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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清歌凤未央-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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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不介意她一时兴起取的小名,柔声唤道,肉嘟嘟的爪子挠了挠脸,又往她胸口钻去。
陆梦瞥见一直瞧着一人一畜嘴角带笑的苏子兮,意识到自己与白虎逗玩太久忽略了弹琴之人,她轻拍着白虎的脑袋道:“好了好了,不就是几日而已,以前你呆在墓穴也是一个人不是么?再说,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了,这样可好?”
白虎这才皱了皱鼻子,扬着雪白的尾巴,从她臂中轻巧的跃落,冲着苏子兮扭了扭屁股,龇牙一笑,以炫耀它在主人心中地位之重。
苏子兮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弹曲,清眸半敛,纤长的指一下又一下的撩拨着琴弦,待一曲结束,才抬眼看来,眸中云雾笼罩,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他半启红唇,似不经意地问道:“这曲子以前为曾听闻,那晚偶然经过后院,听见一女子轻哼着,此曲真是惊为天人,就算是扶风公子也未必做得出这样的词与曲,你觉得这歌如何?”
陆梦叹了声气,自知他已将话说到这份上再找借口不过是多余,犹豫了片刻灵机一动开口答道,“这歌是我家乡的诗人苏轼所做,那位诗人曾是朝中高官,因为种种的原因被贬至我家乡,当时正值中秋,苏轼与其弟已有六七年不见,他因为政治处境的失意,以及与亲人的离别,抑郁惆怅,他独自与明月对饮,可贵的是他虽然遇到种种磨难却并没有因此陷入消极的情绪中,他以超然达观的思想排除忧患,用此事表达了他内心矛盾变化过程。”
她换了口气,接着说道,“我那时在学堂尤其爱这一首词,那日对着明月有感而发不自觉就哼唱了起来,倒是让你见笑了。”
静默了片刻,苏子兮一笑道,“你不需向我解释,既然你入了回春庄不管你以前是何人,都已是红尘过往,你只要记住现在你是谁。”
陆梦点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苏子兮见她尬尴,抿了抿嘴唇,笑着问道,“阿竹之所以来文轩阁可不是为了听我弹琴吧?”
“是师傅让我来那几本医书,让我背熟岐黄之术,好为你打打下手。”那一声阿竹如春风拂过,轻柔地在她心底投下一颗石子,惊得她连连退了几步。
“文轩阁的书杂乱摆放,你头一次来怕是不好找,既是师傅发话,就让我来帮你找书。”苏子兮依旧坐定在琴前,慢慢出声:“佰草集在第二列书架第三排蓝色封皮,岐黄术在第四排从左至右第七本,黄帝内经在第一列书架第一排最右侧。”
陆梦依照他的话一一寻去,竟是一丝差错也没有,心中不由感慨真不愧是江湖医圣,竟然将医书的位置记得如此精准,她暗暗赞叹着,踮起脚尖去够最上层的黄帝内经,不料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整一排的书架也因为震动纷纷掉落。
陆梦紧闭着双眸,双臂护住头部,过了片刻,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这才睁开一只眼偷偷瞧去,苏子兮一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身,拱着背将她护在身下,那些掉落的书砸在他瘦削的背上,他眸如清茶,不带一丝杂质,不为所动。
他的青丝垂散偶尔拂过陆梦的脸,惹得她面上一阵痒,心中生出一丝颇为怪异的情绪。
