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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一曲浮世的尘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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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保护她了吗？明明是带给了她更多的伤害。
最初的自己，为了一个林立翔而付出了那么多，记恨了那么久。现在的方若绮，为了席若云夺去了她的女主角之位，愤然将她推落台阶，让席若云腹中那个罪恶的源泉离开了世间，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打她一巴掌？
是在愤怒吗，因为看见了曾经被迷失了双眼的自己。
是在心痛吗，因为看见了亲人与亲人之间无知的相残。
是在叹惋吗，因为看见了这样一个才人无法得到真正展现的机会。
如果在今夜，是自己一巴掌将她打进了林立翔的怀抱，那么，自己又该怎样去面对席若云，怎样去面对王瑞恩，怎样去——面对自己？
从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结果。
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睡眠抑或昏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去了多久。只是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还是像深夜一样的黑，暴雨雷鸣依旧，分不清白天抑或黑夜，手边的项链焕发出来的光芒在房间里缓缓流动，身体覆上了一片薄薄的虚汗和冷意。听到大厅传来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心弦像是被人用力扯紧。
从床上起来，一阵晕眩逼得自己又猛地摔了回去，却不愿就这样屈服，于是又用手用力撑着自己起身，朝门外走去——
蹒跚的。
迟疑的。
期待的。
无力的。
困惑的。
悲伤的。
沉痛的。
悔恨的。
无言的。
所有的情感，在此时，都化为了最虚浮的脚步，一步、一步，朝你靠近。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期望滋生绝望，毁灭孕育新生。——方若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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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里，王瑞恩从一叠叠的文件里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韦言，脸上是满满的疲惫，翻了翻手里还剩下十几页没有批注的剧本，说：“你可以先走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韦言看了看王瑞恩手边那份剧本——上面的字迹相比起平时的刚劲工整显得略微凌乱，他现在应该是时间赶得很急。
《爱在花开的季节》
这个本来是王瑞恩打算在《是朋友也是爱人》杀青后才进行的下一项拍摄计划，虽说初稿已经拟好，但毕竟没有经过反复的审核，剧本男女主角的对话以及动作细节描述上的纰漏比较多。如今王瑞恩却莫名加快了修改剧本的速度，推翻了之前的计划安排——
“我不明白，你本来在拍《明星志愿》的时候已经决定好《是朋友也是爱人》的女主角由方小姐担纲，现在临时换角后，却又增加了一项拍摄计划。是为什么？”韦言不解地问。
王瑞恩写字的手一滞，笔端在白纸上拖出一长条漆黑的墨迹。心里五味陈杂，苦笑道：“本来有很多事情，就是超出了自己预算范围以外的。”
王瑞恩放下手中的笔，侧头看向窗外的盆瓢大雨，眼里是满满的失落和哀伤。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你越是盼望着一件事朝你理想中去进展，却越是偏离了轨道。
像是地面上交错的双轨，彼此越隔越远。
只是希望这一次得到的不要再是更多的失望了。
王瑞恩看得有些入神，无奈地晃了晃头，回过神来，重新执笔，加快了速度。
******
“你要我去演《异乡岁月》的女主角？” 我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立翔。
“我把你在《明星志愿》里演出的片段截下来给了黎湘离看，他看完后十分认同你的演技。”林立翔说：“黎湘离挑主角从来不看人气和名气，谁有实力谁就担纲，这一次是很难得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我沉默着不说话。
主角吗？
终于自己也走上了这样的一步。
