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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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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扶浅浅躺下,为她盖好被子,自己则在床前坐下,方柔声道:“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安心睡吧。”
他的手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浅浅的小手,明亮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缱绻的目光。
夕阳的余辉透过窗户洒进来,刚好落在他的身上,晕染出一层瑰丽的色彩,美好而温馨。
“嗯。”脸上绽开一抹甜美的笑容,浅浅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和安然,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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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树庭花,蓊郁芬芳,曲桥流水,相映成趣。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极好的天气。
浅浅却是对着窗外怔怔出神了好久,百无聊赖地坐在寝宫里饶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一步步向殿中央的一架巨大的水晶缸走去。
早上起来,她便看到殿中多了这么一架巨大的摆设,缸里水波平如镜,清澈见底,两尾红色锦鲤在细石间优哉游哉。
她索性趴在缸沿上,看着那两尾鱼儿游的兴起,登时来了兴致,伸手探进去轻轻撩动水面,搅碎天光云影雕梁画栋与自己略带欣喜的神色。
这缸中的小鱼竟是不怕人的,浅浅的手刚停歇,它们便成双成对的凑上来,调皮的蹭着她的指尖。
浅浅心中大喜,干脆捋起袖子,将一截胳膊浸至水中。
四月的天气已经温暖,鱼缸又摆在室内,故而水并不凉。被浅浅伸手一搅,立时水波粼粼,清凉惬意,微风徐徐香浅浅,醉人缠绵。
浅浅满足的叹了口气,看那锦鳞如梭,剪破水中倒影,别有一番意趣。
正喜滋滋地伸着手指逗弄着里面那两尾红色锦鲤,浅浅觉得纤腰一紧,整个人就被轻柔地揽住,半带嗔意和一丝责怪的声音温柔地落下来:“都快当母妃的人了,还这么淘气,也不怕手指被那鱼咬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探进鱼缸,轻巧地握住了浅浅刚刚浸入水面的手,柔柔地提了出来。
浅浅一回头,便对上上官玄锦那一双凝着笑意和疼宠的深邃眼眸,红唇一撇,巧笑倩兮地望着他,忍不住反唇相讥:“谁淘气了?人家只是闲的发慌……再说,那鱼也不会咬人呀!”
自从昨个儿得知她有了身孕,某人就神经高度紧张,对一干宫人千叮咛万嘱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她躲在一旁偷听,忍不住直皱眉——那些条条框框,左一个不准,右一个不许,全是用来限制我人身自由的。
堂堂一国之君,向来都是冷言威仪的样子,何时像昨日那样说了那许多的话,弄得福熙宫里人仰马翻,个个面面相觑心里想笑,却只能憋着唯命是从。
他的万分谨慎也害得她晨起到现在除了一趟趟在外面的小道上溜圈儿,就只能趴在这鱼缸边发呆了。
浅浅心里忍不住小小声的埋怨,却是带着浓浓的蜜意。
直到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拥在怀中,才急忙探出头扫视了一圈,暗暗庆幸起来:还好殿内就只剩下自己和他,不然这话被青荷听了去,私下里又不知道会怎样取笑自己了。
“看什么呢?早下去了!”上官玄锦轻轻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揽在浅浅腰上的手微微扣紧,握着她柔荑的那只手移到她的膝盖下,将她打横抱起,向轩窗旁的软榻走去,极是小心翼翼。
他仍着朝服,冠冕都未除去,就来到福熙宫,远远瞧见这傻丫头用这种熊趴的姿势去拨弄缸里的小鱼,那样子,倒确是十分可爱,可是显然地,玩的正在兴头上的人儿根本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个快要做娘的人了。
就怕宫人一通传,她稍有不慎伤到自己,是以他未让任何人通传,只轻轻地绕到她的身后,才看清楚这丫头仍是顾及着自己的身孕,换由双臂撑在缸沿上支撑了身体的重量。
思及此,他无奈地轻叹一声,也罢,是他自己太过谨慎了,她那么好动的一个人,自己又不能时时陪在她身侧,终是有些难为她了。
又被某人窥察到了心思,浅浅一脸窘然地湮出几分红晕,却又不得不为了保持平衡而双手揪住上官玄锦的胸襟,指尖微湿,在那明黄色的朝服上染下斑驳的湿意。
在软榻上坐下,上官玄锦却并没有将浅浅放下的意思,反而将她轻柔地安置在双腿上,力道不紧,却双手扣得实实,让她靠在他怀中,一手替她拢起微微散乱的额发,却是一句话不说,只是含笑凝着她。
浅浅觉得自己的脸愈来愈红,匆匆低下头,声音略急地嘟囔:“快放我下来!”
