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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何愁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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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那个金主呢?怎么没听到他的动静?
她慢慢站起来,四处张望,却不见朱瑞的人影。再看看昨天系马的地方,那匹马已经不见了,火堆像是才灭不久,还冒着未燃尽的青烟,难道他趁天一亮就走了?
阮汐汐仓皇地大叫:“朱瑞,朱大哥——”荒草寂寂,只有鸟儿欢快的鸣唱声,绕过附近每棵树后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心一点点往下沉,朱瑞真的已经走了。
早起的好心情全然消无踪影,心里一阵发酸,不由颓然蹲下,是啊,朱瑞并不欠她什么,相反自己反倒欠他一次救命之恩,他为什么又不能走?他为什么一定要负责她颓废不堪的人生?也只不过是见过两次面不太熟的熟人而已。
这时官道上远远响起马蹄声,她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心里怦怦跳着,跑到官道上向马蹄声处遥望。蹄声渐近,远远就看清不过是一个灰头土脸的赶路人。自嘲地一笑,心里到底希翼着什么?
头上有灿烂的阳光,树梢有欢跳的小鸟,她阮汐汐这一世经历了那么多,怎会为这件小事而打倒,为何又要这般苦恼。不过是没有钱而已,她可以像所以穿越的女主一样,用现代的知识去赚;虽然那本学武技的小册子丢了,她已经记熟上面的心法,会打一套拳法,这一切已足够,只要多多练习,就算有人欺负,小小的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再者,只要自己能到都城,那江晴初还欠着她一千两银子,有了这一千两银子,不是可以做很多事吗?她为什么要在这里一个人哀声叹气?
还有……还有江南才,他说要到都城去,当她被杀手拍飞的时候,他一定以为她已经死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心难过?到都城后,一定也要找到他,告诉这个小毛孩自己过得很好。
等江南才看到她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高兴得抱头痛哭,还是搂着她哈哈大笑?想到这里,嘴角不由扬起笑意,有几天没见这小子了,还真有些想念他。
什么事情只要一想通,便会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这些想法有如给她的生命注入了强大的力量,她的眼神又一次变得清澈明亮。
仔细看了一下四周,除了官道上偶尔有人经过外,基本上是空无人烟,牲畜不至,想想自己现在身体还很虚,应该再把内息练一遍提提神,随即隐到一棵大树后,盘膝坐好,不一会功夫,她再次进入那空冥状态。
几乎只是一瞬间,那股熟悉不过的气流便出现了,气流飞快的从她的丹田涌出,然后散开,以她自己都料想不到的速度很快运转完一周天。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很快就释然,自己练得越多,自然速度会越快了。
收功,整个人从内到外都神清气爽,扯扯身上的衣服,把头发用手指抓拿两下,随便挽了个发髻,昂首挺胸地走至官道上,也不辨方向,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大步行去。
她一鼓作气地在路上行走,偶尔有一骑驰过,她想叫住人问路,别人却都懒得停下理会她,急驰而过。这时后面又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已经被人拒绝过两次,她也没指望这骑会停下,擦了擦额际的汗,继续赶路。
“阮汐汐。”
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这时候哪会有人叫她的名字,一面走一面甩了甩头,让自己神志更清明些。
马蹄声更近了,她往路旁让了让,哪知这时正要打她身边经过的马背上,有人把她后领一揪,她的身子霍然腾空而起,随着她的一声惊呼,转而已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这时一个低沉而慵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阮汐汐,你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先走?你还欠我一次救命之恩,难道想赖帐?”
阮汐汐不敢置信地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瞪大了眼回头看去,正是朱瑞那张懒洋洋的笑脸,揉了揉眼,再睁开,真的是他,不禁喉头都开始打结:“你,你,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朱瑞一敲她的头:“傻丫头,都在想些什么,我只不过看你睡得熟,正好去拿回这个包袱,你就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是何居心?”
向他肩上看去,那上面正斜挎着她从那个死人身边捡来的包袱,原来自己并不是被人丢弃,原来自己并不需要一个人孤单的行走,原来这个人也只不过是口恶心软的家伙,心头一阵狂喜,满心满肺的笑意全堆积在脸上,赶紧扭过头去,像一只偷吃了蜜的小花猫,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朱瑞看着她偷着乐的样子,不禁也扯开嘴角,大声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偷溜?”
阮汐汐收起笑意回头横瞪他一眼:“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去拿这个死人包袱,难道你想连死人的财都要劫?”
