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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公主:吃定俏驸马-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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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的火光,将江染雪青瓷般的肌肤映衬得莹莹如玉,没有一丝瑕疵。杯盏往来,觥筹交错间,她早已是眼若流波,眉若含情,带了三分醉意。
此刻眼见招架不住,江染雪于是借着三分酒意,装疯卖傻,改了前人的诗句便用。“三人对酌雪花舞,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嗳,夜色未浓,酒未尽,盏未空。染雪怎能心生离去之意!”东方羽一身紫衣尽显风流之态,凤眸上挑熠熠生辉,唇畔笑容迷离。一举手一投足间,端的是风情万种。
“六……王爷……你,你就饶了小人吧,再下去,我可就真的醉了。”江染雪半伏在书案上,媚眼如丝。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醉了怕什么,千金难买一醉欢!”仰头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一抹清浅的弧度自纳兰硕柯唇角慢慢荡漾开来。
“染雪,来,咱们俩再干一杯。”一滴清亮的液体沿着他的唇角缓缓的滑落到了他的颈脖之处,由江染雪的角度望去,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喉结处的滚动。
江染雪见状,忍不住脸颊一热,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再抬眸望他之时,却发现他似笑非笑的睨着自己,目光如刃,灼热不堪。
见他也跟着装疯卖傻凑热闹,江。染雪不由得一阵头痛。转身狠狠地白了一眼纳兰硕柯,江染雪站起身来,正想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节奏清晰的脚步声。三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一些诧异。
☆、一入宫门森似海(1)
方才开怀畅饮之前,纳兰硕柯。曾经吩咐过,倘若不是天塌下来了,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他们。谁知酒未过三巡,竟有人敢犯了规矩。这如何不让众人惊诧!
“咚咚咚……”书房外传来一阵又节奏的敲门声,来人的。声音虽小心翼翼,却并不惶恐。“大人……”
“何事?”纳兰硕柯扬了扬眉,醉眼迷离的黑眸顿时一。亮,昏黄的烛火下,清亮一片,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宫里来人传旨了,大人。”来人顿了顿,声音不慌不忙。
“哦?”纳兰硕柯挑了挑眉,显然这道突如其来的圣。旨,也让他有些预料不及。想了想,他扬声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招呼一下传旨的公公,我马上就来。”
“陈公公说了,让。大人带上江染雪一起接旨。”意外之后还有意外,门外之言,无疑于三人面前投下了一块巨石。惊起的,岂止是惊涛骇浪。
江染雪来得京城,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皇宫那头,已经是了如指掌。如何能让人不惊,如何能让人诧!这道圣旨,来得实在是太过诡异。由不得江染雪不多想。究竟是专程为她而来,抑或者她只是附带而已?“叫我一起去,为何?””
“回□□,陈公公没说,小人也不知道。”来人摇摇头,道。
“哦,我知道了。”其实此言一出,江染雪就知道是多余的。既然她此次进京,本就因圣旨而来。那么皇帝要见她,也是迟早之事。只是如今,召见比她想象中的来得快了一些而已。却不想这个小小的意外,居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眼中的忧虑,屋子里的两个男子都看在眼里。东方羽眸光一闪,凤眸里有什么东西一掠而过。旋即又勾唇一笑,安慰道:“放心去吧,没事的,染雪。大概是圣上知道你来了京城,所以才想起召见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罢!”江染雪朝他点头一笑,低头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又抬眸看了纳兰硕柯一眼,两人方才联袂而出。
“别怕。”两人的身形转过走廊转角处,纳兰硕柯伸出手紧握住她,笑如春风,带给江染雪一种莫名的安稳之感。
“嗯,我不怕。”江染雪莞尔一笑,想了想又扭头白了他一眼。恨恨的说道:“都是你惹的祸,没事干嘛要在圣上面前提起我!”
“真是冤枉之极,我从来没有在圣上面前主动提起过你。”纳兰硕柯一副六月飞雪的模样,看得江染雪心中一沉。下一刻,又听他继续说道:
“这还不是云薇那丫头在建乐城听衙役们传诵了你的英雄事迹,一时心直口快,便在皇上面前说漏了嘴。皇上听了,来了兴趣。于是,便发了道圣旨,召你进京。”纳兰硕柯的语气异常轻松,仿佛这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
原来如此!江染雪心中一阵五味杂陈,哭笑不得。她原以为,那道圣旨乃是纳兰硕柯的手笔,谁知道竟是那位美艳无双的七公主的无心之作。
☆、一入宫门森似海(2) 。
罢了,罢了。即便她是有心她又能如何?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而她不过是蓬门荆布,这两者又如何能够比拟?!
