕染开,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温暖。他突然失语。原本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了一会楚轩屈身坐在他旁边,肩并着肩,各自双手交握放在自己身前,缄默不语的望着远方。
这是他们第一次共同看一场日出。
下午四点多,勒凡站在门口换好鞋,拉开门时,门外的人回过头,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
勒凡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什么也没说,关好门走过去,一路往山上走。
再往后,他每次出门时都会在门口等上一会,而楚轩每一次都会很快换下家居服走过去,在玄关处换好鞋。
两人一前一后攀到山峰,席地而坐,看着火红的太阳缓缓消失在地平线的背后。或与湿润的朝露中从远处的地平线升起。
这个时候谁也不会说话,似乎找不到任何谈资,也寻不着任何可说话的心情。好像纯粹就为了在这每天必然升起和落下的太阳面前消磨时光。
一晃眼又是一个周末,晚饭过后勒凡回到山顶,躺在夜露湿重的草地上,枕了一块也不知从哪搬来的大青石,对着满天星辰眯上眼。
那些星星忽闪忽闪,宛若黑幕上的钻石,在他眼里竟一无是处,像是看烦了看腻味了或者从来就讨厌看星星,本来眯着的眼睛彻底闭上,对天打了个呵欠,而后脑袋在大青石上侧了侧,竟然睡着了。
楚轩来的时候,就见那人对着满天繁星呼呼大睡的懒模样。
勒凡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鞋底踏着青草的悉悉索索声就在耳边,接着是人坐在身边的动静,他闭着眼翻了个身,理也不理的继续睡。
睡到半梦半醒之间,脑袋挪了位置,后脑勺在青石边缘一滑,闷闷地一声轻响,他一头扎进了草地里,一根青草冷不丁就钻进了他的鼻孔。勒凡顿时没忍住,反射性的打喷嚏,一个接一个,连续三个喷嚏过后他的眼泪当场飙出来,眼圈都红了。
瞌睡虫被几个震天响的喷嚏惊飞了,勒凡揉着脸上的泪花叹了口气,真心想把青草拔光。
“睡过来。”楚轩开口,配合着手腕的动作抓住那个揉脸的脑袋,摁在了自己腿上。
望着眼前的衬衣发了会愣,勒凡翻身望天,星星还是多的数不过来,离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勒凡呆呆地看了会,然后闭上眼,果真枕着他的大腿睡了。
睡醒的时候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勒凡依然枕在楚轩腿上,歪过头看着太阳缓慢的升起,像个大蛋黄一样散出金色的光。
“我只是看习惯了。”这么多天以来勒凡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望着远处道:“小时候我住的地方,刚好有个孔,每天太阳升起来,总是从那里照到我的眼皮上,我总是第一个醒。”
笑了一声,他抬手捂着脸慢吞吞的继续道:“那时候很小,特别讨厌那个孔,因为每天只能睡一丁点时间,它还总是让我醒的那么快。”
“后来呢?”楚轩问。
“后来就不讨厌了。”勒凡说:“因为它亮起来,就代表我又多活了一天。我透过那个孔往外看,跟太阳说‘早安,见到你很高兴’。”
“日落呢?”楚轩低头看着腿上被刘海遮住的侧脸,问:“为什么看日落?”
“那说起来就话长了。”勒凡转过头看着他,“经常是躲起来等着天黑爬回去,光线太亮,回去就难了。所以会躲起来等天黑,最好是没有星光也没有月亮,那个时候摸回去不容易断气,如果回去时受伤不重,就不会挨罚,或许能饱餐一顿还能喝足干净的淡水。”
楚轩望着他,勒凡被盯着却也从容自若,弯起眼笑着,枕着他的腿像是那活该就是个枕头。
下山的时候两人并肩往下走,苏茉在心灵锁链里哇哇叫:“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吃早餐啊!”
