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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何愁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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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事,请温夫人明言,”林逸晨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难道真如夫人刚才所说,想让在下到大福庄做事?”

阮汐汐欣然拍手:“对,正有此意,不知你可否考虑一下?”

“在下受宠若惊,大福绸缎庄在都城里甚至在皇宫声名都相当不错,若能进入大福绸缎庄做事,正是在下的福气。”

“不过,这薪水嘛……”阮汐汐想压压价。多用五两出来请个花瓶,实在不合算,不过等对面的兴隆庄关门大吉了,就立马赶他走,这一招叫过河拆桥。

雨已停,林逸晨收好伞,接口道:“只要管吃管住薪水我可以不要,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阮汐汐闻言大喜,吃住当然不成问题,大福庄后面的空房子还有两间。世间还有如此好的事情,做事不要薪水,掩住心里的暗喜,眨眨眼,笑问:“你有什么条件只管提,看能不能达到你的要求。”

林逸晨慢腾腾地说道:“我只有一个条件,我是冲着与温夫人的缘份而去的,所以希望温夫人到哪里,都能带着在下。”

阮汐汐为难的皱眉。

这个问题有些麻烦了,等把铺子里的事处理好,她就准备进皇宫,难道到时候还带着他去?但是现在又绝不能让林逸晨回兴隆庄,再说现在温言不在,实在也该有个像样的人撑下门脸,等拖得一段时间兴隆庄倒闭后,再将他扫地出门。

打定好注意,笑呵呵道:“好,这个条件很容易做到,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你明日就向兴隆庄老板交辞呈后马上到大福庄来,如何?”

林逸晨点头,“那是自然。”

他似乎早有准备,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两份文书,“不是不信任温夫人,但口说无凭,还是先小人后君子,我们在这两分文书上按个指印为信。”

阮汐汐被口水呛到,干咳连连,这个林逸晨不是只傻鸟,他竟然知道她今晚约他的意图,那他知不知道她准备把他剥光了吊到醉春楼的事?

林逸晨笑问:“温夫人不舒服?是不是刚才淋雨受了风寒?”

阮汐汐摆手:“没事没事。”

林逸晨看着她笑,明明就想占别人的便宜,还说没事。

阮汐汐感觉被他看透,恼羞成怒:“我们大福庄都是以诚信为上,说过的话就会算话,哪里还需要用文书那么繁琐,你这不是存心让我难看么?”

林逸晨不语。

看来她不按指印他就打定主意不挪窝,眼珠一转,就算按指印了她也可以跑,到皇宫里去了难道他有本事去找?阮汐汐故作咬牙状,“好,按就按。”

说完,很爽快地拿起手指用牙一咬,痛得林逸晨直跳脚,“你为什么咬我的手指用我的血按?我这里带有紫红砂……”

阮汐汐用他手上的血抹在大拇指上,两张文书都一一按过,“用血按更能彰显诚意,你就忍忍吧。”就着几盏昏暗街灯也看不清上面写些什么,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她从头到尾就没准备履行承诺。

林逸晨苦着脸按下手印后,小心翼翼地折好往怀里揣去,也没说要给阮汐汐一份。

阮汐汐冷哼,一手揪住他领子将他抵在街道旁的柱子上,从他怀里拿出一份文书,怪笑着警告:“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招,明天就过来,不然小心你这颗头颅不保。”

据影子卫今早报给她的事情里,就有关于林逸晨的详细资料:林逸晨,男,22岁,三代单传,世代行医,几年前,他父亲行医时因得罪朝臣,被押入狱,后病死狱中。他母亲双目失明,于年前已去世。家道中落后,林逸晨什么事也不做,家徒四壁,穷困潦倒,最近被兴隆绸缎庄老板相中,才就职于兴隆庄当掌柜,实则是一个摆设而已。

所以他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是颗软柿子,只管欺压,不用担心他翻出什么花样来。

终于将这件事搞稳妥了,阮汐汐回去后睡了个好安稳觉。

第七十六章 恶魔的转换

林逸晨第二天早上就包袱款款搬到大福庄来了,据说兴隆庄的老板亲自将他轰出门,还外加一顿跳脚大骂。

阮汐汐很绝,用木炭作画笔,在一张长宣纸上对着林逸晨画了一张素描,旁边狂书:风流才子林逸晨。

这种特异的手法寥寥几笔间就已将人物画得形神俱备,铺子里的人见了无不惊奇赞叹,何论阮汐汐将它帖在一块木板上挂在门口,不论这上面的风流才子什么的,光就这幅画相已将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吸引过来不少。

