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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清歌凤未央-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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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也不坚强,我不过也是个懦弱的胆小鬼,我一个人也会怕,我不知道,你不要走好不好?”她右手一次次抹去溢出的泪水,左手紧紧攥住少年的衣袍,深怕一个松手,他又消失在了白雪里。

“阿竹,你莫哭了。”他笑得安宁温和,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道,“阿竹,你也知道我是回不去了,苏子兮虽然无情无欲,但他好歹是个黑白分明之人,何况江湖上对医圣的名号是多少谦让着的,即便是帝王将相也得对他礼让三分,这世上最猜不透的就是命,谁也不能保证有一天会不会因为生死有求于他。你寻到他就想个办法留在他身边,若他愿意留着你那我也可安心了。”

“阿竹,我该走了。”未央的身子渐渐模糊起来,他的眼角流淌出暗红色的血,他抬手抹去嫣红的液体,平静笑着,再三叮嘱道,“阿竹,一定要记住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好好活着,替我活下去。”

“不要啊。”她惊呼着脱离了昏迷的意识,肩部断裂,轻轻一动便引来钻心疼痛,雪肌被狼牙咬得皮肉外翻,伤口不住得往外流着鲜血,露出森森白骨,左臂几乎被撕咬的脱离了身子,孩子们的尸体四分五裂,整个场子满是血腥的味道。

怎么能死,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未央,答应过你的,岂能忘记。陆梦咬住下唇,霍然抬头清澈的眸间透着淡淡的晶莹,坚定决绝,她右手抓住它的耳朵,猛地撞向死咬着它的狼王,骨架碰撞的声音分外清晰,谁也不曾料到这个几乎死去的少女会奋起挣扎。

狼王吃痛,牙上的力道减弱了几分,陆梦趁机再次拾起匕首,这一次她不再刺向狼心,一刀刺穿了它泛着绿光的眼,顿时腥热的血喷溅了她一身,狼王松开嘴,对着天空痛苦的巨吼,听得四围的人都不由身子一颤,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到她身上。

陆梦扬起手背抹去脸颊上的血渍,勾唇一笑,趁胜追击,一跃骑上狼背,她收起温和,眼神锐利,匕首锃亮,闪亮了众人的双眸,她嘴上挂着轻蔑的笑,看向燕帝,清亮的眸中宣告着最后的胜利。

“你想我死,我就偏要活着。”她迎着风一字一顿高声道,好似一把古琴奏响了沙场上的战歌,铿锵有力,她黑白分明的眼,在阳光下越发清灵。陆梦用尽余下所有的力气划破狼王的脖子,动脉割裂,鲜血喷涌而出。

陆梦一身血污,收起眼角的笑意,扬着头瞧向燕帝,极尽郑重厉声道,“终有一日,我要将天宸所有的仇与恨加倍的还给你,让你尝尝踩在脚底下的滋味,你要为你做的每一件事付出代价。”

☆、危境脱险

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衣衫褴褛,狂风吹起她散落的发,遮住她清澈的眼眸,发丝间隐约可见暗红的血污,她纤纤素手握着上好的匕首,狼血顺着冰凉的匕刃滴落,她直直立在广场中央,眼睛半眯起,嘴角挂着森冷的笑意,她的周身满是孩子们的断肢残足和受伤的狼群。

小牙就安静的躺倒在她脚边,她稚嫩的小脸伤痕累累,圆圆的大眼睁开着看向前方,满是惊恐与慌张。“姐姐莫怕,小牙我来保护你。”孩子奶声奶气的话轻轻落进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大浪。

