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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莫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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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全然不理会默离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气鼓鼓地发狠:“为了请大仙儿,我求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老脸都不要了才求来的保命符,这药你必须喝!”
“妈,别的事情我都可以接受,惟独这个,不行!”默离拧紧了眉心,坚定地眼神,寸步不让。
一只碗在两个人中间推来推去,眼神喷火,加了力道都较着劲。
“哐当!”那药碗实在招架不住,被打翻在地。
药撒了,默离也愣住了,没等她开口,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开来——
“我老公已经命不久矣,现在儿媳妇还嫌弃,苏家就要断送在我手里,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苏荣你把我也带走吧!”
婆婆的招数无疑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看多了也就习惯了,安默离没心情欣赏她的演技,“哐当”一声锁了卧室门,把自己浸在浴缸里,闭上眼。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真的不是弱,她有自己不得不妥协的现实,比如怀有身孕,比如没有存款,比如没有房子,比如还对苏浩然存在幻想,比如还想保住这个家。苏浩然也不是渣,他只是不够坦诚,不够勇敢,他也有很多顾虑,比如爸妈(他不知道他老妈的毒辣和手段)、比如友谊、比如他真的爱默离,解释多了反而成了掩饰,越描越黑。————————————昨天生日去照了个裸上身的艺术照,哇咔咔,我的等级又提升了……果然重口味!!如果花花多到把某欢砸晕的话,偶不介意放上咱的劲爆照片让各位观赏,哈哈哈……
60 反击暗战
果然不出所料,电话在十分钟之后响起,安默离接起来,咬着嘴角,等待苏浩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劈头盖脸。
然而男人出口的第一话却是,“老婆,你怎么样了?”
默离顿了顿,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他不是听信婆婆哭诉来数落自己的么?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先上床休息,我忙完手头的事儿就回去看你,乖。”
那边的声音焦急而心疼,这边的人儿心却一下子化开,一团难以言表的情绪梗在喉咙里,睫毛上坠着的水珠不知是水蒸气还是热泪,氤氲着糊了视线。
这一觉默离睡的很踏实,当苏浩然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她依旧睡得天昏地暗。
呵了一口气暖了暖冰凉的手背,轻轻试上默离额头的温度,终于放下心来,但仍黑着一张脸,转身,进了厨房。
“妈,你也真是,前两天不是跟您说了默离是有些生育恐惧症才心情抑郁的吗,跟鬼上身八竿子打不着!你明知道她上次流产后身体状况一直不好还瞎折腾,今天是驱鬼,明天不知道又闹弄什么名堂,您消停一会儿成不成!”
婆婆原以为儿子回来是帮她出气的,不料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指责一番,气急败坏之际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斗鸡一般地鼓起腮帮子。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照顾你们三个,当牛做马不求回报,到头来你们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呀,猪油蒙了心,安默离不知道跟你吹枕旁风,把我编排我成什么妖魔鬼怪的样儿,以为自己怀了个娃儿就了不起了,不就是个乡下来的人么,身子能有多金贵!”婆婆冲到卧室门口故意撑大嗓门儿叫骂。
“妈!默离在休息,你小点儿声。”苏浩然无奈地皱着眉,拖过老妈往厨房里撤。
“我偏不!”婆婆甩开他的手,继续在门前撒泼,“你个狐狸精装什么柔弱,想抢走我儿子,没门儿!”
“你给我闭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苏浩然此刻已经出离了愤怒。
婆婆口若悬河的状态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回头望着怒发冲冠的儿子,颤颤巍巍地语调飘忽,“你,你对我说,说什么!”