这样想着,两人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大厅之外。紧了紧江染雪的手,又慢慢的松开,纳兰硕柯朝她颔首一笑之后。便率先踏了进去,向站在厅堂正中的宦官招呼道:“陈公公。”
“纳兰大人,这位就是江染雪吧?一起接旨罢。”宦官一见纳兰硕柯,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其中不无献媚之意。说罢,这位陈公公拿起圣旨便宣读了起来。”
那尖细的声线,让江染雪忍不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右相纳兰硕柯,领建乐知府杨程远之书启师爷江染雪,于明日进宫面圣。不得有误!”
进宫面圣?!
其实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那深宫大院,的确不是江染雪的兴趣所在!幸好,这条路,并非她一个人在走。幸好,还有他陪着!“草民江染雪,领旨叩谢圣恩。”起身,接过圣旨。江染雪只觉得手中的圣旨,重逾千金。”
一入宫门深似海呐……
江染雪半夜醒来之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浑身燥热。身旁,已不见纳兰硕柯的踪影。抬眸四寻,荧荧灯火下,一道修长的剪影正背对着她,伏在书桌之上,提笔疾书着什么。
昏黄的灯光照射在他俊朗如玉的侧面线条上,越发显得他的英挺料峭。一时间,江染雪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眼前的这个男子,无疑是人中之龙,出类拔萃。
是所有怀春少女心中的梦想,可是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竟然让她与他相遇,相知,相爱。不是不窃喜的,可爱得越深,知他越多,她心中越是惶恐,越是不安。
这样的男子,是她能把握得住的么?第一次,江染雪心生怀疑
这样想着,江染雪口中便逸出一声叹息。这声音极小,却依旧惊动了伏案疾书的纳兰硕柯。回头,他望着她笑,柔情似水。“醒啦,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我,口渴。”江染雪顿时红了脸,又羞又愧。她这是怎么了,居然有日益趋近花痴之向,居然让纳兰硕柯的侧影,便把她的目光吸去了半天。
起身,从暖壶里倒了一杯水,。纳兰硕柯抬腿大步地江染雪走来。江染雪伸手欲接过水杯,谁知他却不予。只斜坐在床沿之上,扶起她,让她半靠在自己怀中。
方才将水杯伸到她的唇边;江染雪脸颊又是一红,耳垂顷刻间粉粉嫩嫩的。却无奈挣扎不脱,只好就着他的手,连喝了几口。“你怎么还不休息?”
一言既出,江染雪又是羞愤欲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才好。昨夜醉酒之际,他隐隐约约的记得,是他打发走了东方羽,又将她抱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那时候她虽还残存一点意识,可整个人早已是天旋地转,走路也是偏偏倒倒的。于是五分是借着酒劲,五分是随着自己的心意纵容了自己。
☆、一入宫门森似海(3)
迷迷糊糊中,她恍惚记得纳兰。硕柯将自己抱上床,又打水替她擦了脸。方才替她宽了外袍,拢了拢被角。正欲转身离去,却被发了酒疯的自己一把拽倒在□□,上下其手一番。直到心满意足,这才嘟囔着,靠在他的手臂上,蜷缩成一团的睡去。
隐隐约约中,仿佛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妖精,又是这样,勾起了人家的火,便不管不顾!”
睡梦中的她闻言,竟然扯了扯嘴唇笑了笑。似怕他。离去一般,拽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直到在他的安抚下,这才翻了个身,沉沉的睡去……”
这便是江染雪关于昨晚的所有记忆,如果说昨。夜她还可以拿醉酒不清醒来说事的话。此刻的那句话,却分明有欲求不满的嫌疑。再加之昨夜自己酒后对纳兰硕柯做出的那些丢人的行径。
江染雪只恨不得此刻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才好呢!可是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灼的目光一眨也不眨的注视着自己,江染雪深知逃避也不是办法。
想了想,又开口转圜道:“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小心身体吃不消。””
“我的身子骨好。着呢。不信的话,咱们现在试试?”偏头含住她粉嫩透明的耳垂,纳兰硕柯在她的颈脖处徐徐的喷出温润的气息。语调带了几分轻浮,却又异常的认真。“不如咱们把昨晚没来得及做完的事情,做完了如何?”
