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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剩女时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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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若在电话这端抽烟。梁思言很显然误会了他和刘林之间的关系。既然是一场误会,应该心底坦荡才对,却莫名地有几分恼火。那个叫刘林的女人,不过是自己之前的员工,自己对她一时心仁,所以找朋友帮她,就是这些了。至于她与谁去墨脱,又与谁发展感情,与他有什么相干?
烟烧到尽头,灼着了他手指,全身因为吃痛而颤抖了一下,心里却甚是茫然,眼睛四顾而竟不知该如何安置自己。
也去墨脱
陆西若抵达西藏时,刘林和吴事及Q友已在去往墨脱的途中。
梁思言道:“我以为你应该会早到两天。我已经尽力拖延了他们出发的时间。”
陆西若道:“我在成都签一份合约。顺便过来。”
梁思言道:“除了梦清,刘林只怕是第一个让你这么费心的女人吧?”
陆西若:“我看你是误会了。十月份我和玉敏结婚,你如果有时间,不妨来一趟深圳。”
梁思言半晌不语,后道:“希望我真的只是误会。也希望你的决定没有错。我看刘林和吴事,可能两人只是很投机,未必就喜欢对方。”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深圳?”
“再说,也许明天,也许要过一段时间。”
梁思言道:“如果你想去墨脱,我可以给你找到同伴。”
陆西若盯住他。
梁思言双手摊开,道:“墨脱是个不错的地方,民风纯朴,风景优美,重要的是路途艰险,充满挑战。你可能会想去。”
与梁思言在一起,最危险的就在于他的那双眼以及那张嘴。他先用他的双眼看穿对方,然后再用他的那张嘴将其说服。
陆西若休息了一晚,次日即出发去墨脱。他早在二十世纪就孤身徒步过墨脱,所以那段在梁思言眼中艰险异常的旅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梁思言大概忘了他其实也算是一名专业的探险人员,比其更艰险的地方也经历过,只不过是他蛰伏了太长的时间。
刘林他们到达墨脱后才接到梁思言的电话。刘林用的是联通的卡,在西藏基本上处于半休息状态,干脆就弃之未用。吴事和Q友的电话又在途中耗尽了电量,进入墨脱后才充上电。
听到陆西若进藏,刘林已经很诧异,再听到说他现在正在来墨脱的途中,更是惊奇。虽然上次一起爬山,陆西若已经小露一下身手显示他于野外活动中非凡的功力,可在刘林眼中,他依旧是个养尊处优的生意人,出入俱以车代步。
吴事叫她不用太担心,讲陆西若之前是一名业余探险人员,参加过业余探险队,对于野外活动,有着深厚的专业知识。
反正他们也打算在墨脱呆上几天,陆西若晚他们两天出发,估计也就在这两天会到达,正好一边等他。
一桶黄酒
陆西若次日傍晚时分抵达墨脱,找到刘林他们下塌的县政府招待所。只有Q友在,也是刚从网吧回来,见到他,热情地先来了一个狼抱,然后嘴巴就一直叽叽喳喳没有停过。
因为途中遭遇了一场大雨,陆西若浑身湿透,加上临近夜晚,气温下降,不禁有些冷,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Q友要给他拿感冒药,他拒绝了,只是拿了干爽衣服换上,完了泡了桶方便面。
正吃着方便面的时候,刘林和吴事回来了,吴事手中提着一只木桶。
Q友问:“吴事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吴事诡秘地笑道:“你猜。”
Q友摸脑袋想了一下,兴奋地跳起来,一边去抢吴事手中的木桶:“黄酒!哈哈,是黄酒!”
刘林忙道:“小心点,别弄洒了,珍贵着呢。”
吴事道:“我可是费了老鼻子的力气才弄到这些。”
Q友打开桶盖,拿鼻子深闻了一下,闭住眼享受那美味。
刘林走近陆西若,问:“你怎么突然也跑过来了?”
