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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离-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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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燃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满的道:“做什么叹气,因为现在坐在这的是我而不是他吗?”
我淡淡的一笑道:“你胡说什么呢,只不过看着你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姐姐若是与你相像那必定是极受宠的吧。”
卫燃有些气堵的看着我,半晌才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他无奈的替我拢了拢有些下滑的披风,淡漠的道:“我的姐姐与我有三分的相像,我们同父却并不同母,虽然贵为皇妃,可是宫里的女人有哪一个不是从人堆里爬出来的,无所谓受不受宠,不过现在她可是太后,我看她如今过的倒是挺得意的。”
我静了静,叹息道:“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卫燃略带些不屑的道:“她苦?你真是小看她了。”
我轻瞪他道:“我说,她好歹也是炎国的太后,你的姐姐,你这样对她不敬,太不应该了吧。”
卫燃傲然道:“天底下能让我敬重的女人只有我眼前的这一个,其他的算什么?”
我顿时说不出话来,良久,有些无奈又有些好奇的看向他,“卫燃,你一真说喜欢我,可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又有什么值得你紧追不放的?”
卫燃轻轻的一笑,专注的看向我,“喜欢便是喜欢了,哪有为什么?如果一定要说,那便是你的坚强,你的聪慧还有那一点点的脆弱,以及永远不放弃的生命力。这样的你在我眼中总是光芒四射,让我的眼睛只能看得到你,也只愿看得到你。到了最后眼里心里便只有你一个了。”
我的脸微红,有些不自在的看向远处,轻斥道:“几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脸皮厚了,连这些话说的也是这么自在,你可真是转了性了。”
卫燃并不反驳,只是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面对着我,轻轻的用手转过我的脸,幽潭般的眼定定的望着我的眼睛道:“是,我是转性了,若是以前的我也许会用尽一切手段逼着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只能看着我,哪怕是毁掉所有让你注目的人事物。可是我不敢了,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害怕过,只有一次那便是当我听到你的死讯时,那时我是真的害怕了。如今再遇到你,那种彻骨的恐惧非但没有消失反倒是更重了,我太怕失去你了,太怕现在的一切只不过是因为我的思念太过而产生的幻觉。我不敢再逼着你了,不敢对你用任何破手段。我怕若是再那么强势你又会不见。”他涩然一笑,深情的看着我,“小离,其实我知道的,知道你并没有将我放在心上,我虽然嫉妒的快要发狂,可是我却不后悔,我也不会逼着你,我只想你用心的看看我,看看我的心,哪怕,哪怕你最终仍然不要我,我依旧会如同现在这样的对你。所以小离。别怕我,别躲着我,我永远永远都不会伤害你啊。”
在这一刻,纵然硬了心肠却依旧无法不动容。看着他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卑微乞求,心里的一个角落开始变软,乱了,一切都乱了。
转角之处,月牙白色锦衣的宁觉静静的望着不远处对望的人,俊美的脸庞没有一丝的表情,像是突然之间戴上了一个最最完美的面具,只有那双如墨的眼流转着嫉妒、嗜血、与浓浓的哀伤。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握着一旁的栏杆,他就这么静寞的站着,任由转黑的夜将他掩在黑暗之中,不知过了多久,院中的两人已经各自分开,他依旧是那么站着,直到远远的侍女的脚步声传来,他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慢慢的走了开去,只留下那木栏之上五个明显的指印。