“现在。”勒凡说。
走到家门口,勒凡突然冒出一句:“明天去萤火虫洞吧。”
楚轩顿了一下,点点头,打开门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过度章节。
大病初愈诈尸揽镜自照,镜子里的人披头散发蓬头垢面。
诈尸对着镜子嫣然一笑,但见犹如勒BT附体一般,那个笑容如此阴森而扭曲,宛如从电视屏幕里爬出来的贞子。所以说感冒+大姨妈什么的,最变态最可恶了。
Chapter225
怀托摩萤火虫洞黑暗潮湿,外面下着雨,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勒凡来的时候游人很少。
他们坐在木筏上顺着河水轻漂,黑暗中不允许喧哗和拍照,所以溶洞里非常安宁,除了细微的水流声,小小的木筏上能够清晰地听见另一人的呼吸声。楚轩坐在他身边,听着脑海里苏茉的絮絮叨叨,苏茉留在距离萤火虫洞最近的小镇里,此时正打着小花伞在田园里散步。只是看似悠闲,没人知道这个撑着雨伞走在翠绿草地上的东方女人正在朝话痨转型。
这一个月,是楚轩生命里最复杂的一趟旅程,诸多陌生的事物、不能了解的情感、对他极之厌恶却又在某些时候表示关心的苏茉、不再大笑胡闹越来越内敛的勒凡、种种不曾预料的情况都会在某个瞬间发生,并且不知道下一次会有什么,而这一趟旅程还未到终点。
距离溶洞口越来越远了,木筏行驶到溶洞深处,隐约可见一些荧光。
这个时候勒凡取出烟叼在唇上,楚轩看他一眼,勒凡摇头,他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吸烟,只是想找点事做而已,楚轩见状拿出自己的空间袋,在里面掏了掏,掏出一包东西递过去。
“……你好幼稚。”勒凡放低音量小声说,对那粉色包装的草莓口味棒棒糖表示不能接受,他对甜腻的东西一向不感冒,更不能想象楚轩咬着棒棒糖的模样,于是问:“苏茉准备的?”
楚轩点点头,又伸手在空间袋里摸,借着越来越亮的萤光看了看,挑了一根咖啡味的递过去。
勒凡只好接过来把棒棒糖含在口中,撕下的包装袋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投桃报李是个好习惯,勒凡取出一颗苹果还礼,楚轩看了他一会,问:“你一定要分的这么清楚?”
“苏茉准备的。”勒凡说。
“撒谎。”楚轩断然的道。
“你怎么知道我撒谎?”勒凡微微一笑:“她能给你准备棒棒糖,就不会给我准备水果?”
“我的东西都是你准备的。”楚轩轻描淡写一句话,堵住了男人狡辩的口。
勒凡皱了一下眉,转过头看着前方缓缓映入视野的密集的如坠链般垂落的亮丝,呆掉。
他们刚刚专注于对话,木筏已经行驶到了萤火虫的聚集地还不知道,这里的萤火虫自幼虫时就可发光,它们在溶洞上方吐出长长的萤光丝线,坠着水滴捕捉猎物,一时间他们眼里全都是散着萤光的丝线,以及壁上游动的萤火。
密密麻麻,微弱的蓝色光芒汇聚在一起宛若一场恒久的焰火。
它们闪烁着,移动着,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与黑暗之中发亮。
它们不如星空高远深邃,也没有星空壮美,却美得诡谲莫测,仿佛不在人间。
勒凡望着那些萤光,微微张着嘴像是看傻了眼。图书上看到的效果与身临其境的观看相差万里,几乎很难想象世界上有这样的一个地方,汇聚了这么多带着亮光的小虫子,在河流与洞穴里独自美丽。这不是在稀奇古怪的恐怖片中由那些神仙或怪物捣腾出来的科技,也非刻意创造出来的景观,它是由地球经过亿万年进化的成果——光阴打磨出来的溶洞,水流冲刷出来的河流,滴水造就的石钟乳和石笋,还有这些,从单细胞生物,经历了远古时代一次次覆灭又进化而成的,会发光的小虫子。
勒凡扬头细看上方的萤光丝线,他的脸颊清瘦,睫毛投射出长长的一道阴影,半张侧脸在幽蓝的光线下愈发扑朔迷离,仿佛随时会消失掉。
他专注的看着,直到手指被人碰触,那试图被握住手的动作让他下意识的甩手,一个本能的拒绝姿势,手背毫不留情的击开楚轩伸过来的手。
清脆的碰击声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看着自己的手,勒凡的脸上煞白一片。楚轩看了看自己垂落在一旁的手,什么也没说。
原本祥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极度难堪。
勒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开他的手,尽管他有无数个理由去这样做。
他推开他时他没躲,他要牵着他时,他却闪的那么快,像是对方伸过来的不是手,而是凶猛的毒物,一张嘴就要咬的他鲜血淋漓一样。
勒凡此时只觉得整个手指都在痛,被碰触到的地方、甩手时击打过的地方、包裹在皮肉里坚硬的骨骼撞击过的地方,统统像是被高压电流滋滋通过,连同手背都有一种麻痹掉的痛感。
神经末梢都为这种痛感而颤栗。
却突然有一种安静下来的感觉。
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这段日子以来的浮躁慌乱总算是暂时闭上眼睛,放他一马。
他的表情由惊慌失措转变到平静祥和。
楚轩目不转睛的看着,惯性使然让他抓住一切微小事物进行分析。
感性太淡薄只能用理性来分析弥补,所以苏茉总是嘲笑他,在人类最本能的情感反应面前常常措手不及,总是需要思考和鉴别才能分析清楚一个人的情绪转变是为什么,有怎样的外力和内在能力的推动所造成的结果。
苏茉这一次又在嘲笑他,和往常一样说些刻薄的话,然后施施然道:“你再去牵他就是了。”