陆西若一句话给她顶了回去:“我高兴。”
刘林无比郁闷,无语片刻,还是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陆西若埋头吃面,给她一个后脑勺。
刘林早习惯了他这态度,不以为意。只是大老远跑西藏来给她脸色看,也太不合情理了。
吴事把黄酒交给Q友,也走过来,对刘林道:“刘林你别管他,这家伙就是这样,做什么都随心所欲,多少年也没变。”却突然夺了陆西若的泡面放一旁,将他紧紧抱住,哈哈大笑道,“这几年整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可算又见着你这老小子了。”加重了双臂的力量。
Q友已经拿出各人的水杯,盛满黄酒,又不知从哪弄到一碟花生米,还有两包兰花豆,速度奇快。
刘林一边用手捡花生米吃,一边招呼吴事和陆西若,道:“别抱了,过来喝酒。陆西若你路上淋了雨,更要赶快喝一点去去身上的寒气。”
一木桶黄酒,一个小时后,四人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这黄酒,喝的时候口感非常好,微酸带甜,所以喝的人就会越喝越想喝。但这酒后劲足,没喝习惯的人很容易中招。
Q友最先给撩倒。几人将他安置至床上了,还听见他在那边傻呼呼地喊“两只蝴蝶飞。。。。。。”。
刘林喝得最少,所以最清醒,但也最难受,是清醒着难受,吐又吐不出来,那酒闷在胃里面,烧得慌。就想出去吹吹风,将冲锋衣穿上,跑去吴事那边跟他说了声,以免他们有什么事找她找不着的时候担心。
陆西若此时却正在找她,去她房间敲门没人应,转过来却恰遇着她从吴事房间出来。本来找她找不着时已经积了点小情绪,而此刻眼前的情境在强劲的酒力推波助澜下,脑袋瞬间炸开了,情绪完全失控,冲上前去将刘林一把抓住,道:“没见过你这么贱的女人,赶上有钱的就黏住不放!”
刘林被他指责得张口结舌,好一阵莫名其妙。及至反应过来,也是因了酒力的促使,情绪也无法控制,火气比任何时候来得都旺,拼了命去咬他的手腕,叫道:“你神经病啊!你他妈的骂谁贱女人?!”
吴事听到吵闹,赶紧出来,见他们纠缠在一起,不明所以,愣了片刻,方将刘林抱住。
刘林挣扎一阵未果,滑下身子,坐地上,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哭道:“我招谁惹谁了?来一趟西藏也不得清静,也要跑过来侮辱我!我上辈子跟你到底结了什么仇?”
有没睡着的旅客都第一时间跑出来看热闹。已经睡着了又被吵醒的,也陆陆续续地跑了出来。
吴事赶紧将刘林抱进房间,又将陆西若拖进去,问他:“你老小子到底对她做什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说酒喝多了,要出去吹吹风,来告诉我一声,让我们找不着她的时候别瞎担心。这才出去,你就把她给整崩溃了。”
陆西若被刘林那么一吵一哭,酒全醒了,又见刘林身上穿着冲锋衣,可见吴事所言非虚,一时愧疚于心,难以作声,只顾点了支烟抽上。
刘林哭一顿后,也清醒了,觉得整件事非常丢脸,坚持着要出去走走,清醒清醒,同时坚持着不让吴事相陪。
她走出去,陆西若跟在后面。
刘林拿食指指他,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拿食指指一个人。
刘林咬牙道:“陆西若你听清楚,我爱谁的钱,爱黏住谁,怎么贱,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在西藏这段时间,别让我再看见你!”
第24节
爱刘林
陆西若仍要跟住刘林,吴事没让,将他拉回,道:“你放心,她不会让自己有事。就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陆西若道:“你这么了解她?”
吴事道:“她人很简单,做任何事之前都要考虑到她妈妈和她的孩子,他们就是她的轴心。你和她相处两年,应该比我更了解这点。”
陆西若抽烟,过一阵子才道:“提醒你一件事,如果你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就必须先弄清楚,她爱的是你,还是你的钱。”
吴事道:“老小子,梦清的事过去那么久了,你到现在还没有走出那阴影?”
