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嫡妻奋斗记-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何不悦?”十六娘原本想走开,却还是顿住了脚步,奇道。
“我亦不知。”秦云衡看了她:“似是她私库中什么东西不见了。”
十六娘脸色登时一变,心中凉了不少。
“你……你知情?”秦云衡看在眼中,不由追问道:“难不成你许人拿的?你又不缺……”
“不是……这,奴是知道些,只是向来以为不要紧,便未曾下意整治。若那些婢子取走的是什么紧要东西,惹阿家如此不快,倒是奴的错儿了。”
“哦。”秦云衡点点头,道:“你还是同阿娘说清楚的好。零碎物件儿虽不值钱,然而手脚不干净的下人,这府上容不下。”
十六娘应声,转了头便往秦王氏处所过去,心却愈跳愈快,脸亦红涨起来。
诚如秦云衡所说,零碎物件儿不值钱,秦王氏从来也不缺东西,自不会因为丢了几样小物便恼。
她发现的,多半是那画不见了吧?
要不要说自己在秦云朝家中见了那幅画呢。
十六娘着实下不了决心。或许,她该对自家阿家说实话,然而想着秦云朝痛失母亲的事儿,她又偏生狠不下心来。
秦云朝与秦王氏如何,与秦云衡如何,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而他对她,并没有什么敌意,也未作出什么坏事啊。
她若是告发了他,以秦王氏心机,定会再狠狠压他一头的。如此自己岂不是做了恶人?秦云朝要顾氏的画像,只是怀念惨死的母亲罢了,那又有什么大错!顾氏当年跋扈,诚然可恨,然而母亲做过什么,终是不碍子女追思她的呀。
她在昨夜之前亦曾怀疑秦云朝与灵娘有私,然而经了那一夜,她便不能再作此想。秦云朝今早走得早,许是真有事儿要办,可昨夜他听闻妻子滑胎,竟能冒着被治罪的危险翻坊墙,这般殷殷关切,难道也是假的么。
再者,灵娘喜欢的人,该是她的二郎吧。便是与秦云朝有过什么,怕也只是把秦云朝当做秦云衡的替身——这两人若果有些不妥当处,多半也只是灵娘寻他替二郎,他亦希望灵娘替他盗出母亲画像罢了。
从侧门到秦王氏的居室有些距离,然十六娘心意慌乱之下走得极快,主意刚刚打定,便已然到了秦王氏院子中。
可一脚跨进院门,十六娘便怔住了——连着如儿,五六个婢子尽数跪在院中,却独独不见了银朱。
听着脚步声响,如儿亦抬起了头。见是她来,眉头微微一蹙,朝屋内望了一眼,便站起身来,疾步过来,低声道:“娘子回来了?那边的娘子,可还好吧?”
十六娘点点头,道:“命是保住了,只是……阿家还生着气?”
如儿垂首,应道:“是呢,老夫人今日,也发现那画儿不见了……奴想着娘子说过,告诉老夫人亦不打紧,便……”
“银朱呢?已然打发出去了?”
“是……”如儿所绘的桂叶眉微微一颤,动作虽微,却正落在十六娘眼中。
“……如何打发的?”
如儿咬了咬唇,才道:“罚了四十棍,将腰背上打得稀烂,直接叫人牙子领了去卖……”
“这般卖出去,怕是命……”
“好娘子,您可莫说了吧!”如儿忙道:“您要见老夫人,顶好现下便进去,奴这边还要再跪两个时辰呢。”
十六娘这才看到院中放着水漏,嘀嗒嘀嗒得甚慢,那几个罚跪的婢子身形却渐渐开始晃动,竟是体力不支一般。
“罢了,去跪着吧——对了,银朱可牵扯灵娘了没有?”
“这奴便不知晓了……”如儿施了一礼,逃般回了原先跪着的地方,复又跪下了。
十六娘镇了镇心神,上了廊台,轻叩了门,细声道:“阿家,是儿啊。”
过得半晌,里头才传出秦王氏的声音,冷冰冰的,唯二字“进来”。
十六娘这才轻推了门扇,敛裳入了房中。
秦王氏原是背对她的,此时方转过身,道:“你可算回来了——银朱窃画的事儿,我听如儿说,你亦知道?”
十六娘心头一慌,又听得她声音森厉怕人,声儿都颤了:“是,儿同如儿一同正捉到银朱的。”
“你为何不早同我说?”秦王氏道:“怎么,你怕阿家老了,蠢了,坏了你的事?”