“来人,还不将这贼人拿下。”燕帝嘴角扯起,眼神越发冷冽,不过是十二岁的年纪却有了异于年纪的冷静,这样的人,他怎么能让她活着。

陆梦亮出匕首,眼眸清冷如寒冰,这一次她的眼里没有犹豫与不安,还没到最后,谁输谁赢还没有结果,她咬紧牙关,随时准备与围着她的士兵对战。

“且慢。”白衣胜雪,身姿如仙,苏子兮从天而缓缓而降,即便在这么血腥的画面下,他目中依旧平和温柔,好似远古的一方碧湖,永远不会有人能吹拂起湖中的涟漪。

“苏公子,莫不是想要插手本王的国事吧?”燕帝眉头紧锁,眉梢轻挑,语气平淡却透着巨大的压迫感。

“燕帝陛下,我要带走她。”苏子兮微微一笑,仿佛根本不曾看到燕帝眸底的盛怒,淡然说道。

“哦,那朕倒是想听听,苏公子非要带走她的理由?”燕帝目光凝重紧紧盯着苏子兮,蹙眉一笑,冷哼着坐回了金色龙椅上。

“因为在下答应了一人,此生定要护她周全。”苏子兮目光扫过陆梦,落定在她腰际挂着的玉坠上,微微叹气道。

“就只因此,苏公子认为朕会因为你可笑的约定放过这个死囚?”燕帝长着老茧的指摩挲过下巴,声音低沉而深重,带着危险的气息。

“这个约定于他于我都很重要,或许陛下觉得甚是可笑,我却觉得我那位朋友是真正的侠,他曾对我说,如果他死了,希望由我替他照顾好他最在乎的人。我应允他的,就一定让他心安。”苏子兮淡淡说着,眼却看向陆梦。

“阿竹,你一定要去找苏子兮,他定可以护你周全。”

白衣少年的话语清晰闪过脑海,陆梦心头犹如电击。他口中的人不正是未央,他是什么时候将她托给了苏子兮,原来他一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吗?原来他早就挽回了记忆。无数梦中的话语一起涌上,她双眼酸涩难耐,苏子兮的身影在水雾中模糊不清。

“若朕非要留下她,苏公子又能如何?”燕帝勾唇浅笑,眸中锐光一闪而过,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那在下只能得罪,此人我非带走不可。”苏子兮的脸收起温和坚韧如铁,眸光闪动,无声扫过燕帝冷峻肃杀的神色,心底不由一叹。

“还愣着做什么?快将死囚拿下。”燕帝浓眉紧皱,厉声呵斥道,“还不快快将苏公子请到一边。”

“燕帝陛下,此乃天绝令,我想陛下绝不会忘记建朝初期所造的两枚天绝令,无论是何等大罪大恶之人只要有此令牌就能免去所有罪孽。”苏子兮从袖中亮出一枚雕龙青铜令,沉下脸色缓缓说道。

“这令牌,这令牌怎么会在你手中。”燕帝眸中陡然一变,眼神散乱,不可置信地瞧着苏子兮手中的天绝令,呢喃自语,“不可能的,那块令牌早已埋葬,难道,难道他是……”

苏子兮扶起失神的陆梦,眼中浮起一抹哀叹之色,怜悯道,“跟我回去,等回了府上,你再也不用四处逃蹿,你若愿意,可以一直住在我府上。”

陆梦轻点着头,凝视着苏子兮,妄图在他的容颜上寻找到些许未央的痕迹,哪怕只有一点相似,借以填补不断被悲伤吞噬的空洞。

终究她只能失望的合上眼,他们是不同的,苏子兮飘然于红尘外的清逸淡然未央的雍容比之不及,但苏子兮身上同样没有未央灵动的生气,有情会爱懂得痛会哭的生气。

“燕帝陛下,令牌我留下了,人我也带走了,从此她的罪一笔勾去。”苏子兮扶住她好似杨柳的小腰,一个轻点地,跃于屋檐之上,左手一扬,那唯一的宝物从天滑落,安稳地落在其中一个护卫手中。

“苏某自认有罪,今此立誓往后决不再踏入天宸一步。”苏子兮立于红色琉璃屋檐,一字一句道,白衣猎猎,眼角漾起一抹脱尘的笑意。

禁卫头领正欲抱拳相问,然刚一上前瞟见燕帝铁青的脸色,所有的话语咽回了喉际。

两人飞檐走壁跃出宫门,落在一匹白马之上,燕帝碍于天绝令,没有士兵的追捕,二人轻松的离开了天宸。

“抱紧我。”苏子兮瞥了眼仅仅依靠着自己平衡着身子的陆梦,思虑了片刻轻声说道。

陆梦犹豫片刻,终是双臂环住了他纤细的腰,白马一个加速飞奔,陆梦猛地脸颊紧贴住他脊骨清晰的背,苏子兮心头一颤,只是转瞬又恢复了往日的不温不火,马蹄声盖过两人皆是缓下来的心跳声。

五日后的,回春庄的梨树下,早春的风拂面而来,四处飘着梨花香。草丛里铺满了哭枯败的树叶,踩上去咔嚓咔嚓声音分明清脆。陆梦安静地倚着粗壮的树干,半躺在石台之上,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光晕。然她脸色依旧病态的苍白,清澈的眸紧合着,几日下来她的身子越发瘦骨如柴,仿佛这春风一吹,便会飘然飞上天去。