陆西若道:“我在说刘林。”
吴事也抽烟,笑道:“谁不爱钱?但只要取之有道,便无可厚非。像刘林这种女人,三十岁了,还没有可依靠的另一半,没有稳定的工作,另一方面又要担负照顾母亲与小孩的责任,换作是你,你能不爱钱?再说了,如果真爱她,连命都可以给她,谁还在乎那点钱?”
陆西若研究性地紧盯他:“你真的爱她?”
吴事被他盯得浑身难受,只好双手上举,道:“好,我承认,我确实有点喜欢刘林,她有很多缺点,但有一个很大的优点,也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真诚。而且我们有很多相同的爱好,都爱吃爱玩,爱看电影,都痴迷阿尔帕西诺。但你知道,在西藏这样的地方,和任何一名异性相处一些时日,都会产生错觉,以为那就是爱情。还有一点,你也清楚,我是个很花心的人。所以我一定要先回到北京,离开她一段时间,才能确定我是不是真的爱她。如果那只是错觉,或者我还会受到别的异性的诱惑,我绝不会对刘林染指。我不会容忍自己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陆西若完全可以确定,吴事是真爱上刘林了。相识三十几年,他从来未见过吴事对哪一个女人如此认真谨慎过。
他突然地没有语言,其实无法否认,刘林是一个不错的女人,被男人爱被男人追求,原是很正常的事。而吴事,原也有爱任何人的权力,当然也有爱刘林的权力。这一切与他没有任何相干。人家男欢女爱,能与他有什么关系?
抽完手中的烟,默默地起身,退出吴事的房间。
吴事追出来问:“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陆西若咳了两声,道:“累,想早点休息。”
回去房间,然而一夜未眠,却又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想了些什么,又为什么会失眠。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合上眼,可是很快又被吵醒。
Q友站在他床前,拿手放在他额上,一边嚷嚷道:“怎么烧成这样?不定都有四十度了。”
他以为是Q友在胡闹,想起身,结果全身绵软无力,这才肯相信,自己真病了。
Q友跑了出去。
陆西若听见他在叫:“刘林姐,刘林姐,”,但尚没有听到刘林的回应声,他已昏昏沉沉地睡了。
选择
沉睡的过程中,陆西若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梦,他梦见自己向刘林表白了。
醒来,腕上挂着点滴,刘林坐在床前发呆,老半天才发现他已醒过来,便拿手往他额头上试一下,随即嘘一口气,神情有所轻松。很显然他已退烧。
陆西若问:“吴事和小Q呢?”
刘林道:“玩去了。”一边盯着他看。
陆西若道:“给我倒杯水。”
她没反应过来,还是盯着他看。
陆西若重申了一遍,她方才梦醒般,忙忙地倒了水喂他喝。
刘林的表现明显地反常。
陆西若是有经验的,向刘林表白那段,也许不是梦,说不定是高烧中糊话。究竟是梦还是糊话,他一时无法确定。筹躇半晌,依然无法开口向她确认,只是问:“还生气?”
刘林迟疑了一下,老实地道:“还有点。”片刻,再道,“昨晚都喝醉了,所以我会尽快原谅你。”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游移不定,偶尔还会显露心底的慌乱,不说话的时候又总是发呆,不自觉地双眉紧锁。陆西若越仔细观察她的表现,就越发认定自己对她的表白不是做梦。犹豫许久,仍是没勇气直问,绕着弯道:“我发烧的时候,有没有说胡话?”
刘林愣了愣,道:“说了。”
“说什么了?”他紧盯了她。
刘林沉吟了一阵,放松下来,坦然地回视他,道:“小Q之前问我,你和吴事两个人,如果让我选择其中一个,我会选择谁。我说我会选吴事。”
“为什么?”
