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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狩猎指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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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够了。结束吧。”血缓缓地从嘴角流出来。她强忍住发动血蛊引来的轻度反噬，紧紧地拽着拳头，“这是你自找的，上净轩，从此以后，你乖乖做一个木偶人就好了。”
“我……”他还想说什么，黑暗却像天幕一样疯狂地包过来，将他所有的意识都狠狠地挤压到一起，最后揉成很小很小的一小团，使得他再也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滴！机主上净轩意识进入十级封锁状态！汤圆将在一分钟后系统休眠。请无关人员速度撤离！”
休眠……
就算已经做了最大的牺牲，还是木有办法挽回吗？
这就是命运吧？
真是，天道不公。
天不要她白浅如意，她还能做什么抗争？
她紧紧地咬着唇，一滴冰凉的泪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
含着恨与怨，她面无表情地对机甲说道，“反舰。”
回到狩猎号，T9已经在那里恭候。看到上净轩一脸茫然地直接从驾驶舱跳下来，差点没摔成一团烂泥，T9忍不住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的惨状。
事实上他从未间断去研究这个被种植在上净轩身上的血蛊，可是三万年前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东西，到了三万年之后的今天仍然也是个迷！而且本以为它只是控控血，根本没想到它连精神都可以操纵！上净轩的意识已经趋于人工系统。在受到侵犯的时候自然会马上选择切断外联。所以毫无疑问，如果一直不把这玩意清除掉，他的意识就会永远自我封锁下去！
“白浅，我们可以谈谈？”一改平日的轻佻。T9很有诚意地看着白浅。
“没有谈的余地。”她就是跟他们“谈”太多了，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
如果当初秘籍刚掉落的时候上净轩不强迫把她带走；如果不是因为上净轩正好是blues的仇人让他把秘籍当成要挟她的道具；如果刚刚人工虫洞打开的时候不是上净轩决议反舰……结果就不会这样！她一次次的妥协。换来的却是背叛与耻辱，就连老天都要嘲笑她。她还跟他们谈个鬼！？
她毫不掩饰心中的暴戾，一脚将挡在前面的上净轩踢开，冷声道，“想要他活的久一点，现在按我说的话去做。”
“……好。”T9心痛地看着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上净轩，他从来没见过上净轩这么狼狈的样子，当下觉得很是心疼。自我封锁意味着他身体的自然反应会回来，摔会疼，伤会痛，这让从小就不知痛为何物的他怎么受得了？
白浅可不管那么多，扔下他们，独自走向指挥室。
看她走远了，T9连忙把上净轩扶起来，拍拍他的脸，“轩轩？轩轩还记得我吗？”
“轩轩……”黑白分明的眼睛迷蒙地回视他，水雾泛起来，“疼……”
T9咬咬牙，“不疼，马上就好了，我带你去治疗。”
随后他发现上净轩不仅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智力水平都倒退到六七岁的水平！他会好奇地问他战舰是什么，机甲是什么，太空是什么！受不了！真他妈让人受不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T9觉得自己要疯了！
上净轩是什么人物？米娜战线上的刽子手，被誉为银河最凶残机甲战士！在银河辉煌联盟里一句话可以镇压一大片反对声！
好吧，全部out了，全部都是过去了，再见，bye，去尼玛！
真是……造孽！
安顿好人之后，T9花了大半个小时才让自己淡定下来。这时候来到指挥室，只见白浅一个人坐在那里，对着手上的两枚红白戒指发呆。
T9走过去一板一眼道，“按照轩轩原先的计划，狩猎号要取代巨铁号，夺取茶币图的A计划指挥权，顺水推舟返回银河系。”
过了好一会儿，白浅才转过椅子，说，“这些我不关心，什么时候拿回我的秘籍，我就放过他。”
“你想怎么做？”要知道诺曼尼斯号已经通过人工虫洞跑掉了。