把她的脸转过去,朱瑞皱眉:“你知道什么,你见到的那个含笑而死的人可能事关武林中一大门派的生死存亡,自然不能轻忽。”
阮汐汐还想辨驳他,哪知朱瑞已抢而问道:“你想到哪里去,快点说,只给你一次机会,过后不补,我可忙着呢。”
脖颈上被他说话的温热气息喷得嫣红了一大片,阮汐汐刻意忽略掉心跳不匀的感觉,闻言清了清嗓音,正声说道:“我要去都城找人,劳烦朱大侠一定要把小女子送到地头。”
好半响不见有回音,侧脸一看,朱瑞正愣愣地看着她,最后叹了口气:“既然是到都城,那我们方向就走反了,回头吧。”
说罢,他一带马缰,调转马头,往刚才的来路打马急奔而去。
阮汐汐心头一甜,两手仍紧紧抓在他握缰绳的手臂上,明明隔了一层布,却感觉到他衣袖下的男性肌肉如火般滚烫,烙得她差点就要放手。
“在想什么,坐稳了,掉下马背我可不负责。”
朱瑞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阮汐汐忙收敛心神,对自己一声哧笑,都乱七八糟想些什么,跟个发春的傻子一样,深吸口气,开始左右观望着道路两旁纷纷后退的景致。
骏马奔驰,从一路的人烟稀少,到人口渐渐密集,也没用去多长时间,前面两三里处,远远就能瞧见一座城池。转眼到了城门前,高大的石门上书着:离方城。
第三十五章 红衣美女
已看惯古代街景的阮汐汐这会也不再感觉惊奇,朱瑞轻车熟路的直接打马到离方酒楼前停下。不想往日人来客往热闹非凡的大堂里清冷异常,只有几个小二撑着桌面在打盹。
“小二,喂马。”
当两人往门口一站,一个小二已经惊醒,哈着腰跑过来赔笑道:“二位客官,今日本酒楼已被人包下,请二位另寻一家。”
朱瑞一竖眉,扬起一股杀气:“哪里这么多废话,只要开了这扇门,我管你有没有人包下,自要进来,先把我的马上最好的草料,再去把好酒好菜端上来。”
小二吓得后退一步,苦着一张脸直作揖:“公子爷,您就体谅体谅小人,别人都已经交了订金,我们实在也没办法,客人们马上就要到了。”
阮汐汐也觉得没必要为难一个小二,扯了扯朱瑞的袖子,示意他走。
哪知朱瑞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不懂,这些小二最势利,给点脸色就没事了。”转而朝店小二冷眉一横,从怀里拿出一绽银子,好似没费力般,只轻轻一按,整颗银子已陷入桌面,直惊得小二又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这位凶恶地客人把他像桌面一样给处理了。
雄浑的男性气息又喷在她耳朵上,有些令人耳热心跳,阮汐汐狠掐了大腿一把,抿嘴一笑,正好看见一个圆脸圆肚的掌柜堆起肉乎乎的笑脸走过来,果然是如朱瑞所言,连掌柜的都亲自出面了。
这胖掌柜赔着笑正待打揖作恭,忽然门口传来娇脆地女声,众人闻声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背着长剑、身穿红衣、肌肤胜雪、乌发如云的少女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也手拿长剑的白衣少女,两双明亮的秋波,微微上翻,娇美的面容上满带着傲慢之意,却又自有股不同于一般世俗少女的清然之气。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光都被这个明艳绝丽的红衣少女所吸引。
阮汐汐只觉眼前一亮,这不正是那日送她武技册子的红衣少女?还没谢谢人家呢,不过现在已把那本册子弄丢,着实过意不去。
红衣少女明澈的眸子轻轻一转,已见到也正望向她的朱瑞,嘴角又勾起轻快地笑意,三两步走过来大声道:“朱瑞,你怎么还在这里,也不怕有人找你麻烦?”
朱瑞自她进门起,就一直向她身后张望着,像在巡视什么人一样,不过脸上并没有期待,只有担心,闻听红衣少女此言,干咳了两声:“那个人呢?”
