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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何愁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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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汐汐把目光投向桌上凌乱的勺子木盒,再望望窗口,这小子怎么给她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窗外阳光灿烂而明媚,空气中似乎有流动的香气。
不敢置信地抚着自己的胸口,心脏还是在很有节奏的跳动着。掀被而起,抬起飘浮的步子跌跌撞撞地奔到窗前,仰头迎着太阳,缓缓闭起眼睛,深深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尽情享受着阳光倾洒而下的温暖。
站在阳光下的感觉真好!
她欢欣的想大声高呼:啊——我终于又一次重生了!我比小强还厉害。
这次,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逃出江府!
坐在梳妆台前,满心喜悦地再一次细细打量自己的面容,想不到病过之后,镜子里的容颜竟有一种柔弱的妩媚。
洁白的面容,淡色的眉,挺秀的鼻梁,苍白的唇,以前倔强的眼神已淡漠得恍如深不见底。
轻轻拿起妆台上的梳子,把凌乱的头发一缕缕梳得细光柔滑,想起老夫人怒叱她头发时的样子,不由微叹,还是等绿萍来了让她帮自己吧。
门外一阵脚步急跑声,直向这边而来。
门被霍然推开,阮汐汐扭头看去,一个矮小身影背对着阳光在看到她后慢腾腾地向她走来。
眯眼遮住刺眼的阳光,原来是江南才那臭小子,他又来做什么?阮汐汐警惕地看着他。
似乎有些扭捏,江南才两手手指互握紧,垂眼小声道:“给你说个事。”
“什么事?”眼睛里带着狐疑。
“就是……那个……我今天在你房间里的事不要说出去。”
阮汐汐一挑眉:“你不是有梦游吗?”
江南才有些急了,走前两步拉着阮汐汐的胳膊:“就算……就算是梦游也不能说出去。”
阮汐汐只是盯着她胳膊上的手。
神色讪讪地把手拿开,江南才压低的声音几不可闻:“算我……求你了。”
阮汐汐眼里有了笑意,但还是淡然问道:“那我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办?”
“当然……当然是我收。”江南才跑过去七手八脚地收拾桌上的东西,再熟练地用放在凳子上的衣兜包起。
阮汐汐似无意的小声嘀咕道:“也不知谁把这些东西放到我这里。”
江南才手一抖,刚包好的木盒一骨碌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看着那小子心虚的样子,阮汐汐嘴角一弯,小霸王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讨厌。
江南才捡起盒子偷瞄着阮汐汐的神色,心里惴惴道:“十六姨,能不能不说出去?”
阮汐汐眨了眨眼睛,轻皱眉:“那以后……”
急忙挥了挥手,江南才连声道:“只要十六姨不说,当然再也不会为难十六姨了。”
阮汐汐笑了,盯着江南才的眼睛试探地问道:“你有秘密?”
如被刺了一刀,江南才惊得一步跳开:“没有没有,十六姨不要乱猜。”
越是否认得快越是表明有了,她只不过随便问一句,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只要以后这小子不再制造麻烦让她好过些,她就已经在心里烧三柱高香了。
“我病了几天?”正了脸色淡声问道。
“三天。”
那就是说已经过了七日之期了,阮汐汐顿时觉得心情好得不得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掩不住脸上的笑意,转过身子继续对镜梳发,该梳个什么发型呢?
左拉拉右拉拉,就是不知该怎么梳。
一只手从后面接过她手里的梳子,竟手法轻柔而熟练地为她绾了一个髻,再拿起妆台上一根镶有碧绿玉珠的金钗插上去。
阮汐汐盯着镜子里绾起的头发一阵愕然,十来岁的毛孩子而已,还是衣来伸手饭来伸手的蛮横少爷,竟会熟练地绾女子发式?
