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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缘如墨之海棠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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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太子殿下觉得在下不配为狐族之人么?”白米扬手又是一道白光袭去。
那白光甚是迅速的直奔颜覃面门,颜覃不知白米修为深浅,故不敢轻易抬掌去迎,只吐出一团火焰相抗。
白米冷笑了声,怎的龙族一个个都欢喜吐火呢,不知太子殿下这火比起崆峒海八王子的‘暖月’如何?
他自腰间抽出一枚薄如蝉翼的冰叶子直挥向颜覃,那冰叶子绕在火焰外不停歇的转动,竟阻的火焰不能前行。
颜覃一恼收回火焰,双手手腕缠绕继而托掌向上,片刻过后竟是一把寒光宝剑握在手中。白米复又抛出数枚冰叶子紧紧围束着颜覃的宝剑,借住颜覃欲摆脱冰叶子之际,他冲入房中一个挥袖便解了海棠身上的术法。
海棠并不与白米言语,伸手变出一件衣袍套在身上,口中念着决遣动寒尘留给她的灵元直攻向颜覃的下身。
“海棠!”白米在她身后叫道。
她却也不听。
颜覃正施法除去白米的冰叶子,一手握剑,一手施法,却是再也无暇顾及海棠的攻击。
一团蓝光袭向颜覃的小腹处,他不可置信的扔了剑呆呆看向海棠道:“我没料到你这般狠心!我料及你会回蛟王宫,数日来一直等候在这里,只想着带你回西海而已。”
海棠怒斥:“你住口!”
颜覃脸一沉,双手揽住那团蓝光在面前旋了旋,抛绣球般复又推向海棠道:“你一出手便是伤我精元,当真是狠辣之极!”
海棠见他面无愧疚之色,还口口声声埋怨自己狠辣,不由又要怒骂起来。
那厢白米已经飞身过来,却是晚了片刻。
那团蓝光在颜覃手中翻了数翻后风驰电掣的冲向海棠,她顿觉吃痛,却是被击中了。
第三十九章 燕子双飞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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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晃晃悠悠站立不住,一口血喷出后尽数溅在伸手来扶她的白米身上。
白米忙将她揽入怀中,看着颜覃的眼神似寒冰一般。
“太子殿下,你理亏在先动手伤人在后,这笔账白米今日就与你好好清算一番。”[小说网·。。]
“且慢!”颜覃一挥手压住白米的话,“上一任狐王白离仙去之后狐族便是以赤狐为尊,本太子虽谈不上与红迤女王有多深的交情,但对狐族的各位护法还是晓得的。我观你浑身贵气却又不在护法长老之列,你却是何人?”
白米心下快速的衡量着当前的状况:海棠受伤不宜再拖延,且这西海太子上万年的修为怕是自己也不能抵挡多长时间,倘若他铁了心要将海棠带回西海必是棘手的很。
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此刻颜覃还赤裸上身,白米避重就轻道,太子殿下是不是该着件外袍在身?
颜覃将棕色外袍穿好,扭头提醒道:“你尚未回答本太子的话?”
白米云淡风轻答道:“我乃白离之子。”
见颜覃面上震惊,白米遂补充道,“太子殿下不信?”
卧在白米怀中的海棠亦是十分吃惊,原来那位失踪了千年且千年来女王红迤一直派人四下找寻却一直无果的狐族王子竟是白米?
颜覃见白米气度雍容心里便已经相信了七八分,然而他却依旧不想让白米将海棠带走。于是他复杂一笑道:“你既是白离之子,为何红迤千年来却寻你不得?要知道狐族的每个人体味都不尽相同。”
白米不再答话,只将海棠轻靠在阶上,继而使出了‘幻灵术’。他的身影在颜覃面前幻化成数只形态各异的白狐,或细目轻睨,或抬爪搔首,或翘尾遮面,或弓腰舒身,只只媚态撩人摄人心魄。
颜覃微微失神。
海棠于数只狐狸中仔细分辨着,方觉白米的茸茸狐尾已经裂变成了六条。
当日在白云观白米恰逢月夜变身,他道他生来体弱,修行了近三千年却还是一条尾巴。为此他还去求了狐王授他修行的法门。可是明明红迤千年来一直在寻白米而不得,为何白米先前要撒谎呢?
何况白米先前有龙明珠相助吸纳灵气,现在龙明珠已不在他手中,他如何能在如此短的时日里修出六条尾巴来?
