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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何愁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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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婆。”
原来如此,她不喜欢别人叫她老太婆,人本已老得快入土了,难道还要人称她为小姐不成,真是好笑之极。
不过现在阮汐汐没有想笑的心思,这老妇一巴掌打出了阮汐汐做为现代女性的悍性,她一甩眼前散下的头发连声叫道:“老太婆老太婆老太婆,你个死老太……”
又是三掌连掴,打得阮汐汐眼前直冒星星。左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淌着血丝。长这么大爸妈连根手指头都没弹过,今日竟然被一掴再掴,阮汐汐气得狠瞪着老妇直喘粗气。
老妇神色渐平静下来,手中拐杖也不再抖,她和阮汐汐对了半天眼,才朝旁边说了句:“绿萍,你给我说说这哪个屋里丫头?”
当即一个绿色身影来到老妇跟前,微一欠身:“回老夫人,这是老爷今天新纳的十六姨太。”
阮汐汐一闪,老夫人?是老爷的夫人还是老爷的娘?对于这些名称她一直都很模糊。
还十六?原来自己的想像力还不够,只想到十二,老翁老则老矣,竟娶到第十六个小老婆,实在算超强老翁,若在现代定给他评个吉尼斯世界记录。
老妇“嗯”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原来是新来的十六,怪不得不懂规矩,晴初,”老妇向后叫着:“这是你的事了,这么泼的新妇,还是你自己好好调教,不要让我再看到有人在我面前耍威风胡言乱语。”老妇最后阴戾的瞟了她一眼,绿萍就扶着去安慰她被打的孙儿了。
阮汐汐一瞥眼间又见到绿衣美女绿萍向她投来一眼,只是她看向阮汐汐时眼里的忧郁怎么好像淡了很多,为什么?
看到老妇转身离去,此刻阮汐汐有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这老夫人就这么走了,简直不敢相信。
阮汐汐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尽管老妇已离去,两壮汉还是反绞着她的双臂,阮汐汐试图挣扎,却被绞得更紧,腰弯得更低。
一个低沉有力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阮汐汐使劲昂头都看不到这人面相,只能凭他脚步沉稳的节奏和一丝第六感感应到的凛冽杀气判断出这是一个非常威严而残暴的人。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老妇嘴里刚叫的“禽畜”,也就是她今天嫁的白发老翁,盛怒下的老妇既然把她交给禽畜处置,这人是不是比她听说的还残暴还禽畜不如?她刚惹恼了老妇,他会不会一掌拍死自己了事?阮汐汐不敢再想下去。
一袭藏青襟摆终于停在眼前,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男声在耳边徐徐响起:“放开她。”
两壮男语声恭敬的应声:“是,老爷。”
老爷?禽畜?为什么是一个年青男子的声音?被放开的阮汐汐来不及揉手臂,迫不及待的抬头向来人看去。这一眼望去,她整个人都呆了,双眼刷的下睁得老大。
立在面前的是一个面目极为好看的年青人,鼻挺唇薄,完美而毫无瑕疵的脸形衬着一双幽深的眼眸,长发如丝缎般束起一咎在脑后。高拔的身材着一袭藏青长袍,同色的腰带束出他结实有力的腰形。一阵夜风吹来,卷起袍摆,那俊逸出尘的风姿似要乘风而去。
阮汐汐不由暗自松了口气,非老翁也,原来老爷不老。
就在阮汐汐痴痴地对着这个好看的美男发呆的时候,那人也看了她一会,才道:“你是十六?”
美男的眼神竟是出奇的冷漠,凝视她的时候除了冰寒还是冰寒。阮汐汐打心底冒出一股寒气,这才从见到绝世美男的惊讶中清醒过来,她慢慢移开她的视线望向夜色深处,微微挺了挺胸膛,以一种现代女性所有的不亢不卑的语气淡淡道:“我不叫十六,我叫阮汐汐。”
从来她在美丽的人和物面前她都只愿展现出她自认为最优秀的一面,绝不能让自己被衬得更渺小丑陋不堪。
美男伸出修长而有力的手,抬起阮汐汐的下巴,阴沉的双眸紧紧盯着她。这次阮汐汐的视线再也无从游移,闭目深吸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神依然平和的望着这张俊颜。
美男凝目冷笑:“那么你从现在起开始记清楚,你的名字就叫十六,我江府里没有阮汐汐这个人。”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霸王条款,为什么要连自已的名字都不能拥有?
