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歌一曲浮世的尘埃-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且桓鎏齑蟮男Ρ�
打开门,花园内的花香竟然也溢进了大堂。
光线自阳台倾洒进来,甚至在地板上也倒映出了些许流云的影子。
说不出的舒心与放松,仿佛紧绷了十年的神经,突然松开,竟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来到那很久不碰的钢琴前,打开琴盖,那一串金色的英文字母“steinway& sons”在视线里跳跃,抬手按上那黑白的琴键,浑厚而温柔的声音流入耳中,或明亮、或华丽。
不住去将那声音久久地延长、延长,直到炙热的痕迹扫过脸颊。才再次将那琴盖合上,撤身离开。
这里,又何尝不是自己对梦想的最由衷的纪念,对音乐与演艺所保留的最后一份天真?
曾经的人生。
曾经的梦想。
曾经对音乐的纯洁无暇的喜爱。
早已逝去了太久。
******
回到酒店,洗去一天的忙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到阳台,眺望夜间的北爱尔兰。
遥远的海风在耳边薄薄的掠过,带起一瞬清凉。
这里的夜间不如城市夜里的繁华。没有闪烁的霓虹,没有吵杂纷扰的人群,也没有一座座直插云天的大楼和不断在云层里穿梭的探照灯。
视线里黑漆漆的一片寂静。
唯独鼻子嗅到海和草原的气味。
看向隔壁黎湘离的房间,还亮着灯。以他在导演界服务了几十年的性格,大概还在精雕细琢着电影里的每一个镜头,思考该怎样才能达到完美吧。
虽然黎湘离表面上是个十分容易通融的导演,实际上,他骨子里与王瑞恩那个对电影近乎苛刻的要求,是一样的。
开门正想找上黎湘离一同去共进晚餐,却撞上了在自己房门前踱步的方若绮。
她捏着剧本,低着头,嘴里似乎在碎碎念些什么,也没注意到已经打开的房门和一脸打趣模样的自己。
“你是在思考该如何用你房卡来打开我的房门么?”我有些忍俊不禁。
方若绮惊愕地抬头,手中的剧本也险些掉在地上,她仅是与我对视了一秒,便迅速地撇过脸去,仓促地想要找借口离开,努力沉着声音说道:“对不起,我找错门了。”
破漏百出的掩饰。
总是喜欢看到这个小女孩局促的模样。
她不知道,比起她因为想要在这个圈子里不断往上爬时而展现出来的野心的模样,是有多么可爱。
“如果是为了对戏,我很乐意花上这些时间。”我说。
其实一早便看穿了她来找自己的目的。那样排斥自己的她,断然不可能是来找自己吃晚饭的。而自己今天在镜头下对她说的那番话,以方若绮对演戏的悟性,相信也总不会沦为了一番废话。
方若绮咬了咬嘴唇,埋头走进房间里,许是因为一天下来都在钻研剧本又在拍戏上遇到阻滞的关系,她也没有多少休息时间,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唇色十分苍白,边角处都有干裂的细纹。
但她却丝毫不在意。换了是平日里接触过的那些女星,妆容只要是稍有脱落便像见了鬼一样立即尖叫着扯着助理的领子让她找来化妆师补妆了。
我拉过一张椅子,与方若绮面对面地坐着,房间安静得出奇,灯光把她的面容照得雪白,五官清晰地印入我的眼底。不算高却恰到弧度的鼻梁,大而不失灵气的眼睛,长而浓密卷翘的睫毛,薄而微扬有棱的唇形,是很精致的美人脸,却也是一脸标准的倔相。
但也正是这样从内里流露出来的倔强的神情,在这样美女如云的演艺圈里,让她的美丽显得那么脱俗,那么与众不同。
“开始了吗?”方若绮看向我。
我耸了耸肩,“请随意。”
终于要开始了。
我和这个女孩子,第一次的交锋。
虽然她在自己的心里还是不可否认的青涩与稚嫩——毕竟自己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年的时光,并不是说说而已——但还是,按不住心情地期待着。
然而。
就在方若绮的喉咙里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光明明暗暗地挣扎了两下,最后熄灭。