“绯竹姑娘,这是我家公子命厨房为姑娘熬得参粥,姑娘你多少喝点。”旋复揭开瓷盅的盖子,淡淡的人参味伴随着浓郁的鸡汤香扑鼻而来。

陆梦摇了摇头,面色惨淡,唇无血色,再次无力地合上眼。

“姑娘,你别再躺在这了,青石台凉,再坐下去会染上风寒。”旋复好心劝着,边说着边摇头将狐裘盖在她瘦削的身子上。

“旋复。”苏子兮推门而出,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绿衣女子被裹在狐裘里,紧紧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面无表情,蓝衣书童手里端着瓷碗立于青石台旁,一再摇头。

旋复听闻,跑回了门外,向着苏子兮禀告道:“公子,已经两天了,每日绯竹姑娘都坐在梨树下一动不动,你命我送去的人参粥都被姑娘拒绝了。绯竹姑娘她一直这样滴水不进,不会有事吧?”她洁白如玉的脸上笼罩着浓得化不开去的悲伤,旋复看得不由心生怜惜之意。

“天底下最难治的是心病,倘若她不愿让自己好起来,再好的灵丹妙药也不过是废材罢了。”苏子兮叹了叹气,本不愿插足,但又猛然想到少年的面容,摇头缓步走向那水绿色身影。

“初春天还不暖活,你身子本就虚弱,在这般坐在青石台上,恐怕会留下宿疾。”苏子兮走进一看,待看清她脸上滑落的泪珠时,微微一愣,眸光不由软了下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擦去她上晶莹的泪,轻声说道,“他不会希望看见你这个样子。”

陆梦心中被狠狠剜了一刀,清灵的眸里布满伤痛,眼神空荡荡的,透过苏子兮看向泛着涟漪的小湖,沉默着。

她在逃避,逃避这个事实,苏子兮柳眉微蹙,素手搭上她白皙的手腕,冰凉的寒意直达他心底,气血不畅,心脉不稳,再怎么样下去必成心疾。

他看着她定定说道,“若他的死换来的是你这般自甘堕落,他的死是何等愚蠢。”

“不许你说他。”陆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起,攥住他的双臂,纤弱的身体里爆发出异常的力量,掐得他手臂生疼。

“怎么,被说中了,不高兴了。”苏子兮扬起一抹冷笑,眼神避开陆梦脸上绝望又哀恸的神情。

“不许你说他。”陆梦吐出最后几个字,含着悲戚的泪光缓缓倒下,苏子兮正欲接住她,一个老者先于他将陆梦扶住,老者一头白发,两尺白须,依旧面如冠玉,神采奕奕。

“子兮徒儿,这女娃老夫就向你要去了。”老者咧嘴一笑,转身离去,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将手中之物一把塞进苏子兮怀中,笑着道,“子兮你也不要难过,不就是块天绝令,送了就送了,

这一瓶仙露就当是为师的补偿。”

语罢,老者不等回答,抱起昏厥过去的陆梦,长袖一拂,脚下生风,早已落定在百米之外,向着后院禁地而去。

“公子。”旋复跑上前直愣愣看着远去的二人,疑惑地看向苏子兮不解道,“长老怎么会认识绯竹姑娘?绯竹姑娘去了禁地不会有事吧?”

苏子兮微微一诧,随即流露出温和的笑意,梨花翩然飞落,他抬头一笑,看向远山明媚的□。

☆、柳暗花明

待陆梦睁开眼之时,已是子夜,醒来便难以入睡,于是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刚一坐起,胸口一阵闷痛,之时轻微的喘气都牵扯到那莫名的痛感,陆梦扶住心口,只觉口干舌燥,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向着木桌而去。

然一脚刚触及木板,一根绿竹杖就轻打在她白皙的脚板之上,陆梦一惊,忙缩回脚,抬头看向绿竹杖的主人。这人一张圆润的脸,白须一把,身着粗布麻衣,脚上的布鞋还打着几块补丁,他全身上下唯有那双眼闪烁着惊人的亮光。

陆梦仔细打量一番,见他衣着褴褛,却是气宇非凡,再者回春庄里守卫众多,一般的外人绝不可能进得了庄,这么看来这老者是一直居住在庄上的人,细细想来,她不禁松了口气,抬眼问道,“这么晚了,老先生找我可是有事?”

那老者圆眼睁大地瞧了瞧陆梦,又是疑惑又是欣喜道,“哎呀,三更半夜的我闯进你屋里,小丫头你怎么就不害怕呢,你难道就不怕我一刀杀了你?”

陆梦眉梢无奈一挑,好心提醒道,“老先生你似乎没有拿刀。”

“哎呦,你看我这记性。”老者一拍脑袋,哈哈一笑,继续道,“我下回一定记得,那你就不怕我是人贩子,绑了你卖去做奴隶?”

