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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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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许已成了青姝璃心中的魔障,我怕她会因爱生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要千万小心她!”
她轻声地提醒道,感受着他圈在她纤腰上的手以着轻柔却坚定的力道一点一点收紧,却不敢抬眸看他,深怕自己的决心又在他的温柔凝视中轰然坍塌。只是默默将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怕自己一冲动,就会忍不住伸手去拉他。
“我知道,我会小心谨慎的,放心吧。”上官玄锦猛地俯下头,吻住浅浅的红唇,绵绵密密的吻带着温暖浸润到她心里。
“玄锦,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她缓缓伸出手,紧紧圈上了他的脖颈,在心底轻声呢喃。
明月如钩,翩然于合欢树上,映得周遭的一切,仿似仙境一般。
-----题外话------
“话唠”微澜播报:文文写到这里,马上要迎来本文最后一个大高/潮了,这个高/潮啊有点虐,可能会戳中泪点,亲们看的时候要准备好纸巾嗷!
248 天人永隔(4000+)
云苍大陆万和五一七年十二月中旬,西罗国正式向古夏国发起战争,骠骑大将军率二十万铁骑破御翔关,不费吹灰之力连夺六城,损兵八百伏降兵六万,其势锐不可挡,直捣古夏帝都晔城。言悫鹉琻
同盟国梦华王朝魁王殿下亲率三万大军和骤雨轩六百人设伏于宛山皇陵,歼灭古夏大军二万,招降五万;古夏皇帝青远怀趁乱潜逃,下落不明。
与此同时,梦华王朝皇帝御驾亲征,率十万大军和骤雨轩三千人北上,破靖昱关,直逼梦华边塞重地临平。
梦华王朝仁德三年一月,后青姝璃率七万铁骑和血煞门五千人南下迎战临平,会合临平守军三万,与帝上官玄锦大军形成对峙。
一帝一后,都是用兵高手,兵力也相当,一时难决胜负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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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浅浅懒懒地躺在贵妃椅上,透过轩窗,看着挽碧轩里的几株合欢树,在午后的暖日下摇曳生姿。
玉手轻轻拢上腹部,浅浅的唇畔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这月余来那颗因前方战事而日益紧绷的心总算有了一丁点的慰藉展。
她晨起浇花时突然眼前一黑,晕厥在地,醒来时便看到汀兰守在床边,一脸喜悦地告诉她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彼时,她的皇兄凌墨辰刚刚接到密报,青远怀想暗中与青姝璃会合,于三日前被前去支援上官玄锦的上官玄睿和骤雨轩门主青涯子抓获。
呵,这个孩子,来的还真是时候。
心底涌起一***甜蜜,浅浅静静望着合欢树墨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金光,不自禁地碎碎念:“玄锦,我们有孩子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和孩子在这里等着你凯旋而归。宝宝,你一定要保佑你的父皇大获全胜、平安归来。”
“虞妃娘娘到——”门外,蓦然响起尖细的通传声,浅浅连忙起身,刚站定,就看见萧婉晴在婢女的搀扶下,莲步轻移,走进殿来。
浅浅抬眸,瞧向萧婉晴,见她一袭雪色纱裙,娉娉婷婷地立在自己面前,此刻因为欣喜,一层好看的红晕浮在脸颊,若初晨朝霞,似春日桃花。