“你不要用这么古怪的眼神看我,以前九姨教我的。”江南才避开阮汐汐镜子里盯视的眼神小声申辩道。
阮汐汐明明看到他转开的脸上有一抹绯色,他在害羞?这恶霸小毛孩在害羞?脸上的笑意越扩越大,在她忍不住快要笑出声的时候——
江南才猛然转过头怒道:“有什么好笑的。让你一个人笑死去。”飞快地从阮汐汐头上抽下刚插上的金钗,愤而跑了出去。
头发披散而下,阮汐汐跳起来急忙追出去:“喂,我的金钗——”那可是她的嫁妆,她唯一最值钱的东西啊。
追至门外早已不见他踪影,臭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倒是在回廊处正好看见绿萍跚跚而来。
来得正好,她正有好多事情要向绿萍打听。
第十一章 无题
当绿萍看到阮汐汐笑吟吟地站在门口时,脸上一抹讶色闪过后,猛地抱住阮汐汐痛哭失声:“十六姨太,太好了,太好你,你竟然没有……没有……”
“竟然没有死对吧?难道绿萍很希望我死?”阮汐汐推开绿萍打趣的望着她。
“没有没有,十六姨太不要误会了,我是……是……”绿萍连忙摇头,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急得脸上一片嫣红,如盛开的桃花,煞是好看。
“好啦好啦,知道绿萍最关心我,早早地就过来瞧我了,还不行么?”阮汐汐笑着拉起绿萍的手走进屋内。
绿萍侧目看着阮汐汐毫不做作的笑脸,这才抹掉眼泪破涕为笑。
阮汐汐把她拉到梳妆台前让她一边给她梳发一边闲话家常似的了解她现在最迫切知道的一些情况。
她现在所来到的这个朝代叫做泽,想遍历史也不记有这样一个朝代,应该是到了异时空吧。不过文化经济和中国古代的唐宋时期差不多。
这个时空除了有大泽国外,周边还有几个小国,不过因为都不如大泽国物资富饶,土壤肥沃,都把大泽国当做天朝来贡拜。
大泽皇朝,嘉统二十二年,先帝突然驾崩,大泽皇朝上下一片混乱,各小国蠢蠢欲动,边疆从南到北不时有各小国假以匪类之名派军出没骚扰百姓。因先帝死得太突然,还没来得及立下遗诏,各位皇子此时凭手里势力明争暗夺无瑕顾及边疆,以至于边城百姓苦不堪言,流离失所,纷纷向内城涌来。引得人心惶惶,各方恐慌不安。老百姓无心耕种,国内经济一路下滑。
国之根本渐已动摇,大泽国国运堪忧。
这个危难的时刻,三皇子萧诺毅然甩开朝内讧斗,率自己手下军队争战沙场,毕竟是大国军队,训练有素,计谋百出,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平复了小国的骚乱,百姓一片欢呼,齐拥三皇子为皇。
而各只顾内斗的皇子在这两年间各有损伤,三皇子萧诺在这两年各处争战中势力不断壮大,又是众望所归,最终顺理成章坐上了那把至高无尚的龙椅。
宁庆元年,新帝选了大将军的女儿为后,普天同庆。
现在是宁庆二年,年轻帝王萧诺即位之初。
举国上下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
大泽建国还不到一百年的时间,连这代皇帝,总共经历了四代帝王。江家祖上曾辅佐太祖皇帝,对于大泽国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大泽开国之后,被封为荣国公,荣耀一时。
不过到江晴初父亲这一代,不知什么原因被先帝降去爵位两级,江家似乎一夜之间心灰意冷,不再过问朝政时事,转而开始经商。想不到江晴初的父亲极有经商之才,数年间,便在大泽都城建起各种商铺,生意红火。
而江晴初比其父也不逊色,自他接手江家生意后,只几年间就把江家的生意推动到大泽国都城以外经济较繁华的洲城,如今只要是经商之人,无人不知晓他江晴初的大名。
新帝即位,边城经济一切都是百废待兴。皇帝颁出各种优惠政策,鼓励商人到边城经营商业。为以前一些人口稀少的边城招凤引凰,不多时,天下经商之人蜂涌而至,发展快得令人振奋,繁荣程度几乎属前所未有,人心稳定。
而南良城正是江晴初看好的地方,这里人口众多,最有利的一点是和生云国相邻交界。对于发展贸易以及青楼赌坊最合适不过。青楼赌坊,钱庄布行,江晴初无所不涉及,只两年间,大刀阔斧,就把整个南良城的商业命脉基本垄断。在南良城里,江晴初算得上跺跺脚,南良都要抖三抖的重要人物。
老夫人是江晴初的姨母,被江晴初的爹纳入二房,并没有为江晴初生下兄弟姐妹。不过她虽然不是江晴初的生母,但非常痛爱江南才这个孙儿。对于江晴初的小妾一般并不多加言语,或许她内心也有些怜悯这些被江晴初纳入府的小妾吧。
绿萍本在都城的江府,是随江晴初一家老小一起搬过来的。她是老夫人陪嫁丫环的女儿,绿萍的爹娘在一次意外中双双去世,老夫人怜她孤苦无依,便待她像亲生女儿般看待,虽然没有正式过继,但在江府上下都视她为没有实名的主子。
江南才是在嘉统十六年的时候,江晴初突然从外面抱回来的。据说是他心爱的女人给他生下孩子后便死了,谁也没见过他心爱的女人,更不知他的爱人是谁,为何不把她娶进门,而让她无名无份的就生下孩子,最后还弃下初生的孩子离世而去。这一直是人们心中的一个疑问。
原来是没娘的孩子,怪不得横蛮无礼,想来江晴初忙于生意,根本就无空管教他吧。怪不得要纳些知书达理的女子进门,就为了好好弥补他没娘的缺失。可为什么却要一个一个不见了呢?难道真是如传言般全被江晴初杀死了?