不多一会儿时间,大福庄门前又恢复了热闹场景。当中竟自有不少自认风流雅士进门相询此画的来由,都只按阮汐汐交待的说是赠此画的是一高人,目下已经离去云云。对于这种不属这世间的文化,阮汐汐认为还是低调些好,不要被过路的法师或道士发现什么蛛丝蚂迹,把她当妖给收了就麻烦了。

自然跟随林逸晨而来的还有不少女顾客。生意已勿用置疑的渐渐好了起来。小光小程又开始了忙碌生涯。

兴隆庄老板这几日又请来了个花俏男,但人气似乎硬是提不上来,大势已去,阮汐汐闻听小光如此评价,不由拍手大笑,大福庄的生意算是稳下来了。

林逸晨过来后也很尽责,坐在柜台里微笑着,对人是有问必答,不会像影子卫那个没出息的瞪鼻子上眼要揍人的恶煞样,而且他时不时给人介绍的绸缎亦是非常好卖,阮汐汐对此是相当满意。

因此,她心情大为好转。

于是乎,趁着这天月色美好,繁星闪烁的夜晚,她忽然来了雅兴,问明附近有一条映月湖,便携了芳芳,准备邀月夜游映月湖。

夜空广袤而神秘,疏月清朗而幽怨,天际几缕薄薄的浮云,对于一个久困于室的人来说,不由顿觉心旷神怡。

经过灯红酒绿的街市,一条幽深的石径小路横在眼前,小径尽头,便是映月湖,湖面上布满星星点点的画舫,不时有欢声笑语随风飘送过来,整个映月湖端的是透着一股奢华淫迷之气。

在湖边租了一条简陋的小船,船家摇着桨,阮汐汐指着往偏静一点的湖面划去。

芳芳胆小惧寒,坐于船舱中。

立于船头,眼前是一望看不到边的茫茫烟水,澄碧如镜,湖面上聚拢了层层淡白色的轻烟薄雾,缥渺轻灵不似人间,朗朗星空下,一弯明月与漫天星斗齐齐倒映在水中,好似落在碧澈湖底的美丽宝石,珠光璀璨,华美令人窒息。

这样的景致,让她大为后悔多日来为那些凡俗铜臭之物而闭居屋内。大好山水,应要多为游览,这是在现代世界里难以一见的清澈美丽。

时至寒冬,冰凉的冷风吹在身上却并不觉冷,她的内息运转,早将寒意驱走。

迎风船头,衣裙冽冽间,似有一股将要乘风而去的快意。

也不知行了多远,歌声笑语已被远远抛在后头。

湖面宽广,漆黑之处又有一点星火自前面不远处亮起。渐近,迎面慢慢飘来的是一艘精致而豪华的船只,像这样的船只里,一般都应有歌妓在莺声燕舞,那里却清静异常。

阮汐汐不由奇怪的向那边瞄了一眼,这一眼却让她再也收不回来。

只见那边船头有一人身姿挺直,抬头远眺,湖水映着他的身影,影随波荡,宛如一株崖边寂寞的青松。

两船擦边而过时,阮汐汐这时已经看清了,这个是竟是她一直想要找到的老熟人,江晴初。

他的心神似乎都在远处的山水间,凭栏而立,那风姿,真的是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世间竟有如此动人心魄的男子,若是有不知晓他为人的女子见了他,无不要为他所倾倒。

阮汐汐脑间急转,要不要叫住他,她心里对他又惧又恨,而且还有上次骗他中毒的事,怕他一起算旧帐,但又想责问温言的事是不是他派的杀手。

正犹豫间,芳芳恰巧从里面出来,瑟缩着身子,颤声道:“夫人,外面好冷,你进去坐吧。”

阮汐汐僵住:“我没事,你怕冷,就不要出来了。”

她声音并不大,而另一船上的江晴初如被电击中般身子一僵,一个顿身,惶急的转过身来,直对上阮汐汐那细挑的身影。

感受到他的凝望,她亦转回头,两人视线撞在一处,阮汐汐感到他幽深的眸光里有着狂放的炽热,立即将视线收了回来。

眼见两船渐远,心下稍松,江晴初那边船只得到命令竟调转过头往这边直追过来。

阮汐汐对他追过来的做法心里更是产生了无比的恐惧,也不想问那些废话了,就算温言是他派的杀手,她也拿他没辙,到时候惹怒他还枉送一条性命。

这时才记起温言告诫过她见到江晴初后躲着走的话。

赶紧吩咐船老大快划。

大船速度加劲后比她这条小船快了很多,少倾,两船渐近,一个飞爪钉在船头,阮汐汐眼睁睁看着自己这条小船被迫停下,两船渐渐靠拢,一块舢板已架在两船之间。

江晴初立在船头,两眼灼灼,紧紧凝望住眼神东躲西藏的阮汐汐。

芳芳闻听外面动静这时已出来,她奇怪的问道:“夫人,怎么停了?”