这厢海棠越想越纳闷,那厢颜覃已然飘飘然中了白米的幻灵术和摄人术。
颜覃犹如进了太虚幻境一般,脚步虚浮目光空洞的转身朝着蛟王宫的大门而去,似乎丝毫没有留意他心心念念想带回西海的海棠。
海棠心道,这摄人术厉害的连西海太子万年修为都经受不住,难怪那时八夏轻而易举的就‘爱’上了自己?
'文'白米恢复人形时脸色有些苍白,落地时不受控制的向后踉跄了几步。
'人'“白米哥!”海棠瞧他不太对劲,失声唤道。
'书'强压下心口泛起的血腥,白米略略稳了心神走向海棠,虚弱道:“西海太子修为精深,摄人术只能暂时震住他,待他从术中走出来便大事不好了。”
'屋'“白米哥,你且随我来!”海棠借住白米的手臂站了起来,一手拉着他往蛟后的寝殿而去。
原来蛟后寝殿里另有乾坤。
床榻一头的梳妆台上有一面铜镜,镜面微黄,照得海棠和白米略略有些变形。
海棠拉着白米道:“娘亲原是老天帝养着的玉蛟,这面铜镜便是娘亲与爹爹成亲时老天帝送的贺礼,儿时每每我与三哥闯了祸都是躲在这镜中以逃避爹爹的责罚。娘亲疼我们疼的紧,遂一直未将铜镜的法决告知爹爹,唯恐他老人家会将我们揪出来……”
白米晓得海棠黯然神伤,不由把她揽在胸口道:“海棠,我早已无父无母,且我与三王子相交多年,就让我们一起相互依靠,好么?”
脆弱涌上心头,海棠忍不住伏在白米心口低声饮泣起来。
“海棠,之前的一切都让它过去吧,自此以后我会时刻伴你左右护你周全,我们一起去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将那里植遍海棠花,天晴了我们就于花下饮茶,下雨了我们就执伞赏雨,月圆之夜你于海边守着我变身,我们一日食六餐……”
“海棠,那个地方一派清平景象,人与人之间没有尔虞我诈,爱情不受阻碍,恋慕中的男女一起终老,你喜欢么?”
白米亲吻着海棠头顶的黑发,他知晓海棠累了……
颜覃不知何时来到了殿中看到二人相拥的一幕,中了摄人术的懊恼也不由的上升成了羞嫉。这海棠先是嫁了崆峒海的八王子,眼下又与这狐族的王子拥在一起,而他,堂堂西海的太子,竟半分入不得她的眼?当真是可恨之极!
他二话不说唤出宝剑便砍向二人。
他这一剑是凝聚了浑身仙气,威力自是厉害之极。
白米正对海棠说的动情,却是未曾觉察到颜覃这么快便破了摄人术。
倒是和白米对面相拥的海棠一眼瞧见了颜覃的出现,她奋力拉着白米一个旋身便钻入了蛟后的铜镜里。
颜覃剑气击中了白米的后心,他微微皱着眉,白袍的后衣襟绽开两尺长的口子,肉也翻了开来。
海棠多次藏身于铜镜之中,自是熟门熟路。白米却是对镜中乾坤不甚了解,加之后背受伤,重重的倒在地上。
海棠捞起他,顿时感受他根根分明的肋骨,原来他却是瘦弱如斯!
“白米哥……”
“唤白米就好,不要加上那个‘哥’字!”
“好好,我记下了!你可还能撑住?”
白米欣慰的笑道:“你唤我名字便是灵丹妙药,自当撑住的。”
海棠不敢再看着他充满热辣辣之情的眼睛,心想着龙家小八不让她称白米为哥哥是想刻意疏离他二人的亲近,而白米不让她加上‘哥’字是因为他委实不愿仅仅做海棠的兄长,委实不愿意的。
一个‘哥’字对于这两个男人来说,竟都如刺一般,横在心上,不经意间被刮到了,便是生疼。
铜镜中的空间不甚明朗,白米只于微弱的光线中瞧见海棠面上痛彻的神色。
他只把那痛彻理解成海棠对他受伤的揪心,遂轻声道:“你勿要担心,颜覃太子并未伤及我要害之处。”
海棠听他这么一说便从思索中回过神来,问道:“要害之处?”
白米唇角上翘,难得戏谑道:“可不是么,他若是一剑下去砍断了我的尾巴,我岂不要成了无尾之狐?”