阮汐汐怡然不惧顺势高高地抬起下巴:“我叫阮汐汐,不叫十六。”
一股强烈的血腥杀气重重的笼罩在她周身。此刻阮汐汐再厚重的伪装都被毫不留余地的层层剥开。美男不容她多想,脸色一沉,“敢和我顶嘴,不错,不过你要知道后果是什么?”
语音未了,阮汐汐只觉胸口如铁锤般一记重击,身体腾空飞起,刹时又重重的撞在墙上,然后沿墙壁软软滑下来。
被美男打飞,腾飞的感觉真好,只是时间太短了,阮汐汐重创之下还不忘自嘲一番。
除此之外,她此时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她只不过是一个灵魂穿越的现代青春女孩,如今在这不可力抗古老野蛮不可理喻的古人面前,她有再多的现代知识又如何?照样被打得爬不起身来。目前看来她在这些古人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任他们捏揉的小女人。
喉间一紧,一口鲜血不受控地喷洒而出,松懈下来的阮汐汐微睁双目无力地望着有着俊美外表却有颗恶魔心的暴男,不知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是会像丫环们暗地里猜测的,只是一日之内就被打死,还是留条残命苟延残喘被他们看笑话。
一脚踏在她胸口:“说,你叫什么?”
她灵魂里强悍的女性尊严绝不容她低头。
可她自昨天穿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好好计划甚至憧憬过为这身体以后该怎么过日子,她还没来得及在这古代好好吃上一顿饭……她还没来得及自由的在这古代吸一口新鲜空气,她还有好多事都没来得及想,她舍不下这副身躯留给她的一次生机,她更不愿再回归灵魂把自己化为虚无。
一瞬间阮汐汐闪过千万种念头,最终她缓缓闭目告诉自己,识时务者为俊杰,哪怕是苟延残喘她阮汐汐现在都还不想死。踏在胸口上的这只脚就是强权,就是现实,她必须低下自己高昂的头颅,此刻她若不顺他话答去,或许在这只脚下她马上就可以命毙当场。
一滴泪自眼角缓缓溢出,她咬紧牙关,她必须屈服:“我叫十六。”自这四个字从唇间吐出,她没有更轻松,反而满心的屈辱瞬时如一匹脱缰的疯马冲向四肢百骸,欲要胀破她的躯体腾空而出。
把她一把从地上提起来,一抹嘲讽自他眼里划过:“你最好记清楚了,你只是我抬回来的一个小妾,而你自进我江家的门起,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我江晴初的。而你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给我好好照顾儿子,今天念你初犯,若是再有下次,我会通知你们阮家来收尸。”
念她初犯?难道两丫环猜测错误,江老爷并没有一日内要她的命,算不算自已好走运了?阮汐汐几不可见的掀起唇角。
江晴初狠狠甩下她,抬步欲走,微顿,又回头盯着靠墙而立的阮汐汐冷笑:“还有,你比我家的丫环的身份只有低不会高,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不然我定让你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那鄙视轻蔑的眼神让阮汐汐觉得自己若再活着多喘一口气、再多看他一眼就是连猪狗都不如,这个人根本就是想不留一丝余地的把她的尊严都拖出来狠狠践踏。早已蓄势待发的无名之火突然不知从哪里蹿出,燃起的火焰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江禽兽——你不是人——”
江禽兽?江晴初一恍神,阮汐汐竟如疯了般扑过去拉起他胳膊狠狠地一口咬下去,阮汐汐嘴里也不知是自已的血还是他的血,所有的怨愤犹如找到了发泄口死咬不松口。
直到一股大力把她的下颌快捏碎,她才软软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第四章 十六姨太?