当阮汐汐问她江老爷之前的十五房小妾的时候,绿萍就眼神闪烁吱吱唔唔,阮汐汐也不愿强人所难,既然有所顾忌,总有她说不得的苦。
因是搬来没多久,也没准备长久住下去,江府的人口很简单,只有几个远房来投奔老夫人的娘家亲戚。那天坐在饭桌旁的便是老夫人几个寡居的姨侄女,男人几乎都在战乱中死去或是因为不为外人所知的原因被下堂了。
绿萍为她梳的发式不错,不过阮汐汐嫌太繁复,又让她改梳了一个较为简单点的,这次阮汐汐很快自己就学会了。看着头上插着毫无色泽的发簪,心里不禁又是一阵暗骂,寻个机会总要讨回那根金钗。
绿萍出去张罗了几个精致的菜色,当两人正吃得津津有味有说有笑的时候,一个青衣丫环急匆匆跑来说道:“十六姨太,老爷在书房里叫你过去。”
听到这个老爷的名头阮汐汐就心惊肉跳:“现在?”
“是,老爷说马上过去。”
“有没有说什么事?”试图再多掌握一些信息,让心理上多一点准备。
很可惜青衣丫环只是摇头。
绿萍轻握她有些僵硬的手,“去吧,应该没事的。”
阮汐汐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不管有事没事,她总还是要去面对那个人。
————作者的话————
本来写了很多,可因为一不小心给删掉了,先就传这么多吧。不过接下来的情节很精彩,是两人的对手戏哦。
第十二章 珠光宝气
书房里很静,阮汐汐推门进去的时候不敢弄出多余的声响。
书房左边靠墙是一个大书架,上面整齐的摆满了书籍。对着门的这面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绸布,上面龙飞凤舞的写满了字,繁体加缭草,阮汐汐总共认不出两个来。不过字体上感觉苍劲有力,气势浑厚,显是出自男子之手。右边墙面上孤伶伶的挂着一把剑,剑鞘古朴,应非凡品。
油漆光亮的书桌前,一个修长而沉冷的身影正在认真的翻阅着一个厚厚的薄子,时而用笔在上面划几下。
像是没有发现她的到来,阮汐汐自然也不会先出声。这是第一次在白天看见她所谓的夫君,他还是如第一次给她的感触般仍是一个绝世美男,并不因为白天的光线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有任何瑕疵。反而白天的他看起来少了一分阴冷,多了一分孤寂,
这样的美男若是在现代真是她夫君的话,她不知会把他藏得紧紧的不让别人有觑窥的机会呢,还是把他天天带出去炫耀,然后再等哪日缺钱花的时候做个好价钱卖给个富婆过几夜?
时间在她胡思乱想地打量中流逝。
终于见他合起了薄子,生恐被看出她眼里的猥琐想法,急忙把眼珠子转向别处。
“看够了没有?”江晴初倏然抬起暗沉的眸子盯着她。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在欣赏他的美颜,阮汐汐不禁脸上红了红。
“看来你身体还不错,那就去准备准备吧。”声音微扬对外面吩咐道:“来人!带十六姨太去梳洗。”
没有了那份恐怖的冰冷,他声音竟是该死地好听。阮汐汐两耳回旋着他说的每个字,嘴里不自觉地问道:“准备什么?”