看朱瑞那不自然的样子,红衣少女直觉好笑:“你就不要担心了,听说皇上失踪十年的儿子已经找到,她昨日已回都城。”
闻言,朱瑞这才松了口气,叹道:“明瑶妹子,我也不想来,只是我答应了别人,不得不来,不过在这里见到你也好,我正有一事要找你。”
掌柜的见到红衣女子如见了救星,一看那煞星和她还是熟人,不禁长吁了口气,一面作揖一面连连说道:“姑娘,你可来了,这位客人一定要进来,小人实在办法拦住,姑娘看怎么办?”说完不由自主朝刚才朱瑞按下银绽子的那张桌面瞄去。
红衣少女对掌柜的一挥手:“无妨,他是我朋友,你着人好好招待就是。”转而对朱瑞轻叱道:“你还用这些小伎俩吓唬人,也不怕有辱你朱大公子的名头?”眉含薄嗔,端的是美艳入骨,把一些呆在当场的小二魂儿都要勾了三分去。
朱瑞却四下观望着空荡荡地大堂,懒懒散散地一笑:“我朱瑞能有什么名头,哪有玄慈斋的弟子来得风光?轻轻松松就把离方城最大的酒楼给包了下来,也不知明瑶妹子准备留作何用?”
红衣少女没在意他的讥讽,面上露出一抹忧色,蹙起秀眉,语声轻缓地说道:“今日包下此酒楼,实属无奈,师门正为有人冒我们玄慈斋手法连杀三大门派中弟子的事大为忧急,大师姐昨日传书给我,说今天约了赤焰门、碧云谷和大刀门在此一会,想不到能在此遇到你,真是再好不过。”说完,一双剪水秋瞳盈盈望着朱瑞。
本想上前去和红衣少女打个招呼,阮汐汐见他们两人你来我往说得很投契,这时去打断别人的谈话好像有些不妥,便默默退后,隐在角落里。
朱瑞微皱眉:“我也正是为此事想找你,可能与你能不能查到真凶说不定有些帮助。”他眼睛四下一扫,看到阮汐汐低头敛目的坐一旁,便叫道:“阮汐汐,你过来。”
想不到朱瑞忽然会叫到她的名字,心上一跳,愕然抬头。
可能看了红衣少女的绝美容颜,再对上她满是药膏的脸,朱瑞的眉峰皱得更深,对一直远远站着的几个小二吩咐道:“你们去为这位姑娘打水洗浴,再准备一身整洁点的衣服,稍后找我结帐。”
阮汐汐错愕之后,随即了然地一笑,这是嫌她丑了不是?没有人在见了美人后,还会愿意看她此刻狼狈的模样。
一个身形利落的小二恭身走到她面前:“这位姑娘,请随小的来。”
天气炎热,去梳洗一下也好,点点头,随着小二向后院走去。
才走得两步,朱瑞又叫住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递到她面前:“你身上很多伤口,洗完后把这个擦上。”
这个朱瑞还算是一个侠义之人,与她非亲非故,张罗吃住外,还要管顾她身上的伤,感动啊感动。抬眸对他感激地一笑,接过小瓷瓶,跟在小二身后提步而去。
望着阮汐汐渐行渐远的身影,红衣少女手指暗暗轻抽,嘴角依然带笑:“朱瑞,她是谁?”
朱瑞摇摇头叹口气道:“一个麻烦,不过她三天前曾在一条河边亲眼见过一个含笑而死的人,而且还捡了人家的包袱,我想她或许对你们师门一直查找杀人凶手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所以才把她带上,能在这里遇见你们,真是再好不过,也免得我再跑冤枉路。。”
若是阮汐汐此时回转过来听到朱瑞这番话语,不当场气翻在地才怪。
第三十六章 栽赃(一)
不过她肯定是听不到了,她此刻已在一间幽静的客房里,等小二提来热水,送来一套衣裙后,关好房门,一个人慢悠悠地开始梳洗起来。
其实身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薄痂,已无需再上药,只是把脸上的药擦净了,又细细再上了一层药,脸上的事情可不能马虎,哪怕现在看上去不太雅,只要以后不留疤痕就好。
小二送来的是一套嫩黄色衣裙,颜色还算亮丽素雅,穿在她差不多一米六二偏瘦的身材上,不看脸上,还算是一个娉婷多姿的女子,比换下的那件土布老婆子衣服要顺眼许多。