“我叫你别说了,什么狐狸精,什么装柔弱,默离是你儿媳妇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她!”苏浩然吼道。
“我还是你妈呢!”婆婆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怒目圆睁。
然则苏浩然纹丝不动,冷冷地丢下一句,“我就是看在你还是我妈的份儿上没跟你翻脸,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知道。”
婆婆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她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儿子竟然对她说出如此偏激的话,嚣张的神情立刻变为委屈的忽闪泪光,“浩然,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妈妈,妈妈是为了你才做那些事的啊,不用手段进苏家,你早就死在哪个村间地头里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忍气吞声眼睁睁地看着你爸爸在外面花天酒地,守着一个婚姻的躯壳,如今,如今,你却这样……”婆婆哽咽着说不下去,颓然坐在沙发里,痛苦地捂住脸,“我哪里不想抱孙子,我就算再恶毒,也不会对自己的孙子下手,你怎么能这么贬低我,你怎么能……”
苏浩然一时语塞,童年的记忆一股脑地涌上来,作为母亲,她的确是伟大的。
刚想开口认错,卧室的门“啪”地开了。
安默离好似游魂一般,苍白着脸,单薄着身子,重重地咳嗽,你不是说我装么,好,我就装给你看。
“默离,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我们吵着你了?快回床上休息”苏浩然三步赶上前搂住晃晃悠悠的女人,不由分说便往房间里扶。
默离不理,挣脱开他的怀抱,径直走到婆婆面前,“哇”一声大哭起来。
婆婆大骇,直接退后了一个身位。
但这些状况都抵挡不了默离华丽丽的精彩演出。
“妈,今天是我态度不好,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就该配合您一起跳大神,让大师把仙水全倒在我的头上,喝下那碗保命的神符汤,因为那些都是妈您的一片心意,我那样挑三拣四实在是辜负了您对我的关爱。您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真是醍醐灌顶,让我茅塞顿开。今后我一定对您言听计从,为您马首是瞻。现在我人在这儿了,您要打要骂我都忍着,只要您别生气,别怪浩然了,不要因为我把家弄得四分五裂!”
老妈歪曲的事实真相被还原,这一席话把个要赔礼道歉的苏浩然激怒了,他暴跳如雷、青筋突兀,泯灭着杀戮的气息。
“妈,你不是说就请大仙儿来表演的吗?默离说的洒水、喝汤又是怎么回事儿?你口口声声说是默离不领情,那是默离善良才不立马翻脸,换个厉害的,早把你治了!你的愚昧已经害死了一个孙子,难道连这个你也不放过么?”
谎言虽然被拆除,但老巫婆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扮无辜,装烈士,“你们翅膀长硬了就联合起来欺负我,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苏荣,你要是没事我就不会这么惨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家,将来你们会懂的,你们一定会明白我的心的。”
“得了!”苏浩然实在看不下去,打断了她的英勇就义,“为苏家?妈,你摸摸你的良心,这些年你折磨我们苏家人还没折磨够么,我们苏家上辈子跟你有仇啊,每个人你都不放过,现在又要对我老婆孩子下手,妈,你怎么可以歹毒?!”
“别这样说妈,其实她也有自己的苦衷的,她从没想过害别人,对不对?”默离揽住气焰越发高涨的苏浩然,横在中间充当和事老。
“默离,你,你就是太善,所以身体才变成这样的,是我们苏家对不起你,你还这样不计前嫌,我……”
安默离微笑着捂住苏浩然,摇摇头,“我从小没有妈妈,我把婆婆就当成自己的妈妈,把苏家当成自己的家,我从没有怨过苏家,因为没有哪个妈妈会不为女儿着想,没有哪个女儿不希望家庭和睦的。”
苏浩然眼底泛着泪花,他想不到默离能通情达理到这种地步,感动,欣喜,歉疚全数充斥进他的满腔热血,豪情壮语一触即发。
他颤抖着握紧默离的手,发下毒誓,“默离,我会好好保护你,就算要我死也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默离温顺的像只绵羊,幸福的点点头,亦是泪光闪闪。
之后,苏浩然转头居高临下望向婆婆,掷地有声地放出狠话,“妈,我们小两口不劳您费心,也无福消受,我已经成家立业了,我的老婆孩子我有责任有义务照顾他们,您还是好好伺候爸吧,我们现在就搬走,立刻马上。”
婆婆已是面如死灰,蹬着死鱼眼呆滞凝视着两人的背影,怔怔地说不出一句话,因为她的儿子——她世间唯一的信仰,竟然也舍他而去。
安默离靠在苏浩然温热的怀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王菊花,不是只有你会演戏,我也会。
作者有话要说:555,乃们都坏死了,都霸王我,哭~人家不管啦,都木有得到生日祝福也木有生日礼物,某欢打滚儿求抚摸……PS:王菊花自作自受,默离小试牛刀,浩然表明决心,如此畅快的一章,再潜水就不厚道捏~
61 招架不住
安默离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辗转反侧——她已经有9个月的身孕了。
床很大,旁边却冰冷而空旷,苏浩然没有回来,因为他早就金屋藏娇、另结新欢了,而被蒙在鼓里的安默离今天才知道自己被小三了,两个月前才发了毒誓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被伤害的男人,如今却在其他桃李怀抱里流连,真是讽刺!