脸色一冷,江晴初微拧眉头,不耐烦地说道:“怎么吩咐就怎么做,问太多对你没好处。”
阮汐汐微一扁嘴,很了不起么?今时无奈落入你手看你脸色,将来总有一日要你还回来。
一个青衣丫环自门外走进来,微一欠身,低声说道:“十六姨太,请随奴婢来。”
随着青衣丫环走进一间屋子里。这屋子中间摆放着一只大木桶,两个丫环拿着毛巾、浴袍守在一旁。见到阮汐汐同时躬身道:“见过十六姨太。”
这阵势是要她洗澡了,正合她意,自己都不记得有几天没好好洗过了。阮汐汐点了点头,走到热气腾腾地木桶前说道:“你们出去吧。”
带她来的丫环低声道:“老爷说让我们服侍十六姨太。”
阮汐汐摆出架势厉声喝道:“我这里不需要人,还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放下马上出去。”这些可怜的丫头们素来吃硬不吃软,闻言神色一凛,便慢慢退了出去。
她们一离开,阮汐汐顿时把门关紧,还是不太有安全感,把各处窗子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直到确定没什么被疏忽的地方,才放心地宽衣解带起来。
这具肉身的肤质很好,尽管病了几天,仍然细腻而有光泽富有弹性,白玉般的肌肤上晶莹透明,隐隐有着淡淡的光晕萦绕流淌,阮汐汐一时不由得自己也看呆了眼。
把身体各处都轻轻搓揉一遍,再清洗完头发,抹干身子,将放在一旁的浴袍披裹在身上,顿觉精神为之一振。
出得门来,仍侍立门前的三个丫环又把她带进隔壁充满脂粉香味的房间。从柜子里捧来一件红艳艳颇显喜气的衣服欲让她穿上,阮汐汐不满地问道:“没有其他的衣服了么?”
一个青衣丫环答道:“当然不是,柜子里还有。”
她被抬进江府的那天都没能穿上如此鲜艳的衣服,如今再穿,不是成心让人笑话?阮汐汐径直走到衣柜前,指着一件素色的衣服道:“就这件吧。”
几个丫环忙碌地为她穿衣装扮,不一会,一个秀丽清雅的女子已俏立镜前。阮汐汐满意地看着还小算得上美人的自己,只是唇上颜色太艳,伸手用毛巾擦去,她还是喜欢自己原来的唇色,淡淡的,有如在雨露中静静绽放的凤仙花。
最让她满意地还是头上插着的几根金钗簪子,式样典雅,色泽亮滑,每走一步,都在闪着耀眼地光芒。等会趁没人的时候悄悄揣两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正在她自我陶醉心里打着小九九地时候,屋外有人说道:“老爷传十六姨太到大厅去。”
也不知江晴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知道问这些下人他们自也不会说,阮汐汐心里七上八下地随人走向江府大厅。
屋外已暮色四起,晚霞渐渐消失在天际。薄雾笼罩中的江府此时已不似往日沉寂,空气里隐隐流动着畅然的喜气。
远远就瞧见一处气派的屋宇里灯火通明,笑语声声,各个小厮丫环穿梭其中,酒肉香气混杂在笑语声中一阵阵向她飘来。
跨进江府大厅,不由眼前一亮,到处都镶金钳玉,珠光宝气,灯光映上各处壁上的夜明珠,眩得她几乎一时睁不开眼来。心里不由一阵暗叹,比起她寒酸得找不出一丁点金玉之器的梅开苑,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偌大的大厅里,或坐或站了一二十人,等阮汐汐一出现,本来还喧嚣不已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阮汐汐剔开心内因各处金灿灿物件而产生的不良想法,定神淡然一笑,这种被所有人盯视的场面她以前时常经历,自不会让自己惊慌失措。
第十三章 唱的哪出戏
粗粗看了一下,大厅里一圈摆了八把椅子,除上首江晴初座旁一空位外,每张椅子上面都坐了一个人。每个人后面都几乎站有侍从。而这几人年纪都不太大,装束衣着皆甚为华美,气度不凡。
看来一众人刚入坐不久,小厮丫环这时才把酒菜上完,转身纷纷退了出去。
坐在大厅上首主位的江晴初这时推杯而起,清声笑道:“十六,到这边来。”
阮汐汐又是一阵目眩,绝世美男在对她笑诶,虽然嘴里仍称呼她十六,可是此时听来非但不觉任何侮辱的意味,反而却更显两人关系亲密,非同一般。
这江晴初之前还对她冷言相向,怎么才不大一会的功夫就似变了个人?这里面有阴谋!非常肯定!