眼睛却瞟向窗外,只见长空浩瀚,白云悠然,有风自天边而来,卷拂青草漫漫,托起袍摆裙裾如浪如波。
青荷、令言和几名宫女太监都守在廊下,只要一抬头,定能瞧清楚这边的情形。
浅浅一慌,连忙用力去挣,却是怎么也挣不开,只能软软地倚在上官玄锦的臂弯处,他的头从她的颈后侧来搁在她的肩窝,俊眸有些暧昧地直盯着她此时已是布满红晕的脸颊。
浅浅用眼角余光一瞥,便看到了他眼角的笑意斜飞,随即便感觉他的唇贴在她耳边,用极轻柔的声音轻哄:“乖,别动,就让我好好抱一会儿。”
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
浅浅在心里嘀咕着,却也不再乱动,乖乖倚在上官玄锦怀中,微偏转过头看到,他的眼中闪着幽深如潭水的清泉,却是笑靥如花,轻轻执起我的手,拿起几案上绵软干净的毛巾,一点一点轻轻擦干了她的指尖。
神情认真,仿佛在对待自己的孩子。
浅浅忍不住凝眉:她怎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耳边猝然响起他语带笑意轻嗔:“高贵无比的懿华夫人,竟熊趴在鱼缸上,还伸手拨弄小鱼!以后不准再调皮了,省的把我还未出生的孩子也带的调皮了。”
指尖的水早被擦了干净,浅浅一脸赧然,收回手缩在广袖里,趁上官玄锦放毛巾的空当,轻巧地从他膝盖上滑下来。
缓步走到软榻的另一边坐下,才朝他努了努嘴,一脸的委屈:“你什么都不让我干,我急的发慌……那鱼不也是你让人放进来的,我看着喜欢,一时忍不住就多瞧了会儿。再说,那鱼缸那么高,趴在上面不是更省力气!”
187 温柔呵护(二)
听了她的话,上官玄锦勾唇一笑,极是爱怜地瞅了她一眼,低头整理略有些凌乱的衣襟,语音轻柔:“你若喜欢这锦鲤,我明天让人再捉几条来,那么大的鱼缸,两条确实太冷清。言睍莼璩”
“好呀!”浅浅笑逐颜开,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拿起案上的茶壶,为他的木鱼石茶杯里沏了新茶。
那是归顺梦华王朝的番邦小国进贡来的珍品,用其泡的茶水甘甜润滑、品味无穷。
知道他一下朝准往这来,浅浅便事先让青荷备好了开水和茶叶。
上官玄锦慵懒地往榻上置着的锦团软垫上一靠,向门外唤了声:“传杨院正。”遂拿起搁在案上的描金牡丹折扇,优雅地摇起来熨。
天气并不热,他却极是自然地摇了起来,微微的风将他身上淡淡的梅香吹送,呼吸间均是淡雅的味道,极是好闻。
“是,万岁爷。”令言赶忙回应,一身青蓝长袍快速向外移去,明媚的阳光下,袍摆上嵌以金丝银线的刺绣吉祥花纹闪烁着点点亮光。
院正本就候在福熙宫的宫门口外,听得吩咐,立刻一溜小跑进来,得了允令,方躬身,谨慎地踏进殿来姐。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躬立在殿外,禀道。
“进。”
四周的宫人皆伺立在绯色茜纱帘外,杨院正拾抬袍襟,一步一小心地走进殿内。
殿内布置极是温馨典雅,他看到殿内的俩人,着坐在软榻的两端,懿华夫人巧笑嫣然地为皇上的茶杯里蓄满茶水,皇上则笑意盈盈地看着懿华夫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温馨模样,不像皇帝妃嫔相处,倒颇有几分神似寻常人家的夫妻。
仅一瞥,他觉到皇上的眸华掠向他时,忙低下头,恭站于一旁。
上官玄锦将折扇一收,放回案上,只伸着修长的手指,搭上木鱼石茶杯的扶手上,轻轻划着,眸华掠向院正:“替懿华夫人诊一下脉。”
闻得皇上吩咐,杨院正如释重负,脸上紧绷的神情才松懈下来,身后的医女已从药箱中取出一缕红丝,躬身行至浅浅跟前:“娘娘,请容奴婢给娘娘悬丝。”
浅浅将手递向医女,顺道瞧了瞧她的模样,唇红齿白的,和青荷差不多大的年纪,却是抿紧了双唇,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医女小心谨慎地把红丝系到她的左手上,另一头交到了杨院正手中,一切甫停,还不待回话,上官玄锦已经正襟危坐,神色是一贯的平静,低沉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急切:“懿华夫人的脉相如何?”