“生物芯片在你手上，你可以通过它查出blues的背景身份，那就不难找到诺曼尼斯号。”她冷静道，“还有，机甲内有救生舱，我相信blues当时一定启用了。你尽快排查扫描到的画面，准备搜寻他的下落。”
这种时候他还能说不？“马上。”
光屏里的红色机甲爆炸的镜头，画面以0。0001秒为帧率，在全面细致的重复播放着，如果爆炸当场有救生舱弹出，绝对逃不过光脑的分析。
T9感叹，“如果有救生舱，他也不会带上东风雁吧……”
“东风雁。”白浅蹙起眉，“她哥哥呢？”
T9背脊一僵，结结巴巴道，“啊？我，我一直忙着控制战舰……也没注意他去哪了。”
☆、055、就是这么戏剧
她有种直觉，东风夙不会离开狩猎号。
“她的错误，我会承担”，他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着，他的眼神坦荡而桀骜，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做一个逃兵。
她一路走一路搜，脚步不由自主地带着她回到总监控室。
银色的金属门默默地划开，她远远地看到东风夙一个人坐在原先的位置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就连她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得格外冷清。
他应该是看到blues的机甲已经爆炸了吧，而那时东风雁就在里面……
T9说，如果有救生舱，他也不会带上东风雁……
是啊，blues凭什么会在危急的时候带上她？
不可否认她曾经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利落的身手，少年一样帅气勇敢，为了一个问题而承诺帮她抢占一颗矿星。这样的女孩，就算做了坏人也仍然带着一股子的天真与傻气，可偏偏她还是个不服输的，一心想要置人于死地……如今这样的下场，只能说是她咎由自取。
“她还是个孩子。”他忽然低声地开口，声音沙哑难耐，像是用筛子筛过一样，“她不太善于交往，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就是训练，离开母星的时候十二岁都不到。”
“我想带她去很多的地方，宇宙那么大，我们的生命这么漫长……白浅，你觉得她该死吗？
她看着他倒仰的后脑，似乎听到了眼泪泉涌而出的声音……不由得心下一软，轻声与他说道，“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举起一只手，无力地挥了挥。示意她出去。
她也没再说什么，默默地转身离开。
她知道，东风雁这件事还没完。她为什么会瞒着亲哥哥效忠blues？她图的是什么？她死了没有？东风夙又会做出什么决定？一些系列的问题，都不是她可以控制的。现在只等着T9的消息了，如果确认当时有救生舱弹出，那么她势必要留下来搜寻。
正想得入神，忽然听到白龙弱弱地叫唤她，“啊呜。”
白浅黑脸，刚想说扯她裤子做什么，没想到低下头竟看见一个粉嫩嫩的小奶娃正泪眼汪汪地望着她。“抱——”
“白龙？”白浅蹲下来，仔细端详他小小的脸短短的胳膊小腿儿，一手捏上去，粉嫩嫩的手，感特别好，柔软得像团棉！
终于化形了啊！白浅喜上眉梢，可是转念一想，这掐一下就一片青紫。这样的体制能上战场吗？当下又不禁转喜为忧，说道，“这样子似乎死的更快啊……”
“……”白龙允着手指的姿势僵在那里，然后笔挺地栽倒下去！
这是什么主人啊这，每次都说这种让人心肝儿直颤的话儿！
“看你吓得，逗你呢。放心好了，我会教你武功，让你变强。”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脸上露出了这段日子以来最开心的笑意，倒是真心高兴的。第一次觉得弱小的东西也并不是那么让人讨厌，至少跟它在一块她觉得安心。
“吴、功！”
好啊。居然还会说话了？白浅字正腔圆地纠正道，“武、功！”
“武、功！”看到白浅赞赏的眼神。娃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高采烈地一个劲重复那个词儿：“武功武功武功武功武功武功……”
“好了好了。”哭笑不得的白浅打住他，笑道，“白龙。”
“白龙！”
“白浅。”
“白浅！”
严格来说，这是白龙第一次与白浅交流，只有三个词，白龙，白浅，武功。
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和满足。