四周围陷入黑暗。要说出口的台词,也全数变成了一个吃惊的“啊”字。
“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我叫人来看看。”
我站起身来,准备去叫来服务生。对面的人却也恰时站起,两人不知何解便成了面对面身体间距离不足十公分的站立。黑暗中的她朝自己走近了两步,她的呼吸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估测着她的方向微微低头,闻到她发顶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
在这样被活生生剥夺了视线的环境里,听觉瞬间便扩张至平日的好几倍,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不够安分的心脏开始肆无忌惮地、疯狂地律动起来。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
心脏这样鲜活的跳动。
******
林立翔和周映彤的手握在一起,周映彤的目光落在纪翔的身上,满意地笑着。林立翔的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笑容——
“以后纪翔若是在音乐上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
周映彤推了推眼镜,也听惯了这样客套的话,虽说大部分的经纪人在将自己旗下艺人推销产品一般千方百计地推到唱片公司的时候,也打着“多多包涵”的幌子,但实际上,那浅薄的“多多包涵”是根本不够用的,所以像纪翔这样从小生活在欧洲有着良好音乐素养甚至在要求甚严的维也纳通过了几项专业考核的新人最终花落EAMI,实在是年度一大美事,周映彤自然也喜上眉梢。
下一年乐坛里年度新人的大奖,估计也是看这个男子的演出了。在这歌坛新人实力普遍平平靠花哨的选秀和包装才能跑出的现况里,有了纪翔的加盟,在未来无疑是加巩固了EAMI在唱片业龙头的位置。
但开心的仅是周映彤,纪翔受不了这样满是官方话语的场合,随便找个理由便先行离开了EAMI,朝停车场走去——
只是一百米的距离,已经引来了一众小女生面红耳赤叽叽喳喳地高谈阔论,吵得像是要把天花板给掀翻。
脑袋嗡嗡地作响,仿佛灵魂穿越,自己一下子跳到了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人生。
无论从哪个角度抬眼都能看见报纸杂志上自己的照片站了大部分的版面,真是说不清的烦人——
明明每天起床照镜子就能看见,几十年来看得都厌倦的样子突然被人狂热地追捧——无论今天头发换了什么颜色刘海撇向了哪一边打了哪条领带穿了哪种款式的衣服都会被人一板一眼地模仿,这样提心吊胆着仿佛哪天就会莫名其妙地杀出个双胞胎兄弟来和自己认亲认戚的感觉,真是令人恶心。
有时候在化妆室一坐便是一个下午,自己的连和头发被那些装扮新潮看上去甚至不可理喻的男人女人们摆弄,自己却只能一动不动看着墙壁上的挂钟倒数着究竟还有多少时间才能结束的时候,仿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哗啦哗啦地,一下子便要去到尽头。
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纪翔瞥了一眼那些满脑子都在幻想偶像的少女们,厌烦地皱了皱眉,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着,冷着脸拒绝了一切FANS的签名拍照要求,把墨镜掏出来戴上。
世间所有的一切,都被蒙上了漆黑的影。
真是庆幸,林立翔给他的形象定位就是这样不亲民的模样,所以即便是不搭理任何粉丝,碍于性格和气质所致,媒体也不会多费口舌去斥责他耍大牌。
而记者粉丝也不正是喜欢他这样冷冰冰的模样么?现在演艺圈里的亲和大使们已经太多了,否则像童靖阳那样脾性古怪无论面对粉丝抑或记者言语都毒辣不留情面的艺人,又怎么会一直红到今天?