陆梦额角黑线又多了几条,她吸了口气,耐心解释道,“老先生,这里是回春庄,你要带我出去并不容易吧,何况我一无姿色,二无力气,不过是病秧子一个,值不了几个钱,你若真是人贩子,那只能说老先生的眼光实在差矣。”

“胡说,我看中的人怎么会差呢?”老者搬了木椅坐到床边,唠叨起来,“你看你这丫头眉清目秀,瞧瞧这双杏眼,透着灵气,那岂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再看你双掌,纹路清晰,你瞧瞧掌心多出的这一条,那可是帝王将相的命。”

他一边说一边啧啧赞叹起来,“就是子兮那小子一生未必有你一半的成就,实在是难得啊,难得。”

陆梦偏着脑袋,实在不知这半夜突然出现的老者演得是哪一出,淡淡开口下了逐客令,“老先生,我不过是一介小民,实在对帝王将相的命格没有兴趣,老先生若是没事,就早点回屋休息吧。”

“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冷淡了,不过你怎么连生气都那么讨人喜欢呢?”老者丝毫没将陆梦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一个劲地说道,“果然是我白老头看中的徒儿。”

陆梦的左眼皮跳了跳,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她扶着额角清咳几声道,“老先生,我手无缚鸡之力,恐怕没有这个能力做老先生的徒弟。”

“不用担心,就算你现在连提筷子都不行也没事,我一定可以让你脱胎换骨,你看子兮那小子,他刚入我门下也比你强不了多少,如今还不是照样能文会武。”

苏子兮的师傅吗?陆梦偏过头,眸底深处燃起一丝恨意,咬牙道,“脱胎换骨吗?那我可以成为天下第一吗?”

老者瞧着她灼灼的目光,愣了愣问道,“小丫头,你要天下第一做什么?高出不胜寒,天下第一可不是你想的那么有趣。”

“天下第一么?”她一双杏眼淡淡看向掌间的玉坠,狠狠握紧,一字一句道:“成为天下第一,我就能亲手杀了狗皇帝,灭了污浊的燕国。”

老者眸陡然放大,长叹了口气,收敛起唇畔的笑意,皱眉轻声自语:“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瞥了眼陆梦干涩发紫的唇,倒了杯水递到她眼前,陆梦正欲抬手,长满老茧的指滑擦过她下唇,冰凉微苦的药丸含入口中,由不得她一问,水已接着入了口,药丸顺着温水滑入喉际。

陆梦一急着呛了水,眼底生出几分薄怒,咳嗽着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老者见她一脸警惕挑眉笑了出声,扁了扁嘴坐回木椅上不满地说道,“呀呀呀,我说丫头你可真是误会了为师的一番苦心,你知道你吃的可是师傅我珍藏了三十年的大补药,这个大补药不仅

能治内外伤,而且可以美容养颜,永葆青春,实在是难得的药中极品。”

陆梦眉梢轻扬,额角的青筋渐起,她侧着头很是怀疑地看向老者,心道这老家伙可靠吗?怎么像是老顽童一般,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教出苏子兮这般沉稳的徒弟来。

老者见她投来揣测目光,干笑了几声,用手挠了挠脑袋,颇不好意思道,“竟然说过头了,丫头,你别瞧师傅这个模样,其实师傅的本领大得很,虽然不能通天至少可以挖地。”

他咧嘴笑着,继续道,“丫头你方才吃下的乃是天下第一至宝,一颗丹药增你五年功力。”他凑过身子,伸头瞧了瞧门外,小声补充道,“你可千万别让子兮那小子知道了,这丹药是师傅的宝贝,当年他向我讨要,我没又答应,如今他要知道了此事,必然想出什么法子折腾我这个老人家。”

陆梦扑哧笑出了声,轻轻颔首,“老先生放心,他不会知道此事的。”

老者一听唇角溢出笑意,一脸欣慰地点头道:“果然是为师的好徒弟,为师一定倾尽全力将你培养成一等一的高手。”

他左右打量了陆梦一番,叹了口气道,“你这丫头一看就是聪慧过人,是个习武的好料子,可惜的是,眼下你身子太弱,我要教你的武功你还不能学,待你再庄上住上一月,让子兮调养得白白胖胖,我再教你武学之道。不过你也别急,这一个月你就去帮子兮打理药房,有空就看看药书,偷学点岐黄之术,要知道真正的高手也是一等一的医者。”

陆梦点头,安静地躺会床榻,蜷缩在锦被里。

老白老头捋了捋白须,迈步向外走去,还未走出百米之外,又折返回来,手扒着木门,露出半个脑袋,嘿嘿笑着道,“阿竹徒弟,为师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还没叫我一声师傅。”