忽然间被人告知得到了一个主角的戏份固然是值得高兴的——尤其是处于自己现在这样尴尬的处境，刚刚被最信任的人刷下了主角的位置，任谁也想扬眉吐气一回。只是，如今机会来了，偏偏还是黎湘离指导的电影。
不是不好，黎湘离是一代老牌的导演，指导的电影皆有口碑且部部卖座，一年到头也不知捧红了多少新人——就连黎华那种现在身价过千万甚至过亿的天王巨星，最初也是因黎湘离的电影而激流勇进跃上了一线男演员的位置，从此奠定了他在大众心里无人可以取代的永远的第一男主角的位置。
可这黎湘离，只要是稍微有留意过娱乐新闻抑或稍稍接触过演艺圈的人都该知道的——王瑞恩和他是两个完全对立的局面。
王瑞恩自从出道以来无论是正当红或是一开始的毫无名气，他从未接过黎湘离手下任何一部电影中的角色，甚至是看到黎湘离这三个字的邀请便不假思索像看到毒药般地拒绝。后来王瑞恩在拿到金像影帝后急流勇退退居幕后成为导演，第一时间便向外宣布立誓要超越黎湘离。可见两人关系之僵，甚至不是我这种局外人所看到的片面那样简单。
捏着剧本纸页的手有些疑虑。
那首页上加粗的黑体字又像那些诱人的罂粟，让你不得不去接受。
我被诱惑了。
林立翔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这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又或者是再无翻身的机会。
在演艺圈里，每一个机会，都显得这么的珍贵，这对一个星路平平前景渺茫的新人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一个抉择。黎湘离并不缺自己这样的一个女演员，即便自己不接，作为黎湘离手下电影里的女主角，一定会有很多艺人抢破了头去争。
得到这样的角色，本该欣喜若狂才对。
可偏偏是黎湘离。
望着这一叠厚厚的剧本和里面第一次这么多属于自己的台词，既心动又无奈。
终于到了取舍的时候吗？即使现在彼此的关系像是已经被自己推到了悬崖的边缘，但还有一丝微弱的游丝牵连着，不至于彻底断开——
但，有预感，这部电影会成为我们感情的终结曲。
怎么办。
接，还是不接？
“你是在想怎么才能演好这部电影，还是在想别的？”淡漠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一怔，错愕地望去，对上的是林立翔没有波澜却能够让你打从心底涌起寒意的双眸。
他的眼睛，很黑很黑，像是永远也照不进去一丝光亮。
“没……我只是在想，会不会太突然了点？”我有些窘迫，避开他的视线，磕磕巴巴地为自己所想辩解道。
“你在害怕。”
“……我怕什么？”
“这部电影的导演是黎湘离，你怕王瑞恩因此而厌弃你，离开你。”林立翔微微眯起眼睛，瞳仁里有一语中的别人内心想法后的快感，“我说得对不对，方若绮？”
我微微皱眉，寒意在我的四周缭绕。很明显的，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了解以及对王瑞恩和黎华他们的了解，已经超出了自己所估测的范围。没想到，竟是到了这个地步。
这种被人一语道破心中所想的滋味真叫人不悦。却无从否认。
没错，我就是怕。
——即使他现在已经变相走近了席若云。
即使自己心里下定决心不再为他所带来的温暖弥留原地。
即使我方若绮和他王瑞恩的关系已经要走到了尽头。
但是只要我和他还没有彻底终结的一天，我由衷的不希望，是由自己亲手扼杀了属于自己的所有物——那份温暖。
我就像个得了玩具后产生了极大占有欲和私心的小孩，不希望别人抢走自己手中的玩具，更不愿意把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东西随意地扔进垃圾桶里。
林立翔朝床边靠近一步，沉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缩了缩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却没有真的做出很明显的动作。
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做逃避的奴隶。
于是只可以强迫着自己去面对这样行事言语都深不可测的林立翔。去，面对自己。
“你爱他？”林立翔问。
“谁？”
“王瑞恩。”
……
当这个耳熟能闻但对我来说却没有正式叫过几次的名字被林立翔突兀地说出口时，思绪一下子就被打乱成了锅里散开的面饼，所有的记忆都像是面条般地纠结在一起，分不清头尾和顺序。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眼前是林立翔脸上晕染开来诡异无名的笑意。
……
你爱他？
——谁？
在林立翔问完那简短的三个字后，在我反问那看似自然实则可笑的一个字时，其实所有的答案，都了然于胸。包括我，包括林立翔。
与其说那个对我熟悉的男人叫做王瑞恩，不如说他在我心中是那个亲切温暖的“王大哥”。仅是。
从第一天进他的剧组起，他就让自己叫他做王大哥。
然后自己就叫了，直到今天。