“不过走了一场SHOW就红得不像话,但又随即把他像个秘密武器一样藏起来,无论对方出价有多高,都一律婉拒了所有上门邀约的通告。‘冰山美男’的形象可谓是被你塑造到了极致,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把他交给我们EAMI。”周映彤赞赏的目光一直跟着纪翔的背影直到他彻底离开EAMI的大门口,然后坐在旋转椅上,微微笑着,看着面前的林立翔,言语里才有了叙旧的铺排。
也是好多年不见了。
周映彤是与林立翔同一时期出道的艺人,那时林立翔比她小几岁,却比她要红得多,然而后来那样当红的D…MAX乐团被无故送进冰柜雪藏,硬是将人气降至谷底,甚至在不久后匆忙地举办了一场简陋的记者发布会便宣布了解散。
如今天团不在,神话不在,当年那个才华横溢意气风发的男主唱,怎样也没有预想到,会成了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思维缜密的经纪人。若不是林立翔那张走在大街上一眼就会被星探相中的明星脸,谁会猜测到他已与那光鲜的前台,再无瓜葛。
“或许乘势而上是个好选择,但模特并不是他的愿望,更不是我的期望。”林立翔撤去了笑容,静静地说。在这个熟悉的女子的面前,并不需要像面对其他制作人那样给予过多的敷衍。
他与周映彤的交情算不上十分深厚,但妥妥也有七、八分,只因以前他们彼此都还是歌手的时候,有过数次合作的机会。周映彤欣赏林立翔在音乐上的才华,所以就算是他已经淡出艺坛的今天,周映彤仍对这个男人保持着一定的好感。
“这么说你的期望是他成为一个一流的歌手?”周映彤问。
林立翔笑了笑,回答:“纪翔在音乐上的天赋很高,即使日后让他一直走在T台上,成了超模,也只是糟蹋了他。”
周映彤看着眼前面容一直平静的林立翔,突然沉默起来,手指一下接一下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林立翔也与她静静地坐着,捉摸着彼此的心思。
先开口的还是周映彤,而她提及的,竟是自己——
“那你呢?做一个经纪人,岂不也是糟蹋了你的才华?”
林立翔依旧保持着微笑,不再说话。
——不是不为自己觉得可惜。
而是,已与那个世界,再无缘分。
******
双手放上对方的肩膀,突然感觉到她的身体是如此单薄,消瘦的肩骨刺得手心生疼。
方若绮整个人都重重地颤抖了一下,而后自己的手背上被覆上另一个人的温度,那人的手小巧而细腻,带着北爱尔兰这片净土上的青草的气息。
“我吓到你了?”
抽回双手,淡淡地问道。
其实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双手突然便不受控制地握上她的肩头。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靠近而自然自觉拉起的警戒?
或许是因为……根本就是想拉近与她的距离?
就连自己也被这突然跳出的念想吓了一跳。
但能够确定的是,她抓住自己的手。是代表了,我拒绝、我抵触、我排斥——你所有的贴近。
“没事……”对方压着颤抖的声音的回答,然后感觉到她与自己的距离拉开来,朝门口的方向转身,“现在看来是对不了戏了,我就先回去了。”
“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吗?你看不到我的样子。”我走到沙发上,坐下。突如其来的断电,也不知道是上天故意的安排,还是一个可笑的意外。
方若绮的脚步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疑虑,“戏里都是神情上的交流,看不见对方的脸,该怎么演?”
“不仅仅是神情,更重要的,还有他们之间的那种感觉。”
出道那么久,演过那么多的戏,见过最难的,莫过于一场长达十分钟的场面,却只有几句甚至几个音节的台词,其余的,全都是表现于细节的交流。
良久的沉默。
方若绮摸索着走到我身旁的沙发的位置,相隔着一段不多也不少的距离,与我并肩而坐。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我唇边扬起了弧度,心里五味陈杂。
——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吗?你看不到我的样子。
我这个,令你排斥的样子。
“还有多久,你就要回去?”方若绮轻轻地开口,声音中压抑着沉厚的情感,有着那么真切的哽咽,仿佛埋藏在地窖已久的干红,需要细细品味,才能明白其中精髓。而现在的我只是听着,甚至能够突破黑暗想象到她悲伤的眼眉和强撑的笑容,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仿佛覆上灵魂般地跳跃。那么鲜活,那么生动。
这是男女主角即将离别的一幕。
“你想我什么时候回去?”我回应她。