阮汐汐苦笑:“遇到一故人,与他有些事情待谈,不如你还是先回去吧。”

芳芳望了对面船头一身冷厉的江晴初一眼,急道:“可是,我怎么能放心让夫人一人留下,我还是与夫人一起走。”

阮汐汐想了一下,笑:“放心,我不会有事,你先随船老大回去,若我一个时辰后还没回,你就带人来。”

芳芳见她意已决,无奈,只得应了。

江晴初站在那头,神色渐冷,声如冰渣:“是你自己走过来还是让我来接?”

他这种神色让阮汐汐心里一颤,他在她心里的余威犹在,捏紧手指,故意壮势大声道:“不用你接,我自己走。”

空气是如此的寒冷,而她背部手心脚尖却冒起了汗珠儿。

在舢板上走有些晃动,阮汐汐虽有功夫在身,却不敢大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晃,慢慢向大船挪去。

江晴初看着她每一个动作,整个冷硬的神色缓和下来,唇角一勾,缓缓走上舢板,向她伸出一手。

阮汐汐一怔,随即拨开他的手,嘲弄道:“不需要对我使这一套,你的这种手段我看多了就没什么新意……”

话还没说完,腰间已是一紧,待一掌拍去,江晴初比她更快,将她脉门捏住,两人已旋身而起,呼吸交缠间,他冰凉的唇已印在阮汐汐嘴角,轻若玉露,翩然若羽,一触即开,

阮汐汐大怒,在两人落在船板上时,她一口咬在他肩胛上,毫不留情的狠狠咬下去,恨不能咬掉他一块肉来。直到她嘴里有血腥气,直到他薄衫被血浸染,江晴初眼里神色变幻着,良久,他声音里带着魅惑,在阮汐汐耳边轻语:“你是不是恨不得吃了我?不如我们进去,我让你吃个干干净净,好不好?”

阮汐汐又惊又羞,他话里分明是在调戏她,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松开口,才发现两人站得如此暧昧,江晴初左手扔搂住她的腰,右手捏着她的脉门,两人面对面,是贴得如此之紧,而且她还感觉到他身下那一团火热紧紧抵在她腰腹上,燥得她脸上嫣红如花,心里竟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对自己有这种感觉愤恨不已,眼里喷火,冲着江晴初大声吼道:“快放开我,你这个恶魔,我有话问你。”

江晴初站着不动,凝眸看着她,眼瞳幽深,炽热的情愫从里面流溢而出。

阮汐汐不敢乱动,任他看着自己愈来愈红的面颊,心里暗道,这人每次对她都用这种深情一招,不是自己对这个恶魔早有防备之心,说不定早被迷得七晕八素,上了他不知多少恶当。

江晴初看到她眼里的防备之色,心里微涩,放开她,退后两步,终于听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道:“外面风大,进里边谈。”

没有在他暧昧的呼吸范围内,阮汐汐恢复自然,回头看去,芳芳与船老头已划着船只远去,随即放了心。再一看这艘船上还有几个年轻船员,想到刚才两人这样子被人看见实在有些尴尬,便也不必他再请,径自走进舱内。

阮汐汐打量这间温暖的船舱。

船舱里无其他人,布置干净整洁,火盆里有火,上面热着一壶酒,满室酒香怡人,暖意融融。

江晴初走至一水盆边,从里面拧起一条湿巾,扭干,递给到她面前,阮汐汐防备地看着他:“干什么?”

江晴初盯着她的嘴,那唇丰润如桔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暗哑:“你嘴上有血,让我擦还是你自己擦?”

阮汐汐一把抢过,江晴初眼神一暗,转身走到角落里,不声不响的慢慢解开衣襟腰带。

擦着唇齿间的血污,阮汐汐发现他有脱衣的动作,尖声问道:“你干什么?”

