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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桥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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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东西过来的时候见过。

至少,这舒儿出现在杜府的时间要早于兰木诗,而且,兰木诗是青卿那里的人,而许珍梳和青卿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为什么,南巷道那里她两人会在一起?

“奴婢……奴婢舒儿见、见过皇帝陛下。”舒儿叩首道,声音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下一秒就会立即晕过去一般,喘不过气,害怕得夸张。

“适才兰木诗所说,是否属实?”大尚皇帝问道。

“回、回陛下,属、属实。”

舒儿极惊惶地答道。

大尚皇帝低头沉吟了半秒,抬手道,“好,你二人可以下去了。”

诶?这就结束了?

不是应该再问问兰木诗和舒儿两人当时在南巷道做什么?就算如此想将我置于死地,也不至于这么漏洞百出,不,既然导演是皇帝的话,只要看得还算过得去,其余所有细节就不必再细追究了。

身后方向,闷重脚步声迅速接近,至亭前而止。

甲胄相撞声响,大抵是才跑进的这个人跪下了,跪下以后,立即大声禀道,“臣御林军校尉柴义叩见陛下。陛下,在杜府东面院墙外发现带刀武士集结,已全数制服,等候陛下发落。”

这又是……什么情况?

杜府东面院墙外发现……带刀武士集结?全数制服,等候发落?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谋反未遂?

“查明究竟是何来路了?”大尚皇帝厉声问道。

“回禀陛下,尚、尚未查明。”这柴校尉的声音原本听着是坚定无比,居然也出现了一丝颤抖。

“尚未?”

“回陛下,时候紧急,臣、臣等还未来得及查清,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算了,将叛逆分子控制住,你已是护驾有功。”大尚皇帝的声音,冰冷间却未有任何动摇,淡定无比。至少,事前已知道了相关详细的资料了。

“先将叛逆分子关入大牢,传白尚书与大理寺一并审查,务必严刑问讯。若查不出究竟是何人有此叛逆之谋,背后又究竟是何人主事,朕再拿你等问罪。”

“是,臣谨领旨。”

柴义领旨之后退后数步,又即飞奔而走。

在碧云阁之后,问过萍嫂,原来白尚书是刑部的,这一案子交由他和刑部之下的大理寺,在碧云阁的时候,感觉皇帝对白尚书不是……这叛逆之案,却又直接交由他处理。而这柴义,之前倒从未听过,竟与刑部尚书一同担些重任。

“传楚氏近前。”

无视于这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杜府后院内所聚焦的所有大尚国内达官显贵们几乎要窒息的紧张感,大尚皇帝却又来了一句奇怪的吩咐,明明在这个距离要问话完全可以听见,不过几步之遥,却还要我近前去。

是因为发现我没有露出他所想的那般恐惧表情,所以认为问题是出在了物理距离上么?

其实,我倒真的是很怕呢。只是,或许是因为太怕了,头脑反而清醒得不得了。

才走出了一步,严尚书抢步上前,躬身禀道,“陛下,请对这楚氏搜身,以防其随身藏有利器,对陛下不利。”大尚皇帝才一点头,站在另一侧亭柱边的杜文立即走近身边,专业度堪比机场安检人员一般地上上下下将全身仔细搜了一遍。

搜身的结果,又是一张字条,不过,这一次,却是在众目暌暌之下,直接从我的袖内搜出的。

在字条被呈递给皇帝之前,一瞥所见,上面只写了五个小指指甲一半大小的小字,“未时初刻起”。

这“起”字,指的是刺杀皇帝行动的开始么?未时初刻,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时候了呢。

“陛下,微臣才得到消息,这楚氏女的真实身份是西信国奸细。”

在大尚皇帝着了那字条之后,严尚书又继续禀道。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什么才得到消息,我被监禁在杜府,不就是皇帝他老人家亲自安排的么?这会儿,又要当做一个新发现来说了?

“严爱卿,口说无凭,你说这楚氏是西信国奸细,可有证据?”