他在我心里，一直是温暖的，是可以触摸的，相比起与他同一屋檐下的黎华，他实在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他会在你遇到危险时奋不顾身地保护你，会在你碰到窘境时想尽办法替你解围，还会用最直接最不浪漫的方式表达他所认知的浪漫——尽管这一切，到前天为止，几乎要因为席若云的所为而全盘推翻。
但事实就摆在那，过往就摆在那，回忆就在你的脑海深处永不消散。
现在仔细想起，仍旧无法忘怀他当初给自己带来的那一份温暖与感动。
无可置否的，自己是喜欢他的——否则自己不会因为与他肢体上的触碰而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否则自己不会因为一时头脑发昏感动得不知所以而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否则自己不会再无助悲伤时想要获得他一个温暖的怀抱，否则自己不会在他温柔低头时没有避开他贴上来的双唇。
我对王瑞恩，兴许是路人与路人之间一下子有了触电般的好感，兴许是因他曾经救过自己以致感动而滋生的依赖，兴许是他给自己带来的惊喜而感到喜悦——如同一棵常年呆在阴暗处的植物，有一天突然被温柔的阳光照耀到，一下子便喜欢上了阳光——
只是这样的喜欢，并不是爱。
过了那么长的时间，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在自己的生命中，有着这么一个人——你可以与他心领神会温馨和谐地相视一笑，你可以与他依偎执手在海岸观赏绝美的日出日落，你可以和他安静地呆在一起几个小时一句话都不说却没有任何局促之感，你可以靠在他结实宽阔的胸膛上享受他给你带来的那一份安全感。
你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巴不得他这辈子都属于你，这辈子都以你为中心，围着你转不离开你。
可你偏偏不爱他。
说白了无非就是自己自私。明明自己所能给回报给他的感情，远远比不上他对自己付出的十分之一，却还自私地，想要独吞霸占他。
林立翔把黑色签字笔塞进我的手心里，他黑如珍珠的眼睛平静地望着我，却在我的心底掀起了轩然大波。
“演艺圈和王瑞恩，你只能选一个。”
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没想到还没开始正式进军演艺圈，还没得到些什么，便首先要学会放弃——不过现在最靠近王瑞恩身边的人，或许早就已经不是我了。
自己又何苦再和从前一样傻傻守着回忆原地踱步？
我选择演艺圈。
我必然会选择演艺圈。
也许在我下定决心要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我鬼使神差地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墨的香气在空气里散开——就在这一刻，只是一个签名，我便成为了《异乡岁月》的女主角。
而就在自己的笔端写出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划，离开苍白冰冷的纸面时，身体内最深处那最后一丝零星火苗般的温暖，咻的一声，熄灭得了无踪迹。
最终，孩子还是抵不过新玩具的诱引，将旧的，曾经最喜爱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月下影，镜中人。——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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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同类，你缺的我无法补给。
我们是同类，你爱的我无权担待。
我们是同类，你心碎我无力拥抱。
我们是同类，你流泪我难以释怀。
我们是同类，彼此只能互相伤害。
我们是同类，彼此唯有相行渐远。
我们是同类，彼此都在无奈徘徊。
我们是同类，我们都被欲望支配。
……
偏偏是同类，明白虔诚奉献谁也不能释然相对。
******
门被打开。
那个栗子色头发的女孩子出现在我的面前。虽是意料中事，但看到她时，心底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用力纠痛起来。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和后背，额前原本柔顺的刘海此时全都被雨水所濡湿，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遮住了她的半边脸，闪电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灯般透过落地窗四面八方地射进来，照得方若绮的面容苍白如纸，转瞬即逝的白光，我看见她睁露在空气里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晶莹的瞳仁好似透彻冰凉的琉璃，她的嘴唇抿成了一道直线，唇瓣是鲜艳欲滴的红。