“并不是这般!”十六娘一慌,便跪了下去:“儿怎敢嫌阿家,若说蠢,该是儿自个儿蠢!儿当时只道,这银朱窃画真是为了灵娘……儿与灵娘的事儿,怎生敢劳阿家挂心。”
“你也不长些心!”秦王氏顿足,道:“灵娘要那画儿作甚?!”
“儿蠢笨。”十六娘勾了头,道:“竟未深想。”
“怎么会未曾深想?”秦王氏冷笑道:“阿央,到了这等时候,你还不肯说实话?”
“……阿家,儿,儿的想法,儿亦疑此事是大郎相托的。”十六娘心知瞒不过去,自己那前一句话,说得实在虚得很了:“只是手上既无证据,大郎又已然搬了出去,总不好就这样……”
“你想得倒是妥帖!”秦王氏冷笑道:“只是这些婢子们便是欠打,你动了棍子,她们便一个个都招了说了,指望不声不响找出事儿肇因,你也太看得上她们了!”
十六娘不敢多言,她委实不想把事儿闹大,能悄悄处置了最好,到底这事情连着秦云朝,闹起来撕破脸皮,对谁都好不了。
可这事儿耽搁了几天,竟便成了这样,她实是始料未及。是秦云朝下手太快,还是她太过托大,抑或,秦王氏听风便是雨,实实太也上心了?到底那只是幅画儿,有什么大不了的!说起来,也无非是秦王氏太过忌讳这庶长子——然而秦云朝能做什么呢,他身份地位,都不会对这秦府中的嫡系有半分威胁啊。
深深忌讳
十六娘很是捱了秦王氏一顿训,回到沁宁堂时,当真是灰头土脸。
她知晓,秦王氏心里头,这秦云朝比虎狼还可怕可憎。然而不过是一幅画,把干连的下人打发出去了,也便罢了。连她也拉着一通好训,却是为了什么呢。她亦不是不孝顺阿家的儿妇,只是她想不到还有谁敢动那画儿罢了,一着不慎,怎生就叫阿家这么愤怒呢。
那画儿,当真要紧?
沁宁堂依然宁静,仿佛今日早晨,那闹得整个秦府险些翻天的一场,未曾发生。
只拥雪忙忙迎了过来:“娘子,老夫人未曾为难您?”
“还好。”十六娘垂下眸子,看了看自己膝头——所幸秦王氏屋中地面干净得很,她跪着也未曾沾灰,又道:“怎么,你们也知道,老夫人心绪不好?”
“哪儿能不知道……今日那边闹得沸反盈天的,听说——银朱被赶出去了?”拥雪瞅着十六娘问,问罢了又道:“郎君一大早便去坊门口等着,便是怕娘子心中不知,撞了老夫人晦气……”
“多谢他,只是,我不知好歹了。”十六娘苦笑:“他说要同我一道去,然而我却不由他,便直直撞上了阿家的霉头!若是他随我一道,大抵阿家不会如此震怒……”
“那自然,老夫人当不会在自己亲儿面前训斥儿妇,再者,老夫人素来,不也与娘子亲善得很?”拥雪道:“便是今日话说得重了,多半也是希望娘子好的。”
“我自然知道。”十六娘眼见着要进正堂,却又顿住脚步:“二郎不曾在此处?”
“在。过来之后便躺下了——说起来,昨夜里郎君回来,听娘子出门,便一宿未曾合眼。”
十六娘抬起眸子,瞥了她一眼,点头道:“我知晓了——那便由他歇着吧,我只在院中坐着,看阵子书便了。”
“娘子要看什么?”
“随意取些志怪书本儿便是——对了,还要些茶点,便摆在那树下好了。”
“娘子倒是会消闲!”拥雪见她再无郁郁不乐之色,才招呼了婢子们将东西一一摆齐,又取了团扇,十六娘喝着茶,又捻了玉尖子包酥吃,她便在旁边轻轻替她扇着风。
这日头快上到头顶了,光照愈发强烈,又没有一丝风,庭院中很快便被晒得闷热起来。拥雪抬了眼,望着天色已然渐渐阴沉,心知这怕是要下雨了,正要提醒十六娘回房中,便瞥见正堂的门开了,秦云衡走了出来。
“阿央你倒很是清闲。”他声音不甚大,然而此处,定是听得到的。
可十六娘却似未反应,待他复又喊她一声,才悚然抬了头,道:“二郎?!”
“在看什么,如此专注?”秦云衡走了过来,伸手自十六娘手中取了那书册,失笑道:“狐鬼妖仙的故事,次次都是这般样,你亦如此喜欢?”