江晴初阴着脸看着手譬上一圈带血的牙印,站在四周的下人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更不敢多看一眼他阴沉的脸色,神色惶恐的各自低垂着头默然不语,谁也不敢去惹这江府里的最高权力。
那个十来岁的小孩早被老夫人哄走,没了哭声,整个院子里瞬间静寂了下来。
屋檐下还点着红红灯笼的洞房前没有一丝喜气,只闻众人粗细不一的呼吸声——压抑的气氛压得众人都不知该如何喘气。
好半响,江晴初才抬首遥望着夜色中的天际,那幽深的黑眸更望不见底。良久,他终于一语不发脚步更沉稳的离开了这里,没有再瞧一眼躺在地上那奄奄一息的女子。
一众下人也如蒙大赦脚步慌乱地纷纷撤离。
整个院子里又陷入沉寂,无一丝杂声。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阮汐汐倏然睁开双眼,她并没有晕,她的神志清醒的很,尽管她也想晕过去不去承受身上的巨痛,不却感受心底涌起的彷徨和无助。
她的神志非常清明,而且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很敏感,她的胸口犹如有千万支蚂蚁在啃咬般疼痛,她嘴里的血腥味让她熏然欲呕,那个恶魔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视着她,她不知道她下一步面临的是怎样结局。
在她用尽全力狠狠地一口咬下去的时候起,她的勇气也随着口齿间流泄出的愤意而一点一滴的消失怡尽。她的理智让她清醒,让她身上每个细胞都漫出无边的恐惧,她不敢面对那恶魔的眼睛,她不敢面对他将会施加在她身上所有的怒意。
所以她必须晕过去。
阮汐汐睁着双眼茫然的望着浩翰的夜空,现在她必须要把许多事情想清楚,若是还想继续活下去的话。
尽管恶魔这次不知基于什么原因放过了她,下次若是再触了他的逆鳞肯定会很悲惨的死去。
她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忽略身体上的疼痛,一件一件的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审时度势,思路越来越清晰。终于——
她展颜灿然一笑,今后的路或许也不难走。
她缓缓撑起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向她的新房走去。红红的蜡烛还在八仙桌上静静地燃烧,各种红艳艳的摆设散发着它们所独有的光茫。阮汐汐嘲讽地轻扯唇角,这些都在提醒着她已经嫁为人妇,而且第一天就被她所谓的夫君狠狠修理了一顿的犯妇。
没有人来看问她,包括陪嫁来的两健妇除在她被打的时候,远远冷冷地瞧了一会热闹外都一直不见踪影。阮汐汐掀开红红的锦被,蜷起身子捂紧胸口什么也不想的昏睡过去。
睡梦间,阮汐汐又见到了她熟悉的高楼大厦、装饰豪华的各种店铺,宽阔繁华的街道上人们匆匆忙忙,拥挤的车道上仍是车来车往。阮汐汐激动又兴奋地跳了起来,想不到一下竟然跳到了家门口,她也没想过为什么能穿透防盗门就能进入屋内,哥嫂和爸妈都在静静地看着电视。
家里还是跟以前一样那样安然有序,只是她为什么看不清他们的脸?阮汐汐使劲睁大眼睛,眼前还是模糊一片。他们身上开始冒出浓浓的白雾,阮汐汐惊恐得大叫,他们却依然如没听到般看着电视,不多一会白雾便在整个客厅里弥散开来。
她想拨开云雾依着熟悉的方向感向他们走去,忽然,白雾因为她一搅,竟然形成一股强劲的漩涡,把她卷起穿过屋顶抛向高空。阮汐汐一阵天晕地转,因为急速的转动竟感觉呼吸不过来。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捂着她的口鼻般难受。
她大口喘着气蓦然一惊,霍然睁开眼睛。入眼的红色床顶告诉她刚才只是做了个恶梦。
她轻吸几口气,一缕淡淡的香味萦绕在口鼻间。
“十六姨太太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十六姨太太?阮汐汐皱眉向声音处望去,原来是绿萍美女正荡起她忧郁的眸子眼神有些闪烁地靠在床前。
见阮汐汐皱眉不语,绿萍转过身去从桌上端来一碗汤药:“先把这碗药喝了吧,还不算太冷。”
阮汐汐只是盯着那只碗底没动,绿萍抿嘴轻笑:“喝了吧,都昏睡三天了,你胸口上的伤还没好,把药喝了再吃饭才有精神啊。”
一觉竟然睡了三天,既然又一次活过来了,就好好的善待自己吧。
阮汐汐轻点头示意绿萍扶她坐起,一手端起碗将黑糊糊苦涩的药汁一口饮尽,皱紧眉头又软绵绵的躺下。
绿萍把碗放在托盘上:“稍等一会,奴婢这就去给十六姨太太端饭去。”
不知为什么,阮汐汐总觉得十六姨太太这名词尽管是从绿萍美女的嘴里吐出来都非常刺耳。
不过她现在什么都不愿想,所有的事情既以成事实,越是费神自己越是伤心。
少倾,一阵饭菜香味袭来,久饿不食,阮汐汐迫不及待的撑起身子望向绿萍端来的饭菜,三菜一汤,视觉上感觉味道应该不错。只是——
为什么是饭?