人家说七年之痒,默离和他才恋爱2年,结婚2年,原以为离痒还早着呢,就忘记了严防死守、防患于未然。
可她忘了一句金玉良言:每个男人都想出轨,区别只是时机问题。
梦碎了,就在今天早上。
一觉醒来,安默离鬼使神差的把苏浩然的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本没抱查他的初衷,只是为了看看日期的,结果他慌忙从她手中把手机抢了去,甚至机警地问,“你干嘛?”
默离愣了半天,终于意识到什么,二话没说把手机又夺了过来,大腹便便却以刘翔的速度飞到次卧,把门反锁,动作一气喝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默离,默离,你听我解释……”苏浩然抓狂似的使劲砸门,“你误会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默离充耳不闻,全部神经都集中在那只充满秘密的手机了。她的手在发抖,竟然有些不听使唤,心里祈祷着,却不知道在希冀什么。
战战兢兢地打开他的收件箱,果然,意料之中,但也意料之外……
陌生的号码,短信两条:
1我想你了。
2我们一定会有结果的。
医师一再提醒说孕妇不能激动,不过那一瞬间安默离蒙了,那种恍惚感像是在做梦,却又真实的知道那不是梦。
五脏六腑似乎全被划开,一种熟悉的慌乱侵袭而来,她可以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在乎,然而所有的坚强全都仰仗着一份爱。如今爱散婚昏,孩子即将出世,她从没有像此刻一般无助和崩溃。
良久,安默离呆呆的把门打开,脸色惨白,她很想挤几滴眼泪的,可该死的泪腺不配合,眼眶干巴巴的疼,太阳穴突突的拉扯着敏感的神经,表情僵硬,那样子说又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倚在门框边的苏浩然被她突然的开门绊了一个趔趄,望着愣愣的妻子,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原本的说辞一忘皆空……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默离才开口,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她是谁?”
男人沉默了半晌,他知道实话实说她也不会相信,但是事情真相就是如此匪夷所思,他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见他如此窘迫,默离心里凉了半截,他不是律师么,怎么现在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默离,你看着我的眼睛,她不是谁,只是事务所的一个实习生,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苏浩然一脸无辜,说的言之凿凿,把自己瞥的一干二净。“她为什么给我发那样的短信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估计小女孩闹着玩儿吧,我留着是为了今天找她谈话,不给你看是怕你受刺激。”
“哈?”默离觉得可笑,这还是那个霸气十足又温文尔雅的苏大律师么?他有勇气偷吃没勇气承认?“这什么荒唐借口,你当我是白痴么?”
她也懒得和他费口舌,二话没说,拿过他电话就拨,昨天才通过话,都不用翻电话簿。
打开扬声器,她倒要让这满嘴谎言的男人自己听听他亲爱的小三是如何拆穿他伪装的。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一个嗲嗲的女声传来:“起床了?这么早?”
瞧,都熟络到这程度了,连“你好”都不问,还说是普通关系么?
默离狠狠剐了苏浩然一眼,抚平情绪,佯装心平气场。
“你好,我是安默离。”其实她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但理智告诉她,不要慌,气场不能输,况且自己还怀着他苏家的孩子呢!