“你取笑奴?”十六娘斜睨他:“二郎不喜欢,便还与奴吧——奴确是很喜欢狐仙的故事!少年郎君,如花眷属,你情我愿的,这有什么不好的?非得去读那般拗口的圣贤书才好?”
“痴娇女郎行!”秦云衡失笑,道:“可这般故事,十有□,最后却落得个生离死别……”
“……”十六娘想了想,将书本丢给拥雪,道:“你不说我尚未曾注意的,到底人同狐精天差地远,便是两心如一,怕也将就不得世俗折磨。”
“我看,倒不单是世俗折磨,只怕,用情太深,亦是不好。”秦云衡道:“若是寻常情愫,散了,也便散了。如书本中那般生死不离的,要散,当真是除死无他法了。”
“这般看来,二郎也看过不少这般传奇逸事?”
“何须看?这世上岂不是处处都传讲着这些?”秦云衡失笑:“罢了,我看你如今心绪好得很。阿娘没为难你?”
十六娘瞥了他一眼,道:“阿家怎会为难奴?二郎这话说得该打嘴了,怎有说自己娘亲是非不分,会为难儿妇的!”
“……倒有做娘子说郎君该打嘴的。”秦云衡接了她那眼色,岔开话头,道:“怕要下雨了,咱们可回去吧,免得过阵子婢子们还要冒着雨收拾。若着了凉,亦不便伺候你了。”
“知你最是怜香惜玉,只不把奴记在心上罢了!”十六娘捶了他一把,便推着他朝正堂过去,拥雪原要跟,却叫她一眼看了回去。
拥雪心头明白,自退下了不提。十六娘却忙转身掩了门,道:“二郎亦不看看地方,便问出那般话来!”
“失语,失语。”秦云衡在正堂中坐下,道:“你对我使眼色,难不成,阿娘当真为难你?”
“说不上是为难,也是……也是因奴做错事儿了。”十六娘走到他身边坐了:“二郎知晓是阿家那儿丢了东西吧?可曾知是何物?”
“我不知,是何物?”秦云衡道:“十分贵重么?”
“贵重大抵不算,只……那是阿翁当年所绘,顾氏的画像。”
十六娘压低了声音说这话,却依然叫秦云衡眉尖一扬,极是诧异:“顾氏的画像?阿娘私库中,如何会有这般东西?你是听谁说的?”
“奴亲眼见的——那时,阿家赐奴衣料好做帔子,奴随如儿同去,便恰好撞着银朱出库,手中正是那画儿……”
“如此,今日不见了的,也该是那幅画?”秦云衡道:“可银朱叫你们看到了,你们便是不向阿家举她,也总该说个几句,怎生还敢再偷的?今日还是她被赶出府——这胆儿是多大?”
“奴并不知,只是这幅画,如何便这般珍贵?”十六娘道:“阿家这么放在心上——无非是一张画儿罢了,放在那儿,也是心上一根刺。若换了奴,早就撕了烧了毁去,眼不见心不烦。”
“……那画上可还题着几句话?”秦云衡想了一阵子,突道。
“是啊。”十六娘道:“那一日奴所见的,确是题着字,还盖着章……”
“阿娘对阿爷,那当真是恨到了骨头里了。她留着那画儿,不过是心里头还放不下,可阿爷都走了这么多年……”秦云衡苦笑:“只是你倒了运撞上去罢了!若丢个旁的,她不会如此认真。那画儿,除了大郎,怕是没人要的,她多半是忌讳身边有同大郎相通的人……”
“说真的,奴想不通,这大郎,到底有何可怕的,阿家同二郎都这般忌讳!”十六娘道:“不过是个庶……”
秦云衡打断了她的话,道:“你不晓得,越是一无所有的人,越是可怕的。阿央,我那位阿兄,自小便比我更得阿爷宠爱,待顾氏死后,才落得如此地步。试想,若是换了你,你可会认命,可会不恨?他如今是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好在乎,还何必进退两难?”
