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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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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宫虽是陪她散心,但是每到一个城镇,他都会暗访民情。只是今日,大雪纷飞,路滑难走,他竟也是不愿再耽搁。
浅浅在心中轻叹一声,走过去梳洗。脸盆里浸润着几瓣红艳艳的玫瑰,淡淡的香味随着氤氲的水汽袅袅飘舞。
青荷试了试水温,拧了把毛巾递给浅浅,浅浅洗了脸,又在梳妆台前坐下。
青荷将她的满头青丝梳成精致的云髻,又在鬓边插了那枚水晶菊花簪和碧玉含芳花翠钿,然后为她换上紫缎袄和一袭雪纱的潇湘水裙。
用了早膳,上官玄锦还未回来。浅浅有些无聊,便在床前软榻上坐着,随手捧过一本书翻阅。
可是,她翻来覆去却是看不进,索性披了件红色狐毛雀羚大衣就要往外走,青荷见状,急忙过来扶她。浅浅冲她一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跟来。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
浅浅踩着厚厚的积雪缓缓前行,细细观赏着雪中的丽铭轩。
这是她和上官玄锦在苏洛的下榻之处。
初到时正是黄昏,她从马车中下来,只见一座三层高的阔大华屋矗立在眼前,朱漆为壁,琉璃为窗,飞翘的深青檐角挑着串串绢纱红灯,在惨淡的夕阳中如红宝流苏迎风飘曳。雕花镂鸟的门楣上拱着一块五尺长的蓝底牌匾,其上“丽茗轩”三个金字熠熠生辉。
她记得当时,令言笑着说这是苏洛最好的客栈。
她记得自己杏眼圆瞠,暗暗感叹着古代建筑的出神入化,跟着上官玄锦步入楼内。楼内亦是别有洞天,全不同于一般酒楼设计,而是布以山水,桌椅是就地取材,分散而置。其间饮者皆锦衣华服、气度不凡,面前饭菜精致清新,碗盏杯碟晶莹剔透。
有彬彬有礼的小侍领了他们穿过大厅,绕过流水石桥,推开了一扇虚掩的蓝门。
那里面的,便是她现今居住的地方,是一座古朴典雅的院落,曲桥流水、假山花草,相得益彰,尽显温馨。
她后来才知,上官玄锦将这院落包了下来,安危自是不用担心的。
浅浅在院中转了一圈,忽然看到院墙一隅有几树寒梅在雪中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
她心中一喜,快速走了过去。
那是几株红梅,十分俏丽,花瓣舒展,隐隐露出了里面娇黄的蕊。花瓣上,尚有细细的薄雪。纯红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
很美,很纯,很迷人。
这一刻,浅浅不禁想到了梅林别院的那个雪夜,也是这样的白雪红梅,见证了她和上官玄锦的深深情意。
心头涌起一抹喜悦和暖意袭,她情不自禁地对着那几树红梅展颜而笑。
在梅前驻足良久,她才依依不舍地原路返回。
沿着盘旋的石阶上楼,推开雕花木门,一室的古朴淡雅中如藤蔓般铺泻在一侧墙壁上的淡粉色立体栀子花映入眼来,而那花前有一袭白袍翩然而立,低首凝视桌案,正是上官玄锦。
浅浅微微一愣,忽然记起这院落的另一头有个侧门可以直接通到这楼的另一侧。想来,他便是从那里回来,是以,她在院中呆了大半晌也未见到他。
上官玄锦抬头,对着浅浅温柔一笑,眉眼间华光流转,好似温润的流玉。他笑着说道:“浅浅,我方才出去,看到几株梅花在雪中绽放,便生了作画之心,正想着画好之后送你,你便来了……我们果然是夫妻同心。”
浅浅看着他向自己优雅走来,白袍的衣角上绣着大朵大朵的银色暗花,随着步伐飘荡好似活了一般。
她笑着点头,问:“事情办的可还顺利?”