“啊……”那边一声惊呼之后迅速收线,再打,便是关机状态了。
原来是个不淡定的妞儿,证明她还不是个资深狐狸精,安默离暗自庆幸,不,是自我安慰。
安默离鄙夷地看着苏浩然,递回手机,杀人的目光仿佛锋利的利剑齐刷刷地往目标飞去。
“我,她,我真的不知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男人亦是大眼瞪小眼,他跟那位实习女生的的确确只是上下级关系,昨天打给她也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他实在不明白这姑娘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突然骚娘附体,对自己春心萌动了。
默离静静地观摩着他的表演,心里轻笑嘴角苦笑,松开牙齿,便是一排密密的齿痕,声音很轻,却足以刺破防线,让任何人土崩瓦解,“是以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还想听什么。”语言此刻显得如此单薄无力,任凭苏浩然有多大本事,他只能越描越黑。
两人僵持着,气氛降至冰点,女人寸土不让,男人多说无益,既然安默离认准了证据确凿,他现在已是百口莫辩。
可能男人天生懒得和女人较真,所以他们需要无条件的信任,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又怎么配得上一张良民证?
苏浩然终究是放弃了争辩,眼里没有温度,操着低沉的嗓音,缓缓吐出几个字:“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他在做最后的争取,或许那双墨色的黑瞳里映出的真挚能增加几分信任。
然而默离仰起高昂的头颅,直直望进他的黑滩中,狠声道:“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语毕,转身带上门,这次没有锁。
她的伪装卸下,终于失掉了所有的尖锐,无力地顺着墙壁,一点一点滑到地板上,冰凉一片。
许久,苏浩然都没有进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男人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对不起,我赶着开庭,晚上加班就不回来了。”
听见防盗门合上的声音,默离的心亦被压碎,却依旧哭不出来,她目光呆滞,脑子空白一片,斜着嘴角口中喃喃而语,“安默离,Youdeserveit!(你罪有应得)!”
……
安默离上次流产后把老本儿赊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心情抑郁,身体更是每况愈下,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她便提前住进了妇幼保健院的待产房。
时时刻刻的疼痛提醒着默离的伤痛,每一夜都是一分一秒数过来的,在黑暗中,默离借着手机的亮光记录着宫缩的间隔时间和持续时间,煎熬着直到天亮……
即使每次宫缩几乎要疼死过去,默离也忍住不哭,她不断地对自己说一句话:“Youdeserveit!(你罪有应得)”
胡珍妮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想为她打抱不平,但都被她拉住,“你看,我在还债,这就是我当年离开夏宇辰的惩罚,这我要的物质生活,高级病房,4000块一天……”
说到最后,两个姐妹忍不住哭做一团,女人到底追求什么样的生活,如果现在她过着柴米油盐酱醋茶般般都在别人家的日子,她会心安理得不后悔当初没选择攀高枝儿么?没人知道。
每天苏浩然都会来照顾她,一样的细心呵护,一样的温柔体贴,当她疼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他紧紧把她握在怀里,心疼无疑。
但这些在安默离看来是那么的假,“苏浩然,我不要你同情,你没必要这么做作。”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男人已经习惯她的反复无常,没有反驳或是解释,而是牢牢地把她锁在怀里,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那儿的天空,夜色正浓,曾经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他以为时间可以解决一切,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发现自己粗怪他了。
不管是责骂或是捶打,苏浩然都毫无反应,默离闹累了,便枕着他的肩昏昏地软在他怀里,一夜无梦。
在医院的一个多礼拜,苏浩然和安默离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恍惚间默离以为回到了夏宇辰的身边,那种好的让人觉得不真实,难道是最后的温柔?默离不敢,也懒得往下想。
纠结间,一个妇人端着架子进了病房。
“妈,您怎么来了?”默离急忙从病床上坐起来,对婆婆她还有些心虚,为了掩饰连忙佯装出开心的样子。
“别起来了,”婆婆示意她躺着,眼睛一直没离开她的肚子,“张妈的手艺不错,想吃什么就跟她说,你现在正是补营养的时候,就算不为了你,也为了我孙子啊!”