衣服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女子玲珑的曲线，迷蒙的水雾笼罩着她，让她看起来看起来像个极致的妖精。
她僵立在门口，盯着我，没有动。
我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不知道是在嘲笑她此时一反常态妖媚的模样，抑或是在嘲笑方才自己看到她那一瞬间时，用力抽紧的心脏。
雷鸣声在外面的世界滚滚而过。
乌黑的浓云在我们的头顶上漂浮游动。
这整一个，偌大而黑暗房子。
“黎华，你笑什么。”
方若绮侧了侧脸，神情淡漠地望着我。
如此神情，竟一下子让我想起了林立翔那张冷漠孤傲的脸。
不明所以。
我收敛了笑容，仔细地看着她的模样，忘却身上忽冷忽热的温度和胸口传来的绞痛，我朝前走了两步，来到她的面前。我比她足足高出了二十公分，没有穿高跟鞋的方若绮站在我面前，显得十分瘦小单薄，就像是一只站在仙鹤面前的白鸽。
落寞，惹人怜惜。
多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却偏偏少了一个理由。
“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回来。”我戏谑地说，心里却被愤怒和恨意填满。
你不会明白，我的那些过往，我遇到过的林立翔曾经是一个多么令人惧怕的人，他像是深渊里茹毛饮血的恶鬼，像是地狱里罪恶孕育的恶魔，像是暗夜里嗜血如命的吸血鬼，像是沼泽里阴冷高傲的黑天鹅。
你不会明白，林立翔是一个有着惊世才华和精密头脑的男人，我仅是为了要击溃他一人，付出了多少。
你不会明白，当我知道你被林立翔带走的那个消息的时候，感觉铺天盖地的黑暗都朝自己席卷而来，雨水像是大海里的巨浪般淹没自己的头顶，冰冷侵蚀身体，晕眩冲击着大脑的那种感觉。唯一能够确切地感觉得到的，竟是惊恐。
三个月前，我初次听闻林立翔重返演艺圈的消息，心里虽有过往存留的颤动，但从未惧怕，只是轻蔑地一笑。毕竟自己清楚，他早在自己选择与郝友乾签下契约的时候，便失去了在演艺圈里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一席之地。
可我居然从未猜想到，他这一次回来演艺圈，转行成为了经纪人，下手的目标，竟会是你。
怎么会是你，方若绮，怎么会是你？！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方若绮无声地笑了笑，擦过我的肩膀，朝她楼上的房间走去，“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一会就搬走。”
我的目光跟着她上楼的身影，她的脚步很慢，穿着平板鞋的脚在地板上落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大概是这房子里过于黑暗，害怕摔倒。但，终究还是没能走好，来到楼梯的最后一阶的时候，一个趔趄，险些被绊倒在地面。
我皱了皱眉，跟在她后面走上去。
方若绮开始翻箱倒柜，手脚很急，像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她把初时带来的衣物全都叠好放进行李箱里。她的东西并不多，一会功夫便已经收拾完毕，我靠在墙边，看着她，问：“你准备搬去哪里？”
“黎华，这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我失笑，“那么王瑞恩呢，也与他无关？”
方若绮没有理我，只是冷着一张脸，拎起行李箱便朝通往大厅的楼梯走去。在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她手里的行李箱摔在地上，轰的一声，像是一颗炸弹的爆裂。
她瞪着我，显然没有料到我这么突然的动作，她属于女子二十岁的面庞略显稚嫩，尽管此刻的她愤怒至极，却仍少了股凶狠的劲头。
此时此刻，你方若绮最不能轻言的，就是“与我无关”这四个字。
怎么与我无关？我也想与我无关。你若不是方若绮这一切就真的与我无关。
方若绮，你以为谁都愿意和我一样跟个傻子似的淌你这趟比墨汁还黑的浑水么？
“这么急，是赶着投向林立翔的怀抱吗？”我冷笑着，微微弯下腰，逼近她的脸。她被我抓住手腕的手用力挣扎着，但我愈加握得更紧，“他答应了你些什么，捧你上位？还是妄言说让你成为天王？”
她的手腕被自己的力道捏得青白，眉头也开始变得痛苦紧锁，但我却不能放手，怕她一下子便逃离开了自己的身边，奔向，林立翔。
本来，两个男人之间的斗争并不可怕，大不了就是成王败寇你死我亡，但却偏偏牵扯了个女人进来，让原本就险峻的局势，变得更加凌厉。
我在方若绮面前只字未提童靖阳的事，我并不知道童靖阳究竟是干什么去了，照理来说以他在台湾那么可怕的人脉想要挖出一个人的住址并非难事，几乎是可以用易如反掌四个字来形容。然而，以童靖阳的个性，找到了方若绮又怎么还会轻易放手？更别说是让她现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现下我没有得到童靖阳的任何消息，更加不知道在方若绮和林立翔在一起的时候究竟发什么了些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童靖阳根本没见到方若绮。