“因为他比你帅,比你大方,而且钱不会比你少。”
陆西若心底明镜也似。那的确不是梦。刘林不会说谎,所以直接回覆他自己对他的感情所持的态度。也就是说,她拒绝他了。
他笑一下,没再做声。
刘林道:“该把针给取下来了,我去叫医生。”走去门口,在门口发了一会呆,又返转,真诚地对他道,“陆西若,其实你这人很好,真的很好。你对人有情有义,表面上却无情无义,那都是你装的。”
陆西若恢复了冷漠,道:“别以为自己很了解我。我和你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
刘林没有介意他的不友好,她本来还有话说,但见他显出不耐烦来,便不再多言,默默退了出去找医生。
望住她隐去门后的身影,陆西若道不尽自己心中是后悔还是庆幸。
也许应该庆幸,高烧中的糊话,总是无理智下的不负责任的乱言,如果刘林顺杆爬,对他来说,不可谓不是一桩烦恼,首先十月份那桩婚事便不知要如何处置,还有那个等待做他新娘的女人,自己要将她置于何地?
可是又真切地后悔,无论如何,自己大可不必持以冷漠的态度来伤害她。也许正是因为自己总以这态度来伤她,以致虽然他与吴事各方面条件相当,甚至优于吴事,她却毫不犹疑选择吴事。
终还是后悔较多。伤了她,其实自己并不好过。
有一个哥哥
回去拉萨的途中,陆西若其实已经在有意无意地避着刘林了。只是因为有一个乐子层出不穷的吴事,再加一个因为DV坏了一路上不住抱怨的Q友,令刘林应接不暇,因而实实在在将他给忽视了,当然也就没法发现他的异常举止。
Q友的DV,是因为之前上医院看陆西若时,随手搁桌子上,走时又忘记了,后来一小孩串门儿,发现DV机,摆弄了那么两下,等刘林发现,取回来时,已然坏掉,之前所拍摄的东西全都找不到。恨得Q友满医院地找那小孩子,想了成百个处罚他的法儿,后因实在找不着人,也就只能将恼恨自吞了。
当Q友第N次抱怨时,吴事第N次道:“我说了我一朋友对这玩意熟,我给你带北京让他去修,修好了给你寄回去。”
Q友道:“你保证他能把以前拍摄的东西找回来?”
吴事道:“这我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Q友想了想道:“我还是带回深圳找厂家修。”
刘林赶紧道:“就这么定了。求你别再叨叨,我耳朵都起了一打的茧。”
陆西若独自遥遥领先。
三人追上他。
刘林看见他肩膀上趴着一条大蚂蟥,便抓了他的臂道:“等等!”欲伸手帮他将蚂蟥捉下,陆西若却自然反应地一手将她甩开。路本来就窄,刘林又是站在山崖的那侧,他这一甩力道虽不大,刘林还是给甩跌下山路,顺着有近八十度的陡坡一直跌进山涧,幸而遇着雨天,山涧犹如一小溪,如直接是乱石的谷底,估计她小命难保。
陆西若起先看见她跌下山崖,脑袋轰地一下炸开,瞬间空白,等及回过神来,不及多想,直接就从山路上往涧中跳了下去。
Q友习惯地疾速取出DV,及至打开镜盖,却才记起DV正罢工中,气得举起来就想给砸了,终还是舍不得。
吴事绕路也已赶至涧边,与陆西若合力将刘林抬了上来。
刘林吐出一肚子涧水,坐着休息了有十来分钟,这才恢复了些气力,见那蚂蟥还在陆西若肩膀上趴着,终将这惹事的家伙捉住,凑近眼前,笑道:“肥肥的,烤起来吃肯定是美味。”
Q友好奇:“蚂蟥也能吃?这也太恶心了吧?”一边做出嫌恶的样子。
刘林道:“我乱说你也信。它肚子里装的可都是人血,你敢吃?”又道,“不过小时候烤过知了吃,那倒是真的,那是我哥的拿手好菜。”
吴事道:“你还有个哥哥,怎么一直没听你提起过?”