其实在吸收了知识芯片之后，白龙已经开化，在浴室里就曾化作人类少年。不过当时是基于被死亡刺激的结果，等他后来努力想变回去，怎么都不如愿。直到上净轩变成了傻子，东风夙又多了失去妹妹的心结，白龙觉得白浅恐怕已经是孤立无援，于是又奋力化了一次形。最后成功了，虽然只是奶娃子的模样。
殊不知，正好因为他这幅豆丁般弱小的模样，让白浅对他格外地重视起来。
理由很简单，他很弱，他不会害她，他需要教导。
白浅没有带小孩的经验，好在这小孩也不是一把屎一把尿的让人闹心伤肺，学东西也特别快。白浅这时候特别庆幸上净轩搞了一间仿古厅，文房四宝琴棋书画样样齐全。习武之人岂有文盲之说，她小时候就没少被师傅逼过学字、下棋、扎马步，这回正好有机会把童年的痛苦全都施压到白龙身上，即怀旧又舒爽，让她乐此不彼。
值得一提的是，跟着白龙一起打基础的还有另外一个“小朋友”——上净轩。
咳，这个说来话长。
血蛊有很多不同的功用，这一次她发动的是幻心，意在于使重新中蛊人在有意识之后完全效忠下蛊人。可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上净轩确实一醒来就找她没错，同时也很听话，但他的心智水平却直线跌到六岁以下！
好在白浅发现教他东西他都能学会，而且手脚依然好使如出事前，这说明他不是变傻了，只是倒退回去，如果经过学习和训练，他也会像普通小孩一样成长。这事她认栽了，心想未必不是件好事，自己的人要自己带大，自己养成！而且白龙这娃子实在调皮得紧，让上净轩在旁边跟着学可以给他压力和动力。
看他们一大一小趴在桌子上卯足了劲在比拼抄写，白浅不由得暗自发笑。
“充满戏剧性的一幕。”东风夙来到她旁边，感叹道，“白浅，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胆识的女人。”
“是么？”东风夙这几天似乎已经振作起来，忙着跟T9一起研究爆炸的录像。大部分时间都会开机甲降落附近的小星球进行实地搜寻。现在见他有空站在这里，白浅想，最后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吧？
“难怪他会看上你。”而且明知道有一天会栽死，还是没有回头啊。
白浅没听明白，“什么？”
东风夙微微抿起唇，不答反问，“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她挑挑眉，“随意。”
“坏消息。所有弹出方位的碎片分析完毕，已经确认没有救生舱。”他的眼神黯下来，声音变得低哑压抑，语气却带着某种偏执，“不过有一个方向是我们没有办法分析到的。诺曼尼斯号，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一定生还。”
“但愿如此。”她想说就算有救生舱下去，东风雁也不一定会活着。不过犯不着这样去刺激他。
“好消息，就是T9通过生物芯片完全确认了blues的真实身份。”
“浅浅，抄完勒！”白龙屁颠颠地高举白纸黑墨跑过来邀功。
上净轩在对面不屑地哼一声，淡定地说道，“我抄了十页。”在数量上，完全秒杀这只笨龙！
白浅立即对白龙板起脸。训到，“再抄九页，蹲着马步抄！”
白龙的脸立即垮下来，抓着她的衣袖想要央求。却被漫不经心又充满魄力的眼神吓得哆嗦，赶紧夹着屁股蹲马步去。
“上净轩。你监督他。”
“好！”上净轩欣然允诺，“我会好好监督他的。”
白龙恶狠狠地瞪一眼这个总是害他受罚的伪儿童。心道等爷长大了，看爷怎么把这仇连本带利报回去！
上净轩无视他愤怒的眼神，一本正经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拿一把戒尺，看白龙哪里做的不好或者姿势变坏了，马上就拍下去。就跟打苍蝇似的，还让他给逮上瘾了，怎么看都觉得白龙越来越差，全身上下都是该打的毛病。
“低一点，蹲马步都不会吗？真蠢！字抄错了，你是文盲吗？字都能抄错！你的脚趾歪了，收回去！撅着屁股做什么？想对我放屁吗……”
东风夙：“……”
白浅：“……”
完全被他们两个打败了，东风夙无奈道，“真是活回去了，好戏剧……”
“继续。”刚才说到blues的身份了，关乎她的秘籍下落，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blues的全名叫洛？奥雪尔？维多利亚。”东风夙想了想，说道，“先从银河系开始说起吧。”
“当今宇宙三大联盟之一，银河辉煌，它由银河系所有‘正规军阀’组成，按照军阀势力的大小分配议会席位。所谓正规军阀，说的是得到联盟议会承认的军阀。其他都是三教九流，看到就可以随便消灭的。”
“议会里占有席位最多的有九个势力，他们大部分以家族形式存在，其中，维多利亚家族是银河辉煌的创建者之一，历史悠久，势力庞大，在议会的席位票数高达67个。”