“脱衣。”江晴初抬眼斜睨她,衣服已脱下,露出坚实有力的胸膛。

江晴初平日眼神冷厉,此时他斜眼一瞟,才发现他原来竟有一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阮汐汐目瞪口呆,嘴里口吃着:“你……你……”

江晴初隐晦莫测的勾唇一笑,转过身去,从木柜里拿出一件些紫色长衫换上。

背部线条优美流畅,美男身材就是不一般。

船舱里气氛暧昧!

阮汐汐不想多看,本想转过脸去,一瞥间发现他背上纵横交错着无数条血痕,粗细一致,如是爪痕,虽已结痂,但还是无比醒目。心里不由闪过一抹快意,想不到他江晴初也有被人抓伤的时候,那抓他的人咋就没将他一把抓死了事。

看男子不穿衣服她在电视和AV片里看过不少,江晴初还以为她会羞死去,哪知她却若无其事的坐在案几前,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在喝。

阮汐汐不想与他打哑迷,直接问道:“敢问江老爷请来汐汐有何贵干?”

江晴初穿戴整齐,提过已暖好的酒,拿出两只白玉杯,坐在她对面,缓缓为两人各自倒上一杯,顿时室内一股清冽的酒香弥散开来。

灯火下,他面如莹玉,端起酒杯,向阮汐汐轻举:“喝酒。”

阮汐汐不动:“我问的话你还没回答,不喝。”

江晴初轻笑:“你不是有话要问我?想问就喝了这杯。”

他自己端起酒杯轻抿,此酒甘冽,入口余芳,在唇舌间久久不去。

你要我喝就喝,哪里有那么听话的阮汐汐?

她冷笑:“我没话问,不喝。”

江晴初望住她,忽然笑了,像夏天烈日般耀眼:“好,既然你没话问我,我有话问你。”

湖面似已起了大风且疾,窗口厚厚的布帘一角被风掀开,扬起他乌黑发丝,他眼神渐热,低低问道:“你可愿意跟随我而去?”

桌下一手轻颤,他明知道她的答案,却总不能死心的想清楚的问一遍。

阮汐汐气结,她有毛病就会跟他走,好不容易逃出他的魔掌,再还跟他回去就是犯贱了。

她挑高眉:“江老爷认为我会跟你走?”

江晴初握紧白玉杯,洁如天露的酒水在白玉杯中无一丝瑕疵。

他垂下渐热的眼瞳,轻问:“你在讨厌我?”

阮汐汐淡笑:“总不会喜欢你。”

舱内一片沉默。

阮汐汐忽然站起,开口道:“我要走了,你送我到岸边去。”

他这个样子,她心里不恐惧是不可能的,上次之所以敢与他斗,只不过那次是把命豁出去了,人若连死都不怕,世间便没什么值得可怕的东西了。但是她现在有了温言,她必须为他把命留下来等候下去,她不能耗在这里等着这个恶魔来发威。

江晴初冷道:“坐下!”

阮汐汐向后退去:“你不送我到岸,我也有办法走。”

江晴初身上立时激射出无边的肃杀之气,他缓缓站起来,眼如冰刀,直刺向阮汐汐。

阮汐汐身上真气立时受到感应,内息在体内快速运转,只要一受外力冲击,随时准备暴发。

她此时如一尊女神,全身晕光流泻。

江晴初眼眸渐红,一字一顿:“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最好不要以卵击石。”

阮汐汐气势渐弱。

江晴初语声低柔,“以前那样对你,我向你道歉。”

阮汐汐瞪大眼,如恶神的江晴初低头向她认错?

“只要你愿随我走,我会好好待你,我们去我爹娘的落王山,一生一世都守在那里,好不好?”

他的眼神柔情似水,阮汐汐狠掐着自己,不要被他骗了,他在演戏,他是个恶魔,恶魔永远都是恶魔,绝不会变成好人。

江晴初一步一步逼近,看着那样美好的她,他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只要她点个头,他愿意放弃争夺天下,他愿意放开所有人。

这么多年,日夜谋划,忍辱负重,他累了,他愿意让自己心底的坚冰融化在她的柔情里。

他心底憧憬着一种日子,每天拥着她温暖的笑容,朝品晨露,夕看雾霞,无忧无虑,此生已足。

阮汐汐残酷的笑:“就算你真的愿与我相守,我也不愿意。我有温言,我只要与他在一起,你天生就是一个恶魔,你只配与恶魔呆在一起……”

江晴初直如掉入冰层!

