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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清歌凤未央-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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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梦眼角撇过左后方的侍卫,黛眉微微蹙起,什么时候换得人,她竟然丝毫不曾发现,就连步子的力道,说话的语气模仿的丝毫不差。
“不知大侠贵姓?”陆梦眯眼一笑,神色不变,玩笑问道。
匕首离开喉际,身后传来她熟悉不过的声音,“秋篁,你可有常常记挂我?”
这一声如惊雷响彻脑海,竟是他,竟又是他,箫玦。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眉梢一挑,笑着道,“箫公子,别来无恙,怎么箫公子今日又有了兴致,半夜出来打个劫,闯个营?”
箫玦笑容魅惑,眼角斜飞,肤色胜女子,柔情道,“风景再美,不如人美,太久不见秋篁,思念至深,前来一窥。”
“那箫公子,看完了,可以回去了。”陆梦笑容满满,退了几步,将二人拉开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秋篁,你这般无情,真是好生伤我心。”他一手勾紧她的纤腰,俯□双唇摩擦过她小巧的耳垂,媚然一笑,“有句古话说得好,来日方长。”
箫玦脸上掠过一抹诡谲的笑,容光夺目,他玉手绕着一缕发,轻跃上树梢,众人还未看清,他就如风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夜半探秘
“王爷,看来南疆军早已在前方设下了埋伏。”陆梦伫立在木桌前,帐内一片昏暗,角落里的烛灯闪烁着,隐约可见软榻上半躺着的燕寒玉。
“南疆既然已与魏国结盟来反抗我大燕,就是下了必胜的决心,昨日我军前去探查,一无所获也是自然,只是不知南疆军究竟设下了多少兵力,敌暗我明,于我大燕不利,待明日我便让须眉前去打探清楚。”
“王爷”陆梦微微蹙眉,摇了摇头道,“如今情形紧迫,多一刻对我军而言危机就多一分,须眉大人是王爷的贴身侍从,岂能离开王爷。”
她目光坚定,沉着道,“不如就由秋篁前去,秋篁虽说武功不如须眉大人高强,但秋篁在回春庄呆过几年,这一带的地形颇为熟悉。”
“胡闹,你以为南疆军是你随便就能打倒的吗?南疆军勇猛如虎,就算是须眉,以一敌多也甚是吃力,何况你呢。”燕寒玉语气微怒,转过身,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疲惫。
“王爷,可是病了。”陆梦心头一惊,这样的燕寒玉她从未见过,如星子璀璨的双眼微微眯起,乌黑的发凌乱散开,额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不过日夜奔波,染上了风寒。”燕寒玉眉头紧紧皱着,深如幽潭的眸扫过她肩头那一片暗红,开口道,“倒是你,都已经受了伤还想要逞强到何时。”
陆梦闻言,低头看见血渍,这才感到肩头隐隐作痛。白皙如玉的手突然扶上她肩头,冰凉的指划过锁骨。
陆梦先是一惊,随即退了几步淡淡道,“多谢王爷关心,秋篁不过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两军交战迫在眉睫,谁掌握更多的信息谁就拿到了主动权,秋篁恳请王爷就将刺探一任交给我。”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却是难见的温和,柔声说道,“你莫担心,一切还未到时候。”
“王爷,可是。。。。。。。”
“秋篁,看来是我平日太过惯着你了,军令如山,本王不许你去,你就不准动一步。你退下吧,不许再提任何关于刺探的事。”燕寒玉压制着怒意,冷冷说道。
“秋篁遵命。”陆梦轻叹了口气,转身退出营帐,然心中早就下了决定。
燕寒玉双手捂住胸口,急火攻心,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来,他勉强坐回软榻,拭去唇角的血迹,呢喃道,“秋篁,我也是为了你,万万不可在这时让李抓住把柄。”
清冷的月笼罩着森密的树林,一片肃杀,静得就连树叶掉落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陆梦借着缠绕着树间的藤条,小心穿梭在半空,身法极快。
“该死的,还不快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声谩骂,陆梦放缓脚步,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个声音处。
“你好大的胆子。”说话之人身着银色战袍,身材高大壮硕,背后的披风在呜呜地风中猎猎翻飞。他双目瞪大,透着凶狠,“大王命我们镇守,你玩忽职守,若是让大燕那帮贼人闯入了,你小子该当何罪?”