海棠见他受伤了还不忘劝慰自己,不由感动的搂住白米脖子。她这一鲁莽之举无疑惹的白米伸臂去抱她,也就牵动了白米背部的伤口,又惹来白米一阵冷抽声。
海棠将白米衣袍褪至腰处,复又勉强在他的后背上施了法,一番手忙脚乱之后,白米却也觉得略略舒坦了些。
海棠于镜中细听了一盏茶的功夫,确定了颜覃终是对铜镜无计可施恼恨又不耐的离去之后她方拉着白米念了个决,顷刻间出了铜镜落在殿中。
乍乍从昏暗处到光亮处,白米忙用手遮在眼上。
海棠拉着他的手道:“你稍待一会,我回卧房取两件物事,稍后便回。”
“我随你一道去便是!”
也好,海棠道了句,遂与白米往卧房而去。
当海棠从枕边取出那乌紫的手镯和金色布料时,白米忍了又忍却是没忍住,他问道:“这布料是何人衣裳上的么?”
海棠心一紧,没有答话,脑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八夏那句‘姑娘,可还好?’。
白米见她不答心下便明白了,他思忖着海棠如何也不能这么轻易就能将八夏忘却,总是需要一些缓冲时日的,待海棠随他去了玉棠国之后他们有的是相处的时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里,海棠终是会欢喜上他的!
如此想着他大方的上前将那金色布料捏在手中端详了一番,笑道:“想来这是八王子衣衫上的,不然你亦不会如此珍视,是吗?”
海棠苦笑着拿回布料塞进衣襟,哑然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这般聪敏?”
白米大方一笑:“你我以后可是要相依的,我如何能不关心你心中所想?不管你是欢欣也好伤神也罢,都要让我知晓,好吗?”
海棠见他心胸宽广,不甚介意她心中还记挂着八夏,不由动容又稍稍惭愧了下。
她讷讷问道:“你这般可还能凫水?”
白米洒脱笑道,能凫水怎么说,不能凫水又怎么说?
我们去喝上几杯,祭奠下过往,不好么?她对着白米眨眨眼,面上神情颇为调皮。
白米没料到她这么快就决意抛却过往,略微吃惊的将海棠看着,心里却很是欢喜她的转变。
“好,既然你想去,那我们便和上次一般凫水过去!”
白米携着海棠的手在蛟王宫的高墙下停下来问道:“好了吗?”
海棠复又眨眨眼,白米右臂一伸环住她的腰纵身越过宫墙,异常稳健敏捷的潜入海中,一直往南游去。
海棠和白米手拉着手相视而笑,她的黑发与白米的交缠在水中如相濡以沫的鱼儿一般,委实美妙的很。
第四十章 燕子双飞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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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照例在南海之极上了岸,去的依旧是先前的酒家。
海棠还在施法弄干衣裳,那店家却已经发现了白米,忙上前拱手唤了声‘国主’。白米抬手示意他噤口,嘴上却吩咐道:“一盘豆腐,两壶酒!”
店家慌忙抬头看向白米,颇为惊讶。因着白米面上神色很是坚定,他却也没有多问,只快步往后堂准备去了。
不过会店家便端着一小碟白豆腐和两壶酒送上来,海棠一眼瞟见装着豆腐的小碟,哭笑不得的对白米道:“我说你这粒米也忒小气了些吧,就这么一小碟如何能够果腹?”
店家忙上前道:“姑娘,这可不是留着果腹的?”
海棠不明的看向白米,微微皱着柳叶眉。
白米拉着她坐下,淡淡笑道:“勿要疑惑!你且坐下听我慢慢道来。”那店家便很是识趣的退下了。
这豆腐有何特别之处么?海棠忍不住出声了。
“海棠,”白米脸上涌上几分落寞,“你可知晓豆腐又名豆玉?”
“听着好似女子的名字!”
你猜料的不错,白米饮了口酒继续道,我母亲名唤豆玉。
海棠瞧着白米神色凝重便知晓他是有事相告,遂端起面前酒杯默默喝了一口,等着白米开口。
白米眼中泛起一片清润,徐徐道了起来。
“我母亲豆玉本是炎洲青莲居士的关门弟子,亦是个修仙凡人。她虽无仙根却聪慧异常,因此深得青莲居士的喜爱。”
“青莲居士教授了我母亲十年的道法和仙术后见她到了游历的阶段,便携她与其他几位弟子去长洲狐王宫作客……就在那时,我母亲遇见了她命中的克星……”
海棠不由插嘴问道:“命中的克星?”
“老狐王的幼子白离,便是我母亲命中的克星。他与筵席上对母亲一见倾心,之后便频频纠缠。起初母亲并不理会白离,而是冷脸相对。可百折不挠的白离竟尾随着青莲居士一行回了炎洲。那青莲居士本是老狐王的表亲,虽没有对白离下逐客令,却是将他纠缠炎洲弟子的行经直直禀报了老狐王。”
“据说老狐王对白离恋上一个凡人很是不满,当即遣人将白离强带回了长洲。青莲居士原以为事情就这般了解了,可不知怎的我母亲在白离离去之后深感失落,修行亦不似先前钻心。青莲居士一番逼问之下方知却是母亲抵不过白离的柔情蜜意而恋上了他。”
海棠啧啧叹了两声问道,后来呢?