浑身冷透。

一声凄然的暴喝,身如鬼魅,五指收缩间,阮汐汐已被揉进他怀里,僵硬的嘴唇吻住她愤怒的表情。

阮汐汐挣扎!

江晴初却仿佛要将她揉进骨头里,放纵地绝望地亲吻她。

他眼睛狂暴如嗜血的魔鬼,压住她的头,狠狠地吮吸她口内的汁液。

他将所有的感情不顾她的感受全倾注给她。

他眼里闪着狂热的光,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每一处,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力,每多见她一次,他的身心就更多一分沉腻,他已经身不由己的想将她全部拥有,紧紧的绑在身边,(W//RS/HU)永远不再离开他一步。他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样排斥她的脸笑,不知珍惜。他现在愿意为她抛下一切,与她远走天涯。只是如今想得到她,却是如此困难,他说他是恶魔,他就变成恶魔也要将她捆在身边。

阮汐汐唇上疼痛不堪,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这个恶魔的进犯,泪水止不住狂流,心里涌起漫天恨意。

蓦然,她觉出胸口有热流涌动,无尽的力量似乎从飘渺令上窜向她全身经脉,被箍制地方也活络起来,她抬手不顾一切的全力向江晴初胸口拍出一掌,谁也不知那一掌是一种怎样的力量。掌中江晴初,他并没飞出去,他终于放开了手,他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眼神里是无尽的绝望,缓缓倒在地上。

第七十七章 进宫

阮汐汐看得触目惊心。

一个黑影闪射进来,寒光闪处,一柄快剑向她胸口刺去。

阮汐汐不知躲闪,望着坐在地上大口喷血的江晴初。她实在不相信一个人可以这样吐血,一个人哪里来的这么多血。

“住手。”江晴初一句话说出,血又在流淌着,他在自己身上连点,指劲如风,血渐止。

进来的正是秦洛,他剑停半空,冷眼死盯住阮汐汐,道:“门主,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竟敢下狠手伤你,你还护着她做什么?”

说到最后,他声音已经满是愤慨。

他的剑在灯火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他恨这个女人扰乱了门主不少计划,他恨不能一剑杀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阮汐汐被满地的鲜血刺痛了眼,她的手在颤抖。

江晴初脸色惨白,他的身子瘫软无力,体内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噬。他用刚换上的紫衫衣袖擦着从口里淌出的血沫,嘴角含着惨淡的笑,是那样的惊心动魄,令人心都在抽痛。

他深深地凝望住她颤抖的唇,笑得像一片将要飘落的枯叶:“你恨我,就杀了我,死在你掌下,我无怨无悔……”

鲜艳的血,雪白的肌肤,幽黑而无限忧伤的眸子。

阮汐汐咬紧下唇,她的目光在慢慢柔软,她的心在渐渐融化。就算他在演戏,她的所有怨念都已烟消云散。

她迈出沉重的脚步缓缓走过去。

秦洛全身紧绷,只要她敢出手,他不会管门主的阻拦一定要将她毙于剑下。

江晴初数着她每一步,每迈近一步,就与她做出的决定近一步。他在紧张,他的心在狂跳,但他脸上依旧是惨淡的笑。

终于,阮汐汐在他面前站定,蹲下,轻柔地扶起他的身子,让他靠在她纤细的肩上。

闻到了她身上独有的体香,他的耳朵霎时变得火热般滚烫。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温热的气息自四面八方包围着他,他的世界豁然变得生机盎然。被她拥着,他心里的冰雪才能融化,他闭目一叹,这就是他等待的怀抱,是他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女人。

她指尖轻触他的面颊,他睁眼,两人目光缠在一处,她声音轻柔:“自今以后,我不再恨你,希望你也放下那些被你恨着的人,不要再为难自己。”

他冰凉的手与她的手交握,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们一起走,我愿意为你放下一切,答应我。”

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她无法分辨,在这一刻,她忘了很多事,她沉浸在他如藤蔓般漫无边际的柔腻目光里,她脑海忽然浮现那片梦中的花海,那温柔的缠绵,那身体无间的结合,却与此时的沉陷如此相似,她的心怦怦跳着,到嘴边的一个字就要脱口而出--

“夫人,该回去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舱门口响起。

向门口望去。

一袭淡蓝衣袍的林逸晨静立舱口,清冷的月光映射在他脸上,投下的阴影里使他脸庞或明或暗,嘴角微微弯起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般动人。

谁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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