“回皇上的话,娘娘身子素来羸弱,加之初次受孕,脉象虽然虚乏,胎息还算平稳。只需继续多加调理,定能得保凤体安泰、龙裔康健。微臣再去开些固本培元的方子来,为娘娘慢慢调理。”
“好,好,好!”上官玄锦俊脸含笑,连道了三声好,抽回抚在茶杯上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看着院正,“朕记得你还有个儿子!”
杨院正被他这么冷不丁地一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偷偷抬头,疑惑地看了一眼上官玄锦,又慌忙低下头去。
心里却已经七上八下、惴惴不安,不知道天子的用意。
只是,君心岂是他能揣测来的!
他不敢怠慢,抖着微白的胡须,慌忙回答:“回皇上,微臣膝下确有一子。”
“嗯!”上官玄锦点点头,笑盈盈地望了浅浅一眼,又看向恭恭敬敬立在身前的杨院正,抿了一口茶,悠闲地吐出一句话,“从今日起,懿华夫人和龙裔就交由院正专职负责照料,宫内其他事务,院正不必再管。等龙嗣平安出世,朕亲封你为从一品爵候,准世袭!”
这一语出,浅浅的心,停跳了一拍。却也只能是正襟危坐,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是溢满了感动。
梦华王朝的官吏制度,院正不能世袭,但爵候之位,是可以世袭的。
梦华王朝历代院正,仅有一人被封为从一品爵候之位,那一人曾是救治一位病危的皇上有功,方得此殊荣。
想不到,上官玄锦会以此为由让杨院正悉心照料她们母子。
天子一言,谁敢不从,其实大可不必如此,而他今日竟如此破例,足见他心中对自己的情深和对孩子的重视。
杨院正愣了半晌,才抖动着胡子,开心的声音都发颤了:“谢主隆恩!微臣定当全心全力照顾娘娘和龙裔。”
“退下罢!以后,院正就长驻福熙宫的后殿。”上官玄锦吩咐完这一句,院正忙不竭地行礼,那低下的脸不由得漾满笑意,步伐轻松地退出殿外。
想不到,他只要保得懿华夫人平安产下子嗣就可以同样得此荣誉,这,岂不是简单几许?
院正和医女一出去,令言便也尾随着出去。他立在长廊下,稍抬起目光,便看到帘内懿华夫人的倩影离得皇上那么近,犹如一对璧人般让人移不开目光。
心里仿佛像吃了一颗糖那般甜滋滋的,有多久他没有看到主子如此开心的笑容了。看着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又即将要迎来爱的结晶,他真是打心眼儿里为主子高兴。
殿内,绯色纱帘随微风轻摆,荡出一室寂静。
上官玄锦将大半个上身都斜倚在几案上,一双星眸笑意吟吟地觑着浅浅,不时呷一口香茗。
浅浅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眼光瞟向别处,思及方才他跟院正许下的承诺,忍不住娇嗔:“还是别闹这么大动静吧,就这一名院正,你把他安置到这里,别的地方怎么办?”
虽说心里已经感动的要死了,可是浅浅还是存着些理智的,毕竟这是皇宫,她还是帝王的女人,生儿育女是极为平常的事情,他却这么大手笔,还对着老院正恩威并施的,弄得阖宫上下人尽皆知。
树大总是招风,低调一点总归是好的。
上官玄锦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挨着浅浅坐下,将她揽在怀中,轻笑:“不是还有一个太医院嘛!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啊,我怎能不紧张?本来我还准备立即昭告天下的,不过听母后说第一胎满了百日才能让众人都知晓,我好不容易才忍住的。总之,无论如何,我也不能亏待你和我们的孩子!”
