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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罗曼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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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怕你,我是怕我自己。”

我:“……”

灰头土脸的从杏林出来,我摸到厨房胡乱塞了几个馅饼,心下愈发觉得月夕今日不正常,忒不正常。于是,我又偷偷摸回他的寝房。

寝房门口,一碧衣仙婢无声的低头抹泪。见我进来,她抬脸,嫩生生的脸颊上俨然挂着几滴泪珠。

这仙婢不是别人,正是五千年前那位木头仙婢。

我欢喜的迎过去,喊道:“木头啊木头,是你呀。”

她脸色一转,阴沉沉的看向我。

我指指我的脸,道:“我换模样啦,我是花晨啊。”

“你还来做什么!”她止住了泪,恶狠狠斥道,“我家帝君被你害的还不够么!”

我怔住:“怎么……”【小说下载网﹕。。】

“你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早知你如此,当初就该让长芳仙子把你丢出去!”她不停的说,纠葛的过往再次涌在我的面前。到后来,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只见她的嘴一唏一合。

第42章 盖棉被,纯睡觉

当初,他断然让我跟着姑母回苍山弭海,便是想到了上古遗族的宿命。他以为我跟着姑母回苍山弭海,就算以后再不见面,就算抹煞了千年的日日相处,能保我与姑母周全,也算圆满。偏偏我不听话,总想方设法的想从苍山弭海偷跑出来。

他料想不到姑母竟能齐集四大神器,并以此要求天帝改善苍山弭海的硬件设施。各路仙君仙娥竞相前去苍山弭海,或偷或抢或算计。我与姑母修行低微,他怕那些仙君仙娥难为我们,也心知这事成定局,是以亲自向天帝说前来苍山弭海索要神器。偏我这时候又让他陪我千年。

仙婢说,他从苍山弭海回来时嘴角噙着笑意,交予天帝神器后便急匆匆赶回了苍山弭海。

仙婢又说,她家帝君一世凄苦,虽生来是仙胎,但从未过过几日顺心的日子,从来都是一个人,清清冷冷,每日除了修行还是修行。外头说东华帝君,多响亮的名号,其实也只是看到光彩的表面,又有谁知道他出生之日,父神母神历劫双双仙逝,又有谁知道他数次历劫,差点魂飞魄散。本以为我是个单纯的,能欢喜的陪着他,顾着他,没想到比谁都麻烦,三番数次致他于死地。

后来,巫族来犯,气势汹汹。他知不妙,匆匆前去战场,本以为倾一人之力,尽数万年修为还能挽回局面,哪知巫界帝江也不是省油的灯,况且仙界千年万年的不思进取,内里早已摧枯拉朽一般。那次他回来,身受重伤,元神散乱不定,不知散了多少修行。便是在最后时刻,他也不想让其他的仙君仙子来通知我血祭的事儿,他怕我受到惊吓支撑不住。

他想着三日之内恢复了修为,趁此机会前去巫界灭了帝江,巫界群龙无首,这场战役也罢了,这样才能保的我周全。恰巧这时,长芳仙子携着回旋丹来苍梧,条件是两日之后,让帝君风风光光的娶她进门。他盯着长芳笑的花枝乱颤的脸,定定道好,那一刻仿佛失了所有气力。

可世事无常,命途多舛。天帝也是个诡计多端的,原本说定是三日以后血祭,背地里却早就同长芳商量好,血祭的日子定在两日之后。

大婚那日,还未一拜天地时,天地之间钟声不断。他大乱,捏了诀就急匆匆奔向灵山,哪里像是散了修为,伤到元神的仙君?!

血祭之时,他拼了自身的修为,力图能救回来我元神中的一星半点。无巧不成书,恰巧封印了帝江。

血祭之后,他神识不清,哪知一人留在世人眼中消失的苍梧。

现如今,我想要集齐四大神器,要寻那女娲石。可知,女娲石在血祭时入了他的心脏,他生生把心剖开,给我取了女娲石。

“你自己数一数,想一想,他为你做的,我可多说了一件?”

我茫然看向木头仙婢,她未多说一件,反而少说了一件:他曾经为我催动了用者必自伤的窥天符。

“玄女大人,你还想要什么?我家帝君还有什么可给你的?现下,他沉睡不醒,意识都没了。你还想要他的命么?”