“听闻江大哥新近又纳了一妾,可是此女?”说话的是坐在左首中间一个面容清俊的男子,眉宇间是掩不住的傲慢之气。
江晴初下位上前温柔地带起阮汐汐的手朝大厅众人朗声说道,“不错,这正是江某新纳的第十六房姨太。”
说完转头又对阮汐汐柔声道:“来,十六,今日众位好兄弟从都城远道而来,为夫向你一一介绍一下。”
言语眉目间流露地全是对她这个小妾的脉脉深情,眸子里的幽幽爱意雷得阮汐汐险些晕倒过去,心脏还恁是不听使唤地“怦怦”连跳了几下。
这江晴初唱的是哪一出跟哪一出?不过阮汐汐却也清楚得很,不管江晴初唱的哪出,她都绝不能因为江晴初绝世笑脸而犯糊涂,这只握住她的手冰凉异常,宛如他冷硬的心般始终都令人恐惧。
难道他又想出什么折磨她的新法子,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好再一次羞辱于她?
江晴初没有放开阮汐汐的手,继续牵着她走至上首座位前,阮汐汐很应景的娇羞万分的低下了头。
人在强势下,不得不低头,目前还不了解江晴初的意图,还是先静观其变地好。垂下头的阮汐汐暗自盘算着。
坐在左首第一个身形甚为威猛的年轻男子起身挥手道:“江大哥不必如此见外,这里数大哥年龄稍长,既是大哥的媳妇,亦是我们的嫂子,自古长幼有序,还是让我等自我介绍才好。”
他话音刚落,不知是谁暗哼了声,声音清脆入耳,在座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身形威猛的男子以为自己哪里说得不好,尴尬地摸着头朝坐在他对面坐位上的人说道:“红玉,难道我有说错?”
“一个不入流的小妾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称嫂,堂堂御史大夫的公子,岂能和这等贫贱之女平身而交,你这不是在自贬身家?”
这话说得很是刺耳,阮汐汐抬头向声音处望去,发话的正是坐在右首第一个眉眼弯弯、面目清秀的男子,不过只要细一打量就知此子是女扮男妆。她此时正满面不屑地朝着阮汐汐冷笑。
这女子不知为什么对她颇不友善,阮汐汐正待出口和她理论一番,回头一想,照刚才江晴初的行为举止看来,似乎要在众人面前表演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虽然不知道他最终目的是什么,在这种情况下,都有人口出不逊当堂给她阮汐汐难看,也就是不给江晴初面子,何不干脆先看看江晴初的反应,她又何必兀自出头呢?
思忖之间,忽然只觉耳朵一热,听到江晴初凑到她耳旁低低道:“你最好给我少说话。”
正有此意,阮汐汐抬起的头又低垂下去,声音不大不小的柔声说道:“但凭老爷做主。”
大厅中众人本都在观注着两人,这一附耳低语地举动瞬时引来一阵闷笑声,两夫妻好一个伉俪情深,众目之下也不忘耳鬓厮磨。
这一阵闷笑打破了刚才那个叫红玉女子言词间所带来的怪异气氛。
江晴初扶着阮汐汐娇弱的肩,沉声说道:“红玉,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汐儿既然嫁与了我,便与我同根同命,她荣我荣,她辱我辱,照你此番说来,江大哥与你们此时坐在这里,倒把你们身份都给降低了,那不如你们现在快快请回吧。”
那叫红玉的女子闻言脸色大变,想不到江大哥才几月不见,竟如此维护一个卑贱的女子,看出江晴初已有怒意,顿觉心中委屈,忙站起身连摇手道:“江大哥不要误会,红玉绝无此意,我只是……我只是……”她刚说的话已被江晴初堵得很清楚,人家同根同命呢,说那女子是贱民江大哥也就成了贱民,她还能如何解释?眼里涌起涩涩地酸意,再也说不下去。
这时,她旁边的一位笑容可掬,颇有将帅气质的年轻男子笑着接道:“江兄往日都以沉健稳重而著称,想不到今日竟为新嫂而动了气,看来江兄如今已找到心目中的知音,真是可喜可贺呀,来来来,擎业今天一定要敬江兄一杯。”
拿起案上的酒杯满上,向江晴初遥遥一举,仰头一饮而尽,接着反转酒杯,示意一滴不剩。
有人打圆场做和事佬,江晴初也不再在此事上纠缠,神色渐缓和下来。阮汐汐机灵地也给他满上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江晴初对她凝目一笑,处处显示着对她的深情无限。转而高举酒杯朗声道:“好,擎业贤弟果然还是如此豪气,为兄在这里也祝贤弟能早早成家立业,亦能专心为国家出力。”说完亦是仰头一饮而尽,涓滴不剩。
厅上气氛因他们这一对饮而活跃起来。
左首那个身形威猛的男子起身举杯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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