陆梦差点没将玉枕朝着白老头扔去,但转眼见他一副甚是期待的模样,不由软下心来,略一犹豫,明媚一笑唤道,“白老头师傅。”

她声音似燕,悦耳空灵,听得白老头心头一喜,乐呵得忘记了回去的方向,一个转身就撞在了树干上,他左手扶住额,像是孩子一般,哼着小调伴着嘿嘿的笑声抖擞着肩膀离去。

陆梦想起方才又觉得有些好笑,良久不见推门声,料想白老头是回屋了,这才松了口气,突然一声巨响,她摸了摸几乎贴住后背的肚子,这才真得感觉到空腹的绞痛。

“绯竹姑娘。”屋外突然响起一阵叩门声。

陆梦无奈地撇了撇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了,她整理好衣襟,淡淡答道,“进来吧。”

旋复左手捧着午时的瓷盅,右手提着一只竹篮,蹑手蹑脚走进屋里,将手中之物放于桌上,由衷劝说道,“绯竹姑娘,你好歹吃一点,公子说了你若再这样不吃不喝,只怕会心疾缠身,你就

算再难过也得吃东西,公子说了,唯有活下去,一切才会有希望。”

他一边将篮中的菜与粥摆于桌上,一边说着,“公子还说了,你若是想要早早习武,就等快些养好身子,只要你跟着长老用心学,姑娘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陆梦淡淡一笑,她自然是知道苏子兮能这般对待她已是不易,他说得没有错,与其颓废自责虚度时光,不如振作起来,早日手刃恶贼。

想通了一切,她顿时觉得肩头轻了不少,她穿上布鞋,坐在桌边,执起木筷,夹起一片脆笋放入口中,清爽可口,山珍海昧也不过尔尔。

旋复见她吃了几口,深怕她不习惯粗茶淡饭解释道,“绯竹姑娘,公子他不喜肉,庄中一向素食颇多,你若是觉得太淡,明日我就让厨子做几道荤菜,不过这厨子是公子从天仙楼请来的,就是宫里的御厨也未必有梁师傅那么好的厨艺。”

陆梦点头道,“确实好吃。”

不过一会,一盘脆笋一扫而空,陆梦放下竹筷,看向旋复,那日大雨她万分悲戚没有看清书童的容貌,待到此刻她才真正记住了旋复平凡清秀的面容。

旋复见她杏眼熠熠,他被盯得无所遁形,不由尬尴侧过身子,脸腾地涨红成了樱桃。

陆梦抿嘴一笑,揶揄道,“别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了,我可不是好色之徒,我呀只是见庄里的丫鬟书童太多,想瞧个仔细将你记住罢了。”

她擦了擦嘴,又坐回床上,“旋复,今日麻烦你了,这么晚还为我送饭,也替我谢谢你家公子。”

旋复轻声应着,急急收拾好碗筷,红着脖子,逃离了陆梦的房间。

☆、初见佟月

陆梦一身青衫男装,黑发竖起,发间插着一支木簪,清秀如竹。她立于文轩阁外,正欲推门而入,屋内传来几声调弦之音。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悠扬悦耳的琴声伴着轻缓温婉的歌声如梦似幻,仿佛身处于高山之上,皓月当空悬挂,月光似薄纱笼罩着山林,一袭白衣迎风而舞,手握酒杯与月把酒言欢。

陆梦心头一惊,那日她不过望月有感,一时兴起,低哼一曲,没想到竟是被人听了去,还将这水调歌头弹得这般动人有韵。她伸着手踟蹰不已,白老头师傅命她前来背熟岐黄之术然她又不想打扰到屋内弹琴之人,一时不知是进还是离开。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门无声无息地推开来,一股温暖的气流拂面而来,紧接着一团白色的毛球扑进了她怀中,小东西亲昵地在她怀里蹭了蹭,金色的圆眼扑闪着饱含晶莹的泪珠,我见犹怜。

“毛球,怎么才几日不见,你就成这般圆鼓鼓的模样了?”陆梦抱着白虎东瞧西看又惊又喜,她一边说着,一边来回抚摸它身上的绒毛和圆润的肚子,直到小家伙发出低低的抗议之声才饶过了它。

白虎不介意她一时兴起取的小名,柔声唤道,肉嘟嘟的爪子挠了挠脸,又往她胸口钻去。

陆梦瞥见一直瞧着一人一畜嘴角带笑的苏子兮,意识到自己与白虎逗玩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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