“你问这个问题有意义吗?最终你都还是要走的。”她说着,语气中忧伤的色彩扩张在空气里,像一下子把晴天遮蔽了的乌云,铺天盖地。或许她自己没有感觉到,她已经彻底挥别了早上的方若绮,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便有了这样惊天的蜕变。
心里的滋味像是市面上所有的饮料都混杂在一起 ,古怪得透彻。
慢慢慢慢慢——
她斜过身体,额头的靠近,发丝自肩膀滑落。
光洁如玉的额头靠上我的肩膀。
眼泪无声落进我的衣襟。
该怎么用言语去表述。
该怎么用四肢与遏止这样奔涌不息的情绪。
竟然,就这样被她引入了戏中。
心上一阵纠痛。是为那看不见却能真实感受到的滚烫的眼泪。
鬼使神差地,偏离了剧本,卑鄙地借着黑暗,借着她看不见的视线,伸手拭去她的悲伤。
对抬起头来。呼吸间,温润的气息晕染开在自己的脸上。
黑暗中我看不见的,你惊愕的脸。
黑暗中你看不见的,我深邃的眼。
知道这不过是戏中需要。
知道这仅是你按步就班的精湛演出。
知道你我的人生永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知道就连剧本的上演也没有给我们许可的权力。
知道你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知道理智在呼吁自己停手。
却还想要,放纵一次。
指尖从如丝绸般细腻的脸庞滑下,扣上颈后,不愿意给她留有一丝逃跑的后路。
双唇缓缓地缩短着距离,感觉到她变得急促的呼吸和僵硬的身躯。
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有如此霸道和自私的一面。
……
五公分。
……
以前从不知道。
却在遇到你以后,发现了这样不受控制的,另一面的自己。
……
四公分。
……
突然在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自己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席若云的托付人,非得跟着你在背后做些莫名其妙让你讨厌憎恨的事。
如果仅是逢场作戏,仅是按部就班的演出,那么,结尾尚可修改。
……
三公分
……
可当这短暂的黑暗结束。
你我的距离被拉至现实那么远。
又该以什么样的鬼斧神工,才能去改变那个无论戏里戏外都是悲哀的结尾?
……
两公分。
……
面对上百记者也能够游刃有余的自己,无论怎样刁钻的问题也能轻易化解的自己,竟然想破脑汁,也给不了那缩短的距离一个完美的借口。
是自己的演技并没有想象中的炉火纯青,还是说,人,究竟是抵不过真情流露?
……
一公分。
……
就在唇与唇将触碰上的那一瞬——
屋内骤然亮起。
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理性犹如海水退潮般恢复原本的面貌,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一如那些飓风席卷过后残破的山林,恍神间便奇迹般地恢复了枝叶繁密的模样。
然后。
自嘲地看着你因受惊而睁大的双眼,睫毛在眼睑上受惊地颤动,苍白如雪的面色,以及,你落荒而逃的背影。
故作淡定地收回手,漫不经心地道歉,云淡风轻地掩饰着刚才失控的一切。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失败者。——方若绮
=====================
人的一生中,会面临数不清的战役。
是迎战,抑或逃跑,往往是取决于自己当时一闪而过的念头。
******
酒店的房间里,我和黎华面对而坐,手里不停摩挲着《异乡岁月》的剧本,感觉到手心的细汗沾上了纸墨的香味,目光游离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唯独不愿意停留在对面那个人的身上任意一秒。
“可以开始了吗?”我问他。
他耸了耸肩,一脸早已准备就绪的模样。
不过也是,敬业如他,对剧本上的台词过目不忘,无论什么角色都能够轻易带入,无论怎样的心理都能揣摩得惟妙惟肖,自己在他面前兴许就是一只初生牛犊,幼稚得可笑。
调整好情绪念出第一句台词的时候,灯突然熄灭了。
屋里漆黑一片。
女人是极易陷入不安的动物。匆忙起身,在这只有我和他两人的空间里,迅速起了逃跑的念头。
“怎么回事?”我努力克制着声音中的不安,问。
“不太清楚,我叫人来看看。”黎华很快便镇定地回应了我。
我点点头,但忽然念起现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黎华根本看不见,一时间慌了手脚。
乔•;纳瓦罗,这个享誉全球的身体语言大师说过,一个人双脚移开就是一种希求解脱的信号,说明他想远离自己的位置。
而此时的我,也正正验证了这一句话。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腿已然不自觉地站起,朝门口走去。
可惜我选的时机总是有那么点不对劲。
黑暗也无法掩盖那人与生俱来的存在感。我清晰地感觉到他与我近在咫尺。
