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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桥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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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把握他也完全不会有哪怕一线的慌乱。与能收放自如的杜玖相比,西庆王的冷厉,却是极具进攻性的,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吞噬一切的强大压力。
这就是领军之人所特有的戾气么?若忘了收敛,后果会比鳌拜还惨吧?
众人聚在后院许久,皇帝却久久未来,原来是为了等西庆王吗?皇帝倒是很清楚地在众人面前强调了这一点呢!
“西庆王爷是极贵之人,晚了近一个时辰,却也无须道歉,臣等自不敢有丝毫埋怨。”果然,严尚书清了清嗓子,厉声说道。不过,这话说的虽是西庆王,可严尚书却是向着皇帝的方向,音量虽不大,不过在我这个距离正好能听见。
上次在碧云阁见到,还以为严尚书是言行谨慎的人,这一次却对西庆王说了如此大胆的话。就算是有皇帝在,其妻子又是宁安公主,但就算是言语上得罪了一个手中握有兵权的王爷,恐怕绝非谨慎之选吧?
这态度,是皇帝所授意的么?
严尚书一番话,坐于其对面的西庆王有一刹面上竟闪过了惊讶之色,也就是说严尚书的严厉措辞,在以前还是没有过,所以,才会感到吃惊。
今天,是不是将要发生什么,到了不过一个朝中侍郎所居的小宅内,又带了如此多的皇亲、朝官,甚至连久病才愈的太皇太后也来了,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对严尚书的挑衅言语,西庆王并未理会,只微眯着眼睨了严尚书一眼,收了目光,一手自斟起酒,一饮而尽。放下空酒盏后,随意拣了几颗桌上彩漆食盘内精心堆叠的紫葡萄丢入嘴内。
“今日猎苑一行,令朕想起了二十年前,先皇亦曾带领我们兄弟几个于猎苑内驰马赛猎。那时朕才及加冠,尚不知国事诸繁,与几位皇弟一同打猎,只觉趣味无穷,如今更是十分怀念。”
未敢再抬头细看向皇帝,生怕他一抬头,和曾想下令除去我、之后又将我圈禁于此的伊国皇帝视线交汇,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不过听他的语气,倒确实有几分怀念的味道。只不知他所提及的兄弟情分,是否从一开始就不过是虚假的。以前和他感情很好的十四王爷,如今一样也逃不脱要为他卖命,不是么?
西庆王呵呵笑了一声,答道:“臣弟也还记得,那里三哥和四姐比赛猎狐,最后还是三哥输了,不过三哥却十分大量,完全不与四姐计较。不过几年前,四姐就已经去世了,如今还记得这件事的,怕只剩下了臣弟一人吧!”
三哥,就是皇帝,西庆王这样说,不顾忌他这位三皇兄的感受么?
“八弟这么一说,朕也想起来了。“皇帝也附和着笑了几声,语气不觉间已转冷了半分,只说了一句想起来了,也不再提。转了话题道:”什么时候,叫上九弟,兄弟三人,再猎一场吧!今日原也请了八弟过来,却不想八弟府上有事,未赶得及。”
未赶得及。
其中,还有其他缘故么?不知是否自己电视剧看多了,帝王行猎,可是会发生各种事情的。
“昨日臣弟不小心摔了左胳膊,这几个月怕是再拿不了弓箭。陛下所约,臣弟只好待伤好了再赴,还望陛下见谅。”
“八弟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过也罢,待八弟伤好了再说。朕也不勉强,只是八弟受了这伤,反可以在家清闲,却也多少让朕有几分羡慕。”皇帝说着轻点了下头,面上笑意未减,反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太劲,“要说来,当年朕若无西庆、平章二王相助,自当不得这至尊之位。然时日短了,却常觉不若为一朝臣之乐,终夕未尝安眠。”
西庆王手上杯盏一滑,在跌出控制之前,勉强紧握住了,虽是极小的动作,但不安的情绪已经完全泄露了出来。
“陛下天定之位,何人敢有异心,臣弟便替陛下除去此心患。”
不过这不安也不过一瞬,西庆王很快坐直了身,抬首望向皇帝,话间并无半分颤抖之意。
第93章 杯酒(3)
“如此,多谢八弟。”
大尚国皇帝轻点头微笑道,单手举了紫铜酒盏,向西庆王敬酒。
皇帝敬酒,西庆王的态度,不过数秒,已发生了微妙变化,眉间戾气敛了不少,背亦向前躬了细微的角度。
西庆王一杯酒尽,皇帝却只饮了一口便放下了酒盏,抬头向西南方向瞥了一眼,道,“八弟有这份心,朕甚觉宽慰。不过八弟已为朕在外领兵护疆这么多年,每日风霜雨露、伤劳筋骨,朕虽日理万机,却无马行征战之劳,念及八弟在外辛劳,朕时常心下不安。”
对皇帝的这一番感慨,有那么几秒,西庆王未作出任何回答,甚至连一点动作也没有。对西庆王领军重点的辛劳,皇帝究竟是为何不安,已暗示得足够明显吧!