我喃喃道:“不,不。我想见见他,见一眼也行。”

“见一眼?!你想的倒美。玄女大人该是知道如何滚出苍梧的罢?恕不远送,您大人快些走吧。”她挥一挥手,嫌恶道。

“我就想见他一眼。”见一眼就行,就算把我的元神剪了,贴给他都行,只要他能好起来。

“您还是别见他了。您一见,我家帝君就好不了了。”言毕,她狠狠抽了自己一把:“我这乌鸦嘴。”

我喊道:“美人哥哥。”

“玄女大人,我求求您,放过我家帝君。您不知,自苍梧现了,我家帝君回来,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哪怕是半个时辰都睡不着。玄女大人不会不知这其中的缘由。看在帝君为你做那么多的份上,看在婢子我也尽心尽力服侍您千年的份上,您快些走吧。”

我看着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的木头仙婢,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她情绪变化的如此快。我想,我就是个害人精,算上父神,母亲,现在又害了美人哥哥,一准我姑母也是我害死的。

我看着仙婢:“我走了,他就能好?”

“恩。玄女大人,您要是不在,我家帝君一准就好了。”

“那我走了。”我走出院门,却一直在苍梧的各大道上来来回回,伤破脑筋也想不出苍梧的大门在哪里。我狠狠捶着自己的脑袋,骂道:“你不但害人,还傻了不成!”

忽地,路边的草丛里传出熙熙的声音,许是藏身的小仙婢。

我走过去,扒开草丛,却见草丛中一抹红光闪过。我心道,大大不妙,红光那是我的大忌啊。正准备着晕倒的姿势,草丛中冒出一小脑袋,怯生生道:“仙子。”他从草丛里滚出来,竟是个白白胖胖的小仙童。

“仙子不要告状,我平时不偷懒。今日只是,今日只是……”小仙童挠挠头,复又奶声奶气道:“今日我只是送菜经过而已。”

“哦?”我拖长声音道:“菜呢?”

小仙童揉揉鼻头:“菜……菜……菜让蛐蛐吃了。”

“蛐蛐呢?”

“蛐蛐……蛐蛐……呜呜……”突然他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道:“仙子别去头儿那儿告状。丸子就偷懒了一次。”

我拍拍他的头,道:“不去告状,你领我去大门吧。”

“仙子要走了么?”小仙童抬起楞圆的头,眼珠极黑。

我咧开嘴角:“恩。走。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小仙童边走边问:“为什么不回来?我觉得我家苍梧很好的,做的大馒头好吃,山后的蛐蛐也多。”

我平视着远处黑黝黝的山,道:“我怕他好不了。”

“他?他是谁?”

“没谁。”此时,我们已经到了苍梧大门。我又敲了一下他圆圆的脑袋,揪了一下他的发髻,道:“你以后切莫再偷懒了。快些回去吧。”

我捏诀赶向灵山。云头上,只觉得昏昏沉沉,却又睡不着,只低头看云头下一山又过一山。

回到灵山,我先回房,并未如上次,急忙忙的把神器交予大红袍。底下的仙婢告诉我,大红袍在厅中等了我整整一日了。我翻身躺在床上,道:“我今日绕弯道回来的,并未经过大厅。”

少时,有人推门而入,我知是大红袍,于是睁开眼。

“娘子去哪里了?”破天荒的,他穿了件青衫,掩住几分风流,却又多了几分修竹般的气质。

我不答,自从胸口处摸出女娲石,轻轻交予他手中:“第三件。”

他蹙眉,道:“娘子一人去了苍梧?”

我点头,问道:“凤九,救活父神之后,能把女娲石还给我么?”

“娘子要它做甚?”他敲敲女娲石,道:“又不能煮成熟的。”

“我看着它欢喜的紧。”

大红袍思忖了一会,轻声道:“若是它还在,娘子就拿去。不过,今日娘子与平日不同,竟没有喊为夫的昵称。”

我抬起头,露出大门牙:“大红袍。”

他扶着我坐起来,顺手在我身后塞了个靠枕,道:“为夫的好娘子。”

我坐正身子,道:“其实我想了好久,不知神器是否还要寻下去?”

“恩?”大红袍诧异的看向我。

“一来血祭需要上古遗族,可别说是上古遗族,就是上古遗族的化石,天地间都没有一个。二来是,即便有了上古遗族,救我父神的代价是上古遗族血祭,父神醒来定会负疚一生。我不想父神不快活。三来……”我定定看向他:“我经历过血祭,极是可怕。”

大红袍长叹一声,执着我的手道:“娘子怎么突然想通?”