“嗯,比想象中的要好许多。”上官玄锦轻轻颔首,脸上的笑意愈深。
听他这样说,浅浅的心也霎时轻松了许多。
百姓安居乐业,一直是他的心愿。
出宫这段时日,朝中大事虽然由丞相和几位重臣共同打理,他却犹自挂心。如今暗访的结果是令他满意的,那这趟冒雪前行也算值了。
屋里生了三个炭盆,很是暖和。浅浅将大衣脱下放在衣架上,又将手交与他,随他向桌前走去。
桌案上的织锦桌布是千枝千叶的花纹,色调略暗,却更显名贵,其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
上官玄锦凝立桌前,伸手去拿浮雕松鹤延年图案的精致墨条,却被浅浅抢先一步。
“夫作画,妻研墨。”她笑吟吟地看着欣喜之色在他染墨的眸子里迅速晕染开来,低头拿了白玉水滴子往镂雕祥云花纹的石砚中倒了点水,缓缓研磨起来……
这十几日,她和他轻装简行,出了明城,一路南下。远离了高墙深院的禁锢,那些悲伤的事情仿佛也忘了、淡了很多。
浅浅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而上官玄锦脸上的清澈笑容也多了起来。
似乎这十几日,他不再是梦华王朝的皇上,她也不再是懿华夫人,他们只是一对相携出游的平凡夫妇,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边云卷云舒,日子惬意而美好。
“浅浅……”
“嗯?”诧异地抬头,却对上了一双潋滟的星眸。
“若能日日与你这般该有多好。”上官玄锦深情如斯地凝视着浅浅,语气中蕴含着浓浓的情意。
极是寻常的话,却让浅浅心头一震。
是呀,回了宫,自有御前宫女伺候在侧,研墨之事哪用她这懿华夫人亲力亲为。加之她不愿给旁人落了后宫干政的口实,向来不愿踏进勤政殿和清心殿。一年下来,她为他研磨的次数寥寥无几。
不曾想,今日这一小小举动,竟让他感动如斯。
只是,他感动的不止是这份研磨的情意,恐怕更多的是没有宫规束缚后的自由和惬意吧!
既是不能打扰,也只好忍了那份好奇,对他报之温婉一笑:“是,有劳夫君。”
她转身坐到轩窗旁的软榻上,抓过案上的白玉雕花杯,沏了杯君山银针。
但见上官玄锦身姿优雅立于桌前,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衣袖挥洒间,仿佛一朵莲花翩然绽放。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
浅浅微微笑着,端起杯子,品了一口香茗,脱鞋上榻,伸手推开了轩窗,一片清凉扑面而来,令人顿觉开阔畅朗许多。
大街上,行人步履匆匆,在雪中穿梭,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是一个安宁、祥和、质朴的古镇,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用勤劳的双手打造幸福美好的生活。
231 妇唱夫随(二)4000+
如果有一天,她和上官玄锦也可以成为寻常百姓,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
清眸眷恋着雪中景致,一声轻叹不自禁地滑落。言悫鹉琻
浅浅放下香茗,目光落在对面楼下,门旁斜插的朱旗吸引了她的视线,上面的“夏记桂花糕”几个字在雪中极其显眼。
桂花糕是一种以糯米粉、糖和蜜桂花为原料制作而成的糕点。历史悠久,美味爽口,因为做法简单,种类多种多样,可以满足人们对于味道的各种需求,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老少皆宜的糕点,深受喜爱。
只不过,正宗的桂花糕在民间极难买到,且价钱昂贵砝。
随着掌柜的揭开笼盖,白色的蒸汽便袅娜地飞上天去,散发着清甜的香味。
浅浅用力一嗅,那清甜的香味便扑入鼻翼涌入肺腑,她忍不住闭上眼睛,陶醉般地慢慢回味起来。
“娘,轩儿想吃桂花糕。”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祈求遘。
浅浅睁开眼,看到了雪中站立的一对年轻夫妇和他们儿子。那个小男孩穿着粗制麻布做的短袄的,五七岁的样子,有一双乌黑黑的大眼睛,非常可爱。他正扯着母亲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期待。
“轩儿乖,桂花糕里面有虫子,吃了会肚子痛的。”那少妇眼神一黯,随即蹲下身来,伸手拂去了儿子身上的雪花,柔声轻哄道,“娘亲回去给你做春饼,好不好?”