白米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道:“青莲居士将我母亲逐出了炎洲后,白离不知从何处得知母亲住在清音山,竟一路寻到了她。二人于清音山过了一段甜蜜的时日后,白离说要求狐王给我母亲一个名分,遂独自回了狐王宫。”
白米脸色越来越难看,紧皱着眉头隐忍道:“我母亲等啊等,没等到归来的白离,却是等到了狐王宫的宫将,说是奉白离王子之命要将母亲除去。”
海棠一张脸刷白,这白离却委实不是个东西!
从白米断断续续的说道中,海棠却也明白了八九分。
豆玉在清音山等来了狐王宫的宫将,她一介凡人无论如何也是敌不过神仙的,无奈之下只能仓惶躲避。当日奉命而来的一干人中除却宫将还有一个身量如孩童般的红衣女子,若非她私留了一处缺口让豆玉逃走,豆玉委实就会当场丧命了。
之后豆玉便如惊弓之鸟一般,日子过的也甚为凄凉,整日里不是想着寻了安身之处便是想着如何躲避追杀。
偶然一次躲避到一户农家,她剧烈的腹痛起来。那农家的女人见她一人孤苦伶仃又怀有身孕便收留了她几日,可没过几日便尽数遭害。而豆玉因怀了白离的孩子,便被众人带回狐王宫说是要听从白离王子发落。
豆玉一听便恨起了白离,绝望之下亦就抱着必死之心要问清楚白离所为却是为何。
可半夜里一干人等却昏睡不醒,只余红衣女子一人立在豆玉面前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每每我携宫将追寻你都失败而归,必定逃不过别人的眼睛,你只管逃走吧!”
那女子身量虽小却十分的美艳,一双眼睛尤其的妩媚。
豆玉乞问她的名字,她所答非所问的轻启双唇道,你忘了白离吧!
心灰意冷的豆玉辗转到了南疆的玉棠国,筋疲力尽的她倒在玉棠国都城外的草丛中,几近垂危。恰逢玉棠国国主亲临城楼巡视,发现了草丛中的豆玉便遣人将她带回了皇宫救治。
玉棠国的都城唤作棠城,整座城里家家户户植遍海棠,或红艳如火、或粉若胭脂、或白淡如云,而棠城的皇宫里种的却是清一色的白色海棠花。
豆玉自昏迷中醒来时,只见一甚为清丽的女子立在榻前,长袍衣襟和腰间绣满了白色海棠。
“我名唤玉棠,是这玉棠国的国主。”她巧笑盈盈的对豆玉道。
“是你救了我吗?”豆玉张着干裂的嘴唇问道。
玉棠国主也不去问豆玉的经历,只温颜道:“你安心在这宫里将养便好,我会每日来看你的。”
她言出必行,果然是日日到豆玉所住的宫殿里探望。
玉棠得知豆玉原是修仙之人时,却是冷笑着嗤道:“成了仙人又怎样,仙界还不是与人间一样纷争无数尔虞我诈?”