轻啐了他一口,江染雪明智的决定,不与他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扬眉看了看他的书桌,问道:“何事需要你熬夜处理呢?”
“没什么,都是些朝中政务。”笑着抚了抚她丝绸一般光滑的青丝,纳兰眸光一闪,却又瞬间沉寂下去。只淡淡的笑道:“才四更天呢,你再睡一会吧。”
“好。”他这么说着,她的困意似乎又上来了。于是笑眯眯的说道:“趁着还没到早朝时间,你也休息一会罢。”说罢便缩在她的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不再乱动。
此刻她云鬓半卷,星眼微饧。眼神清亮泛光,又带了几分朦胧迷离,这模样,要多醉人便有多醉人。纳兰硕柯看得心中一动,俯身,便朝她半张半合的红唇上吻去。
一番缱绻之后,他的声音暗哑低沉。“你先睡罢,我的公务还没处理完。待会就直接上朝了。待上完了朝,我便来接你去皇宫觐见圣上。”
听他说到皇宫,她心中便自然而然的升起了几分不悦。于是微撅了红唇,不满的嘟囔道:“不行,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伸手刮了刮她挺立的鼻尖,他黑眸中流光溢彩,笑容无比暧昧。“你这可是在邀请我?”
“我只是觉得你的怀抱比较舒服而已。”她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勾唇莞尔一笑,很是无辜的模样。“而且,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呢。”
这么说着,她翻了个身,将他紧紧的抱住。困意一阵一阵的涌了上来,她长长的眼睫慢慢的垂了下去,呼吸也开始有规律起来……
☆、一入宫门森似海(4)
见她居然真的如此坦然的睡着了,纳兰硕柯不由得一阵苦笑。睡梦中的她,粉面含羞,娇羞慵懒。平日里那双清亮聪慧的眸子,因为合上,而少了几分能看透人心的慧黠。
却多了几分撩人的妩媚。白色中衣下的曼妙身姿若隐若现,引人遐思。倘若是个正常男子,见了如此绝色尤物,都只怕会心动不已,忍不住罢?!
可她却如此安心的便躺在了自己的怀中,一点也不设防。也不知是太放心他,还是太怀疑他的能力?!”
许是睡得不安,怀中的人儿又轻轻的蠕动了一下;嘴里还犹自喃喃自语着什么。
纳兰硕柯无奈的抬眸望了望书案上没有完成的公务,再低头爱怜的看了看怀中这足以引人犯罪,却不自知的妙人儿。终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一把将她抱住,放到了大床里面。
江染雪眉头一蹙,以为他想要离开。抓住他的手又紧了几分,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她索性放开他,反手将他抱得紧紧的。
然后小小的身子又蹭着纳兰硕柯的蠕动了一番,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满意的睡去。只留下纳兰硕柯一脸的尴尬之色,带了一点点恨恨,一点点宠溺,一点点温柔和一点点的无奈在他俊朗的脸上,交错变幻着……”
一场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的下了一夜,第二天江染雪起床之时,地上的雪足足铺了有一尺之厚。推门一看,到处都是一片冰雕玉琢的世界。江染雪忍不住,如同孩子一般手舞足蹈起来。
窗外依旧有稀稀落落的雪花飞舞,丢絮扯棉般落下。江染雪穿好衣服,正想着是不是要趁着如此好景踏雪赏梅。门外,却传来一阵黄鹂般婉转的女声。“江先生,起床了么?”