“二郎这般说,也是有理……”十六娘心中微动,她又想将那画卷的事儿说出来了。
然而秦云衡却未曾容她说下一句话,便道:“你也多当心些,这府上,与他有牵连的下人,定不止是银朱一个!我虽未曾与银朱说过几句话,然而她没了爷娘,唯一一个弟弟也远走从军,如若被赶出府去,那后果她自己该清楚。既然已被捉了一次,便不大可能再去犯险。”
“奴亦觉得,此事大抵不是银朱所为。”十六娘道:“只是除却她,剩下三个婢子连同如儿,奴倒揣度不出谁会做这般事情。到底人面易识,心思难测。”
“谁说不是如此呢。”秦云衡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道:“你大抵不用操心这个了,阿娘不会容她们在府中的。只是这事起仓促,若是今日将牵涉之人一概赶出,怕太过张扬,叫大郎有了防备。且等几日,三月之内,这些婢子,大概一个都留不下。”
“这倒是奴的错儿。”十六娘惭道:“这几个月了,奴左右忙着,却忘了整饬这府上。”
“整饬也整饬不完的。”秦云衡道:“阿爷走后,阿娘将这府中旧人换了一多半,然而你看,如今还是有人向着大郎。只是你做了娘子,如今要好生小心着,也就是了。”
“这还真叫人头疼——对了,奴尚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
秦云衡抬了头,对住十六娘目光,有些诧异地笑了:“又有什么事,连夫婿都不知该不该告诉?说罢,无妨的。”
“奴怕二郎以为是奴在诽害她……”十六娘色有踌躇。
“谁?乔氏?”
——已经不叫灵娘了么?
“是。第一次奴与如儿抓住银朱盗画之时,她说,这画儿是灵娘要她取的。”十六娘偷眼看着秦云衡的反应,却见他只是微微一蹙眉,神色倒是如常。
“这般么,之后如何?”
“之后……奴不甚信。灵娘何须要顾氏画像,是不是?”十六娘道:“许是灵娘曾与她不快过,所以银朱随口攀诬吧?”
她说着话,见秦云衡竟像是心有所思,过得片刻,他猛地站起身来:“你快去,问是哪个人牙子把银朱带走的,无论如何,要把这婢子弄回来!”
“二郎?”十六娘诧异。
“她一定还知道别的。”秦云衡低声,似是对她说,亦似是自言自语。见她疑惑,复又解释道:“阿娘说,银朱房中还搜出了一支浑金簪子,素面不雕饰的。那东西说贵重,也贵重,可到底不精巧,不是贵族女眷用的东西,怕是灵娘之物——她们两个,下头定有些说不清的事儿!”
“……二郎是要,要银朱……好,还是死?”十六娘问了这话,心跳得有些快。
“自然不是要她死!”秦云衡道:“这事儿一时同你说不清,待寻回银朱,我问了我要知道的,再细细同你讲!”
心思心机
“死了?!”
秦云衡与十六娘,便是在同时,惊而道出这句话的。
堂中,牙婆已经抖成了一团,细声道:“是,是……”
“才半日人就死了?你这是骗谁呢?”
“老身哪敢骗娘子!”牙婆颤得更凶:“那,那小姊姊,老身带走时便已然打得稀烂……一个老婆子,哪儿来钱给她治伤啊,到得老身那儿,尚未谈主顾,便咽气了。老身还要发送她,这,已然是赔钱事儿了呀,娘子!”
“打得稀烂……”秦云衡冷笑着,重复一句:“这是要责难我府上杖杀奴婢了?若我未曾记错,这银朱出府时,虽是由人搀着,然自己却还能说话能哭的!怎生这样一个人,到得你那里,半日功夫便不在了?”
“这……伤,伤重……”
“伤重是什么样子,我尸山血海里杀出来还不知道么?”秦云衡的目光益发森冷:“若只是外伤,伤重致死,那是要生了脓、发了热、折腾许久才能咽气的。若是内伤,她出府时还能哭闹,倒也是奇闻一桩——你若再扯半句谎,咱们请了仵作验尸,官府里头说话去!”
“郎君此言不妥呀。”那牙婆脸色已然如土,可还强撑着身子,道:“她既然已由老身再寻下家,总是不该由府中管……”
“身契不还在这儿么?”秦云衡从几上拈起一张纸:“没有身契,便是银钱交割过,她到底还是我秦府的人!”
尚未待牙婆再说话,十六娘又补了一句道:“真是奇了,我首次听说,有牙婆子把人都领走了,还是这样一个‘重伤’的人,却不要一道拿走身契呢。”
“……还不说?”秦云衡见那牙婆尚犹豫,面上最后一丝笑意亦消失了。他抬手,唤小厮道:“去报官,叫仵作来——你可莫要说她尸身已然火化了!”