说得像是第一次听说一样,还带着几分吃惊,这大尚皇帝,还真是演技太好。

“回禀陛下,微臣有证据,清陛下允许微臣让人证过来,直接指证。”

“好。”

之后严尚书所带上来的人,竟又让自己吓了一大跳。

想不到,他所说的人证,竟会是小贵。

“婢女小贵叩见陛下。”小贵跪拜行礼道,声音微颤,“贱婢平日专门服侍楚夫人,偶尔也会侍奉楚夫人洗浴。沾水之后,楚夫人耳后就会出现一个奇怪的记号。很小,圆圆的,圆圈里、里面的花、花纹很复杂,觉、觉得在何处曾经见过。直到今天,贱婢才想起来,原来是……原来是之前西信使节进京时见过的,是……是西信皇室的印迹。”

“去端盆水来。”大尚皇帝对左右吩咐道。

很快,之前那个将我捆到靶柱上的侍卫端来了一盆水,走到了身侧,直接将这一盆水从侧上方向我泼下,完全省去了将水淋到我的耳后这一不管怎么看都会很尴尬的动作。

沉默的一秒,水滴落下划破空气的声音,也刺耳得厉害。

结果,不出意料。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只觉耳后一阵细微剌痛。

我虽不喜人侍奉洗浴,但确实每次侍奉起身穿衣,小贵都有机会看到,如果是在耳后的话,也难怪自己就算是将镜子照破了也难以发现。

而大尚皇帝这会儿再没有叫我近前了,而是站起身,几步走到了我身前,亲自察看。

“陛下,传闻中西信皇室成员确实会在出生后于身体某处留下皇室标记,此传闻早已得到西信国来访使节的证实,这楚氏耳后如今确有西信皇室的标记,又搜出写有叛逆谋反的字据,可证实这楚氏确为西信奸细。”

第96章    路尽(2)

院内众人虽无人敢说话,但却能感到隐隐的一股骚动。

沉默半晌,大尚皇帝才走回座上,凌厉视线转向了杜玖,厉声问道,“楚氏是西信之人一事,杜侍郎,你可知情?”

“回陛下,此事臣亦是今日才知。”

紧蹙了眉头的杜玖,倒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来人,先将这楚氏女押入死牢,以谋反罪论处。”

大尚皇帝发话之后,立即有两个带刀侍卫走上前来,杜文在前,反扣住了我的双手,将我带出了亭子,侍卫开道,向院外走去。

阳光太晃,看不清杜文这时的表情。至于杜玖,眼底却已留下了最后的样子——他站立于龙座之前,微微躬身,剑眉下凤眸微眯,薄唇轻抿,神情依旧未变,淡定得察觉不出半点波澜。

我应该很潇洒地说一句“让我自己走”的,却没有说出口。或许,其实我也真的是吓懵了,所以才会心里想而嘴却没有力气动。

快走到院门的时候,身后有了动静,大抵是演完了这出戏,大尚皇帝要摆驾回宫了。

之前已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今日发生的事,却还是太出乎意料,不是因为乌王暂时将我交由大尚国“代为保护”么,所以这两个月我才呆在杜府,处于监禁状态么?为什么,这大尚国皇帝又要对我下手呢?

难道是他和乌王之间的交易被什么破坏了,所以大尚皇帝才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将我押入死牢?说到死牢,在楚家醒来之后,着样子我还真是什么地方都要去一遍。

直到被杜文反扣着双手押上马车,一路疾驰到了监狱所在地,这段时间内没有任何异状发在,也没有任何人出现将我救走。

所谓奇迹,看来真的并不总会出现。至少,在我必须将绝望也一并遗忘的现在,有这样的想法,根本就是可笑。这已经不是靠自救能解决的境况了。小七,也并不在身边。被“发现”身份之后,小七是否也会和我一样被关起来了?

背倚着墙角干草堆、蜷膝而坐的自己,昏昏入睡之后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给冻醒了。

死牢大抵是在这整座监牢的最深处,到达之前一路向下,石壁上更是不断渗出细小水珠,每隔数步便有生了锈的铁架内插着火把,抖动着的光线晃过了视界一片昏黄。

到的时候,外边尚未黄昏,监牢深处,却是分不清白昼黑夜的昏溟状态。

大尚皇帝吩咐将我关入的死牢应该是最高级别的了?这儿的唯一好处,就是不会与人同享一间牢房了吧,至少不用在临死之时还要考虑怎么应付另一个人。只不知什么时候是否会对我严刑逼讯,又究竟会采用什么样的方法。空气冰冷,潮得厉害。每一下吸气,都有一种被人从头顶往下直灌冰水、以致冻裂骨髓的恶心感觉。