“袁大哥,我一时疏忽才会睡着。”镇守的小兵谄媚笑着,讨好道,“袁大哥,这不是有你在吗?以袁大哥的威武料想那些大燕的书呆子也不敢上前一步,再说,大雨刚过,此地满是泥泞,滑坡又多,我们将阵营扎在如此隐蔽之处,没有我军带领,他们岂能发现得了。”
陆梦冷冷一笑,她能发现南疆军的驻扎处,也多亏了这一地的泥泞,虽然南疆军将走过的泥泞小路都铲平了,大军过后,但这一片森林的地显然低于其它之处,今夜交手之时,她便注意到偷袭军衣衫以及鞋上的红土,虽说这一带皆是森林,然有红土之地却仅仅是那么几处。仔细推测,便不难猜出南疆军藏身之所。
“今晚,大王有贵客,不许有任何差错,要是有人闯入了,你我都担待不起。”银色战袍的男子面色严肃,板着脸道。
陆梦心中微微一沉,忽然瞥见不远树梢处的鸟窝,唇角上扬,手指拈起一块碎石朝着鸟窝掷去,一时间,一群鸟被惊起,扑扇着翅膀四处乱窜。陆梦趁此倏然飞奔向主营。
完颜烈生性多疑,唯独他的营帐驻扎在山脚处,远离大军,这倒是顺了陆梦的意。帐中灯火通明,门口有士兵守卫,陆梦绕到营帐后,躲在树丛间,侧耳倾听。
“箫大人,依你看,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带着几分魅惑的熟悉声音缓缓入耳:“大王不必担忧,今日夜袭,始终不见燕寒玉,怕是又到了他毒发之日,我们将埋伏设在他们必经的山谷,到时候借着地势一举消灭燕军。”
陆梦心头一颤,是箫玦,即便早就知晓他来历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魏国与南疆的人。
她微微叹气,既然已探出他们的动向,正欲转身离去之时,却听闻营帐里有人轻启唇道:“箫大人,叫苏某前来,究竟所谓何事?苏某只懂歧黄之术,对于军事一概不知。”
陆梦的脚步顿了顿,心莫名地急跳,陡生不祥之意。
“苏神医,我就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地说,希望借你之力助我魏国。”箫玦半倚着木椅,姿态妖娆优雅。
“苏某无心无力。”他声音清晰,带着几分空幽,甩袖离开座椅。
“苏公子。”箫玦勾唇一笑,道,“我知道你的不忍在何,秋篁也就是当年的绯竹,现在愧疚不会太晚吗?”
烛光中苏子兮的身子微微一顿,沉默不语。
箫玦一甩衣袖,轻抿一口茶,笑笑道,“当年,燕三皇子,燕天宸的死是燕王亲自下的令,这件事少有人知,那就更不会有人知晓苏大神医亲手在三皇子身上下了毒,→文·冇·人·冇·书·冇·屋←促成了燕王的计谋。”
陆梦只觉脑海一片空白,夜静得这般骇人,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着,箫玦口中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巨石,狠狠砸下。
“那一把火是绯竹身边的阿绿所放,我若是不曾估错而这毒则是你在船上所下。你说此事若是让秋篁知晓,她还会视你为知己好友?她还会感激你对她的救命知遇之恩?”
陆梦的胸口涌起滔天巨浪,这一把火在她体内四处蹿,她皱着眉,恨不能一掌将这营帐劈开,质问苏子兮,为何要对他下毒?