“其实前阵子都在思考这事,思来想去,今日才明白。当日是我犯的错,要偿还父神也合该我来偿还。仙界中应该也有秘术禁术,一准我修炼了能把父神救回来。”

他习惯性的来回婆娑我的手,抬眸淡淡问道:“娘子可想过为夫?娘子心中想的不是你父神,便是你的仙草哥哥。娘子可想过为夫?”

我愣住。他眸中不再是往日的戏谑,正色中带着肃穆与威严。

“哎。”他敛起神色,叹气道:“罢了,你好好的就行。至于所谓禁术秘术,你也无需修炼。”

我反过来抓住他的手,道:“大红袍……”

“哎,娘子切要记住,无论如何,为夫都念着娘子。”

我垂下眼帘,道:“大红袍,对不住。”

“要道歉可以,但为夫有个请求,娘子一定要答应。”

我保证道:“我一定答应。”

“为夫今日想与娘子同床。”

他话一毕,我抱着锦被蹭蹭往里爬:“坚决守护好自己的豆腐。”他眼疾手快,拉住我的脚,贼笑道:“走不了了。”

我沉住气,道了句:“非礼。”我这两个字喊的好,完全是名媛淑女的气场,冷艳高贵啊。

“呵呵……为夫反倒觉得是自己吃亏了点。娘子莫担心,今夜为夫只想盖了棉被纯睡觉。”

第43章 棋子(改错字)

我扭头,瞅瞅他的身板,问道:“真是纯睡觉?”

他眨眼:“难道娘子想做点别的?”

我对他有负疚,也心知这人虽然说话不着调,但父神说他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儿郎。于是我心不甘情不愿道:“好吧。”

我的床不大,正好能并排躺俩人。大红袍躺在外侧,右手执着我的手放在胸前,心满意足道:“若日日如此,纵是让娘子少吃几顿肉,为夫也甘愿。”

我掐他的手:“怎么是我少吃肉?你怎么不少吃?”

“呵呵。”他按住我的手,轻轻喟叹:“世间安得双全法。”

我侧头道:“我知下一句,不负如来不负卿。”

久久大红袍未答话。待我以为他睡着时,他道:“娘子好生睡吧。”

这一夜,我睁着眼睛睡不着。身侧的大红袍呼吸间也极轻。

在灵山与平常区别不大,只这几日大红袍极宠我,恨不得把天地间所有的至宝搬到我面前。我倒不大愿意动,只每日搬了板凳到院中晒晒太阳,吃的也反常的少了许多。

每日夜里,大红袍躺在我的身侧,牵着我的手。我睁大眼睛数着纱帐上碎花的花瓣。几日下来,倒把纱帐上的花数了个遍。我伸出手比划了好多下,算出是二百五十个二百五。

第六日清晨,我起床洗漱完,小仙婢过来传话,说让我去墨灵院一趟。我打心眼的不愿意去,那块地儿不是个吉利地方。

没想到此时狐椒来了,扭着小腰道:“二妞,你怕啥呢?你家凤九不知带着什么定情信物在那里等着你呢。来来来,我陪着你去。”

我就这样被拖到了墨灵院。

眼前的墨灵院不是墨灵院了,它的真名叫赤蚺台,八角各设一处石刻灵蚺的赤蚺台。

我诧异,扭头去看狐椒,哪里见她的身影。

“二妞,我在你前面。”我猛然回头,面前却另外一番情景。

赤蚺台上方若隐若现耸立着众多面无表情的玄袍仙君仙子,为首的竟是着玄色绣金线袍子的大红袍。

“大红袍?”我不解这是唱哪一出戏,奈何如此大的阵仗。

他不答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我也歪头定定看向他。

一玄色袍子的高大仙君走出来,朝他躬身恭敬道:“尊上,何时血祭?”

“三炷香过后。”他的声音威严中透着清冷。

我直直的盯着面前这个人,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小心翼翼道:“大红袍?”

他没看我,只顾玩弄着肩前的发,语气间全无感情:“本尊前世名叫帝江,现世是仙界凤族的第九子,凤九。”

我准是在做梦,还是特别清楚的梦,我能看见他袍角翻飞的金丝线,看的清清楚楚。我笑道:“大红袍,我是在梦里。梦里你变了个模样。哦不,不是变了模样。”我斟酌着用词,又笑:“是换了身衣裳,还说你是帝江。你莫要哄我,我知道帝江前世就死了。”

“大胆妖孽!”玄色袍子的仙君俩眼瞪的大如铜铃,狠狠喝斥我道。

大红袍挥手拦住他,淡然对我道:“妙音,你不是做梦。这是现实。”

我的笑僵住,片刻间我又大笑:“你今日要耍什么把戏?我就说最近几日你颇不正常。”

“二妞。”狐椒走到大红袍身侧,立住。

我指着狐椒道:“狐椒,你今日来就是为了演戏么?怪不得来这样早,往日你都起不来的。”

她叹息:“二妞,你不要傻了。”

我咧嘴笑道:“我一直都傻的,这世是精明不起来了。”我四下看看赤蚺台,又抬脸问道:“今日做何阵仗?”