在这里关几日,就算不推我上断头台,我也会就这么得病而死吧。这糟糕的环境,有小臂一般粗的铁栅栏外,一米多宽的单口走道内并未有任何人在。走道向左便是此间囚室的唯一出口,一扇半开石门。石壁上伸出的唯一一处石台上嵌了四角琉璃灯盏,内里灯油半满,光线昏然苍冷,穿过了那唯一的门缝,再向外,便是一片黑暗。

这囚室还算大,大抵有十平米左右,换到现代时候这大小的房间要在N环内租到,少说也要千块大洋以上了。囚室一角放了个木桶,掩在草堆阴影之下,左该就是传说中人体代谢不可少的设备了。不知究竟是因为在我“入住”之前就有人清扫过了,还是因为这里太久没有人,所以阴冷潮湿的空气中除了混杂着一股深重霉味之外,再没有其他恶心的味道。

不知道比这里更深的地方还有没有其他地牢,但至少下了马车进入这监狱之后,一直到这地底监牢,一路上经过的牢房并不多。甚至在路径的后半段只是踩过无数石阶盘旋向下,绕得都麻木了。加上湿寒之气太重,更是冻得整个人都僵了,刚开始还想着记住进来的路,难得并没有将我双眼遮住,可走到后来,才发觉其实完全没有遮住眼睛的必要,只要在其内走上一段,整个人就彻底懵了。

虽然到这特别牢房之后就有人很“贴心”地送来了毛毯子,但不过短短一觉时间,整个毯子已潮得厉害,裹在身上只觉得湿乎乎的,若是拿开,却又冷得难受。

杜文在送我到这监狱入口时就走了,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机会看清她究竟是怎样的表情。最后踏入监狱之前,回头只见了她大步离开的背影,腰间佩剑上所装饰的白羽,映过偏斜阳光变为了浅浅金黄,倒真的很好看。

还真是坐立难安,虽说一睡百了,却又睡不着。这般折磨,简直比在死城时失足跌下溶洞还要难受,至少在那个时候,小七还有杜玖,没过多久就出现了。呆在这里,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被提审,又或者未有任何提审就直接上刑场?在这里再待下去,大抵会被折磨得发疯,甚至是一心求死以求解脱吧!

思绪,一会儿感觉着是清醒的,一会儿又只觉冻得僵了,半睡半昏间,不知过了多久,又究竟是到了什么时候,半掩的石门外,杂乱回荡着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我所坐姿势,正对着门的方向,稍一抬头便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算是出乎意料了,来者虽换了一身装束,黑斗篷下露出的衣裙边裾浅灰,朴素得有些过头,却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这便是谎称我和那群叛逆分子有联系、还说了大不敬之语的兰木诗。

“为什么你能到这死牢来?”

上下牙齿打着颤,卯足了劲儿从喉咙间憋出的话,勉强还算能听清。

兰木诗放下兜帽,在铁栅栏前站定,微微露齿一笑,“还说得出话么?看来西信人果然像狗一样贱,这一点地牢,还算不了什么。”

陷害我,只因为我有一半的西信血统么?

不,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

不知是否因为她的这句话,说了第一句以后,再想说话,连嘴也冻得张不动了,只喉间“呜呜”声挣扎,倒确实像极了一只被冻得发僵,正呜呜哀鸣的小狗。

兰木诗突然冷笑一声,长眉紧拧,双目圆睁,表情大变,凑近了铁栅栏,恶狠狠道,“当年做的孽,总算得报。再过不久,便可以你的头颅祭奠蒙冤的兰氏一族了。”

冻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等着兰木诗自己继续往下说,眼见我很可能就要身首分家了,对她来说,这会儿反而更要多说一些。

果然,只沉默了没几秒,神情稍缓和了些的兰木诗又紧蹙了眉头,瞪着我道,“当年,就是你的母亲,害死了母妃,还害了整个兰氏家族。”

害死了……兰木诗的母妃?

我的母亲?

“当时若不是听了淡云的吩咐,是母妃将药端去给了任皇后,母妃她现在一定……”兰木诗说到这里,眼角沁出泪光,转瞬却又控制住了,才有些柔软些的目光又变得凶气腾腾,“呵,恶有恶报,当年的情状竟在淡云的女儿身上重演,真是大快人心。”

她所说的,信息量有点大。

淡云,就是我那根本想不起来的母亲了吧?她说当时是因为我的母亲让她的母妃端药去给任皇后,才导致她母妃和整个兰氏家族……?而且,太后的话,不是姓宁么?这任皇后又是谁?