然这一腔的愤恨,随着过去的回忆渐渐退了下去,只剩下心口隐隐的锥心之痛。
你不用谢我,对不起的是我。
那个月夜,他曾这样落寞的说过,彼时她还不懂他话中之意,原来是如此,真相往往都是这般残忍,伤得人体无完肤。
她淡淡一笑,将那一片绿叶丢在营帐边。头也不回得离去。
她一路狂奔来到破败的小亭,颓唐地坐下,静静等待着苏子兮的到来。
“我倒觉得你与竹子甚是相似,既然要丢弃绯竹,不如取名秋篁。”他淡淡的话语还回荡在耳际。她却已不知如何面对。
“你果然在此。”黑夜间,从林间缓缓步出的苏子兮,依旧一袭白衣,衬着他如雪的肌肤,淡淡的月光笼罩着,华光流动,让人睁不开眼来。
陆梦微微眯起眼,涌起莫名的委屈,只觉喉间仿佛吞下了一根刺,哽在其间,唇瓣颤抖着,开不了口。
“箫玦的话,你已听到,他说得一句不假。”苏子兮目光深幽望向陆梦,柳眉微蹙。
“你没有要解释的?”陆梦低头开口,带着嘶哑的嗓音,上扬的嘴角最终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垂落,“为何你们皆是这般,说得轻巧,却将最后的伤痛都留给我一个人来抗。”
“秋篁,事实便是如此,要怎么做你可以选择。”苏子兮看向天际,幽幽说道,一丝苦笑浮上他清秀的面庞。
咸涩的泪滑进嘴里,陆梦的手握成拳状,她紧紧咬着唇,片刻后又松开了手,转身苦涩道,“这是我第一次唤你子兮,或许也是最后一回,我不恨也不怨你,你总是这般,不给自己任何辩解的机会,可我若不懂,又哪里对得起八年的时间。我知道你会下毒,一定不是出于自愿,虽说身为神医,你也有许多被逼无奈无可奈何,这些年我看到的便是如此。”
她顿了顿,深吸了口气,继续道,“但我没法当作没听见过,未央的死与你有关,我怎么可能再对着你。回春庄我不会再回,替我向师父请罪。子兮,你我互不相欠了,从此还是再也不见来得好。”
陆梦静静立在月光下,声音清越,语毕,她一个纵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树林。
苏子兮低首看着一袭白衣,淡淡一笑,带着难以言语的伤感,世人只道羡慕着他的凡尘不沾,逍遥自在,却惟独她看透了他的无可奈何。
只要心惧怕着独自一人,哪里能做得到不顾一切,他不过也是凡人一个。
☆、受罪入狱
“还不让开,将军的命令你们敢不从?”李将军贴身侍卫带领着士兵围堵在陆梦的营帐外,面色狠戾。
“公子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入内。”守着营帐的青竹青峰是陆梦刚离开即墨时救下的两个小乞丐,二人自那日便跟随在她身侧,以报一命之恩。
“大胆,你二人是吃了豹子胆敢违抗军令。”领头侍卫面色冷然,高声呵斥。
青竹神色不改,不屑地瞥了眼领头侍卫的脸,淡淡道,“小人不懂什么军命如山,我是公子的人,自然只听公子的话。”
“你二人这般嚣张,这是要造反不成?”领头侍卫,脸色大变,一手拔出腰间的刀,架在青竹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抵在喉际,青竹眼光冷冷一扫道,“这可你说的,我看想造反的人是你才对。”
“好好好。”低沉声音突然响起,围着的士兵让出一条路,李将军缓缓走到青竹青峰二人面前。
“将军”
领头侍卫刚要开口,李将军手一抬示意他不必再说,眉宇紧蹙,眼神凌厉,拍手道,“不愧是玉王爷手下的人,就连区区小侍从也有如此胆量,李某实在佩服。”
“不过军营不是儿戏之地。”他眉梢轻挑,话锋一转道,“今日我要进这营帐,谁也不能拦着,你二人迟迟不让他们进去,无非是在拖延时间,秋篁不在里头,他去了哪里?”
“公子就在帐内。”青峰抬眼淡淡答道。
“来人。”李将军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笑意,拂袖道,“还不这两个贼人给我拿下,我倒要看看这帐里藏着什么秘密。”
“将军,既然您已知是秘密,如此硬闯是否有些不妥。”一只洁白无瑕的手掀开帐帘,陆梦一袭月白色长袍,她伸了伸懒腰,开口道,“昨晚方经历一场对战,这天还没亮就带兵齐聚在我帐营外,将军实在好体力。”
“废话少说,你还不快快给将军一个解释。”领头侍卫手举着大刀,大声喝道。
好歹也是玉王爷的人,李将军将怒气强压下去,反手一掌打在领头侍卫脸上道,“玉王爷的侍从你这小小侍卫也敢大呼小叫,也不看看高低尊贵,还不给我退下。”
好一个明扬暗讽,说到底还不是在讥笑她身份卑贱,陆梦不以为意笑了笑道,“将军,今日来所谓何事?”