空气中隐隐的有着一丝丝腥甜的血液的味道,浮浮沉沉的飘浮在冷冷的空气之中。云飞默默的看着笔直走进来的宁王,王爷的手指之上还残留着一些木屑,血顺着手滴答着,整个人如同失去生气的木偶一样,就那么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漆黑的双眼毫无焦距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云飞的心微微的一拧,王爷的苦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但却无能为力。他猛转身,端来一盆清水,细心的替已经坐在木椅之上的宁觉洗起了手。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静默却成了这片天地的主题,只有轻轻的水起水落声,带着些许的叮叮咚咚。
“你说,是不是我放手更好一些,也许我这样的性子她若跟着我只会受更多的伤。”宁觉清清淡淡,平平静静的说着,那样子好似在说别人的事一样,眼帘微闭着。
云飞不知怎么的眼眶便是一热,有些粗声粗气的道:“我不知道她跟着您会不会受更多的伤,我只知道她受什么样的伤,你便会比她更痛上十倍不止。”
宁觉淡淡的,有些飘乎的笑了,喃喃地道:“是啊,我就是这样的性子,太过心软,太过优柔寡断。”
“您不是心软!”云飞有些激动地道:“更不是优柔寡断,您只是太过在乎她太过爱她了。什么事情总是想着为她着想,而您本身又负担的太重,所以才会有了那么多误会,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事情。王爷,当年的事说实在的那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当时的情况花梦灵命在一线又是花元帅的女儿,您若不救她难道真的任由她去死?花元帅当年对您和贵妃娘娘是有恩的,梦灵与您也是从小亲如兄妹。况且当时花元帅也已经拜托了您,您不救她于情于理于良心都说不过去。只是后来的事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您不要老是活在自责活在伤痛之中了。至少王妃现在还活着,咱们也已经找到了她,她现在气您怨您我相信也是暂时的,等她想明白了,就会原谅您的。毕竟王妃还是喜欢您的。”
宁觉苦笑着摇了摇头,带着些许的颓丧,“你不懂的,不懂的。”他缓缓的抽回已经洗去木屑,却仍旧泛出血丝的手,淡漠地道:“你下去吧。”说完,慢慢的站了起来,回到了内室,微一摆袖,门便合了上,他的身影便关在了门内。
云飞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退出门去,不知自怎地,忽然眼前又浮现当年初听王妃死讯时王爷的样子,不由得他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他猛的转身冲了出去。他,再也不想,永远不愿,再次看到那样没有灵魂没有生命力的王爷了。
第152…154章
放下手中的书册,我伸了个懒腰,起了身转向那已经铺好的床铺,正准备宽衣睡觉,屋外却传来了说话声,其中一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宁觉身边的侍卫,叫云飞的,以前在府里时,虽然也常见他,可是他很少说话,但是正因为他说话少我倒记住了他的声音。自嘲的笑笑,我怎么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可却有些好奇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披上披风,拉开门,迎面而来的凉气让我微微的一颤,眼神望向在门口处正在争执的人,我淡淡的开口道:“吵什么呢?”
侍卫长有些不安的答道:“左相大人,这个人吵着一定要见您,可是这会儿子夜已经深了,况且他又不是传令兵,我就让他明天再来,可他一定要现在就见到您。打搅了您休息,我会让人把他赶走的。”
我看向一脸豁出去的表情站在院门前的云飞,拢了拢披风,问道:“你这么晚一定要见到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云飞先是看了看了周围的士兵,这才沉声道:“左相大人,能否找个清静的地方谈?”
我眼神一暗,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略一沉思,我轻笑着道:“好啊,那就请进来说话吧。”
守门的士兵们让了开去,云飞大步的走进了客厅之内,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火焰,那丝火焰大概是从他的心里烧出来的,让他整个人都着了起来。
能有什么事呢,我微诧异着,挥手让兵士们都退了下去,这才转身关上了门。缓缓的拉过一旁的红木椅子,坐了上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淡然道:“有什么话坐下说吧。”
云飞也不答话也不坐只是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跪在地上有些沙哑的道:“王妃,您别再生气了,您去看看王爷吧。”
我心头一跳,他这是怎么了,微皱眉,眼神转沉,冷着声道:“你说什么呢?”