直到后来,浅浅才从令言口里探知道,上官玄锦自寿康宫太后那儿出来,辛辛苦苦忍了一晚上。隔天实在忍不住了,下了朝一麻溜地跑去了太庙,告诉了先帝,碎碎念了半日才出来。午睡醒来,闲着无事,浅浅由青荷陪着在院中散步,暮春初夏的气息已经相当浓厚,紫藤萝正开着深深浅浅的小花,串串垂落,如珠如苏。
墙角那些不知名的树已经长出了嫩绿茂密的枝叶,回廊前的一排海棠树也开出了美丽的花朵。
浅浅脱去了厚重的棉衣,只着了套湖绿的绉纱罗裙,顿觉轻松了不少。头发也被青荷的一双巧手挽成了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她还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浅浅插在髻上,便更添了几分灵动婉转。
出门前,浅浅揽镜自照,满意点头。她本来就不喜欢浓妆艳抹,这素雅简洁的装扮甚如她意。
浅浅站在廊下,只见蓝天白云下的朱墙琉瓦,金碧辉煌,耀眼夺目。
一角凉亭凌驾在碧树繁花间,正上方悬着一块蓝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忘忧亭”三字,匾额四周镶着波纹金边,与碧色琉璃瓦一同在午后的阳光下争辉耀目。
心中涌出一阵欢喜,浅浅缓缓向那步去。
到了近旁才发现石阶上的几盆绿萝,已见干涸,叶子也垂头丧气地耷拉着。
这是和上官玄锦重逢之后浅浅特意栽的,怀孕之后便没怎么打理过,想必是宫人们见许久未晒太阳,才将它搬了出来又疏忽了吧?
刚好,她在房间里憋了这么多天,总算找到事情做了。
浅浅转身对青荷道:“让他们打些水来,把这绿萝浇浇吧!”
这绿萝喜湿润,不能暴晒,否则新叶会变小且暗淡。再不补充些水分,只怕这几盆绿油油的植物便再难恢复生机了。
青荷对着身后的宫人们吩咐了一下,扶着浅浅沿路欣赏格式花卉,冷不丁的一阵粗声训斥飘入耳畔:“哎呦,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还不快点,懿华夫人还等着呢,小心误了差事挨打!你要是敢连累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188 恻隐
浅浅忍不住蹙眉,转过身去,只见不远处的甬道上,走来一个小宫女,因为个头小又身体瘦弱,提着一桶水,明显很吃力的样子;旁边一个穿姜黄缠枝夹花褙子的年龄看似稍大的宫女却是冷眼瞧着,一脸嫌恶的神情,不住地恶声催促着。言睍莼璩
眼看到了亭子前,那小宫女却突然一个趔趄,连人带桶跌到了地上,身上的珠粉色宫装也被浸湿了一大片。
年龄稍长的宫女不仅没有上前去施以援手,反而叉着腰,一脸怒容地站在原地破口大骂:“连桶水都提不动,你还能干什么?做什么都笨手笨脚的,整天拖我们的后腿!你以为自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啊!”
刺耳的怒骂声中,小宫女惊慌失措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忍住眼泪,连连向那宫女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再去打一桶来。”
“快点!懿华夫人还在等着呢,你再磨蹭,就罚你到掖庭宫去做苦力!”年长宫女双手叉腰,恶狠狠地威胁道燧。
“怎么回事?”随着青荷一声冷斥,那年长宫女蓦然回头,目光落在浅浅身上的一刹那,脸上的个嚣张跋扈登时消失无踪,眼中浮现出惊惧之色,扑通跪倒地上,诚惶诚恐道:“懿华夫人恕罪,都是她的错,是她不小心打翻了水桶,奴婢、奴婢只是看不惯……”
浅浅的眉又蹙紧了几分,她看了青荷一眼,青荷立即会意,上前一步冷冷道:“刚才的事情,夫人看得一清二楚,是谁在这里狐假虎威、欺软怕硬,夫人也看得真真切切!你现在立刻去重新打一桶水来!”
“明明是她将水桶打翻的……”年长的宫女犹是不服,小声狡辩樵。
青荷面色一冷,寒声道:“再多话,现在就送你到掖庭宫做苦力!”
那年长宫女闻言极是害怕,再也不敢耽误半分,连连答着:“是是是,奴婢这就去!”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木桶,逃也似的离开了。
浅浅冷冷看着那年长宫女逃也似的身影,心里轻叹: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果然到哪里都会碰上欺软怕硬的人!世界本如此,皇宫里,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又还有多少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呢?
她看向那犹自坐在地上的小宫女,她好似受到了惊吓,正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一脸的呆怔。
浅浅是到了此刻才看清楚她的容貌的,十五六岁的样子,眸中的眼神澄澈纯净,水水灵灵,干干净净,皮肤尤其细薄,如瓷如琼,仿佛吹弹可破,十分讨喜。
即便看过似锦繁花,也不能不承认这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浅浅又是最见不得美人受委屈的。
那小宫女见浅浅向自己走去,终于如梦初醒,一张小脸登时吓得花容失色,立刻跪到地上,瘦弱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连连叩头:“奴婢该死,求懿华夫人恕罪!”