“明日不说暗话,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昨晚南疆军夜袭我军,恐怕不会是埋伏那么简单,我军隐于此,行踪从未透露,就连燕国的百官也以为我军还滞留在即墨,如此南疆军竟然丝毫不差得知我军行迹,只能有一个可能,军营中有敌军的眼线。”李将军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狠戾,继续道,“昨晚有人暗报,说你自南疆军离去后也没了踪影,当热王爷的人我岂会不信,所以委屈秋公子前去主营,说个清楚。”
“既是如此,秋某岂有违抗之理。”陆梦目光微闪,好声好气道,右拳又攥紧了几分,白色的粉末悄悄从指缝间飘散。
整整半个时辰,她静坐在木椅上,就等着搜查的士兵归来,她黛眉微蹙,燕寒玉要离开军营二日,李将军因为千金送怀被拒至今耿耿于怀。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是他留下的字条上所写。可是他究竟为何离开军营,难道真如箫玦所说那般病疾突发。
正在她深思之时,前去她营帐搜查的士兵回来了,手里握着白色的绣帕。
“将军。”
“怎么说?”李将军端坐在军椅上,面色沉着,然嘴角却微微上扬,似是早有预料。
“将军请看。”士兵呈上白色的绣帕。陆梦心中便有了准备。
“秋公子,这绣帕可是你的?”李将军装出不信之样,做戏问道。
陆梦沉默着,嘴角扬起一个冷笑,眼下即便她说不是,也会被冠上狡辩之罪,无论如何说,都逃脱不了通敌之罪。今日他治不了她,也会找其他将士的麻烦,眼下正处在交锋之时,士兵们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没想到,你身为大燕子民,却因为贪图财富权贵,与南疆魏国私通,出卖我大燕。”李将军状似痛心道,“王爷常说你聪慧过人,却不料你将此全用在了叛国之处,罪证已在,你既然也无话可说,那便是承认了。”
“来人,把罪人秋篁拉下去,暂时收押牢内,待明日再做定夺。”
潮湿脏乱的地面,枯败的杂草随意堆叠,牢房里安静得只剩从角落破败的屋檐低落的水声,偶尔吱吱蹿过一只灰鼠。守在牢外的士兵手上握着锋利的大刀,然眼皮却不住打架,连着好几个哈欠,百无聊赖。陆梦半躺在角落,也不管身处牢狱,倒是自在。
虽说李将军硬是安给她一个通敌之罪,但好歹她还是燕寒玉的人。眼下她唯一放不下心的也就只有燕寒玉的旧疾,一向淡然隐忍的他如今却因为这病弃军营而去,她不敢想象他究竟是受了什么样的伤。
“让你们看守犯人,你二人可好竟是打起盹来了。”
门外一阵喧嚣,陆梦微微皱眉,轻声叹气,好不容易清净了会,又有人按捺不住偏要来折腾一
番。
“大人息怒,小的合着眼,但并未睡着,只是为了骗一下犯人,他若是敢动牢门一下,我立马将其拿下。”看门的牢头讨好说道。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前来之人不耐烦得晃了晃手,“把他压到沙场,将军要亲自审问。”
二人打开牢门,架起陆梦,拖着她来到沙场,李立端坐在石台之上,得意洋洋。
“把他绑到柱子上。”站立在李立身侧的侍卫高声命令道。
“啧啧啧,好一张白嫩的脸蛋,你做男子真是可惜了这幅皮囊,只可惜这一日下来,恐怕你也没机会再见明日的晨光了。”捆绑的牢头甚是惋惜说道。
陆梦手脚全被沉重的铁链拴住,动弹不得,她脸色发白,冷冷道,“怎么,这仗还未开始打,燕国都还未回,将军就这么迫不及待要以叛国之罪将我惩治?”
李立并不气恼,摸了摸他两撇胡子,笑着道,“正是为了我大燕胜利而归,我今日就审讯你,我想燕帝陛下也会允诺。秋篁,我现在给你个将功赎过的机会,你说说这军营中还有谁与你一样,叛国通敌?”