西庆王放下了手中酒盏,两手平放膝上,侧身转向大尚皇帝,垂首躬身下去,姿态很是恭敬,“臣弟谢陛下关心。臣弟身为大尚国臣子,为陛下领军护疆、马行征战是臣弟应该做的。臣弟也才刚过不惑之年,身体尚壮,前些时候左臂虽无意致伤,待伤好后仍可为陛下效劳尽忠。陛下每日国事繁重,臣弟更不敢言辛苦,只愿为陛下誓死效力,再无其他。”
“八弟有这份心,朕很欣慰。”或许是太阳一时为云遮住了的缘故,视界突然转暗,远望着,偷瞥去,大尚皇帝面上的微笑少了温和,微有些僵硬,“前些时候,朕偶遇城外一田宅,其大小不输皇宫,更临近良田万亩,现正无主,朕已命人在其基础上修筑新宫,以赐八弟,也可得八弟时常陪伴,以与朕常叙兄弟之情。不知八弟是否也有此愿?”
大尚皇帝今日这番,是想解了西庆王的兵权吧!
皇帝都说到这个份上,就算是再不愿,至少面上也必须做出妥协了,至于之后……还会有之后么……
院内,已无人说话,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安静得诡异。只剩下如此多人的呼吸声汇成一片,若是闭了眼,听来简直如同低弱的鬼泣一般,毫无生气。
视界,忽的一亮,原来是遮了太阳的云彩终于移走了。
而这时再抬眸向亭内偷望,只见一个侍卫俯身在西庆王耳边说了句什么,西庆王听后立即起身,抬手抱拳,向大尚皇帝浅鞠了一躬,“陛下,西庆王府内突然走水,臣弟请立即回府视察情况,先行告退。”
又是走水失火。虽不知真假,不过这消息,到的也太及时了。
不过就算是躲了今日,大尚皇帝只要有这个心思,这事儿就不会消停,若是弄不好,只怕不止是去了兵权,连性命也可能会弄丢了吧?
大尚皇帝也没说什么拦着西庆王,而是就这么让他走了。
西庆王走之后,院内才渐渐又恢复了人声,不过已没有之前的那般欢娱气氛了,就算没有自觉,不安的情绪却早已扩散开了。
大皇子已将行冠礼,而大尚皇帝现在想将西庆王兵权收回,是因为如此打算么?除此之外,应该别无可能了吧。毕竟若是交给异姓之人,说不定会更难以放心,还不如让西庆王继续做下去,只多派人手监视就好。
这里的气氛,窒息感太强,就算会经过很多人,我也还是离开这里为好。要是大尚国皇帝突然意识到杜府内还有一个西信国人质存在,究竟还会发生些什么,我可不敢往好里想。凡事都有万一,最坏……若是在荒郊野外有人追袭,靠杜玖一个人勉强还可应付,但现在可是身处大尚国心脏,周围高手不知埋伏了多少,更何况杜玖还是站在皇帝一边的,若是……还是不要想了。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耳边却闯入了一句话,竟颇令人感兴趣。
“要说茶艺,江南有个雅伎,分毫不输于霁夫人。”
这话,怎么觉得在某处听过,是了,在碧云阁的时候,杜玖好像说过,穆念的茶艺水平,还在霁夫人之上,当时,他应该是这么说的。
不过,这人说的却是江南雅伎……江南雅伎……京城第一茶夫人的名号,是这么轻易就会被人比下去的吗?好奇怪。
转过身去,打量起那个说话的人,却见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中年大叔,若是走在人群之中,是完全注意不到的那种,不论是身高容貌,还是衣着打扮,气质更是普通,全无特殊之处。
“只可惜那雅伎始终不将名号告人,时人只好称呼她一声‘秋夫人’。”那大叔又继续说道,一脸惋惜。
这大叔一定已是有妻有妾,却还是……在古代,这就和现代的所谓追星其实是很像的吧。
正待他说为何那人会被人称作“秋夫人”时,消失已久的杜文却突然出现在眼前,抬手抱拳,行了一礼,微笑道:“太皇太后懿旨,传楚氏近前说话。”
……哈?楚氏……是指我么?