她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以前听爸妈说久不进食的人应进些流汁才不伤肠胃。尽管眼前的饭菜很吸引人,但她必须对她现在的身体负责。
推开眼前的饭菜开口道:“给我端些米粥就行了。”
“为什么,难道这些饭菜不合十六姨太太的口味。”绿萍一阵错愕。
阮汐汐轻扯嘴角:“不是,只是我现在不适合吃这些。”
绿萍疑惑的端着托盘出去了。阮汐汐盯着她的背影,不知这绿萍在江府里是个什么级别的丫环?
自醒来几日除了绿萍美女每天都来嘘寒问暖外,一直没有人来打扰阮汐汐。只是从阮府陪嫁过来的两健妇时不时像鬼影一般出面在她面前,晃得几眼,便又不知道躲藏在哪里个角落里盯视着她。阮汐汐也没有心力去想,也懒得去问。
江晴初也未再现面,倒是安静的躺了两天。
在床上又歇息了两天,虽然胸口还闷闷作痛,但昨晚老夫人发下话来,今天必须要去照顾她的孙儿——江南才,那个吓人的白无常。
阮汐汐不得不打醒起十二万分精神起了个大早床,等她把衣裳整齐的穿好,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她急冲冲就赶往江南才所在的另一院落,听绿萍说需要照护他起床。
临出她住处院门的时候阮汐汐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居然还有名字:梅开苑。不过现在应该要换换名字,最好叫梅开十六苑。
等阮汐汐目不斜视心里默念着绿萍告诉她的路线,在跨过三进院落穿过一座花园赶到江南才的卧房时,一个青衣丫环告诉她小少爷已经去饭厅吃早饭了。
问明饭厅的方向,阮汐汐又抬脚急奔,跨过三进院落又穿过两座花园终于看见了饭厅。
第五章 白花花的屁股
江府太大了,阮汐汐一边感叹一边擦了把额角的汗走进饭厅。饭厅里原本有的说话嘻笑声在她跨进门槛时嘎然而止。厅中饭桌旁十来张椅子上大约坐了四五个人,周围七七八八倒站了不少丫环婆子,整个饭厅除极个别男性清一色性别女,都扭头看着她,准确的说应该是打量着她。
阮汐汐很规矩的眼神没有乱瞟,把目光锁定她要服务的对象江南才,想不到这饭厅唯一的男性正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椅子上一手压着一丫环的脖子,另一手用一大碗倒扣着丫环的头,而那丫环被压低的脸也看不见脸上的神情。
这是什么状况?阮汐汐本想扯嘴微笑揭过以前的恩怨,此时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再把视线移往此厅最威严的老夫人身上,缓步走过去,乖乖地躬身行礼:“见过老夫人。”
好半响,才听老夫人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响起:“这都日上三杆了,是不是要我再派个人服侍你起床?”自打她进饭厅门起,老太婆的视线就一直留在她身上,
阮汐汐赶紧恭身立好,垂头听训。
“你看看你这是何装扮,这副模样也敢出来见人,想坏了我江府的规矩?”显然阮汐汐恭顺的神态让她一时挑不出毛病来,但她还是盯着阮汐汐简单捆在脑后的马尾巴不阴不阳的问道。
这是要给她个下马威,心里早做好了准备,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出声,下马威就下马威,忍忍就过去了。不过这扎头发是个大问题,把衣裳穿好想再梳个像她们一样的发型不论时间来不来得及,她都没办法达到那要求。今晚得向绿萍学学。
老夫人旁边一个头上戴满钗花三四十岁的女人起身轻捶着她的背一脸和气道:“姨娘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想必这新姨太太不知府里规矩,教教她就是了。”
一旁还有二三个着装还算华丽的中年妇人幸灾乐祸的瞅着她的头发,眼神怪异的瞧热闹。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整得像个人样了出来领罚?”老夫人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盘蹦起“叮叮当当”直跳舞,不知老太婆的手在桌下有没有痛得发抖。
又要梳发又要领罚,这两样她都不愿意,为难的暗叹口气,先避开这老太婆一时再说,正待退出去——
“喂,你过来。”声音清亮入耳,却带着浓浓的不屑。
阮汐汐又回转过头来,此时饭厅里的唯一男性已端正坐好,对着阮汐汐直勾手指。刚被他把碗倒扣在头的丫环自己按着头上的碗垂头退至一旁。
阮汐汐这才认真仔细的打量了她将有一段日子要应付的小孩一遍,十来岁光景,身穿锦袍,俊美的脸上挂着既顽皮又张扬的坏笑,此时也正打量着她,乌黑的眼眸里面藏不住对她的厌恶之意。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小子也长得不赖,不久的将来不知要迷倒多少闺阁少女。
“你就是我爹新纳的十六姨?”狐疑的问了一句,随即点点头道:“嗯,比那日顺眼多了。”还没等她开口,江南才一指阮汐汐向老夫人撒娇道:“祖母,孙儿现在想好好的吃一顿饭,就让她先伺候我吧。”
好恐怖的称呼,十六姨?貌似她并不比他大几岁,阮汐汐打了个哆嗦。
老夫人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好,好,好,只要你肯好好吃,就算要那天上的星儿也没人敢不去摘。”转首向阮汐汐喝道:“还不快过来,先服侍我孙儿吃饭再说。”
已有丫环重新拿了碗筷递给她。阮汐汐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碗,在大家的注目礼下,不紧不慢地盛过一碗白白的大米饭放在江南才面前,哪知他却瞧也不瞧眼,好整以暇的扬声道:“我现在渴了,要喝水,十六姨先给我倒一杯水来。”
暗吸一口气,抬头望进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那里面分明就写着挑衅:我就是要为难你、你能怎么样?