楚轩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尽管毫无道理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结果,但他还是再次伸出手,将缜密的理论大道抛开,像往日一样朝弯弯曲曲荒诞无序的小路拐过去。
那微微蜷曲的五指与黑暗中被攥在他手里,这一回只遭遇了轻微抵抗,轻易化解了就将那只手降服,楚轩并没有惊讶,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事,看似没有道理,却总能达到目的。
第一次和第二次有什么不同?楚轩半知半解,这已经是最大程度了。
只是勒凡微微低下头,似乎瞟了他一眼,很快又转开视线,过了一会又瞟了他一眼,又急急忙忙收回视线,这样的举动像是让他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垂在木筏阴影里的手就讷讷的让他牵着,好一会才恢复若无其事的表情看着前方那成千上万的萤火。
两人不吭声,手拉着手游完了既定的旅程,手心贴着,很快就变的汗津津。
洞口的光线照在身上,勒凡用力要抽回自己的手,甩了一下也没甩开,被攥的紧紧地,他再次试图抽回手,楚轩看了他一眼,却攥的更紧了。
就那么被攥着,从幽暗的萤火虫洞走到大庭广众之下。
游客虽不多,却还是有的。他们这样一对东方男人男人牵着手走出来,站在绵绵细雨里,让人不由自主的将视线都停留在他们身上。
被人看着了,勒凡反而不忙着挣脱了,只是垂着眼帘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就这样在绵绵细雨里走着,慢慢变成十指交缠。两人似乎都有些紧张,也似乎谁都很自然,但谁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眼风交汇一下,便又若无其事的撇开头,继续肩膀贴着肩膀慢慢的走,就像恋爱中的人一样。
一直走到再无人看到的地方,勒凡再次试图抽回手,楚轩依然紧扣不放,那力气极大,仿佛铁钳一样将他的五指执拗的缠在自己的指间。
“你放开。”勒凡不是挣不脱,真要挣开还是不难的,可又觉得真的什么都不顾的甩开他,就像在溶洞里突兀的举动一样不自在,那种事做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他觉得自己太刻薄太无聊了。所以只能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抬起胳膊想要离开那只手。
楚轩偏是不放,他不放也就罢了,还要铿锵有力的拒绝,说:“不!”
“放开。”
“不放。”
“放开!”
“不。”
音量有些大了,勒凡瞅了瞅四周,再次确定没有人围观他们这孩子一样的拉拉扯扯了,拧过头问:“你拉着我干什么?”
“放开你就走了。”楚轩望着他,表情非常淡然地道:“我不会放手的。”
勒凡听到这话,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怎么的,嘴唇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眼珠子死死地瞪着他,瞪了很久,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像是被气到噎住。
楚轩看着,等了一会问:“真的不愿意继续了吗?”
他突然的问,问的不是一人要挣脱一人要抓住的手,而是之前雪山上的那场谈话。勒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知道他问的,是雪山上那个只想守着当下的人。也似乎,问的是这心怀各异的别扭的纠缠在一起的两只手。
“放开再说。”勒凡的表情冷淡下来,他有时候越是急躁就越是冷淡,下雨的天气,发丝上都缀着晶莹的雨珠,在这样的天气里说这种事很容易心情厌烦。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事呢?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
被紧紧卡住的手指隐隐作痛,这种疼痛微小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痛就是忽略不掉,被对方手指纠缠到的部位,都仿佛被浸泡在沸腾的开水里,刺辣辣的感觉。
楚轩不放,似乎执意要一个答案。
僵持了一会,勒凡放弃抽回手的意图,气馁了。只是这气馁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快抬起手,那手指交缠在男人的指缝里,勒凡看了一眼,而后举着那叠在一起的手问:“你想要什么?”
他问的很轻松,甚至轻快,仿佛一开始就认定了他的不怀好意。
“你要什么就说,能给的我都给你。”他异常简洁明快的揭开那层窗户纸,没有一丝犹豫。空着的一只手则在外套的内口袋里取出黑色的小袋子,干脆利落的扔进男人怀里。
“我所有的东西,之前苏茉答应给你的,包括我修真的过程,步骤我已经写在纸上,都在空间袋里。如果你想要的是这些,现在就拿走。”
楚轩不说话,只凝视着他的眼睛。
勒凡也望着他,毫不变色,只是皱了皱眉,继续道:“我还有支线和点数,你要要,回去后我也给你。”
楚轩依然不做声,只是眼神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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