“我会的。”默离低着头,顺从而乖巧,自从她住院以来,苏奶奶特意让张妈全程伺候着,吃穿用没有一样需要操心,菜色更是堪比老佛爷的水准。
婆媳二人各怀鬼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虽没有油烟,却也无关痛痒,一派祥和。
突然默离的肚子一阵抽搐,子宫不断地收缩,隐隐作痛,这种痛说不出感觉,想扑捉又不知道哪里被抓住了,一阵一阵,越来越强烈。
婆婆发现默离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一个个冒出来,也急了,一边鼓励儿媳妇稳住,一边慌忙把医生叫来。
医生一检查,神色变了变,说宫口已经开到七指了,可能要早产,必须马上进产房。
默离被迅速抬上担架,送往手术室的路上,身边只有满脸焦急的婆婆,她不断给自己打气加油,甚至淌下滚烫的泪花,在如此危急的时刻,默离心里竟生出一丝温暖,她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啊。
产房里光线很足,很多灯照在默离身上,她躺在手术台上,孤独无依,觉得自己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疼,疼的令人发指,安默离一直大喊大叫,医生狠狠地凶她:“不要喊,又力气留着生!”
然而可能是因为用力不当,她努力了很多次都不成功。
信心全无,只能嘶声力竭地喊:“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医生面色铁青:“到了这个阶段,你不生也不行,没有人可以帮你,只有靠你自己,用力。”
疲惫了,疼痛也麻木了,在经过几轮用力后,疼痛指数超过了百分之一千,潺潺的鲜血喷涌而出,默离全身作冷,终于没了气力,思绪不知飘向何处,耳畔是医生护士的咆哮“别睡别睡,用力,再用力,就快出来了,加油!”
可默离实在招架不住了,眼前一黑,陷入长时间的昏迷。
产房外,安爸爸,安家堂哥,胡珍妮,苏浩然都第一时间赶到,推进去已经三个小时了,为什么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又过了一会儿,主治医生出来了,满脸倦容,开口便是噩耗,“孕妇现在情况危急,你们谁是家属,到这儿来签个字,只能保住一个,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日更,撒花吧……爱你们~—————PS:保大人还是保小孩?(乃们觉得会怎样抉择?PS,大吼三声:狗血王道)
62 感动自责
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这一刻,所有人都缄默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保其中一个,就意味着杀死另一个。
谁也不敢回答,因为任何决定都注定残忍。
“医生,男孩儿女孩儿?”是婆婆的声音,突兀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大家的心被无形地抓捏着,不祥的预感笼上安爸爸的心头。
“男孩儿。”
医生的答案让婆婆眼前一亮,随即紧握保证书,坚决地委以重任,“保小孩。”
始料未及的错愕,安家堂哥更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医生,抡起拳头,恶狠狠地威胁道:“当然是保大人,要是我妹妹有事儿我就让你永远躺在医院里。”
婆婆此刻变身贵妇,厌烦地斜眼望向暴怒的男人,尖着嗓子冷嘲热讽,“亲家,管管你的侄子吧,你们安家人除了会打人还会干吗!”
安爸爸一心沉浸在女儿的生死存亡上,哪里理会她的叫戾,见状,堂哥蔑然地捏紧老巫婆的下巴。
“老太婆,上次弄个烟熏不过瘾,这次想来更刺激的是不是?”色厉内荏地眯起危险的眸子。
“你,你松手,我可是长辈,大庭广众你还敢揍我不成?”虽有怯意,但王菊花仗着自己衣冠楚楚,对一身罗汉打扮的安堂哥充满了鄙视和挑衅。
“你还真小瞧我了,”男人讥诮锋利地挑起嘴角,说话间拳头就已经揍了下去,龇牙咧嘴甩甩酸胀的手腕,语气正经到让人看不出一点捉弄人的意思,“不要再说话,不然我不长眼睛的拳头说不定又要伤及你这位‘高贵’的长辈了。”
“你们快一点儿,时间就是生命,病人没工夫跟你们在这儿瞎耽误。”医生皱起眉头,如此劲爆的打斗场面对他来讲早就习以为常,尽管人命关天但他必须分秒必争,不然两个都保不住,只得焦急地催促道。
苏浩然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辛,腿上像是绑了沙袋,沉重异常,他没有保住他的第一个儿子,现在连第二个儿子也要放弃,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然而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他的结发妻子,孩子丢了可以再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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