一旁的丈夫看着雪地里的妻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摸了摸口袋,忽然一咬牙,走到妻子面前,用征询的口吻问:“不然就给轩儿买一块桂花糕吧,孩子从来没有吃过。”
“夏记的桂花糕是老字号,苏洛镇最有名的就是这家,价格也最贵。”少妇抬眸看向丈夫,面露难色,“你的这些工钱还要留着给婆婆治病和买米呢……”
“可是……”丈夫还想说什么,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弯下身来抚着儿子的小脑袋,微笑着轻哄,“轩儿最听话懂事了,奶奶生了病很难过,爹和娘还要拿钱给奶奶治病,等过两天再给轩儿买桂花糕,好不好?”
“嗯。”小男孩听话地点点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仍眷恋地追逐着掌柜手边的桂花糕,他忽然一脸认真地看着父亲,不放心地叮嘱道,“那爹爹过两天一定要给轩儿买桂花糕啊!”
“好!爹爹过两天一定给轩儿买桂花糕!”丈夫宠爱地摸了摸儿子的头,扭头去看少妇,四目相接的刹那,唇边露出了苦涩的笑。
浅浅心中蓦然一痛,再也顾不得其他,拔上鞋就快速地飞奔下楼,追上那对夫妇:“等一下。”
“我要两包新出锅的桂花糕,谢谢。”接过掌柜手里的桂花糕,浅浅取出一块,递到了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极是欣喜,却并未伸手去接,而是满脸期待地看着父母。
浅浅见他不接,便递到他手中,微笑着柔声说道:“轩儿别怕,姑姑请你吃的。”
她站起身,将一整包桂花糕递给年轻夫妇:“这一包,送给你们。”
“这……我们不能要……”夫妻二人本就有些惊讶,此刻更是连连推拒。
浅浅索性将桂花糕往那男子怀中一塞:“你们的儿子很可爱,我很喜欢他,这包桂花糕就当是我送他的。”
“这、这怎么好意思?”旁边的少妇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
“没关系。”浅浅嫣然一笑,伸手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了少妇手里,“这个你们拿着,我想你们会有用。”
“这个使不得,夫人,我们不能接受您的一片好意。”夫妻俩一下子慌了,急急忙忙要归还,说什么都不肯接受。
“你们刚才答应了孩子要给他买桂花糕的,如果做不到怎么办?答应了孩子就一定要做到,不能对孩子撒谎的。虽然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那也会让孩子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既然被我看到了,也算是我们有缘,不如就让我帮你们替孩子实现愿望吧!”浅浅趁着夫妻二人呆怔的片刻,又将银票塞到二人手中,“孩子是父母的希望,不管多苦多穷都要照顾好他,这些钱就当是我的一点资助吧。”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妇没齿难忘!”夫妻俩惊喜地无以复加又感恩戴德,慌忙拉过儿子,跪到地上,连连叩谢,“轩儿,快来叩谢这位夫人的大恩大德……”
“举手之劳而已,你们不用客气。”浅浅连忙将他们扶起,情不自禁地叹道,“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平安健康、快快乐乐更重要了,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谢谢夫人,您是我们遇见的最好的人了!”
“夫人也一定会永远幸福的!”
一家三口相携着走远了,温暖的话语还久久回响在风中不曾散去。
雪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浅浅依然凝立在雪地里,目送着那温馨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忽觉眼前有些模糊。
身后,传来温雅关切的声音:“这么大的雪,当心着凉。”
浅浅回身,看到一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漫天飞舞的白雪之间,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绽放在她身前。伞下,上官玄锦长身而立,一袭云白撒蓝的披风在雪里曼卷。
虽是刻意的普通装束,却依然掩饰不住隐隐散发的贵气。
他凝望着她,黑眸中满是怜惜,将一件绯红色的貂裘大氅披到了她身上,并体贴地系好了风帽的带子。
浅浅冲他甜甜一笑,却见他眉头轻蹙,低低地叹息道:“你呀,光顾着助人为乐了,连鞋带都未系好……”
浅浅一怔,低头去看,果不其然,当即有些不好意思,便想弯腰去整理,却被上官玄锦一把拉住。
“雪天路难走,如果被绊倒了可怎么好?”他柔声轻责,摇头叹息地蹲下身去,将那乱七八糟的鞋带捋直、系好。一根又一根,就好似在整理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浅浅看着他整理着自己的鞋带,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仿佛有股暖流游走周身,瞬间驱散了雪天的严寒。
边上的令言见状,很是知趣地退到了一边。
“怎么发呆了?”上官玄锦站起身来,静静望着浅浅,黑眸中划过一丝担忧。
“没什么!”浅浅猛然回神,不解地问道:“你不是在作画吗?怎么出来了?”