豆玉经历了与白离的爱恨后亦大受打击,先前她一心向道想要成仙,到头来修仙不成却真切的体验了仙人的冷漠无情。
加之玉棠性格温婉豁达,随着豆玉一日日将近临产,二人便一日日亲近起来。
玉棠更是早早寻了有经验的稳婆提前至宫中候着,可就在豆玉生产后心境将将得到改善的时候,狐族之人寻到了棠城让玉棠交出豆玉和小白狐。
玉棠亦是一介凡人,即便是倾尽玉棠国之国力也不能与狐族抗衡。
对于突然而来的灾难,玉棠立在皇宫大殿上朗朗道:“玉棠国的子民们,我们素来居于南疆一隅不入纷争。我们虽然不愿卷入争斗,但这却并不代表我们不能征战。六界之内皆有轮回,凡人也好妖孽也罢皆是生灵,由不得仙界肆意欺凌……”
豆玉产下白狐之事早已在皇宫中传了开来,众人皆视她为妖孽而避之不及。
此番她挣扎着来到皇宫大殿,尚未进殿便听闻了玉棠的话,不由感激之极。玉棠已经救了她母子二人,如若因此再让玉棠国生灵涂炭她死也不会瞑目的。
她拖着产后虚弱的身子将小白狐拎上城楼,挥着一把匕首对准小白狐的脖子高声喊道:“白离,你既然如此逼迫我,今儿我就如了你的愿先除了这孽障,而后自尽陪它而去。”
狐族一干宫将被豆玉的绝决震住了,他们都知晓因白离王子是要迎娶他人故而才要除去豆玉,可那小白狐可是白离王子嫡亲的骨肉,如若真被豆玉杀死,他们也是不好交代的。
两个宫将嘀嘀咕咕半晌,终是兵分两路。一干人佯装撤出玉棠国,以此劝说豆玉放开小白狐。而另一干人却悄悄包围了玉棠的皇宫。
当豆玉以小白狐为要挟逼退一干人跌跌撞撞回到皇宫时,玉棠却已经身受重伤,气息也若有若无。
“玉棠国主,是豆玉害了你,是豆玉害了你……”
玉棠凝神聚力,强道:“勿要如此,你我相识一场本是缘分。你为保玉棠国子民不惜以小家伙的命做要挟,我当谢你才是。”
豆玉慌忙摇头已然泣不成声了,“玉棠……”
“豆玉,”玉棠抬手去拉豆玉,“你是修仙之人,自是懂得何为月轮眉心。在我归天后你务必将月轮眉心中藏着的命魄收藏好,以后自会有人用的着。”
豆玉虽然不太明白她说的‘有人’指的是谁,但那般弥留时刻她只能含泪点头。
“小家伙既生来狐形,定不是凡身,你要好好护他长大,且要找到需要我命魄之人。”
“豆玉谨记了!”
“让我摸一摸它吧!”玉棠看着蜷在豆玉怀中熟睡的小白狐,孱弱道,“它通体洁白,犹如白米一般,真是乖巧。”
“那我们便给它取名白米,可好?”豆玉忙将小白狐放在玉棠臂弯上,急切道。
“好!”玉棠道完便阖上了眼。
豆玉抱着玉棠的身体嚎啕大哭,哭着哭着猛然记起玉棠说的月轮眉心中的命魄,慌忙又盯着她额心凝望。
少顷一团烛苗般的物事自玉棠额心窜出,豆玉忙用在炎洲修习的术法勉力将它护在手心中。可就在那紧急的当口上,小白狐像是受到了惊吓,蓦的睁开眼蹿撞向豆玉的手。
豆玉被小白狐强力一撞随即倒在地上,右手本能的张开,那团烛苗似乎很焦急的寻一个肉身藏匿起来,横冲直撞间却一个激灵闯进了小白狐的胸口。
豆玉忙扑上去将小白狐的皮毛翻了又翻,只差没把它皮肉撕开来了,痛的小白狐高声嘶叫起来,一双眼睛很是悲戚的将豆玉望着。
被它可怜兮兮的眼神弄的心软,豆玉复又将它抱在怀中,软言道:“你这孽障,怎能将玉棠国主的命魄吞了?”
小白狐无辜又委屈的蜷在豆玉怀里,将整条尾巴盖在脸上,低声哼哼。
豆玉却也是个人物。
她将玉棠安葬妥当后,又一个人背着小白狐将皇宫清扫干净,召唤了都城的百姓直道玉棠国主斯人已逝,请百姓恩赐她这个为玉棠国带来灾难的不祥之人一个机会,让她留下与百姓一道重振玉棠国。
玉棠国子民却也宽容的很,不仅仅让豆玉留下了,且还给她建了住所。后来豆玉也未让百姓失望,她领着百姓养蚕取丝植树通渠,很是得百姓的心。
第四十一章 燕子双飞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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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小白狐得了人形,虽也可爱的紧,却是羸弱的很。
玉棠国的百姓见它幻化成人,都惊奇的把他当做仙人。而他体内流淌着狐族的纯血,本身也和一般的娃娃不同,加之有豆玉的谆谆教导,便很是出息了。
十岁那年他施法救下了一个被强抢的女娃娃,这事一出整个玉棠国都知晓当日的小白狐是个具备灵力的仙人,举国哗然之后便渐渐的对他尊敬起来。
豆玉亦是很欣慰,于是也就将与白离间的种种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他。
小小年纪的白米握着豆玉的手,笃定道:“小米只有娘亲,小米也只要娘亲。”豆玉观他很有一番主见,便将在炎洲所学的道法一股脑全都授予了他,包括幻容术。
随着白米日渐长大,容貌便愈发的像白离。
豆玉虽恨白离,却也是因着爱多深恨就多切,整日里看着儿子的脸不免就想到白离,如此形容憔悴的竟在一场大病后卧床不起,不久便丢下白米一个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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