前面大堂里隐隐有越来越多的人声传来,难道红衣少女提到的三大门派都已到齐?这种江湖纷争的事情从未见过,不如去瞧瞧热闹。
阮汐汐把身上收拾妥当,已自清爽不少,拉开房门,大堂里的人声更为清晰起来。
穿过后院,前面的喧嚣声甚大,而自敞开的门窗中却飘来阵阵浓烈的酒菜香。突然,自大堂里传来内力浑厚的暴喝声,把将至门口的阮汐汐吓得一阻。抚了抚怦跳如鼓的胸口,还是好奇地慢慢把头伸至门内。
大堂里一片肃杀之气,令人不由心头一紧,她四下扫视,竟只一会子的功夫,大堂里已经摆开了七桌酒筵,每桌酒菜均极丰盛,为首的一桌上只有七个人享用,除了朱瑞、红衣少女、两个白衣少女外,还有三人却不曾见过,但都有一股不容人小觑的气势。
只见坐在朱瑞旁边的是一个身材威猛,须发如戟,一双环目,顾盼自雄的年过半百老人,不过此时却双眉紧皱,似是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中。
挨着老人的是一个锦衣虬髯大汉,脸色深沉,却是不怒自威。
紧挨着虬髯大汉的是一个中年美妇,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圆润的额,俏挺的鼻梁上是犀利的眼神,正死死地盯着红衣少女,流露出的却是满腔恨意。
再其余六桌成扇形摆开,座无虚席,皆是些一身短打扮的劲壮汉子,齐刷刷地盯着最首席的这一桌人,脸上都是一片杀气腾腾,面对丰盛的酒菜,都不能引得他们一丝食欲。
刚才发出暴喝的正是坐在右首一桌,高大魁伟、满脸横肉的汉子,他此刻已站起,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声音如雷,大声道:“天下间发生这么大的事,以为就玄慈斋说了算,你们玄慈斋说是有人冒充你们的手法,而玄慈斋又一再表明会严拿凶手,我们因为一直敬重玄慈斋乃侠义之名派,断然不会容许门下弟子犯下此等恶事,是以我们一直在等,可事发至今,也不曾见到凶手的影子,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欲盖弥彰的说法,叫我们如何再等下去?”
坐在红衣少女旁的圆脸白衣少女霍然站起,被一旁长长瓜子脸的白衣少女拉住,只见她不动声色地缓缓站起,满场一抱拳,回道:“这位大哥是赤焰门兄弟吧,不知如何称呼?”
魁伟汉子虽是粗人,对一个娇俏姑娘也不好发脾气,只是暗哼道:“素素姑娘只需说重点,所有在坐各位并不是想听我的大名。”
那位素素姑娘浑不在意他的无礼,浅浅一笑:“这次师门派我们师姐妹四人查探此事,几个月的东奔西走,眼下也确然了解了一些线索,只是还需多待些时日,才能确定下来。”
阮汐汐心里暗赞:这位素素姑娘好风度,不与那个粗鲁汉子计较。红衣少女和两位白衣少女看来都是什么玄慈斋的弟子,想不到这玄慈斋的弟子果然不惭为侠义之派,门下弟子都是貌美如花不说,竟还涵养很高,果然不同于世俗之女子。
和红衣少女坐一桌的中年美妇闻言冷笑几声,开口道:“时至今日,想不到玄慈斋还用这等理由来搪塞我们,是欺我们无人么?我碧云谷就不信天下没公理可讲。”她声音尖细,话说完了好一会,众人仍觉余音在耳膜上震荡不已。
一直坐在桌上没出声只静静喝酒的朱瑞,抬眼看见阮汐汐蹲缩在门口,撑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着众人说话,随即招手示意她过去。阮汐汐看到他的手式,犹疑了一下,若是她就这样走进去,势必成为众人注目的对象,不过她现在真的很饿了,若能舒舒服服地坐在酒席上边吃听他们谈论,不更是一件美事?