早知道还在杜府的时侯,每次见到杜林都该多缠着他问这些事了。或者,问萍嫂也好……现在就是兰木诗出现在了面前,我也无法死而瞑目了。

第97章    路尽(3)

“……你,是大尚国公主?”

瞪眼望着兰木诗正将转身,着急之下好不容易才再憋出了一句话,却又不是最应该问的问题。

正准备转身离去的兰木诗停了脚步,转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是。不过要在处决你之后,才会有正式的公主封号。”

那,现在还不是凌木诗……还是兰木诗呢。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兰木诗快步离开了这湿寒异常的地牢,黑色斗篷的背影一出了石门,便再看不见了。

以前也想像过身陷囹圄时,夜晚背倚石墙、抬头望明月那种清冷的场景。只可惜却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中,唯一的光亮来自隔了铁栅栏对面石台上嵌着的琉璃灯盏。

蜡烛比较贵,不过这灯油……;尚国皇帝总不会这么恶趣味,这灯油该不会是人……还是不要想了。现下什么都不确定,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再没有人出现,将自己救走,那结局不论首身分离或是其他更恐怖的酷刑,都将我还不熟悉的世界告别了。

不过,也不排除会直接被冻死在这地牢的可能,还是学学冬天时候的熊和蛇吧,赶快进入冬眠状态,这样应该能坚持更长时间。心下反复念着“体温请适度下降”、“新陈代谢请减慢”之类意义不甚明了的句子,断断续续、迷迷糊糊,阖眼之后又陷入了那种半昏未睡的状态。

“靠过来些,这样就不会冷了。”

浅含笑意的丹凤漆瞳,倒映出面容仍带着些稚气的自己的模样。

因为不好意思么,自己只呆怔地回望着那对自己温柔说话的人。

半晌,才重重地摇了下头,“傅兮,我才不会上当。”

“淡姑娘,你和他们一样。不过,你逃不掉的。”

漆色凤瞳,泛过惨白月光,冷漠得就像是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我也是,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挣扎着,猛然睁眼,嘴角一丝苦涩,才发觉自己竟仍在低声啜泣着。

屏住呼吸,努力止了哭泣,才再放开,鼻息声却沉重得如同溺水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视界边缘、半掩的石门后,竟然冒出了个人影。

没有脚步声,难道是杜玖?

下一瞬,当那人走进了牢房,将兜帽放下,发觉自己竟真的猜对了,惊讶得连心跳都忘了数秒。

来人,竟,真的是杜玖。

与兰木诗不同,杜玖外披着的却是一件灰斗篷,不过在这光线昏溟不定的地牢内,黑色也好、灰色也好,看着区别并不明显。

除了他出现在此处这一点让人惊讶之外,神情却依旧是平常的那般未见有半点波澜,冷得与这除了水滴声外再听不见其他声响的空寂有得一拼。

杜玖在铁栅栏后站定,低头望向我,却并不说话。因为逆光,看不清,那凤眸究竟是否比逆过光线之前所见的更有温度些。

至于是否真的在看我,还是在考虑着别的什么,我不愿多想。反正,自己裹在湿漉漉的毛毯下瑟瑟发抖的模样,换做是喜剧电影,这狼狈样子大概是要引得满堂发笑了。

他出现,并不意味着是来救我的呢。如果和兰木诗一样,是来最后说上几句话,让我死得更瞑目一些,也无法排除这样的可能。

等了半天,杜玖却还是沉默着不说话,我忍不住先开了口,“杜大人,耳后的标记,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开口,连自己都开始同情自己了,究竟是被冻得多惨了,声音断断续续、弱得才一出口就要消失了一般。

严尚书在亭内说的那一番话听着是很有道理,遇水之后才会显出,还是在耳后这种位置。但在楚家醒来之后,我并非只宅在院内不动,而是几乎跑过了半个尚国,这其间其他人并非没有机会看到我耳后那所谓的“西信国皇室标志”。在新水镇的时候,因为船突然着火,不得已跳入水中,上岸之后发髻虽乱了,却并非散发披肩的状态,那时候岸上的那些人就没有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么?