太皇太后?有没有搞错,为什么太皇太后要传我说话?
一时愣住的,不止自己,连周围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各种视线不出意外地全落在了我和杜文身上。
“妹妹,快过去吧,我带着你。”杜文凑到耳边,轻声说道。
“……嗯。”
心下虽仍是大雾一片,却还是赶快点点头,随在她身后,穿过人群走了。
只希望这里所发生之事,不会引起那皇帝注意……虽然,不太可能。
才走至皇帝所坐于其内的亭前,耳边听得“嗖”的一声尖锐物体迅疾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视线条件反射地追随那声音的方向,低下头,衣袖已为一支缀饰了五彩鸟羽的乌漆木箭牢牢钉在了亭柱之上,紧绷着,根本拔不动。
想要快点从皇帝面前走过就算,却还是出了这样的事,今天的倒霉指数,绝对已刷了上限了,就算是只射中了衣袖。不过,为何杜文一定要带我从这里经过,虽不知太皇太后在何处,但绕个远路走,应该也没问题啊。
这情形实在是太过尴尬,杜玖就站在距离自己不过三步之遥的地方,却只静站着,并不走过来将这飞来之箭拔出。
算了……还是试试着自己能不能将这箭拔出来好了,既然之前自己也是习过武的,或许会是天生怪力也说不定。
不过结果却证明了在力气这一点上,我是一个普通女子无疑。
身后听得有人快步跑近,擦过身边,至亭正前,垂首跪下道,“微臣罪该万死,竟将这箭射偏了……”
明明被射中的人是我,这人跑过来却直接向皇帝请罪了,不过也是,若是这箭再偏一点,那就是朝着皇帝去了。
听这人的声音,虽是请罪之辞,声线却是俊朗,带了半点鼻音,似是字字上扬。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从侧后方所见的背影瘦高,青衣乌靴打扮,感觉着倒有点像游虞,不过年纪大约也就十七、八的样子。
“二弟还真是好箭法。”皇帝还未发话,大皇子却先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原来这就是二皇子,在这后院,我所看不到的地方,原来还在进行着赛箭这种危险的活动。若主这箭是仰头鼻孔对人的大皇子射偏的,我还相信。这二皇子看着完全不像是会将箭射偏的人,偏偏这里还这么多的人。若是箭法很糟糕,二皇子也该是有自觉的那种人,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下还勉强自己。
又是被人在哪里动过了手脚吗?
对大皇子的嘲讽之语,二皇子未作任何反应,跪伏的背影,一动不动。也不知这大尚皇帝究竟在想些什么,任二皇子这样跪着,也不说话。难道真的生气了?可是,这其中的蹊跷,他不可能看不出来的吧?
大皇子见皇帝这么久没说话,先着急了,起身走出,单膝跪下,请求道:“父皇,孩子的箭法要比二弟的好上百倍千倍,孩儿愿为父皇表演,以图父皇一乐。”
大尚皇帝低头沉吟片刻,竟将视线转向了我所站的方向,面上微笑温和。
“不知楚氏可愿为大皇子暂作射靶,这面圣不跪、不敬之罪,便一笔勾销了。”
第94章 杯酒(4)
什么?面圣不跪,不敬之罪?
不是我不跪,而是被这箭扯着,根本跪不下去……就算是弄坏了衣服也无所谓,可再怎么挣,不知是否这衣服质量太好、还是我的力气太小,根本挣脱不开。
不,现在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这皇帝才说了要我做活靶?而且,还是看起来就极为不靠谱的大皇子。
想要取我性命,直说不就好了,何必还要来这么一番折磨。这么多余的举动,让他感觉很有掌控感么?明明都已是一个国家的主人了,对我这么个什么都不记得、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竟毫无怜悯之心。
不过半秒的时间,心下已完全炸开了,不过炸开归炸开,下令的可是皇帝,不容许有半点违背。就算是赐死,我也该恭敬跪拜、感激涕零地说一句“谢主隆恩”吧?
可就算我想屈膝行礼、恭敬回答,可袖子被箭牢牢钉住,根本动不了。我的罪状,又要再添一条抗旨不遵么?