打定主意,众目睽睽下,自不能让自己看上去很小家子气,当下挺了挺胸,调整了一个最合适的笑,施施然朝朱瑞走去。
实在是她自己多心,像她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女子根本就不会引人注意,直到小二给她在朱瑞身边加了一把椅子,满桌子的人没有一人向她打招呼,她自然也不会故意让别人观注自己,整个大堂气氛正紧张,别人连多朝她瞧一眼都不可能,随即安安心心地坐下埋头大吃,自出江府以来,好久没见到如此多的菜食了。
素素姑娘听完中年美妇的话,亦毫不着恼,神色平和,沉吟了一下,对着席上阮汐汐不认识的几人问道:“在此素素想问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事关重大,希望三位能如实回答。”
阮汐汐这时夹了一块粉蒸排骨,却感受有人在望着她,于是回望过去,原来是送她小册子坐在朱瑞右首的红衣少女,她友善地对红衣少女一笑,不知道红衣少女认出她来没有,现在还不适宜打招乎,等人散后一定要谢谢她。
红衣少女望了她几眼,拧紧秀眉,又看了仍在默然喝酒的朱瑞一眼,一丝欣然的笑意渐渐扩散在嘴边。
一直没开口的雄壮老人沉声说道:“姑娘但请问,只要能与查出真凶有利,老夫知无不言。”
虬髯大汉也粗声回道:“陈某虽只是大刀门分舵的舵主,但跟周掌门一样,只要是我陈叔权所知之事,必定作答。”
中年美妇似是极为不满,冷哼一声,才道:“素素姑娘若是问些与此无关的话,我碧云谷自然不会作答。”
这会阮汐汐也已弄明白,原来雄壮老人是赤焰门掌门,虬髯大汉是大刀门分舵主,而中年美妇可能是碧云谷当家的什么的。他们门下弟子离奇死了,凶手手法与玄慈斋一样,便都在找玄慈斋算帐,可能玄慈斋不认,就派门下弟子出来查,也不知她们了解到什么情况?难道红衣少女那次出现在南良城正是在追查此事?
见他们都已一一表了态,素素姑娘这才问道:“素素一直都在心里疑惑,不知为何这被本门手法所杀的几位门下弟子,要单独出远门?平日像各大门派不都应有师兄弟相伴?为何他们落了单?让居心叵测的人有了可趁之机?”
那个雄壮老人和中年美妇闻言立时变了脸色,只有那位虬髯大汉似是也很疑惑地样子,却都是沉声不答。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中。
红衣少女这时打破沉静,轻笑出声:“师姐,或许这涉及他们门派中秘密,不便作答,那我们在此问题上只得作罢,不过对于周掌门之子于三日前死于河岸边的事,明瑶这位世兄倒可为大家提供一些线索。”
朱瑞这时放下酒杯,缓缓向在坐各人一抱拳,这时已没有懒散之意,从地上提起阮汐汐捡的包袱,呈在众人眼前。他还没说话,只闻那雄壮老人大惊:
“这不是我儿周昌的包袱吗?怎会到公子手里?”
朱瑞道:“正是,这个包袱是这位姑娘三日前在河边所捡,当时她可能是第一个看见令公子死于非命的人,大家不妨问问她,看能寻到什么线索。”
所有人的眼光全都刷刷刷地聚到阮汐汐头上,一阵高热,阮汐汐把头慢慢地、慢慢地从碗里抬起,她淡淡地对大家一笑。
那个雄壮老人急切地站起来大声问道:“敢问这位姑娘,你当时在河边见到的是什么情形,能否说与老夫听?”
这么多人杀气腾腾地望着她,好似她就是杀人凶手一般,阮汐汐身上一哆嗦,朱瑞似乎看出了她的怯意,低声说道:“不用怕,你只管将你看到的说出来。”
阮汐汐定了定神,用了几分清脆的声音说道:“不错,三日前,我途经一条河边,看见这个包袱,想寻失主,正好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靠在树下,我以为他在睡觉,便走去想将包袱还与他,哪知我叫他几遍都不没声,于是我便轻轻推了推,想不到……”她此时还心有余悸,停顿了一下,见众人都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想不到他就歪倒在地上,把我吓得回头就跑,情急之下也忘了扔掉包袱,幸好在路上遇到了朱大哥。”
她一番话说完,大堂里一片沉静。好半响,红衣少女开口问道:“那你可曾记得他面上有什么表情?”
第三十七章 栽赃(二)
这是最恐怖的一幕,怎会不记得,阮汐汐点点头道:“当然记得,就因为他脸上挂着笑,我才以为他在树下睡觉,不然我也不会去推他。”
雄壮老人眼里似有雾光,颌下胡子轻颤,悲声道:“脸上带笑……那正是我儿,怪不得我们见到他时,他已扑倒在地,原来是你这臭丫头把他推倒,实是可恨。”
一张本是含悲的脸,转眼就声严厉责,吓得阮汐汐直往朱瑞身后藏,这人脑筋有问题,人死了,她只是推一下,也触了他。
朱瑞脸色一阴,沉声说道:“周掌门,她只不过照实说出这件事,你又何必吓唬她一个弱女子,人都已经死了,她在不知的情况下,推一下又有何错?”
就是就是,还是朱大侠说得在理,阮汐汐暗里直点头。
雄壮老人或许是悲痛儿子的惨死,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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