白衣少年的笑从脑海晃过,陆梦眼神一闪,用力推开苏子兮,他防备不及,跌坐于地,白衣沾染上尘土,陆梦这才惊觉自己的唐突,收起异色,歉意道:“我只是不习惯与人亲近,对不起。”
“无碍。”苏子兮千千笑着,清眸中笑意不染,一片绝尘,仿佛什么事都勾不起他最真实的情绪。
陆梦愧疚对着苏子兮伸出手欲将他拉起,突然门外传来一声稚嫩的喊声。
“你在干什么?快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许你碰我师傅。”一身妃子红的少女气呼呼地冲进二人之间,用力一掌落在陆梦胸前,她措手不及,猛地向后栽去。
苏子兮微微蹙眉,轻盈移步陆梦身后,稳稳接住,淡淡道:“佟月,休得胡闹,阿竹是你师公新收的入门弟子,你理应叫一声师叔,长幼有序怎么如此无礼。”
“我才不管她是谁,我也不管白老头,我只知道,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对师傅你心存不轨,实在可气,我瞧着他的眼恨不得此刻就宽衣解带,将师傅吃了。”她跺了跺脚,瞪大圆眼怒声说道。
陆梦翻了个白眼,简直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好歹也是在风气尚不开放的古代,怎么这八九岁的小娃娃就对男风如此清楚,心生好奇,她仔细打量起佟月。
佟月被她一瞧,不由面上一红解释道:“师傅生得这般美貌,就算是男子见了也会心动,再说宋国不是一向都好男风,说不定这歹人就是宋国人,花言巧语满嘴胡言,白老头耳根子软最最好骗,平日我拿着烧鸡就哄得他晕头转向,师傅你可万万不要向白老头一样被这歹人骗了。”
陆梦叹了口气,在心中为她的白老头师傅惋惜片刻,这个傻丫头,若是白老头师傅当真如此愚昧,又怎么能坐上天下第一的宝座,那些小伎俩不过是他装傻罢了,他肯如此顺着她大抵是真心喜爱这个徒孙。
“我说你这小丫头,竟敢随便就喊我师傅的名号,师傅他好人家不管教你,那就让师叔我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不听话的小丫头。”陆梦手叉腰,眯眼阴笑着说道,“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毛球的威力。”
白虎知她是吓唬吓唬佟月,很是配合地张牙舞爪,喵喵叫着助威起来;它这一叫反倒听得陆梦一阵郁闷,怎么一只老虎偏偏学起了猫叫,气势顿时大减。
佟月连忙躲到苏子兮身后,紧攥着他宽大的衣袖,探出半个脑袋,分明怕得打哆嗦,却又装作淡定:“什么师叔,我可不承认,有我师傅在,他才不会让你动我一分,要知道师傅对我最好了,我才不怕你呢?”
“是么?那你就看着好了。”陆梦脆生一笑,眼珠一转朝苏子兮使了个眼色道,“师兄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借你徒弟半日吧?”
苏子兮移开半步,面上带着请随意的表情,这下佟月惊吓住了,眼眶泪珠儿打着转,哇地哭起来。
“我讨厌师傅,最讨厌师傅了。”她抹着泪,破门而出向着后山跑去。
“哎呀,这下糟了。”陆梦挠头,对着白虎道,“毛球,我们追上去看看,万一这小丫头想不开怎么办。”
苏子兮瞧着紧随着佟月而去的陆梦,心中轻叹,明明是面上戴着笑,却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身边围绕着的疏离和悲戚,人仿佛还是那个人,但心早已不是那颗心。
☆、以心相劝
“喂,小丫头,你别跑了,你再跑我就追不上了。”陆梦涨红着脸喘着气说道。一旁的白虎投以鄙夷神色,对着她骄傲的晃了晃尾巴,还不忘展示一下他优雅轻松的姿态。
佟月瞪着杏元大眼,抹着眼泪抽噎着道,“我才不要……我……又没有让你跟着我。”
“哟,小丫头脾气还挺大,你说你师傅最在乎你,怎么不见他追着出来,看来也不比我这个师叔好多少么?”陆梦轻笑嫣然,坐到一边大石上,拨弄着草丛里的小野花讥讽道。
“你胡说。”佟月转过身子,怒气腾腾地瞧着她,“你这个骗子怎么会知道我和师傅的事,师傅他才不是你说得那样呢?”