西罗皇凌墨辰待她极好,若说宠冠西罗后宫一点也不为过。而她又有了五个月的身孕,可是,即便盛宠若此,她却打扮的极其素雅,乌云髻上都是淡净的簪环。
浅浅心底的幸福和喜悦更浓了。她一朝穿越自此,萧婉晴是她碰上的第一个亲人。虽然,她并不是生于斯张于斯,可是这个阴差阳错得来的姐姐却是让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来自亲人的温暖。
所以,见到她有如此美好的归宿,浅浅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萧婉晴见浅浅出来迎接自己,秀丽的脸上满是温婉的笑容,她握住浅浅的手,柔声说道:“浅浅,姐姐和你皇兄知道你有了身孕,真是开心极了。你皇兄疼爱你,特地让我多送些珍贵的药材补品过来,你看看都快把整个太医院搬到这挽碧轩来啦。”
她摆了摆手手,身后的十几个宫女翩然走上前来。
浅浅一看,果然见每人手里均抱着木盒,里面盛满了各式的补品。
“嘻嘻,我都是沾了姐姐的光嘛,皇兄才会这般疼爱我的。”她笑靥如花,半是撒娇地吊着萧婉晴的胳膊,在软榻上坐下,又柔声道,“姐姐啊,你如今身子重了,本该我去栖梦殿看你的,反倒要你来看我。”
萧婉晴笑睇着浅浅,杏眸光华璀璨,印着温柔和疼爱,轻拍着浅浅的手,温言道:“我们姐妹两个还需这般客气嘛?谁来看谁不都是一样的,今晨听到太医回禀,我才得知你怀孕的消息,心下太高兴了,便忙不迭地赶来看你了。这孩子啊,是个福星,玄锦定然会凯旋而归,你切莫忧心挂怀,要安心将养才是。”
浅浅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又坐了片刻,萧婉晴有些神秘地说道:“姐姐今日来是想带你去观赏些美丽的景致,这孕妇啊最忌忧郁,姐姐保准你看了那景致会心花怒放、忧郁全逝。”
“那是什么美丽的景致?”浅浅心头的好奇被勾起,她兴致勃勃地问道,随着萧婉晴向门外走去。
两人在宫中绕了一圈,最后来到了栖梦殿的门口。
“进去看看吧。”如水的声音掠过耳际,浅浅有些惶惑,看着萧婉晴明华璀璨的眸底,终是随她一并走了进去。
暖日下的一片红云,怒放在翠绿欲滴的树叶间,就那样毫无预兆地闯入眼帘。浅浅仔细望去,才发现那一簇簇挤在枝头的小花,竟是红梅。
欣喜,刹那间满溢心中。
浅浅快走几步,来到红云之中,一双清眸锁住那竞相怒放的梅花,清丽的容颜满是欢喜。
此时,正是寒梅盛开的时节。本来,她还在想,若是在梦华的皇宫中,她定然可以与上官玄锦踏雪赏梅。她原本以为今年是不能见到梅花了,却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栖梦殿中见到了这么多的梅花,实在是惊喜之至啊!
南国之中,本是很少见梅花的。即便有梅树,因了一年四季如春的气候,也难以绽放花蕊。是以,这些梅树之下,堆砌了很多冰块。由于温度原因,冰块不停地融化,每株梅树旁都有两名宫人守在那里,把蕴积的冰水引入沟渠,并更换新的冰块。
浅浅凝立在梅林中,痴痴望着枝头瑰丽的花瓣,忽听萧婉晴温婉地说道:“这是你皇兄得知我们姐妹二人喜欢梅花,所以不远千里从极寒之地移来了这些梅树,弄了这景致,也好去去你心中的烦忧。”
原来,萧婉晴也是爱梅之人。只是自己来到这个时空之后,总是与她聚少离多,所以并不清楚她的喜好。
浅浅心中一动,掠过一阵欣喜。可见,她在凌墨辰心目中的地位,果真是无人能及。上天终是待她们这对姐妹不薄,各自都寻得了如意郎君,人生或许便可自此美满了。
按耐不住心中的雀跃,浅浅轻轻伸出手,指尖触上了那粉嫩的花瓣,在冬日的照耀下,花瓣也染上了一层暖意,那暖意就这样从她的指尖一路流到了心里。
她微微闭上眼,用力一嗅,满是清幽的梅花香味。她仿佛看见,上官玄锦身披铠甲,分花拂叶向她走来,清晰儒雅的眉眼,染满了欣喜。
可是,猝不及防的,耳边传来的话语,让浅浅周身剧烈一抖,瞬间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她听见有人急声说道:“晴儿,朕刚接到临平密报,玄锦重伤不愈,已于前日薨逝,你说朕该怎么跟浅浅说呢?”