“我是在作画啊,可是突然看到你急急忙忙下了楼,不放心便追了出来……”上官玄锦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柔荑,雅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若不是我追出来,又怎会看到方才那一幕?有你这样心地善良、乐善好施的懿华夫人,梦华王朝的子民有福了。”
“我只是恰好看到……”浅浅嫣然笑道,“只看那一对夫妇的装扮,就知道是贫苦人家……那个孩子的心愿多简单,他只是想吃一块桂花糕……我只是想帮他实现愿望……”
心里忽然有一丝淡淡的伤感萦绕,她凝望着他,努力让自己笑得灿烂,“能看到他们幸福的笑容,我觉得自己也很开心。”
“虽然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却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上官玄锦点点头,温柔地将浅浅搂在怀中,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也会和他们一样幸福!”
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抑的痛楚。
浅浅闻言,心头一颤,收紧了放在他腰上的双手,更紧地偎在他怀中,轻柔却万分坚定地附和:“嗯,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上官玄锦深吸一口气,柔声说道:“浅浅,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啊?”浅浅从他怀中探出头,看到上官玄锦对着不远处的令言招手。
令言快速走过来,将手里抱着的布帛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卷画轴递给了上官玄锦,又用手中的伞遮住了漫天飞雪。
浅浅不解地看向上官玄锦,他却只是莞尔一笑,接过画轴,缓缓展开。
做什么这么神秘?
浅浅一脸狐疑地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那是一幅画。
画中是一座被白雪覆盖的庭院,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披了一袭红色的雀羚大衣,轻颦浅笑,回眸生姿。她凝立在几株傲雪绽放的红梅前,凝目而视、笑若春风。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如花笑靥更是引人注目。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
浅浅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上官玄锦的手笔。
脑海中蓦然灵光乍现。
原来,方才她在院中赏梅之时,他已在阁楼上将那一切尽收眼底、铭记于心。
原来,他方才所说的要做一幅画送她,便是要送这幅……
浅浅一脸欣喜地抬头,只见上官玄锦但笑不语,将手中画卷竖起,手指轻轻一动,露出了落款之处。
只是,落款之处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浅浅”。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视线,浅浅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
眼前,只有上官玄锦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
浅浅心头热热的,先前的伤感早被这满满的喜悦冲散。
她轻轻接过上官玄锦手中的画卷,小心翼翼地卷好,又拿过他手中的布帛,结结实实地包住,如获至宝般捧在怀中,颤声道:“这是你为我做的画,便是无价之宝,我定要好好珍藏一辈子。”
“好,等回去之后,我便让人裱起来,就挂在我们的卧房之中。”上官玄锦盈盈一笑,黛染般的黑眸里盛着脉脉辉光,他将那画轴从浅浅手中轻轻拿起,转交到小令子手中,嘱咐道,“快去将这无价之宝收好!”
“是!奴……小的这就去!”令言一脸含笑地接过,“才”字硬生生在口里打了个弯儿,麻溜儿地退下了。
洁白如玉的雪花不断飘落,像美丽的玉色蝴蝶,似舞如醉;像吹落的蒲公英,似飘如飞;又像天使赏赠的小白花儿,忽散忽聚,飘飘悠悠,轻轻盈盈,在广袤的空中潇洒起舞。
浅浅内心深处潜藏的童真被唤醒,她轻轻扯住上官玄锦的衣袖,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们堆雪人吧!我照你的样子堆,你照我的样子堆,看我们两个谁堆得又快又像?”
“好啊,难得今日你这么开心!”上官玄锦嫣然一笑,一脸宠溺地凝望着浅浅,“只要是你想做的,我就陪着你。”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掌捧起一堆雪,俊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浅浅玩兴大发,趁他不注意,将手里的雪球朝他扔去,看他躲闪不及,雪球在他的衣领上开了花,坏笑着大喊:“哈哈,中招啦!”