“李将军,这罪证也就只有我帐内有,你想让我说出何人?”陆梦不在意微微一笑答道。
“我倒是想给你个赎罪的机会,没想到你这般嘴硬,来人带一对士兵来。”
“你们几个,每个人轮流给我拿鞭子抽,直到他肯招出同党为止。”李立像是期待了许久,唇畔含着冷笑,就连说话的语调都不自禁上扬。
十来个士兵瞧着陆梦白皙的脸庞,都不舍拿起脚边的鞭子。
李立摸着下巴,眼神阴郁道,“怎么现在你们是同情这个出卖我大燕国,与敌军私通的叛贼,还是你们几个都与他一样做了卖国之事,我数到五,再不拿起你们的鞭子,就将你们一同关起来。”
陆梦挑了挑眉,嘴一勾低声说道,“你们几个不用担心,这点小痛,我还是承受得起,眼下你们再心软,怕是要换将军亲自动手,到时候我只怕真得小命不保了。”
眼睛细小,面孔浑圆的孔二咬了咬牙,挥手一鞭子落在她瘦削的身上。
只是一下,就这般火辣辣的疼,陆梦啊陆梦,无论如何你也得挺到他归来为止。白色的身影浮上心头,她咬着下唇,不哭不笑,漠然地瞧着李立。
整整半个时辰,四百七十一鞭,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在场的士兵都别开头去,不忍再看她,月白长袍被血染成红衣。
豆大的汗珠顺着她额角落下,衣衫被血与汗浸湿,紧贴在皮肤上与伤口黏住,就连微微的一个呼吸都能扯起撕裂般的疼痛。
“谁让你们停了?”李立见几人都不再动手,倏地从椅子上站起问道。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对身后的侍卫招了招手,附耳吩咐了几句。那侍卫先是一愣,目光满是惊愕,消失片刻后提了一瓷罐缓缓走向陆梦。
“将军吩咐了,将这些蜜糖全涂在她伤口上,今夜就不用送她会牢房了,待明日一早让他梳洗干净在主营等着。”侍卫开口道,目光流露出不忍心。
士兵们犹豫了半天,却迫于李立的军令,只能将一罐的蜜糖涂抹在她皮肉外翻的伤口处。孔二边涂边掉泪到,“秋公子,平日你与王爷待我们极好,如今我们却被逼做着这般恶毒之事,秋公子今日之事皆非我们自愿,你一定得熬住,王爷明日就回来了。”
神智不清的陆梦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狠了狠心道,“孔二,你现在将我发髻上的钗子取下,扎我臂上痛穴,今夜不能出任何差错,我若是昏迷不醒,难料李立会做些什么。”
“可是,秋公子,你的伤。。。。。。。”
“孔二,我没事的,你不是说了吗,王爷明日就会回营,在王爷回来之前我又怎么能让自己有事?”陆梦深吸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意虚弱说道。
“公子,将军要我们把蜜糖涂在你身上究竟为何?”孔二边说着,边取下她头上的玉钗一下刺进她左手臂。
陆梦闷哼了声,有气无力道,“不过是耍了些花样让我的伤不能及时愈合,你们无需担忧,好好呆在营帐里哪也别去,等着王爷回来。”
“我们记住了。”
陆梦点了点头,看着一干人在侍卫催促下离开沙场,这才收起了笑意,她黛眉紧蹙,每一道伤口的疼痛交杂着,嘴唇咬出了血珠,腥味在舌尖弥散。
好狠毒的心,这蜜糖涂在她身上不就是为了招来蚂蚁,光是想着她就能感到异常的疼痛。
她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际,今夜或许会是这一生最难熬的一刻。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御赐令牌
“秋篁,我想你也不是无知之人,昨日之事,你若告之王爷,主副帅内斗,对我大燕来说有害无利。你要知道我才是这军营主帅,就算王爷怒气难平,我不怕告诉你,以我李家三代为过效忠的忠心上,就算我得罪了太子,陛下也不会多有怪罪,更何况是不受宠的玉王爷。你最好想清楚,也摆好你的位置,别怪将军我没提醒你。”
“不牢将军提醒,秋篁也知道怎么做?”陆梦微微一笑,明亮的瞳中散发着慑人的光芒。
“将军我就是喜欢聪明的人,一点就通,很好很好。”李立笑着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陆梦一番道;“可惜了,如此人才,你若不是玉王爷的人,我一定将你收到我手下。”
陆梦勉强牵动起嘴角,道,“多谢将军抬爱,不过秋篁对王爷忠心不二。”
李立脸色一黑,拂袖背过身道,“该说的我也都说了,希望你记得才好,来人,还不快把秋公子请去主营,一个个动作这么慢,是想让王爷发怒吗?”
孔二立即进帐,小心搀扶她,边走边压低声音说道,“秋公子,等到了主营帐外,得需你自己进帐,若公子要惩治李将军,我们都愿意替公子作证。”
陆梦拍了拍搀着她的手,嘱咐道,“千万别,正如李立算计的,眼下南疆的军队就在为军周围,若是此刻两帅相斗,让他们抓住机会,后果不堪想象。”
孔二犹豫半天,叹了口气,道,“好吧,只是这样委屈了公子。”
“堂堂男二,受点伤算得些什么,这些小病小痛比起你们征战沙场,不值一提。”陆梦拍了拍他的肩膀,浅浅一笑,“孔二,你的心意我领了,现在王爷回来了,以后李立自然不敢再对我如何。”
孔二走了几步,思忖了片刻,又回过头叫住她,附在她耳际小声道,“公子,有件事我思虑许久,还是觉得应当告诉你和王爷,有一日我偷偷瞧见,李将军在帐内与太子殿下的人密谋着什么,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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