“它的现任族长是‘梅尔？维多利亚’，梅尔现在是联盟军总参谋长，在外具有总星将和第一堡垒大师之称！”他的直属战舰维多利亚旗舰号也可以说是人类史上的一个传奇，一千年前，当之无愧是麦哲尔大联盟的噩梦！东风夙小时候就一直很崇拜这位总星将大人，以他的各种光荣事迹来激励自己努力进取。好吧，这些傻缺的事儿不提也罢，哪个骚年没有追星的时候呢……
“和许多军阀大世家一样，维多利亚家族的体系非常完整，下一任家族领导继承人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诞生，是梅尔的嫡长子科博。这个科博生性风流，伴侣与配偶非常多，所以他的子女也是数都数不清的，直到与奥雪尔家族联姻。”
“洛是他的最后一个儿子，他的母亲就是拥有十万个矿星的巨型暴发大户奥雪尔家的独生女，这意味着洛将是这十万个矿星的继承人。不过也因为这种特殊的‘闪耀’身份，洛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很严密，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面目！”
说道这里，东风夙神情复杂起来，“世家出来的人怎么样，你可以参考一下对面那位。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变态的体制、过人的脑子，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心。”
☆、056、他铺好的路
听了东风夙的话，白浅陷入沉思里。
想要找诺曼尼斯号的麻烦，就要对上维多利亚家族……
这段时间，诺曼尼斯号和blues的作为大家有目共睹，一艘战舰一个男人就能把他们搞的人仰马翻，若是回到了人类的地盘，还不被人射成马蜂窝？这么想，并不是怕了他们不成，只是觉得必须有一个万全之策，不然回去也是送死。
就在白浅绞尽脑汁想着接下来的路怎么走的时候，东风夙忽然说道，“其实上净早就铺好了路子。”
白浅疑惑，上净轩？
东风夙并不知道上净轩就是四不像，他只是从T9那里得知上净轩反俘虏了兽人之后逼问出茶币图的计划。
“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过‘A计划’。”
“恩。”是有，不过是T9说的，上净轩回来的时候没有时间跟她讲那么多，这不能怪他。
“茶币图授命在各个星球选拔身份背景清白的佼佼者，带他们前往银河系实行一项秘密任务。目的在于扰乱人类秩序和团结，并且盗取银河系星图，作为日后兽人联盟进犯银河系的先遣与内应。他们把这个计划称为‘A计划’。”东风夙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十分阴郁。这些兽人，总是让他恨不得一口气全部炸光，若他有上净轩那样的爆破手段和能力，他在IR这几年起码搞掉上百个星球！
白浅没有插话，东风夙接着说，“这个A计划的具体步骤存储在一张磁卡里，但是上净轩只拿到了一半，还有一半不知所踪。所以破译起来比较困难。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但这不影响我们先行回到银河系。因为茶币图从巨铁号上搬运过来的装备和能源及各种资料都对我们相当有利。”
“毕竟兽人这些年在银河系也并不是没有内线和资源，这一次的A计划可谓万事俱备，如果不是狩猎号横插一杠，可能银河系马上就要被他们掀起一股不小的风浪。”
“原来如此。”白浅也终于知道上净轩费尽心思，又是卧底，又是爆破的，绕了这么一大圈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银河A计划团。
当今宇宙最大三个星际联盟，麦哲尔、银河、米娜，三者之间具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可以说是种族之恨。也可以说是宿怨，总之在经历了千万年的相互侵犯之后渐渐进入了倦怠期。战争是少了许多，可并不代表和平时代的到来。事实上，如果兽人和人类可以和平相处，那么星际联盟存在的意义也就微乎其微了。
所以不是不战，而是在等待重新爆发的楔机。
这个银河A计划，代表着麦哲尔大联盟已经对这种状态不满到一定程度！
白浅微微勾起唇，说。“你的意思是要想取代茶币图，‘帮他进行’这个A计划？”
“没错。”如果诺曼尼斯号回到了银河系，那么维多利亚家族一定在银河第一要塞翘首以待狩猎号的回归。可是不管是上净家族还是东风家族，他们的势力深在银河星系的核心地带，根本就鞭长莫及。这时候，他们能动用的只有潜伏在要塞上的兽军。