“呃……你偷袭我啊?”上官玄锦俊脸含笑,抓起地上的雪向她追去,还不忘善意提醒,“小心——看招——”
232 绝妙的刺杀(一)4000+
一对璧人你追我赶,在雪地上留下了欢乐的足迹。言悫鹉琻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上官玄锦和萧浅浅堆好了两个雪人。
浅浅对着雪人端详了半晌,拉着上官玄锦上前,分别在上面写下了各自的名字。又动手解下一根罗带,缠到两个雪人的脖子上,做成“爱心”的形状,这才满意地笑起来:“好了,这个红色的心表示爱的意思,这两个雪人就是我和你。”
上官玄锦望着那紧紧靠在一起的雪人,展颜一笑,黑眸中流转着灿烂光华,仿佛午夜天空里的烟花绽放,美得炫人眼目。
他轻轻拥住浅浅,附在她耳边柔声道:“上官玄锦爱萧浅浅,永生永世。碛”
两抹红晕飞上浅浅的俏脸,她紧紧依偎在上官玄锦怀中,幸福的笑意染上了双眸。
爱情,盛放在雪花飞舞的苏洛古镇。
“贱人,你给我站住——快给老子滚回来!”蓦然传来的一声暴喝,夹杂着谩骂刺耳响起,搅碎了空气里的静谧和幸福侏。
萧浅浅与上官玄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妇女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跑来,她浑身是伤,单薄的衣服更是布满细碎的裂口。
她仓皇而逃,口中大呼救命,不时满脸惊恐地回望一眼。
追赶她的是一个身材彪悍的中年男子,肥脸上一道疤痕非常醒目,他左手提着酒罐,右手着执长鞭,骂骂咧咧地追上来,对着那个妇人便是一阵拳打脚踢:“***,老子供你吃供你喝,打你两下你竟然还敢还手?你翅膀硬了?嗝!连老子也敢打,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求你了,别打我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妇人跌倒在雪地里,被那男子打的招架不住,只得哭哭啼啼地求饶。
男子丝毫不为所动,一脚踢在妇人的腰上,狠狠灌了一口酒,凶巴巴地朝她啐了一口唾沫:“你他/妈的还敢有下次?实话告诉你,老子把你从窑子里买回来,就是用来消遣的,你这个贱/人,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换来妇人惨叫连连。
过路的行人纷纷围上来,有看不惯者低声议论,却碍于那男子一脸凶神恶煞不敢上前劝阻,刹那间唉声叹气不绝于耳。
浅浅蛾眉紧蹙,那妇人离她不过两丈,如此近的距离,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悲惨遭遇。此刻,那妇人浑身是伤地瘫倒在雪地里,正费力地撑起颤颤巍巍的身子,极是艰难地向她求救。
“救、救救我,救救我……”虚弱的哭喊一遍遍回响在耳畔,浅浅的心仿佛被一双铁掌用力地撕扯着。
若是在2013年,单凭家庭暴力,这个发酒疯打妻子的男人就该被抓去坐牢了。可是在这里,即便法律完善,这样丑恶的人也不可能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因为这个社会,男尊女卑已成定局,和她有相同遭遇的可怜女子到底还有多少个?自己纵然能救得了她一个,又能救得了所有的受虐者吗?
浅浅无声问道,落雪无声,似乎每一片都飘落到了她的心里,化成一缕冰凉。
纵然救不了,还是要救!
浅浅心一横,便要挺身而出给那该被千刀万剐的臭男人一通教训,却忽听人群中有人冷声喝道:“住手!”
她举目望去,只见一个红衣少年长身而立于飞雪间,手中长剑一挥,挡住了男人冷硬的拳头。
竟然是……红枫!
他,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
浅浅诧异地抬眸,却见上官玄锦正俊脸含笑地凝望着自己。他轻柔地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那男子正在兴头上,忽然被人这么一拦,登时一脸不快,他双眼一眯,挑衅地看着红枫,冷哼道:“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老子教训自己婆娘,关你什么事?”
红枫冷冷一笑,厉声道:“你教训自己婆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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