云飞急道:“王妃,你不用瞒我了,我们都知道你就是咱们的王妃,我知道您不认王爷,也不承认您是王妃只因为您还生着气,还无法原谅王爷。王妃,您这些年受的苦我们都知道也看在眼里,可是王妃,王爷心里的苦并不比你少啊。”他说着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停了停才接着道:“您不知道初听到您的死讯时王爷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骑死了五匹快马赶到边境,整个人就跟没了魂一样,对着那具尸体待了两天两夜。后来我和云崎实在看不过去,将他打昏了抬了出去,硬掰开他的嘴灌的参汤这才让王爷缓了过来。可他一醒又去看那具尸体,无论我们怎么说他也不听,就是那么呆呆的看着,整个人都空了。直到那一刻我们才真正的知道一个人真的伤心到了极点是连泪也流不出来的。我倒宁可让王爷哭出来,您不知道看着他那个样,说句不敬的话,是真的太可怜了。”
云飞咬了咬牙,硬是将眼里的泪逼了回去看着我道:“后来王爷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说那不是王妃你,我们都以为他是不愿意接受事实,可谁成想他回了京收拾了行装,辞了皇上皇后便要去赤月。皇上和皇后怎么劝他他都不听,皇上急了让侍卫们拿了他,王爷那么沉稳的一个人竟然在皇上的面前抗令与侍卫们动起了手,皇后一见便晕了过去,王爷没办法这才停了手,皇上气极了要处罚他,是四皇子与花卫他们跪着求了皇上,皇上才从轻发落将他看管在了宫里,可是从关起来的那一刻起王爷就不吃不喝就只是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从白天到黑夜,伺候的小太监宫女们都吓坏了。皇上虽然生气但是心里多少也是不忍的,皇后更是以泪洗面。最后没办法将他送回了宁王府,第二天王爷找来了风霄,让风霄帮着他离了京。自己来了赤月一待就是三年。王妃,说句不敬的话,若是您当年真的出事了,怕是王爷也跟着您去了。王爷他是真的爱您,我从小就跟着王爷了,王爷这人虽然心善,但是能让他真正放在心里面的人没有几个。王爷一直担负着很多责任,贵妃娘娘去世时让王爷答应她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皇上,帮着皇上打理这个天下,为老百姓们创造一个安乐的生活。王爷一直记着这个承诺,用心的办着差,可是王爷并不快乐,直到娶了您,我看的出来那一年王爷笑的次数比以前的几十年都要多,王爷也渐渐的变得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王妃,您就原谅王爷吧。王爷真的不能没有您。”
我静静的听着,思绪翻涌,以前的记忆如同流水般的在眼前闪过,宁觉的温柔与宠溺,宁觉的笑与愁,微闭眼,都过去了啊。轻轻的我笑了,看向云飞那张激动而又恳切的脸,云淡风清的道:“云飞,这世上谁也不是真的不能没有谁。人总是能活下去的。”
云飞只觉得一股子凉意兜头泼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直到此刻才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不同,这个女人身上已经没有了半点的软弱,更没有当年的温柔与善良,浑身上下除了冷傲便是淡漠。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与丫环们打闹着的宁王妃了。这样的人,真的还能带给王爷幸福吗?他有些迷惑了,可是却依然清楚即使她成了这样,她依旧是王爷心中的那个人,只为了这一点,今天他便要把所有他想说的全说出来。云飞整了整神色,昂然的注视着我道:“王妃,我知道您还在怨王爷,怨他当年没有及时的救您。可是王妃,当年的事情说到底只是一个意外,王爷他也没有想过会受人暗算,当时若是不救花梦灵,梦灵她就必死无疑,可是王妃您凭着宁王妃的身份,明炎便不会对你下杀手。王妃您难道就不能体谅王爷吗?难道一定要看着梦灵去死,让天下人唾弃王爷与您,让您回京面对无尽的指责与刁难,您该知道,若是当日让梦灵死去,非但王爷会对花家永远有愧,随知而来的所有的责难全都会冲着您一个人来,王爷便是有再多的本领,再多的心力也不会完全的不让您受伤害,您和王爷还能安稳的在京城吗?便是王爷愿意与您离开京城,皇上与皇后会同意吗?若是皇上与王爷对立那么您认为皇上会怎么做?”