那牙婆忙叫一声使不得,磕下头去,道:“郎君,郎君,且饶了老身!老身带她回去,自便去街外彭家伤药店买些草药,想着她颜色好,总不愁买主……然而刚抓了药,便记起忘了带钱囊子,老身跑着回去取,便见她……已然咽气了。至于那身契,老身想着,到时候等寻了下家,再一趟办了,岂不便利……”
“你这一趟出门,隔着多长时候?”
“大抵也不过是一盏茶时候。”婆子的声音不若方才颤得厉害了。
“她尸身何在?”
“老身怕臭了,便……裹了卷席子,说她是表侄女儿,雇了辆牛车拉出城外,丢去了乱葬岗。”
“我是懒得同你再说了。”秦云衡拂袖而起:“你这般人,不经一顿官府的板子,是不会说真话。从你带银朱出去,到如今也不过是半日辰光,仓促里哪里便来得及找牛车替你拉尸体出城,便算你找得到,又岂能来回?满口谎言的,阿央你也莫与她罗嗦了,着家奴拘了她,待官府的人来!明旌坊的事儿,亦是你阿兄管,是不是?”
“慢,慢!”那婆子叫了两声,这下才是真慌了:“郎君,郎君且莫再将话逼老身!老身当真不知她在哪儿呀!老身所说出门抓药,和忘带钱囊子,都是真的,只是回去却不是见她死了,是不见她了!榻上铺着苇席,上头还有污血呢,人却像是被老虎叼走了一般……”
“你便未曾向街坊四邻探听?”
“打听了,只是,他们也不知道啊!”
秦云衡默然许久,道:“罢了,你走吧,这婢子,我们只报作与人私奔了了。”
那牙婆慌得爬起身来,喏喏告了辞,便忙不迭跑了。
“二郎怎么想?我实是不知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待那牙婆走远了,十六娘才问道。
秦云衡侧了脸看她一眼,道:“哪句真,哪句假,那都不打紧了。只是这银朱,便是还活着,咱们也寻不到了。咱们叫她来,已然有阵子了,银朱定不会犹在她家中。”
“郎君之意,是有人,有意与咱们为难?”
“还能是谁!”秦云衡深出一口气,道:“我实实咽不下这口气!就晚了一着,处处叫他制着!”
“……大郎么?只银朱这事儿,单是牵涉灵娘,难不成他们……”
“你又不傻,这般说,只是想听我承认吧?”秦云衡口气中似有几分叹意:“他们俩……是,有旧。”
“二郎何以知道?”十六娘觉得心口子一紧。
“时间久了,总是能看出不对的。”秦云衡淡淡一笑:“我虽算不得心细,所幸也不甚蠢。她与我一道时,处处曲意奉承,那若是两心相仪,岂必如此。只是,当时看不穿,一心便……阿央,我这般说,你可会恼?”
“不。”十六娘有些尴尬:“二郎肯同奴说,已然很好。”
“是么,那我便说完。”秦云衡取了几上茶盏,抿了口茶,道:“这茶咸了些,回头叫婢子重煎——事后,我带她回了府,虽未替她脱奴籍,可当真有心好好待她。试想一个女子,这一世,不就系在男子身上么,她都有了身孕,若我对她不起,纵使不出事儿,也是不好的。只是过一阵子,我便看着,她似有异样。”
“以往,能在一起的时候不多,每次遇着了,她便是极殷切的。然而能整日相伴了,我却总觉得,她心思时时都不知在何处。有时,我看着她看我,那目光,便不知怎的空落落,然而喊起‘秦郎’来,却一声较一声甜。我心里头有些疑惑,然而终究未曾与旁人说,只那日……我同宋务年他们,出去宴饮,恰遇着灵娘从前一坊的乐伎。我原不识她,可她……却似与我相熟,甚至直指了我道,秦郎说是要走,怎生过了这许久都未走。”
十六娘禁不住掩了口低声惊呼,道:“她相熟的,岂不是……”
“我回来的前一阵子,大郎,恰在京中。”
十六娘颓然坐下:“如此,二郎的意思,是灵娘早就与大郎有私,与你……也不过是,想借了机会进府中来?”
“那时,我也只是很有些生疑罢了,只是后来,见了些不该见的,这才笃定——怕连那孩儿也不是我的吧。”秦云衡勾勾唇角,道:“若我猜得不错,那一日,乔氏先闹着要红花与麝香,又跑去我书房门口跪着,一来是要讨我怜悯叫我恨你骄蛮,二来,大抵也真盼着将那孩儿滑了。”
“二郎这般说,未免过虑啊。”十六娘道:“无论那孩儿是谁的,总是她十月怀胎的。世上哪个女子会因不喜郎君便要滑去自己孩儿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