“怎么不是了,你看,我向子兮说要教训你他不闻不问,你哭着跑出门他也并不在意,更何况你也看见了,他都在为我这个师弟说话,并没有偏向你这个徒儿。”陆梦垂着头说道,闪亮的双眸终究是泄露了一丝不忍。
“你胡说,你胡说。”佟月气急,冲到陆梦面前挥舞着拳头,一下一下咂在她身上。
“没想到□岁的孩子力道也如此大。”陆梦咬着牙,朝着白虎小声嘟哝道,白虎毫不客气地咧了咧嘴,露出自作孽不可活的神情,看得她气火攻心。
若不是在文轩阁时偷偷瞥见她站在门外支支吾吾地模样,要不是不小心瞧见她左手上攥着的信笺露出的那一行小字,她又怎么会甘愿以身犯险成为人肉沙袋。
“你瞧你师傅说不定也厌倦了你这么个徒弟,在家你是被大伙捧在手心的千金大小姐,但回春庄不是玩家家酒的地方,没有人供你锦衣玉食,也许大伙背地里早就讨厌了你的娇贵模样。
“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才不是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你知道什么,你这个大骗子。”
“我根本不是大小姐,我不过是个庶出。”她呜咽着越哭越大声,终于泪流不止蹲下来抱住身子颤抖起来,“那畜生确实是宋国的文官,但那是他不是我。我们的一生一点一点毁在他手上,我哪里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哪一个千金大小姐活得连条看门狗都不如。”她嘴角扬起讥讽的笑容。
“那时娘亲还只是一个夫人身边的丫鬟,娘亲生得容貌端庄,凤目红唇,当时有许多贵族的公子都欲将她纳为小妾,但娘亲不为所动,因为她苦苦等候着慕容大叔,可是那畜生却一直窥视着娘亲,有一日他醉酒后强行要了我娘亲,娘亲忍痛含泪欲以死明志,却是硬生生被要挟着做了那畜生的第七个小妾,娘亲深居破旧的别院,经常被其她几个小妾联合起来欺负,那畜生一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娘亲一直忍气吞声,即便活得比丫鬟都不如,直到我和哥哥的到来,才给予娘亲稍稍的安慰,哥哥他文弱俊美天资聪慧,不过七岁就冠上了宋国第一少年郎的美称,可也就是这美称害死了哥哥和娘亲。那畜生见哥哥生得貌美,又深知吕王爷对哥哥馋涎已久,竟然设计下药,用娘亲的性命相逼,哥哥为了娘亲做了吕王夜的男宠备受煎熬,娘亲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病就再也没有醒来过。”那她深黑的瞳眸里露出绝望的哀恸,随着话语又渐渐流淌出暖意“幸好那时我遇见了师傅,只要师傅陪着我就不怕了,是师傅从地狱里救了我,他给了我新的人生,是他让我有活下去的勇气。”
她眸间陡然一变,化为利刃般的仇恨,泪水滴落到掌间,刺痛得她不由瑟缩了下,“就在今日我才知晓哥哥早就被活活折腾死了,这世间终究只剩下我一人,偏偏我还活着。我好恨那个畜生,若不是他,娘亲怎么会一辈子这么痛苦,死不瞑目,若不是他哥哥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这一切的债都是由他而起,总有一日我要将他欠我的那些一一要回来。”
哽咽着说完,佟月伏倒大石上悲痛地放声大哭,陆梦见状松了口气,小小年纪心里藏着那么多事,长期下去只怕是烙下心疾,如今全数吐出反倒是有利于舒心解郁。
陆梦拔起一片完整的碧叶,置于唇边,低低吹起,悠扬的乐声,婉转轻和,轻柔直上云霄。
悦耳的声音轻袅飘进她耳中,高低起伏比她以往听过的任何乐声都好听。佟月拭干眼泪,抬眼看去,少年一袭青衣,平凡的容貌却笼罩着淡淡的光晕,她一笑如寒冬后的第一缕春风拂面,将心底的寒气一一吹散。
“佟月,想要强大就得抛弃很多东西。”陆梦眼神涣散望向远方,似是在和她说话,又似在自我呢喃,“若想要真正强大就要有绝不回头的意念。”
“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因为那些过往流下眼泪,从今以后,那些畜生人渣再也不能牵动你一根情绪,你所要做的就是坚强成长,就算再痛再伤也不能再落一滴泪,不要在人前露出懦弱,也不要在睡梦中因为疼痛惊醒,更不能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看到你的失败。就这么活着直到有一天他们只能抬着头仰视你,跪倒在你身侧苦苦求饶,那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你踩在脚下,就连翻身的机会都不会给予,待到那时你才能为他们哭泣,无愧的哭泣。”
陆梦缓缓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佟月,我是一个逃犯,就在几日前我还站在斗兽场。”