云飞停了一下看着我静默着不出声,便接着道:“王妃,王爷中毒之后命悬一线,可是他刚刚好便带人去炎国找你,王爷从没有放弃过你,以前是,现在也是,王爷总是在自责当日没有及时救您,让您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完全忘了这些年他自己有多么的苦。可我没忘,我记着。王妃,您受了这么多苦,怨王爷也是应该的,可您也应该真正的替王爷想想啊。况且,王妃,您自己想想,当日之事,您就完全没有错吗?您不懂武,身分又特殊,您应该知道天玉的形势是怎么样的。可您却瞒着众人私自出府,您想过会出事吗?王爷三番两次让您自己小心,不要随意出府,可您总是不听,总是完全按照您想的去办去做,您有想过后果吗?您第一次私自出府,云崎受伤,可您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还是接着私自出府。虽然您是为了找出所谓的证据,可是王妃,您知不知道当日王爷虽然斥责了你,可是私下里去让人去看住梦灵他们,他是相信您的,为了您的一句话,连亲如妹妹的梦灵他也查。您却不理他不看他,您有想过他的苦衷吗?您为什么做什么事情之前从来不想着跟王爷商量呢,他本是您最亲近的人才是,可是您无论做什么事情却只是独自一人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便是发现了什么也会自己去处理自己去想办法,您太过独立了,完全忘了夫妻本是一体要共担喜乐悲伤的。王妃,您到底是不相信王爷还是太过相信自己了?”
我一震,心里如同被扔下了一块大石一般,水花四溅,有些自嘲的笑了,他说的对啊,其实这么些年,当日的事情无数次出现在我眼前,我也渐渐的明白一切不能全怪宁觉的,其实当我看到宁觉的那一刻起,口里还说着恨,心里也念着不原谅他,可是我自己也知道我已经没有那么恨他了,当沙海与沙冥死时,我的仇恨便少了一大半了。细想起来一切又能怪谁呢?怪只怪我这个从另一个时空来的女子太过独立了,从小受的教育,有的经(书)历(网)都已经让我学会了自己的事自己办,少了依赖少了沟通,渐渐的便出现了问题。宁觉他,其实也很苦吧。这些年的痛苦让我忽略了他的感受。只是一味的指责他,不肯原谅他,其实何尝不是不肯原谅自己。若不是我的大意,我的一意孤行,也许事情并不会走到这一步不是吗?
轻轻的叹息一声,我有些累的道:“云飞,你起来吧。”
云飞看了看我,慢慢地站了起来部小心翼翼地道:“王妃,您这样是原谅王爷了,愿意与王爷和好了。”
我淡淡的笑了,以手支头,看向云飞,缓缓地道:“云飞,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喜欢以前的宁王妃,还是现在的左相?或者说你认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云飞一呆,似乎是想不到我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愣了愣才道:“这我说不清,以前的王妃,虽然也略有些冷漠可是性子其实很真,也很和善。有智慧有能力,而且还有很多的奇思妙想。而现在的左相沉冷,难以捉摸,可却有着非凡的才能,就是似乎更加冷硬了。但是无论怎样,您还是您啊。”
我笑着摇头道:“不一样的,现在的我可以杀人面不改色,以前的我见到砍头便要晕的,现在的我便是看着有人受苦求我救他我也会算计着划不划数,以前的我却是会心软的。其实我倒觉得现在的左相也许才是我的真面目。我其实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没有你们王爷的爱心,没有他那些子的责任,也没有太过明显的事非观。当日若是将我换成宁觉,梦灵换成皇上,我会毫不犹豫的去救宁觉,管他皇上死了宁国会不会大乱,管他是不是宁觉的父亲我的公公,我只会去凭本能救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会去考虑,不会去思索,不会去比较,我便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而我所认同的爱情,便是同我一样的自私,我不需要多么伟大的爱。这便是我与宁觉的不同。我们之间的差异、距离、矛盾并不是一两句话便能说清的,当年那件事情并不是全部。你让我回到宁觉身边。可是这样的我会给他带来什么?只能是无尽的烦恼。而我,说实在的,我依然爱他,可是爱他并不是说就适合在一起,我对他缺少信心。我对自己,也缺少信心。况且,”我顿了顿,在心里长叹一声,宁国如今这样的形势,有什么样的变数谁都说不清的,难道真的让宁觉扔下生他养他的国家于不顾,扔下的亲人独自面对一切?苦笑着摇头,可能吗?我用手轻揉着额角,淡淡地道:“你下去吧,我想休息了。”
云飞怔愣的站了一会儿,缓缓的退了出去,不知怎地,浓浓的愁绪如烟般浮上了心头。他低低的一叹,也许,只是也许啊,王妃与王爷是有缘而无份的。第二天一早,花卫一大早的就派人来请我去前厅,我慢慢悠悠的晃了过去,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整个宁洛城守备的将领差不多都到齐了。宁觉坐在大厅的中央,花卫正略有些焦急的同他说着什么,左边花梦奇与花梦灵这对兄妹正坐在那略有些凝重的看着上位的宁觉与花卫。右边留一个空位想必是给我的,卫燃毫无形象的懒散至及的坐在它的旁边,不时的往门外看着。见我过来了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我的身边,顺势便拉起了我的手,低声说:“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本来说要到你的院落去,可是赵海说我去了肯定又搅的你吃不好饭所以我就来这等了,你吃过早饭了吗?合口吗?要是不习惯我让人出去再买些过来。”
我先将手从他的手中挣开,这才勉强笑道:“我已经吃过了。这儿什么事?”