浅浅未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清眸中掠过一抹担忧,上前几步,柔声问:“你又没有做什么错事,何罪之有啊?”
“奴婢、奴婢笨手笨脚,打翻了水桶了……还惊扰了夫人……”颤声说着,伏在地上的小宫女仿如受惊的小鹿,蜷曲着纤弱的身躯双肩轻微地抖动。
“起来吧!”
然而,即便是得到了浅浅的宽恕,伏地不起的小宫女依然胆战心惊地啜泣着:“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浅浅轻轻摇了摇头,弯下腰将她扶了起来,目光落在那梨花带雨的小脸上,心中便是一阵怜惜——这张脸上原本应该有着明丽烂漫的笑容的,如今却只有恐惧和惊骇。
浅浅用手帕轻轻拭去了小宫女眼角的泪水,柔声问:“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脸上顿现受宠若惊之色,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回答:“回禀夫人,奴婢叫‘碧朱’,三天前刚来到福熙宫。”
“碧朱!”浅浅轻吟着,淡淡笑起来,“很好的名字呢!你多大了,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碧朱静静打量着面前这清丽佳人,梦华王朝的懿华夫人,皇帝的宠妃,传言天子为其废黜选秀,这个几乎成为梦华后宫传奇的女子,如此的荣宠无限,为何远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威仪凛然、嚣张跋扈?反而如此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自己犯了错,她不但没有责罚,反而还对自己施以援手,这样的懿华夫人,根本就像是……姐姐。
心里这样想着,碧朱脸上的畏惧之色褪去了不少,她恭恭敬敬地回道:“奴婢今年十五岁,父母在战乱中死了……家中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
浅浅看着她浑身瑟缩、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轻颤:十五六岁,还只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子啊,本来应该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她却已经被逼入宫为奴为婢了,真是可怜!
唉!又一个被战争夺去亲人、饱受荼毒的可怜人!
“本宫像你这样大的时候,还是个无忧无虑、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呢!”浅浅柔柔笑着,示意青荷将她扶起来,忍不住问,“方才那个宫女经常像今天这样欺负你吗?”
碧朱一怔,很快垂下眼睑,让纤长的睫毛遮去了眸中的神色,却是抿紧了唇,微微摇了摇头。
但是,浅浅分明在她垂眼的瞬间看到了其中快速闪过的一抹慌乱和害怕。
碧朱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说话间,方才那个气焰嚣张的宫女已经提来了一桶水。
浅浅用眼神向青荷示意,青荷立刻会意,便对着那宫女冷冷呵斥:“夫人有令,若你以后再敢欺负弱小,就把你送到暴室去!这一次,就先饶了你!下去吧!”
“多谢懿华夫人饶命,多谢懿华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夫人放心,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奴婢告退……”那宫女先是吓得低首瑟缩、面如土色,又如获大赦般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语无伦次地谢恩,然后仓皇地退了下去。
浅浅伸手拿起了木勺,准备浇花,却被青荷拦下了。
“主子,还是青荷来吧!”她满脸担忧地说,“皇上吩咐过,主子不能干这种粗事。”
“不碍事的,只是浇花而已,你不用紧张!”浅浅莞尔一笑,看着清凉的水从勺中流下,迅速被干涸的土壤吸收,淡淡道,“天气渐渐热了,这花娇贵,又爱水,不把它喂饱了,它该不高兴了,你看叶子都耷拉下来了。”
青荷连连点头,忽然惊喜道:“主子您看,这叶子又变得水灵了,到底是您亲手栽种的,它们见了您就高兴了,一下子又恢复了昔日的光彩!”
浅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刚才浇过的几盆绿萝又焕发出了生机,心里自是十分欢喜,轻嗔道:“你这丫头愈发会说话了!就是几盆花,倒被你说的有灵性似的……”
青荷嘻嘻笑起来,边上的碧朱却噗通跪地,诚惶诚恐地道:“奴婢知道这几盆绿萝是夫人亲手栽种的,却没有把它们照顾好……奴婢知错了,求夫人饶恕奴婢吧!”
浅浅一怔,心下恍然:原来是这些日子这绿萝都是由她在照料啊!
浅浅示意青荷将碧朱扶起来,和颜悦色地嘱咐:“你没有养过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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