“你知道什么是斗兽场吗?”她嘴角勾起,清艳的笑容下暗藏的危险之意让人心头一惊,“那一日我亲手看着他挫骨扬灰,亲手看着那些弱小的孩童一个个被狼群活生生撕裂,他们不过都是五六岁的年纪,本应该被捧在爹娘手心,小心呵护成长,然是那些人活生生剥夺了他们的未来他们的命运,四肢散落,头颅滚落在地,偌大的广场全是残缺的尸体,满地的鲜血,汇成赤色的河流。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那么无能为力,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
“我从小无父无母,在陌生的环境里整日惴惴不安,都是亏了那个人才稍稍有了些归家的温暖,我自以为走得每一步都做了最妥当的考虑,不会将其牵连,然待到他活活被我拖累成伤,我亲眼看着他葬送在大伙中烧成一堆白骨,甚至挫骨扬灰连最后的念想都没有留下,那一刻我才知晓我的平安全是他用血用自己的命一一换来的,若不是他我根本没法活到至今。我多恨这个世界,这个离公平如此遥远的世界,王侯将相成日沉溺于声色,横行霸道,压榨着百姓,那些被烙印上奴隶的人也有血有肉,为何他们就是低贱的等级,为何他们就要被弃之如草芥,我恨这一切。但哭并不能解决什么,只会显示自己的懦弱,他不会回来了,我也不能挽回那些犯下的错。”
“我要做的就是等,等到我磨利了手中的匕首,等到有一日我足够站起来与他们相匹敌,哪怕会历经生不如死,哪怕活得像随意被碾压的野草,唯有活下去强大起来才能将这个世界握在你手中,才能将这一切的债一一讨回来。”
佟月眼中的熊熊烈火在燃烧,头一次她心底这般有力激愤,她不甘,她也不甘成为一粒毫不起眼的灰尘埋没于尘土,荒唐地活着。她要那些曾经骑在她头上的恶人们跌进地狱。她侧过头看向身形单薄的少年,苍白如纸的容颜,右手握成拳抵在心上,杏眼中透着足以媲美星辰的光泽。
回想着少年灰暗血腥的过往,她心头升起莫名的柔软,佟月手揉捏着衣角,支支吾吾开口
道,“师叔,我不该长幼不分,对你无礼,请师叔责罚月儿。”
陆梦眸底的哀恸渐隐,露出得意洋洋的笑脸,略微上挑的眼角透着一丝狡猾,她翘起二郎腿,嘴里不知何时叼了一根苦草,甩了甩手漫不经心道,“哎呀,佟月小徒弟,你也说了我是个大骗子,所以我方才那些话,你可万万不能当真。不过是我随口瞎掰的故事,你瞧我这副欢快的模样哪里像那么凄惨的人。你这小丫头如此好骗,小心日后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着银票。”
“啧啧啧,我还真是替你师傅担忧。”陆梦拍去青衫上的尘土,素手一勾,一记爆栗子打在昏昏欲睡的白虎脑袋上,皱着鼻子道,“好你个毛球,你主人我编得如此辛苦,你竟然闲得打起了瞌睡,还不快走,再不逃,这丫头又要大发脾气了。”语毕,她一把拎起浑圆肥胖的白虎紧紧困在臂膀中,白虎抗议地扭动着圆润身躯,待她手一松,欢快地跃上她肩头,冲着身后愣住的佟月娇媚一笑。
“喂,你站住。”身后的佟月开口喊道。
“怎么,小丫头又生气了,你师叔我身子弱可禁不起你的粉拳攻势了。”陆梦停下脚步,并不回头,懒散地说道。
“我信你。”佟月鼓足勇气坚定说着,“我相信你说的都是事实,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师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和师叔一样强大起来。”
陆梦听闻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她揉了揉白虎的脑袋,低声自语,“毛球,看来我往后还得好好练习练习眼神,要做到苏子兮一样情不外露,收放自如才不能被看穿。”
白虎举起肥爪,表示赞同,陆梦见状欢畅笑着,一人一虎沿着来时的路而去。
☆、斩断情丝
“午时乌云蔽日,天雷阵阵并无下雨征兆,现在月光异常,黯淡泛紫光,大变之兆。”无涯山头,一身白衫长袍的年轻公子盘腿坐在梨树下,纤细的手指指向湛蓝的夜空。
他不过二十岁,面容平平唯有几分清雅,一双杏眸顾盼有神,比之星辰还要闪耀。如墨的青丝用一支木簪松松的挽起,修长的玉颈若隐若现,宽大的袖边滚着金色的丝边,藏青色的腰带中间镶着一颗圆润翡翠,足蹬天灵长靴。他身前放置着一张檀木桌,桌上的六壬活盘不偏不倚的指向凶处。
白衣公子手如白玉,轻轻抚上六壬活盘上,眼眸微微眯起,神色淡如水,缓缓说道:“自古以来最不吉利的星象便是荧惑守心,心宿有三颗星组成,分别代表着帝王,太子和庶民,如今荧惑移至心宿旁,并在那停留下来,古书有记载此等星象轻者天子要失位,严重者皇帝驾崩朝代更替。”
他的指沿着卦盘一一掠过,侧过头看向一旁的老者,“紫微星属土,乃南北斗中天之帝王星,如今紫微星从东边而起,南斗的第六星北斗第七星破军渐起,看来燕国要变天了。”