“何事,进来吧。”江染雪挑了挑眉,尽自有些诧异,却也不动声色。
一个模样清丽可人的丫鬟,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推门而入。“江先生,先来洗把脸吧。”说罢,便绞了帕子递给她。
“我自己来吧。”一向习惯了亲力亲为的江染雪,十分不适应这种被人伺候的生活。
那丫鬟见状,抿唇一笑。也不。坚持,只微笑着继续说道:“我家大人交代了,说他巳时便可回府。请江先生用罢早饭,换了衣裳在家中等他归来。”
换衣裳?江染雪皱了皱眉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身衣衫是昨日黄昏沐浴之后,她方才换过的。就算是去见那传说中的皇帝,也不必如此麻烦吧。
这样想着,一阵浓烈的酒味却随风钻到了她的鼻子里。江染雪这才恍然大悟,都是昨夜那场酒惹的祸。
这般仪态不整的去见皇帝陛下,只怕九成九是要惹得龙颜不悦的。“多谢你家大人提醒,倘若你不说,我还真是忘记了。”
说罢,江染雪便去找自己昨天带来的包袱,目光扫视到书桌上时,却发现昨夜堆积如山的公文案牍,早已消失不见。后知后觉的江染雪这才猛然发现,自己昨夜竟鸠占鹊巢。堂而皇之的霸占了纳兰硕柯的房间却不自知。
☆、一入宫门森似海(5) 。
一时间,她尴尬不已。面上红晕又起,嘴里却呐呐的问道:“咦,我昨夜怎会睡在你家大人的房间里?定是昨夜醉酒做出的事情,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相府丫鬟们本对江染雪鸠占鹊巢的行径很是不以为然的。此刻见江染雪面现羞愧之色,一副内疚的模样。
倒反而心生不忍,笑着劝慰道:“江先生不必自责,昨夜我家大人有公务处理,一晚上都呆住书房通宵未眠呢。再说了,昨夜先生也只是无心之举,又何苦放在心上。””
纳兰硕柯昨晚一夜呆住书房处理公务?!江染雪心中一暖,暗赞纳兰硕柯虑事周到。昨夜自己醉后任性,本就是不该之举。
现在想起来,更是不妥。如今和府上下,并不知她是女儿之身倒也罢了。倘若日后被揭穿,大家再想起她如今的行径,也不知会如何看她。
这样想着,江染雪暗道喝酒误事!嘴里却是勾唇。一笑,道:“如此,姑娘便等我换了衣衫,再同你一道去用早餐吧。”
“姑娘不敢当,先。生叫我知夏便是。”知夏莞尔一笑,道:“还是由我来服侍先生更衣罢。””
“不了,不麻烦姑娘了。我自己来便好。”江染雪想也不想的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知夏见状,只当她害羞,也不再坚持,只朝她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去。
见她合上门,江染雪这才从包袱里挑了一套簇新的衣衫换上。这是临走之前,九娘赶着替她缝的。她一直舍不得穿,没想到竟派上了用场。
一想到九娘,江染雪心中微微一酸。暗自叹息了一口气,她抓紧时间换好了衣衫,这才迤逦的朝门外走去……
用过早餐,江染雪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纳兰硕柯的踪影。起初她还以为他忙于朝务,也没太在意。可直到她看了半册书,耐心快要用尽之时,他还迟迟不见踪影。
因着没想到等待的时间如此之长,江染雪方才便拒绝了知夏生炭火的提议。此刻书房里阴冷冷的,让江染雪后悔莫及。站起身来,江染雪狠狠的跺了几下脚,试图让身子暖和一点。
正在低头腹诽间,一个绯红的身影携着飞雪推门而入。那丰神俊朗的模样,不是纳兰硕柯还有谁。江染雪心中一喜,也顾不得与他计较。只迎上前去问道:“怎么才回来,公务缠身了么?”
纳兰硕柯眸光闪烁,只含糊的说道:“遇见了一点麻烦事。不说了,等久了吧?咦,怎么没生火炉呢?知夏呢,她干什么去了!”
“是我叫她不要生的。”见他就要发怒,江染雪连忙笑着安抚道。“再说了,我也不冷。”
“还说不冷呢,你看,手都快冻成冰块了。”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放到自己的怀中暖和着,纳兰硕柯一边从身后掏出一个油纸包,道:“你瞧,这是什么东西?”