正在这时,杜玖几个大步走到了亭柱前,迅速出手,只一下便将乌漆木箭拔了出来。
二皇子此时也已侧退着走到我面前,杜玖躬身面向二皇子,双手将箭呈上。二皇子接过了箭,在侧转回身之前,竟轻声说了一句“抱歉”,这是对我说的么?
而杜玖在将箭呈送给二皇子之后,立即退了一大步,仍旧侍立亭边,目光仍旧略偏向下,直凝视虚空。
所谓侍卫,在皇帝身边时大抵都是这样状态,其实,其他的所有人,也都是如此吧。
衣袖上为箭所穿之处,只留了两个指甲大小的菱形空洞,空荡荡的,能直接透过这空洞清楚瞧见地上青草数株。这箭,若是剌穿过身体,留下的也就是这样的痕迹呢。
“如夫人请随奴才往此处。”
原侍立于皇帝身后的一名带刀侍卫走过来,示意我跟在他身后走到了赛箭场上。
金黄稻草所扎的靶上,正中已插了三支箭,是二皇子所射的么。果然,适才射偏的那一箭很奇怪。
“如夫人,清站好。”侍卫如此说道,语气听着虽是客气有礼,但说话时根本没看向我这个方向,而是转身接过了什么东西。
居然是绳子。
简直有一小拳头大小的粗绳将我手脚都绑在了桩子上,最后,连脖子也被绑住了,动弹不得。
一颗葡萄,被放在了我的头顶上,开玩笑么?!!
现在,倒真的是变成了鱼肉被牢牢捆在了砧板上,无法动弹的自己,只能绝望地远望着那大皇子拉开了弓,眼看着那锋利的箭头划破了空气、直向自己射来。
第一箭,射偏了足足有一米多,落在了我左手边的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下。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只差个半毫米就要蹦出。
那大皇子像是被这射偏的第一箭给激怒了,动作极其粗鲁地从箭筒内抽了另一支出来,搭在弓上,瞄准了,弦满了即放。
尖锐的风啸声,在闭眼的刹那,竟为另一股气流所止。
睁开眼,被面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小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跃在半空,乌瞳折射过阳光莹白。
那一支直射向自己的箭,已为小七截住了,正叼在嘴中。
一跃落地之后,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十数名侍卫立即上前将小七包围,而穆念竟也走了过来,将小七牵向了大尚皇帝所坐的亭子。原以为自己会这样又被单独留下,出乎意料的,杜玖竟出现在了身边,把捆住我的几处绳子松开之后,立即转身大步走开了,只冷冷留了“跟过来”三字。
不过,本来对他在这种场合下会和自己说话也不抱希望,总之,有人帮自己解开绳子,已经很感激了。迈步追在杜玖身后,也回到了亭前。
“才让你等牵好马过来,请在此的众爱卿细细观赏,怎这一匹却是从未见过的?”皇帝眯眼责问道,不过语气却不怎么严肃。
为首之人躬身禀道,“陛下,微臣听说这马是楚三夫人从江南带回来的,适才微臣经过马厩时,一眼便瞧中此马乃是精良上品,未及禀告,便先擅自牵了过来。还请恕罪。”
“这事,朕不怪爱卿。人言马勇而虎狼不敢近其身,又闻人言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楚氏之马,确不愧是马中上品。”
小七将对我性命构成极大威胁的箭半空截下,最多算是“勇”,和“擒贼先擒王”又有什么关系?这皇帝说话好奇怪。严尚书走上前躬身禀道,“陛下,此事,微臣觉得颇有蹊跷。”
“蹊跷,严爱卿且说来听听。”
大尚皇帝眉毛夸张地一挑,眼神刹那间变得更严肃了,甚是吓人。
穆念和他的这位皇兄,倒是长得一点也不像呢。气质,也是完全不同。异母兄弟的话,真的可能会如外界所传说的那般,从小时候起就关系很好的么?
“微臣只是心下疑惑,也可能,只是微臣多虑了,这楚氏不过一州府衙役,为何会有如此好马?”