陆西若同样有此问。吴事和她相处时短,不知她有无兄弟,这很正常。但他与她相处近两年,却也一直未听说她有一哥哥,这显然不正常,而他从刘林瞬间黯淡下去的神色中也大概地猜到这其中必有文章。
第25节
果然,刘林不愿意多谈,含糊地道:“是有一个。”又匆匆道,“我们赶快动身吧,耽误了这半天功夫,不要留在路上过夜了。”
被她一提醒,众人也都惊觉,也便不去追问她哥哥的事了,赶紧整装了赶路。
蛋糕店
刘林晚陆西若半个月回到深圳,她按原计划去了趟甘肃与宁夏,其实都不用去调查或者了解情况,那边的孩子很多都需要帮助,但为了确保经费确实能落实到资助的对像手中,最好还是自己消耗大一点,直接联络到需要帮助的小孩,这也是大明小明一定要求刘林同去的缘固,他们于这方面有过令人心寒的教训。
刘林尽己之力,资助了五名小孩,两名高中生,三名小学生。以她目前的状况,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以至回深的途中,她心情并没有轻松起来,反而更沉重。当她在那些穷困地区看到许多正直学龄的小孩,在本该属于他们坐在教室里上课的时间,却在山间田野帮助他们的父母做着不该由他们来承担的农活时,她痛惜遗憾,可又是如此地无力。
有办法来解决这一切,对政府来讲,是一个决策的问题。但对她来说,唯一的办法就是钱。她要赚取更多的钱,才有办法资助更多的失学小孩。她的另一个心结,就是那些在山间田野承受着繁重农活的小孩,都仿若哥哥的身影,倔犟而无奈。哥哥是她坚决埋藏掉的那部份回忆,可是那些在田野间忙碌的瘦弱身影,那样不经意地,就把那个她将与他有关的所有回忆都埋藏掉了的少年,悄无声息地重带回她脑海。
回到深圳,杨杨和金谷都向她求证:“你还有一个哥哥?可是伯母怎么说没有?”
刘林片刻间爆掉,气得大叫:“你们跟我妈乱说什么?”
杨杨和金谷都被她吓倒。
杨杨不乐意,道:“你干吗呢?不就一个哥哥吗?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大呼小叫的干吗呀?”
刘林眼圈发红,强忍了泪央求道:“不要再在我妈面前提这件事,任何时候都不要提。求你们了!”
杨杨和金谷面面相觑。
杨杨心痛,抱了她道:“对不起。我们只是好奇。以后绝不会再提了。”
金谷竖右手起誓:“你放心,我也绝不会再提。”
两人虽然心存疑惑,但出于对好朋友的保护,也便只有放下。
刘林没有回陆西若公司上班。她自己当然不会再去。陆西若也没有提起这事。刘林这时候已经看出来他在刻意地避着自己。比如他和玉敏一起来看小亮,多数时候他都是抱了小亮在一旁玩,避免与她相处,避免与她说话,甚至躲避她的目光。
这样也许更好。他是快要结婚的人,而新娘又是玉敏。对于自己对其有着暧昧情感的异性,的确完全有必要避开。
刘林筹备着要开一间蛋糕店。这是她从西北归来的途中一直在打算的事情。以三十岁的年龄,未婚的女性身份,先别说再找工作如何地难,即便再找到一份工作又能从事多久?尤其是业务领域的女性的工作寿命,能够持续到三十五岁已是极限。迟早还得再做另行的打算。拖到三十五岁再从头开始,倒不如趁现在尚有些余剩的精力的时候,放手搏它一搏。不然,只怕又要像两年前,错过机会。两年前,她原是打算要转行做会计的,那次是给陆西若耽误了。当然她未曾怪过他,毕竟他给了她可观的经济利益。
所以回到深圳后,刘林反而比前段在上班的时候更忙,要找店面,要研究地段,要研究店面的装潢,要找好的糕点师傅,要研究糕点的款式,要研究如何运作才能够持续经营,这所有的一切都极消耗时间与精力。她也愿意为此去消耗时间与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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