她转首,看到一袭明黄色的身影急匆匆走进来,却在目光瞥见自己的刹那,脚步仓促顿住,惊呼出声:“浅浅?!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皇兄,西罗国皇上凌墨辰,此时正凝立在温暖的日光下,眸华惊变。他的身上仍着朝服,冠冕都未除去,想必是甫一得到消息,便即刻匆匆赶来与姐姐相商的吧。
“浅浅?”身旁,似有人满是忧虑地出声轻唤,她的衣袖紧接着被一双素手紧紧握住,浅浅回首,看到了大惊失色的萧婉晴。
浅浅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指早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掐开了一道沁出来的鲜血的伤口,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皇兄,你是跟我开玩笑的,是吗……”她幽幽转首,双眼直直地瞧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说过他会平安归来……他答应过她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浅浅,请节哀!”可是,她的皇兄却一脸悲痛地对她说道。
“节哀,我节什么哀?”浅浅冷声斥道,一转眼,看到了立在凌墨辰身后的黑衣男子,那……是黄泉!
阳光似乎忽然有些惨淡起来,笼罩在黄泉身上,忽然刮来的一道冷风,将他的衣衫扬起,那一袭黑衣忽然涌起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
浅浅蓦然瞪大了双眸,她奋力挣开了萧婉晴的手,快步走到他身侧,冷声问道:“黄泉,仁德皇帝呢?他为何没有回来?”
黄泉回身,浅浅惊了一跳,她从未看过黄泉脸上,有这么可怕的表情。是的,可怕!悲伤的可怕!
黄泉瞧了一眼浅浅,良久没说话。
要他说什么呢?
节哀顺变?!抑或是什么——死者已矣,生者珍重!?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浅浅,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缓缓抬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了浅浅。
“黄泉,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浅浅凝望着他递过来的锦盒,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着那锦盒上栩栩如生的梅花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
黄泉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浅浅,低声说道:“这是皇上让属下交给夫人的。”
浅浅浑身一震,终于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只锦盒,一枚被鲜血浸染的同心结静静躺在雪白的绒缎之上,璎珞之上缀着的一对青白玉质的鸳鸯引颈互望,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灼痛了她的双眸。
“这同心结是你亲手所制,我必然不会离身……”恍惚间,上官玄锦的呢喃低语荡入耳际,让浅浅仅有的一点理智在刹那间崩溃。
同心结染血,就意味着他果真遭遇了不测吗?
不!!!
天崩地裂,星月沉沦。浅浅呆呆凝视着怀里的锦盒,眼中一片温润。
“浅浅,你不要这样……你还有腹中的孩子,你有了玄锦的骨肉,你不可以倒下去……”一旁的萧婉晴早已珠泪涟涟,一把将浅浅拥入怀中,凄声劝慰。
凌墨辰疾步朝浅浅走来,看到浅浅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墨黑的眸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痛。
他轻柔地拍了拍萧婉晴的肩,柔声道:“晴儿,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浅浅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身子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一块雪白的罗帕从她的手中翩然滑落,红梅点点如血般嫣然绽放。
***************
一夜的酣战,在黎明前终于接近尾声。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儿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断断续续的兵刃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
临平城外的军营驻地,无数的火把在寒风中噗噗作响,将军营照的亮如白昼。相较于火光冲天、厮杀不断的临平城,这里却静的有些出奇。甬道两侧的木杆上挂着的白幡随风飘荡,蜿蜒着伸向那顶最大的营帐。