摸出一支精美的银色打火机。他打了很多下，最后火焰停留在指上，他掏出那支时常叼在嘴边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点燃的烟，放到火焰上。
燃烧了。微弱，却充满了希望。
小雁。你还活着的吧？他在心里默默地问。
白浅的余光一直在关注着他，事实上。从东风夙重新振作起来之后，她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和猜测他的反应。出事那天，上净轩切断了机甲与战舰的联系，他固然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只能从战舰远测到画面看到blues的机甲自爆了。
事实上白浅并不想隐瞒什么，她说过，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和上净轩合伙用假芯片炸掉了红色机甲，她不会对谁否认。只不过东风夙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她便不会傻到给自己找麻烦，尤其在这种时候。
而且根据她对他的了解，这个一向以大局为重的男人，就算知道东风雁真正的死因，恐怕也不会对上净轩怎么样的吧？再说，东风雁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死有余辜。
二人各有所思，沉默不语，对面的大小组合却闹开了。
上净轩：“白龙你在画鬼符吗？”
白龙：“闭嘴！”不过，鬼符是什么东西？
上净轩：“这一页不算，写得太丑了。”说着，一把将就要写满的纸张拿起来，哗一声撕个七八烂。
白龙小胳膊小腿，身高只到他的膝盖，怎么抢得过他？眼看自己辛苦的半个小时劳动成果被撕碎，心下一酸，控制不住地哇一声大哭出来。这一哭声成功吸引了另外一边两个大人的注意，但显然没什么效果，那两位只是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他。这使得白龙伤心欲绝，直接就躺到地上打起滚来。
“真是……受不了。”就算智力回到小时候，上净轩也表现得老气横秋，而且比长大后更加任性和霸道。他答应了白浅要好好监督这个小东西，小东西居然哭闹，实在让他面子挂不住！他二话不说把人抓起来脱下裤裆“啪、啪、啪！”连续打了好几大巴掌，白龙那粉嫩的屁屁立即就肿成了一座小山！
“你还哭不哭。”
“哇哇哇——”
“啪啪啪——”
“哇哇——”
“啪啪啪啪啪——”
“哇——”
“再哭就把你小。鸡。鸡切掉。”
这下安静了。
白浅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为什么她会有种看到老子在教训儿子的感觉？
不过这个老子显然也有点太嫩了，转过头看她笑，脸一下子烧成茄子色，又害怕是不是打过头了，赶紧揉揉白龙的屁股，假意安慰道，“好了，不疼了，你好好写字我就不会打你了。”
“……果然那种奸诈和阴险是小时候就养成的。”其实他就是想打白龙，毫无疑问的。“别让白龙跟他一块儿了，会心里阴影的。”
东风夙没想到他只是一句玩笑，却在许多年之后变成白龙的心头噩梦。这个上净轩就是个魔鬼，中蛊时是个小魔鬼，复原之后是大魔鬼，在白龙的整个生命里都非常尽责地扮演着“阴影”两字！
白浅现在还没感觉到白龙幼小的心灵到底会不会被上净轩这个魔鬼创伤，只是觉得这只搞在一起真的可以弄出很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就比如上次她教导白龙说，人类小孩每天都要睡觉，睡觉前要洗澡。好，一大一小去洗澡。出来之后白龙哭着跟她说上净轩欺负人，骗他吃了一肚子的泡沫。白浅逮住上净轩问了来龙去脉，才知道原来是白龙顽皮把水泼到他眼睛里。上净轩生气了，然后很阴险地告诉他洗澡一定里里外外都洗干净，怂恿白龙把泡沫水喝下去再吐出来……白龙这个小纯洁怎么会想到喝下去的水吐不出来了？结果生生闹了一晚上的肚子。
如果是普通的家长，肯定要为这个事一顿狠揍上净轩了，白浅倒不。在她眼里慈母多败儿，一个强者必须从小就学会面对各种打击和险恶。再说，上净轩这点坏算不了什么，至少她知道他现在的心智，他也不会做违抗她命令的事。
无视白龙哀怨的眼神，白浅交代了上净轩继续监督白龙扎马步和练字，然后跟东风夙去储物舱查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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