就算楚家人对我是西信人这一点有所隐瞒,甚至是有所企图,除了小贵之外,萍嫂和小桔、还有杜玖,都是有可能看到的。

“假的。”

“……”

杜玖的回答,也太简短了些。

“耳后标记,是假的。”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冷了的缘故么,本该依旧的声音,现下听着却有着些微的暖度。

“……为什么……”更像是自言自语,低下头,望向那不知里面是否藏着什么毒物的干草堆,光线昏然,下巴已然冻得完全麻了,搁在膝盖上也完全没有感觉。

“真正的标记,在后腰尾上。”

后腰尾?

杜玖什么时候……是了,在林家庄的时候,杜玖曾闯进浴室将昏倒的我搬了出来。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到的吧……

将这些都告诉了我,真的是为了让我死得瞑目一些么?

“原本有传说会在耳后,所以淡姑娘从楚家出来的第一夜,在下就已检查过了。”

是么?那看来,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做的检查了。

“而且,只用水是显不出来的。”

“……那?”

“要将特殊药水掺入水中,才可。”

特殊药水……原来是这样。至于耳后标记,小贵的话,倒是有很多机会可以做呢。

“小七已被迁到了卸马厩。不过,淡姑娘可以放心,官家爱马,并不会对小七怎样。”

御马厩……小七没事就好,救了我那么多次,在楚家醒来之后的这段时间内,陪伴在我左右,如今只要能平安无事,其他的都没有关系了。

“昨日,让淡姑娘受惊了。”

好奇怪,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不过,杜府后院内发生的那些事,已经是昨天了么。原来在湿冷异常的地牢内,我已呆了一天,还活着。

“二皇子原意是想救淡姑娘,只是,箭稍偏了些。”

杜玖是说,二皇子?

稍偏了些,不应该是幸好偏了些,才没有射中我么?不对,当时二皇子就是想射中我的,瞄准的应该是我的手、或是我的手臂吧!

若是被这“误射”之箭射中受伤,就有借口抢先将我从现场转移了,也就能赶在小七被牵院内、那个御林军校尉柴义入内通报院外发现带刀武士之前,将我从大尚皇帝设计好的舞台内移走了。

“二皇子他……那,大皇子的话……”

二皇子是为救我,但大皇子那水平,就算说是救我,还不如说是杀我。而当时那第二箭,也确实是想杀了我的,尤其是在第一箭偏了那么多的情况下,应该已是恼羞成怒的状态了。

“大皇子那两箭,并不在计划内。不过,当时就算不是大皇子主动请缨,官家也必会射那一箭。”

“为什么?”

“是官家吩咐让人带小七过来的。”

所以当时,就是为了让小七跃过来截下那支箭,以此将矛头逐渐指向我的么?

“现下边界控制极严,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到达。”

沉默良久,杜玖才再出声道。

“他们?……乌王?”

“是。”

因为他们赶不及了,所以杜玖才会出现的吧?大尚皇帝和乌王有交易,而杜玖和乌王之间……或许也存在着他从未说过的交易。

虽然之前答应过了会将一切都告诉我,却还是保留了那么多。

这之后,又陷入了沉默。

水滴声重重叠叠,游移在冰冷的空气中,相当的主人厌烦。不过,或许是因为身边站了个大活人却不说话的缘故,对这些细小声音一时变得敏感许多。

“杜大人……在等什么?”

如果他来是为了救我出去,而不是在临上刑场前来说最后的几句话,不是应该先将我带出去才对,而不是一直站在铁栅栏外,这会儿又陷入了沉默、只凝眸望着半掩石门的方向。

“时机。”

第98章    路尽(4)

淡暖橘黄光线透过门缝,照亮一方黑暗,提着灯的那个人也穿着斗篷,兜帽拉着,两处光源光线重叠间并看不清面容。不过,听声音的话,应该是穆念没错。

地面忽然一阵微弱震颤,而将我圈禁的铁栅栏也在同一时间缓缓升起。控制机关在这房间之外,不过并不在门边,而在牢房出去的长廊尽头,估计穆念是用飞石或是其他什么手段“远程遥控”了机关开启吧。

“走了。”

铁栅栏已完全升起,见我却仍愣着,站立原地的杜玖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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