高处的那人道:“血祭。”

我的心一紧,问道:“谁?”

“你。”

我笑的更欢:“我就说你俩合伙演戏来骗我。好啦,我还没吃早膳,不与你俩胡扯了,我回去填肚子去。”

我抬脚要走,面前却出现俩身形彪悍的黑面仙君,拦住我的去路。这两位仙君的脸大如轮,眼却芝麻绿豆大小,瞪的溜圆。

我顿住脚步,回头道:“凤九,我记得我只集齐了三件神器。”

他垂下眼帘,声音无波无澜:“你那乾坤袋里有支绿影簪,是为轩辕剑。”

我周身发冷,呆呆道:“大红袍,你要救我父神么?”

他挑眉,一言不发。

“我就在这里,哪里用得着救?”这时自凤九身后踱出一位仙君,衣袍飘飞。

“父神……”我抹净脸颊边的泪,痴痴又笑:“父神您回来了。”

父神言语中带着不动声色的冷然:“我不是你父神。”

我狠狠掐自己的胳膊,疼。梦里也这样疼,果然我的梦越做越逼真。自父神去后,我从未梦见过他一次,哪怕是片刻也好。如今父神站在我的面前,却告诉我他不是我父神。明明长的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模一样,他却说他不是我父神。

我问道:“莫不是我父神还有一孪生兄弟?”

“风陵退下。”凤九悠然抬眸瞟了我一眼,道:“妙音,有些事,糊涂要比清楚来的舒心。”

我糊涂了三千多年,临死之时再不想做个浆糊仙子。盯着他,我道:“凤九,先前你说,无论如何都念着我,你可还记得?”

狐椒拉着他的袍角,他安抚的牵过她的手,冷然对我道:“情势所迫,说出那番话也是不得已。”

我挤出一丝笑:“原是情非得已。不过,巫界帝江,声明赫赫,想必也不会拒绝我这一低贱下仙死前的唯一要求吧?我要知道缘由。”

怕是上世血祭,我没化灰成烟,老天都看不过去,这世继续未完的祭祀。可便是死,我也要弄个明白。若是,若是有下世,我定要多长几个心眼,否则,连自己的父母都认不清,真真成了一窍不通的傻子。

凤九轻叹:“既然你执意,告诉你也无妨。这本来是五千年前的一个谋划。”

“谋划的是我?”

他嗤道:“你不过是三千年前意外闯入的绝好棋子而已。”

眼前一阵阵的黑亮眩晕,原来我不过执棋人手中的一枚关键棋子。我深入棋局,而他却闲坐一旁,摇扇看我一路厮杀,目的达成后果断弃之。

这场棋局在五千年前便摆下。

彼时,凤九还是帝江,养精蓄锐数千年,只为一朝称霸四界。于是便有了五千年前的天地大乱,进而有了前世的我悲催的血祭。只是众人不知,帝江虽对那次战争胜券十足,却仍做好万一失败后东山再起的打算。我名义的父神原来是早早潜入仙界的巫界右相。世人仅仅只知巫界有位左相,辅佐帝江,能力不容小觑,却不知巫界还有另外一位更有才能的右相,仙界的风神——风陵。风陵潜入仙界,暗地里打听仙界秘闻,各仙君仙子的底细,收集数不尽的天书秘籍,再派人送去巫界。

再说,帝江领着巫界众士,势如破竹般攻进仙界,本也以为仙界尽在囊中。不料,半路杀出个上古遗族,说是以血祭来灭巫界。帝江心底不信,却也不敢大意,血祭那日前去灵山阻止。

未料,关键时刻,东华帝君放弃了大婚,匆匆赶来,缠住了他。双方在空中战的难分难解,帝江一时无法脱身。趁此时机,天帝联合长芳将那九天玄女,也就是悲催蛋疼的我给血祭了。

血祭的结果自然是天下皆知,巫界毁,巫族灭,帝江身陨,元神被封印。只是,众人却不知风神趁着空档,偷偷藏起散落的帝江的二魂四魄,送去转世了。我猜想,许是帝江常常贿赂老天,他这转世倒妙的紧,投生为灵山的九凤凰。