江染雪打开一看,却是一双精致的鹿皮油靴。“呀,真漂亮。是给我的么?”朝他勾唇灿然一笑,身上的寒意仿佛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入宫门森似海(6)
“嗯,北方天冷,不比建乐城。我想着你身上原来穿的鞋多半耐不住京城的严寒,所以方才便趁空给你买了一双鹿皮油靴。也不知道合不合脚?”将她带到椅子上坐下,纳兰硕柯半蹲下身,抬起她的脚便要替她脱鞋。
“我自己来吧。”江染雪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猛地缩了一下脚,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若蚊蚋。
“怎么?昨个儿酒醉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子清醒了,倒还不好意思了?”依旧握住她的脚不放,纳兰硕柯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刚好足以钳制住她。“又不是没有脱过,你就别再害羞了。””
“……”一句话,又顿时让江染雪悔不当初。只好乖乖的闭上嘴,任由他替自己穿上靴子。
“很合脚。”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江染雪满意的点点头。看向纳兰硕柯的眼眸里,流光闪烁。心头却好似有什么东西化开,满满的溢了一腔。
“走罢,咱们进宫去。”他轻柔的牵住她的手,长臂一垂,那宽大的绯色敞袖便落了下来,将他二人的手覆盖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出其中蹊跷。”
她微微一愣,驻足的瞬间,却见他面色镇定如常,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于是也不再纠结,唇角却情不自禁的微微上翘,随他跨出屋子,大步朝冰天雪地中迤逦行去……
大雪仍然纷纷扬扬的下过不停,没有半分想要消停的模样。
马车停下的瞬间,纳兰硕柯紧了紧江染雪的手,似在给她无声的力量与支持。江染雪朝他安抚一笑,示意自己没事。他这才笑着放开了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挑开车帘子,迤逦的下了马车。
心中原本的不安,在他那紧紧一握间,顿时消匿得无影无踪。江染雪望着马车下含笑而立,专注地望着她的纳兰硕柯,也深吸了一口气。跳下了马车。
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整个皇宫银装素裹,分外妖娆。黄色的琉璃瓦在积雪中若隐若现,飞檐高柱,气势恢宏。吐水螭首,神秘肃穆。浩大壮观的皇宫中,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鼎铛玉石,金块珠砾亦不过如此!
若非有太监在前面引路,江染雪铁定自己会在这森严的宫墙中迷了路。不过好在,她不是一个人!望了望前面挺拔如玉的身影,江染雪如是想道。
三人的步伐,在养心殿门口。停了下来。引路的小太监扭头对纳兰硕柯笑道:“纳兰大人,小的便只能送你到这里了。皇上已在养心殿内等候你二人多时,你们且自行进去罢。”
纳兰硕柯朝小太监颔首一笑,漫。天风雪中,一身绯色官服的他,如芝兰玉树一般,长身玉立。偏头朝身旁的江染雪递去一个眼色,见她目光平静如水,神态镇定自若。他这才放下心来,大步拾阶而上。
两人联袂而上,方走到殿门口。养心殿的门便咯吱一声打开了,陈公公从殿内踏出,声音尖细。“圣上有旨,传江染雪先行入殿觐见。”
☆、一入宫门森似海(7)
江染雪心中慌乱顿起,下意识地偏头去寻求身旁。之人的帮助。目光在空气里与纳兰硕柯相交,对上他那双如点漆般黑亮深邃的眸子。心,一下子便安定了不少。不再迟疑,江染雪跟随太监大步踏进了殿内。
青灰色的宫砖光可鉴人,精细的雕纹密布其上。带。着几分冰凉的寒意。“草民江染雪,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森森寒意透过膝盖窜到了全身上下,江染雪却依旧咬紧牙关,低头安静的等待着。”
“免礼,江爱卿起来回话罢。”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温。和的男中音,中规中矩,不带一丝感情。
“谢万岁。”江染雪站起身来,仍旧颔首垂眸。克制着自己不朝声音的来源寻去。
“怎么,朕是老虎,要吃人不成?江爱卿为何不敢抬起投来看朕啊?”戏谑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之内,江染雪这朝抬起头来,朝殿上之人望去。
不同于东方羽的艳美妖孽,姿容绝世。大殿上那个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器宇轩昂中,带了几分威严。”
依旧是俊朗的容颜,可隐隐着,却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只不知这种威严,乃天生带来的。抑或者,是他身那鼎宝座赋予他的。
“陛下乃万金之躯,龙庭威严。草民岂敢擅自窥视。”躬身,江染雪恭敬的斟酌着字句。
“好好好,让你看你便看。江爱卿果然胆识过人!这朝中上下,敢如此看朕的只怕没有几人。”江染雪在打量着皇帝的瞬间,皇帝也在冷眼审视着江染雪。
清俊出尘的五官,黑亮透底,却又如海深邃的眸子,隐隐的透射出一种智慧的光芒。她就那么站在哪里,清清冷冷的挺秀身姿,素雅的水蓝色长衫。
如青梅一般,疏疏淡淡的,却透着一股无人能及的风华清逸。
“……”江染雪闻言,顿时哑口无言,心道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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