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他声音淡淡继续道:“一月前占星官将此天象上奏给了燕帝,居心叵测的左丞相借刀杀人,买通了占星官告之燕帝国有厄运,右丞相家中七杀破军齐齐入命主,紫微星若是没了破军星与七杀相助必败,要化解此天象的唯一方法便是用右丞相全家的命相抵。燕帝竟然听信了如此可笑的谗言,立即下了一道秘诏,右丞相一家七十三口一夜之间全数被谋害。
燕帝对百姓外传右丞相家一家七十三口皆因感染恶疾病忙,封为忠烈世家,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改变燕国的命运改变自己的命运,可笑之极。”
老者眉微微蹙起,沉声道:“篁儿,你的心乱了。”
白衣公子浅浅一笑,温和尽敛,眉间露出一片锋利,“师傅,非也,此心从未静过,又何来乱之说,它一直是它,我一直也是我。”
“哎哎哎,你看你现在越来越能说会道了,连我这个师傅都比不过你了,看来是时候该放你出庄殃及他人去了。”老者满意地捋了捋白须,眼角眉梢都透着对这个徒弟的喜爱,眼看着八年一晃而过,她竟是出落得越发清秀,越发像极了那个人。
“你倒是说说看,若依你,你该如何化解这天象?”老者再次看向天际,不由内心一阵感慨。
“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但若是徒儿,我不会命人去改变天命。命由人生,一个人的命的变数离不开自身。若是徒儿,必然先从改善自身而起,做到尊五美屏四恶。惠而不劳,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四恶则是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犹之与人也,出纳之吝,谓之有司。”
“我认为最关键的再民心。古书上皆有云凡是治国之道,离不开百姓,首先要使百姓富裕起来,百姓贫困暴动多难以统治,民富则少乱,国不治而安。国法宽松,百姓富裕起来自然容易些,百姓富裕平安自然拥戴君主,愿意服从国家的统治,杜绝暴动挑拨。如此一来,即使有能力匹敌君主之帝星出现,百姓也会因为厌倦战乱,感恩君主的仁慈而自动为国而战,一国人心如此凝聚,加之兵法训练有素,又有什么势力可以瓦解这个国家,所谓的天命自然也会改变。”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徒弟,看来篁儿已经超过师傅了,这五年你没有虚度,若是以你现金的才智能力足以成大事。”老者连连称赞,眉梢上挑,满脸喜色。
“师公,你再考师叔,今天的晚饭你们可就赶不上了。”甜美的女声从林后想起,竹林深处渐渐现出一耀如春花的少女,不过是十四五岁已是生得花容月貌,上身一件鹅黄色系结短衫,衫上隐隐浮现白色的刺绣梨花,下着鱼尾长裙,腰际挂着一对银色的铃铛,每走一步叮咚作响,清脆悦耳,更衬出她娇俏可人。她吐了吐舌,走到二人之中不满意对着白老头道,“师公,你那些奇怪的问题留到明日再问吧,师叔身子弱,万一饿上一顿,心疾病发怎么办,到时候师公你又要红着眼遭到师傅的一番唠叨了。”
白老头瞪大了双眼,嘴角挽起调侃笑,“我说佟月你整日师叔师叔的跟在篁儿身后,你师傅看了心都寒了,我看篁儿一病,该红着眼哭鼻子的是你这小丫头才对吧?上一回,篁儿不过是感染风寒,也不知是谁急得坐立不安,梨花带雨。”
“才没有呢。”佟月跺了跺脚,脸上浮上一抹红,语气娇羞,“师公你要是再胡说,我就再也不做叫烧鸡给您老人家了。”
白老头一听,立即软下脸来,笑眯眯地蹭了蹭佟月的肩,“万万不可啊,你看你师叔也夸赞你的烤鸡做得美味,你若是不做了,以后篁儿想吃那可怎么办?”
“只要师公不再取笑我,我便继续做烤鸡给大家伙。”佟月深深思虑片刻,权衡之下点头说道,白老头挑了挑眉,传递给陆梦一个眼色。
陆梦长叹一声,顿时额头画上三条黑线,果然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三言两语就被骗进了,她平日里少食肉,多以素食,那一句赞美不过是庄中众人眼神的威逼之下脱口而出,其实她也一点也没尝出那味道和火房里的厨子做得有何差别。
“师叔,你瞧我今日是不是有些不同?”佟月旋转着浅绿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而舞,她灵动得双眸闪烁着爱慕之色。
陆梦略略扫了一眼,面色平静,语气淡淡道:“换了件衣裳,可是李大娘又为你添置了新衣服。”
“师叔,还是你最懂我。”佟月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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