当然,我那在仙界当卧底的名义父神也不会放过捣乱好事的长芳仙子。长芳仙子被抓住偷圣药后被贬为下仙,后又被父神寻了机会,打的灰飞烟灭去了。

又说血祭当时,东华帝君拼了老命,舍了修为,救回一缕我的魂渣渣。我那抹混渣渣被救出时,九天玄女心口的最后一滴血涌出。魂渣渣循着血腥之气,附上了这滴心头血。由于刚受血祭,魂丝不稳,极其虚弱,风一吹,它就顺着风一溜烟飞到了涿光。涿光仙泽周边大片地区,沐日晕月辉,灵力充沛。我那魂渣渣就在涿光一角栖了下来,日夜吸取天地精华。彼时,倒霉催的东华帝君不知自己已救出九天玄女一命,血气攻心,心神大乱,变成了个傻子。

凤九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我这世傻是有生理上的缘由的,当初月夕救出的我那抹魂渣渣就是个傻瓜啊。它去哪个犄角旮旯不好,偏僻飞去了涿光,还喜滋滋的在那里呆了两千年,磕磕绊绊,最后修成了个婴儿形体,这就是这世的我——妙音。事到如今,我不怨我傻了,这本不怪我,原来是我从根上就傻了,能精明才怪。

却说修行婴儿形体的我兴奋的躺在地上吹口水泡泡。就说无巧不成书,我凡事都赶得极其巧妙,这次也不意外。恰巧了,风神自外面偷偷接了转世的帝江,也就是凤九回涿光共商大计,好巧不巧,看见了浑身散发着上古遗族气息的我,就像散发着热气的大馒头。

风神大喜,捏诀锁住了我身上上古遗族的气息。风神向凤九进言,说等我长大了,设计骗我前去寻那上古神器,之后把我血祭了,得天地灵力,恢复巫界风光。

养育我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风神。自此我有了个身世,我的母神是涿光山下修行的菡萏小妖,分娩时受雷劫,灰飞烟灭了。是以父神待我清冷,怕触物伤情。一直到我长到了三千多岁,父神替我做主,定下了灵山的凤九。

话说,倒还真有一菡萏小妖,她是父神的情妇。当日父神抱着我,眉开眼笑的去她那里幽会。不想,父神到之前,她受劫,化成了本身——硕大白胖的一棵藕。父神觉得甚无趣,把她踢到池塘,又抱着我颠颠的回去,交予母神了。

闹了半天我弄明白了,我身上的血还是无价之宝。我这具身子是由九天玄女的心头血幻化长大而成,是名副其实的上古遗族。

我止住他的话,道:“从头到尾,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他平静的看向我,道:“三千年前,你还是个婴儿形体时,就安排好了。”

第44章 尘埃落定

我突然觉得无力,兜兜转转,我这世所求的,最终也只是水里面馅饼的泡影而已。

我张口,却不知说什么。事到如今,我是人家砧板上的鱼,剐鳞,剖肚都自由他们来决定,我何尝能做的了主。只是,胸口处空荡荡,少了不少东西罢。

我抬头,五重天上的云彩白的跟白菜帮子一般,一朵又一朵飘来飘去。

“二妞,对不住。”高处,狐椒的声音有点飘渺。

我转向那一群仙君仙子外加巫界尊上,突然觉得他们才是仙,我不过是被捏在手里的小小蝼蚁而已。

我笑问:“狐椒,你有何对不住我的?”

她凝视着我,静静不答话。

我抹干净脸上的泪,习惯性的咧嘴:“你早就是故意接近我的,是么?”事情到这份上,我还不至于傻的一根肠子通到底。

“狐椒,当初在灵山,你故意引我去幽冥院,是吧?你倒摸清了我的性子,我偏偏不顺着你,走了东边。”

狐椒欲言又止,最终只轻声道“恩”。

我又道:“我再猜猜。当年,东华帝君的确把帝江的一魂三魄封印在杏花簪中。杏花簪的花心处是我前世的心头血,是以若是天地间只有一人能解得开封印,也该是我罢。你哄我过去,并不是为了寻宝,而是放出帝江缺了的魂魄。”

“不错。”凤九接过话,道:“本尊元神不全,修为无法精进。这个苦肉计不但补全本尊的元神,使得本尊的修为突飞猛进,不下五千年前,而且……”

“而且教我心甘情愿,矢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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