奈何，现在，竟然连童靖阳也束手无策了吗。
林立翔，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想报仇，为何不冲着我来，为何要朝方若绮下手？
她没经历过我们那个时代，与你我之间的过往毫无瓜葛，你又何必将她牵扯进来？
林立翔不是个蠢人，他洞悉觉察人心的能力要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出挑，如果不是他以演艺圈前程方面的事情与方若绮立下约定，方若绮又怎么可能会以现在的面貌来面对自己？甚至，不顾王瑞恩。
方若绮脸上闪过一瞬的诧异，但继而恢复了平静，无所畏惧地与我对视，眼底的冰冷犹如北方冬日枝桠上悬挂的冰条。她绝望而静默地说着，“这难道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我压着她的手腕，一语不发。
她，变了。
看着方若绮现在的样子，感觉最初那个见到自己唯唯诺诺连声调也不敢稍微提高一点的女孩子，距离太遥远。
“女主角的位置都归席若云了，你还想我怎么样，我不是你们的所属物，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们汇报！”方若绮低吼着，我看见，她现在的心里是满满的愤恨。
我突然很庆幸席若云坚持着把现在的方若绮从女主角的位置上换下来，现在的她，几乎没有理智可言，单凭着一张优秀学员的毕业证书便异想天开地想要闯入演艺圈，却没人告诉她，这里的战场，远比她在学校里那些小女生的较量，更加可怕。
“方若绮，你就这么想要成功么？”我勾起一边的唇角，冷笑。
方若绮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没说话。
“我就要你一句话，你想，还是不想？”我重复着同样的问题。看着方若绮被愤恨扭曲的面孔，苍白如纸，突然觉得心惊肉跳。
不知道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想！”方若绮突然用力地喊出声来，“黎华，难道你没试过当新人的感觉吗，难道你是直接一步登天便在演艺圈里混得如鱼得水风生水起吗？我不过是想要完成自己的理想，有什么问题吗，你们凭什么这么阻扰我，凭什么？！”
她的眼眶很红，红得像是想要滴出血来。
——就是试过。
方若绮，我就是试过你所说的所有，现在，才会这样对你。
我松开握紧她手腕的手，一步一步，逼着她后退，她努力掩饰着眼里的惊恐，小腿突然被床沿磕到，摔坐在床上。我弯腰，贴近她的身体，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在身下。
“你要干什么？！”方若绮的肩膀想要从我手里抽出来，奈何她的力气那么小，在一个男人面前，都是徒劳无功。
突然想起她和童靖阳的那一夜，是否也是这样被压在别的男人身下？
我凑近她的脸，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眯起眼睛，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冷冷地说：“你不是想要成功吗，让我来教你，你想要在这个圈子里获得成功，靠的可不只是学校那些头发都快掉光了的老教授传教给你的知识，更重要的，你要学会怎样取悦男人！”
“混蛋，你放我出去，黎华！你给我滚开！”方若绮的双腿在不断地乱蹬，我用膝盖压制住她的大腿，捏着她的下巴，嗜血般吻上她的颈脖。
嘴唇接触到她肌肤的那一瞬间，全身仿佛电流通过般地轻颤，她身上有清冽的雨汽，还有一反演艺圈里那些涂抹着浓艳香水的女星的温润的淡香。
四肢像着了魔一般，伸手去解开她衣服的扣子，直到她胸前大片乳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里，直到我的嘴唇上尝到了湿咸的味道。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迷雾。——方若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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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些我送你回黎华家，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搬过来吧。”林立翔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楼上，“上面还有很多空房间，你看下喜欢哪一个。”
我没有回答，抱着被子看着自己的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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