严尚书将这疑问抛出之后,霎时又是全场肃静。
每次出现这种情况,准没有好事,而这一次——
“陛下,奴婢有要事禀报。”
身后,一女音突然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这声音颤抖得厉害,以至于我转过头去见到了这声音的主人又吓了一跳。
“你是……”
大尚皇帝微眯着眼,目光凌厉地打量着这突然闯入的女子。
“回陛、陛下,奴、奴婢是杜府的丫环。”
不是说有要事禀报么,怎么这会儿却是这般害怕了说不出话的样子。我所认识的这个人,可不是面对权威会表现出害怕的普通婢女。就算她是无意的,但不论是面对杜玖,甚至是穆念,她的态度,却从未将自己视作低人一等的丫环。这一点,我还是能观察得出来的。
“名字?”
大尚皇帝的语气,已变得不悦。
“回陛、陛下,奴、奴婢兰、兰木诗。”
这声音的剧烈颤抖,是装的么……若不是之前就观察过,这时候再听,大概不会有半点怀疑吧,对她这种几乎就快要吓晕过去了的样子。
“你,究竟有何事要向朕禀告?”
“回、回陛下,奴婢、奴婢才、才发现了这个。”
兰木诗惶恐地答着,浑身止不住地轻颤,勉强伸出了双手,将一张小纸条或是类似的东西呈上。
侍立皇帝身侧的侍卫走过来取了那小纸条,返身呈递给了大尚皇帝。
大尚皇帝将那小纸条在手心展开,低头看了许久,一语不发,神色却是越来越沉。强烈地不安,在这后院内迅疾扩散,连西庆王与大尚皇帝言语交锋的时候仍是一脸淡定的宁安公主此时也坐不住了,向前微倾着身子,张了张口,犹豫着像是想问些什么,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杜侍郎,你来念念这个。”
沉默许久的大尚皇帝终于开了口,说出的却又是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带来莫名的恐怖。
杜玖神情也已凝重,在亭内的还有这么多人,却独独叫了杜玖过去,至少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事。不过凝重归凝重,脚步却依旧平静,察觉不出有丝毫的不安。
躬身从大尚皇帝手中接过了那纸条之后,杜玖的动作,却有那么一瞬僵住了,少见的,在他面上犹豫竟变得如此明显。
薄唇微张,隔了的半秒,却漫长得如同百年,终于他还是将纸上所写的清楚地念了出来。
“圣子错位,大逆不道。”
圣子错位……大逆不道,不过八个字,却在脑内彻底炸开。
兰木诗,竟然发现了这个么……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纸条,你在何处发现的?”
大尚皇帝抬眼瞪向兰木诗,厉声问道。
“回、回陛、陛下……这……这纸……纸条……是……是奴婢……奴婢在南……南巷道……楚……楚夫人经过时……时候……从楚……楚夫人身……身上所掉……”
兰木诗话说得结结巴巴,意思倒是很明白呢!
原来这纸条是从我身上所掉。
第95章 路尽(1)
午后偏斜了的苍白光线晃住了整个视界,脊背上蹿过的寒意,刹那袭遍四肢百骸。
咬紧牙关,死死撑住。
现在,还不是懵了的时候。不论是怎样的情况都必须应对到底,逃过了那么多次追袭的自己,没理由经历了那么多在这里把这条命给丢了。
“奴婢适才隐约听到……听到楚夫人说……说什么‘那个才是真的’、‘那个才应该登……登基即……即位’,‘是、是时候了重、重新’……”
心转千绪、不过转瞬,跪伏在前的兰木诗仍在继续,说话已越来越不结巴了,可这内容……究竟怎么编了这些话?越说越离谱了,完全听不懂,故意陷害么?还是皇帝授意,自编自演?
大尚皇帝高坐于亭内,眉头紧锁,双手紧抓龙椅扶手,视线全放在了兰木诗身上,而兰木诗也配合着,后背止不住地颤抖,模样惊惶至极。
“奴、奴婢从南巷道过来的时候,如夫人她……她正对着墙壁说话,奴婢觉着奇怪,就留了个心啦,拉着舒儿躲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听、听到了楚夫人说……说那些大不敬的话……”
舒儿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这里,被人推到了兰木诗身侧位置,半跌了一跤,跪伏在地。
“你,就是‘舒儿’?”
大尚皇帝的声音,蕴了十二分威严,已将这丫环吓得浑身颤抖不已,比她身边的兰木诗还要厉害。
这时我才突然想起,这舒儿是三夫人许珍梳那里的人。只不过并非许珍梳的随身侍婢,所以并不常见到,只有几次在宁夫人那里许珍梳唤人从自己房里带东西过来的时候见过。
至少,这舒儿出现在杜府的时间要早于兰木诗,而且,兰木诗是青卿那里的人,而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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