我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他朝我走前两步。
鞋尖甚至能够相互抵对。
他的下巴落在我的发顶上,他胸口平静的起伏在我的思绪里跳动。
黑暗里,鼓声般的,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
错愕地抬头,条件反射般扔掉剧本拨开他的手,顾不得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双手。
“现在看来是对不了戏了,我就先回去了。”我用着拙劣的借口企图逃脱这个现境。不过对方显然没有就此放过的打算,回应我是一声我听不懂看不见的轻笑,“这样不是更好吗,你看不见我的样子。”
我疑惑地反问:“戏里都是神情上的交流,看不见对方的脸,该怎么演?”心里想着,即使演技出神入化如黎华,在这极为挑战神态细节的戏里,一场没有光明的对戏,又该怎样才能进行得下去?捂心自问,黎华所言确实一语中的,看不见他那张妖娆的脸,确实也减少了面对面的压力,可相对的,那种黑暗带来的不安全感,到底是如何也消减不去的。
可他既然这样提到,我又确实不愿意就此放过对戏的机会,毕竟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在今早初试身手,就已明了。
“不仅仅是神情,更重要的,还有他们之间的那种感觉。”黎华回答我,沉静的声音竟然让我恍神间有了个错觉,回到了艺校的课堂,那些老师们的面前。
论演戏,黎湘离所言不假,论演戏,黎华是个绝佳的导师。
这次是心甘情愿的,走到黎华身旁,坐下。迎战。
……
后来,在我们隔着黑暗的薄纱,我全情全意的投入演出,甚至已经到了台词融入了骨血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甚至已经到了脱离了剧本上的动作指导,顺着剧情合情合理地依上你并不结实却足够宽阔的肩头,眼泪自脸上滑落,落进你的衣襟里,甚至已经到了,我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自己真的爱上了你的时候——
我真的以为,这一场战役,我就要赢了,我就快可以欢呼雀跃地挥舞着手臂宣告我的胜利了。
可是,你却突然扣住我的后颈,让我们彼此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那个时候,海风掀起窗边的纱帘,清寡的月光照进来,形成你眼底那一弯迷离的琥珀色。那个时候,不知是否我入戏太深,忘却了你是天王的身份,忘却了你平日里给我带来的重重压迫,让这样的意乱情迷,就这样闯入突如其来的黑暗里。
最终,我还是逃了。
因为那时候黑暗已经消失,那一瞬间的昼亮,你的五官印入我的眼底,才提醒了我,历史上多少迷恋你天王黎华的女星,最可笑的最经典的蠢事,莫过于,戏假当真。
即便那时,你眼里的真情流露是如此的动人。
******
明星医院。
手术室外,除了医生护士还有一名男子,再无别人。也不需要别人。
护士眼里这个从未因病痛掉过眼泪的女孩子,还是在此时,忍不住地落下泪来,她们不明白的是,她的眼泪,不为病痛,不为生死,而是为了害怕永远离开所爱的人。
她死死地抓住他的手,生怕下一秒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仿佛孩童般无措,启唇,却哑言。
而她所有想说的一切,他都明白。
金皓熏反握住萧依莉冰冷的手,贴在脸边,红着眼眶说:“别怕,依莉,我一定会在外面等你出来的,一步也不离开。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话语尾音刚落,却想起那个气质落拓的身影,微卷的头发,巧克力色的肌肤,那样高大的身材,像走在异国街头迷人的摇滚乐手。但他的眼睛里,像高挂在夜里孤独的星,有着永远摆脱不了的落寞。
而那些满满的落寞里,有多少是他给他的,他心知肚明。
可他根本没有权力去在意那么多。他要她好好的,否则他会愧疚得活不下去。
……
逃了整整两天的日程安排,广告商几乎要指着他这个经纪人的鼻子骂爹。打爆电话他的电话也永远是留言状态,周映彤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的身影,最后在林立翔也忍不住微微皱眉快要报警说某个中国籍男士失踪的时候,终于在一家平日鲜少人问津的不起眼的小酒馆里找到了纪翔烂醉如泥的躯体。
死气沉沉的,像一条泡在酒精里的咸鱼。这是林立翔第一眼看到时联想到的比喻。
林立翔找到纪翔的时候,纪翔全身都湿透了,无论是头发还是衣服,整个人的身上都是臭气熏天的酒味,还有不知道酒醒、宿醉,如此反反复复多少次而呕吐出来的腐烂食物的味道,若不是他那张频繁出现在杂志上的脸,店主早就把他丢在大街上自生自灭了。
林立翔拽着纪翔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