一直站在老夫人身后的绿萍美女又适时的过来扯扯她的衣袖,微一摇头,忧郁的眼波轻转,拉着她到外间去端茶水。
她倒过水边走边暗念一口水呛死你一口水呛死你,端到江南才面前还没放稳,江南才盯着她平静的脸笑嘻嘻道:“我怀疑你给我盛的这碗饭里刚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害我,我不想吃了。”
阮汐汐脑子差点转不弯来。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小的孩子竟也能说出如此无中生有的话,这江家的教育可真是……
摆明就是存心叼难她,阮汐汐暗暗告诫自己,无妨无妨,小孩子的把戏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她毫不在意的露齿一笑,竟自有些淡然的妩媚,学着绿萍的称呼道:“小少爷请放心,就算你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害你。”
江南才看着她的笑颜一呆,转而眼里又闪过一抹狡黠,大声嚷道:“你要我放心?可以,除非十六姨当着我们大家的面先把这碗饭吃完了我才能放心。”
阮汐汐早上一起来水米未进就跑来了,正好饿得慌,满桌喷香的饭菜早让她馋涎欲滴,只是碍于满屋子的眼睛都没有去瞧上一眼,要她现在先试吃正中她下怀。
似无可奈何的轻叹:“既然小少爷如此不放心,那十六姨只好不敬先用了。”十六姨就十六姨吧,先占占这小子的便宜再说。
阮汐汐不管别人异样的眼光,端起碗挟着桌上可口的菜似乎故意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大口吃了起来,味道不错,可比妈妈的手艺。
江南才一直瞪着她一口一口的把饭往嘴里送,眼看一碗饭已过半,他眼里的古怪的笑意渐渐越来越浓。
一碗饭只吃到一半,阮汐汐就感到有点不对劲,在坐的三个大妈一个老太婆外加一个臭小子都没有吃,只是看着她,而且眼里都有种等着看笑话的意味。难道她吃饭的样子很怪异?
她还没来及多想,这时候她感觉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搅动,哎哟,她肚子也痛起来了。一阵恶心,她急忙跑到外面呕吐起来。
饭厅里传来众人一阵惊人的哈哈笑声。
阮汐汐刚呕吐完又捂起肚子四处找起茅厕,等她稀里哗啦解决完,她总算是想明白了,江南才在她端水去的时候把饭里下了药,而且是人人都知道,只有她和带她出去的绿萍美女被蒙在鼓里。
而她还自作聪明大大咧咧的在众人面前吃将起来,一直都忍字当头悬的阮汐汐心里又莫名的窜起一把火。
她再也顾不得去饭厅看那些人嘲笑的嘴脸,避开众人径自跑回自己的房间,把头死死的捂在被窝里,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她的理智告诉她必须再忍,若是再发狂的话,她为自己想好的一切打算都会落空。
无声的泪水浸湿了大块棉被,阮汐汐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女孩,以前就算是和高她一年级的学校霸王打架,她也没流过一滴泪,尽管那次她也被打得鼻青脸肿一只胳膊骨折,她都一直傲气的抬着她的头。
而到这里后好像一直都与泪水分不开,到底是这身体原主人的性情影响了她还是她这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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