卫燃眼神略沉了沉,赌气道:“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又被人打了罢了。还能有什么?”虽然口气不好,可却亲自给我拉了椅子,见我坐了下来,随手便将一旁的茶杯递给了我道:“给,你爱喝的。”
我接了过来打了开来,扑鼻的清香正是我最喜欢的极品龙井。不由得微微一笑,轻抿了一口笑看向他道:“谢谢。”
卫燃乐开了颜,一张脸比春日里盛开的鲜花还要光彩夺目,简直有些晃眼,就见对面不少的宁国将领们全都有些呆呆的看着他,就连一真没什么好脸色的花家兄妹也有一瞬间的怔愣。
我闭了闭眼,真是,真是妖孽啊,一回头却对上另一双湿润如玉的眼,那里面有关心有爱意还有说不清的伤痛,宁觉有些僵硬的对我笑了笑,一双手却握成了拳。我心里微微的一痛,再抬眼时却已经是无情无绪,淡淡地道:“宁王,一大早的叫我们过来为的是什么事?”
宁觉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沉声道:“福田、永泰两个地方已经失守了,不出一日,这两个地方的水泽大军便会与宁洛城外的水泽军会合,他们若是会合之后,兵力上我们的优势便会少很多,而且他们的火器也会增加不少,所以我们这么早找大家过来,商议提前出兵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来不及会合。若是能够打败宁洛的水泽军,那么我们便能够更好的掌握主动。”说着看向我和卫燃,接着道:“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卫燃连看也不看他,只是懒懒的坐着,含情脉脉的看着我。那样子十足一个色狼样,哪里还有在炎国之时一国摄政王的样子,他身后的赵海、寒野二人两眼低垂,面无表情,简直就像两个石像一样杵在后面,估计是想着眼不见为净吧。
我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静静地道:“抱歉了宁王,我不同意。”
宁觉似乎有些意想不到,轻声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既然先前说好了明日出战,那便一定要明日才出城。”我坚定地道。
宁觉不语,沉思着看着我。
花卫有些忍不住了,急道:“左相大人,这战事紧急,若到了明日我们的胜算会少很多,而且伤亡必定会更多,左相大人,现在可是关键时刻,您要考虑全局才是。”
我笑了,冷冷的盯向他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考虑全局,我说明日便是明日,若是元帅今天便想出战那你今天便去好了,你们宁洛的兵力也不少,我不会拦着你们。”
花卫一滞,心里已经有了三分的怒气,若不是因为她那一手驭鹰的能力能将伤亡降低,胜率提高,他也不用在这求着她了,再者他现在的兵力一定要保持了住才行,决不能轻易的折了,这也是他求圣上向赤月请求结盟的原因之一。本来他也不用这么急的,只是现在不仅是外患,内部已经开始了变动,若再不加快速度,只怕那件大事会有变故,福田、永泰突然就失守了,这怎么不让人疑心,怕是那人故意的吧。一想到这,花卫硬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十分恳切的求道:“左相大人,您的能力与本领是我们有目共睹的。我们本就是对您十分的佩服,现在您说您已经考虑全局,那您能不能说说您的计划,这样我们也好事先有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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