冰冷的风中,不时响起低沉哀痛的哭声。
一个女子被两名士兵押解着向那顶营帐走去,她戴着凤冠,大红的衣裙随风漫卷,在微弱的晨曦中极是醒目。她一路走来,始终低着头,别人看不见她的神色,她就这样被带到了主帅营帐前。
249 青姝璃:我输了(6000+)
她一路走来,始终低着头,别人看不见她的神色,她就这样被带到了主帅营帐前。言悫鹉琻
帐前分裂着两个阵营,一个阵营皆是身披银色铠甲,另一个阵营则个个黑衣劲装,他们头系孝带,神色凄哀,看到远远走来的红衣女子,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更是于那层沉痛中湮起刻骨铭心的恨意。
“杀了青姝璃,为皇上报仇!”一声愤怒的叫嚣忽然自人群中响起,立时引发一片振聋发聩的呼应。甚至有人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几欲冲上前来,诛杀这个魔女,为惨死的主上报仇。
青姝璃知道,那是上官玄锦的飞云骑和暗卫,也是击败自己的兵力中的精锐。她早就知道,他们是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抽了自己的筋的。可是,她却恍若未闻,只轻轻抬首,面向那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
“上官玄睿,他真的不在了吗?”丝毫不在意那刀剑一般沁骨的恨意,青姝璃一字一句说道,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的脸,曾经倾城绝美的脸蛋,如今只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疤痕,像枯树枝桠一般纵横交错,割碎了白瓷一般细腻的肌肤,在暗夜的火把下,极是狰狞眭。
此刻,这张狰狞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有的,只是冷,一种无法言说的冷。
就连她的声音,也是冷的占。
上官玄睿之前也是知道的,在他答应她一起对付皇兄和萧浅浅时早已领略过她的心狠手辣,那时她的声音只是清冷,而现在,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只是那语气不无悲戚,令人听上去几欲心碎。
青姝璃的眸光从上官玄睿身上,缓缓转移到眼前那冰冷的灵柩上。望着令牌上那镌刻着上官玄锦名讳的字,她忽然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踩着满地的积雪,缓步走了过去。
可是下一秒,却有一个面罩寒霜的将士拦在了她的面前。
她只觉得脖颈处一凉,低头看去,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冷刃架到了自己的脖颈上,身前人的银色铠甲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一片惊心的寒意。
那个人眉目冷峻,面色冷沉,一双星眸中闪烁的滔天恨意几乎要化为熊熊的复仇之火。
此人,正是上官玄锦座下四大暗卫之一的黑冥。
青姝璃并不看他,一双杏眸冷光乍泄,一字一句,嘶声说道:“让开!”
可是,黑冥却是岿然不动,他恨恨地瞪着青姝璃,冰冷的声音因为刻骨的仇恨而几近颤抖:“主上是被你害死的,黑冥今日就要为主上报仇!”
他的眼里陡然有暴虐的光,手指一翻,一丝轻微的响,仿若裂帛:“嘶——”。锋利的剑刃划过青姝璃白嫩的脖颈,殷红的血一丝一缕从细长的血口渗出。
一阵冷锐的刺痛传来,青姝璃眯眼,眼睛里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痛苦,她毫不在意不断渗血的伤口,对黑冥怒目而视,依旧冷声说道:“我说让你让开!”
黑冥一怔,他被眼前这个女人震住了。被她的冷绝的表情和不顾一切的疯狂震了一震。
自己手中的剑已经在她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可是她却不闪不躲,丝毫不为所动,依旧迈步向前,冰冷的剑刃一寸一寸地退到她的身后!
这个女人,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好!很好!既然她想死,那他就成全她!
杀了她,为主上报仇!
心中,有一个坚定的声音不停地咆哮着,黑冥攥紧了手中的剑,只要一用力,这个害死主上的女人顷刻间就会死在他面前。
可是,在他巨剑刺向她咽喉血脉的一刹那,一道强烈的剑气直逼而来,震飞了他手里的剑。
“咣当——”残留着血迹的长剑从黑冥手中飞了出去,撞击到一旁的木桩上,又被反弹***雪地里。
黑冥诧然回头,对上了上官玄睿冷然沉静的目光,他忽然叫喊出口,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愤恨:“王爷,这个女人害死了皇上,黑冥要杀了她,为皇上报仇!您为什么要阻拦黑冥?”
上官玄睿负手而立,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幕,狭长凤眸在漆黑的夜色下显得深不见底,挑高的眉梢显得高深莫测,他冷声道:“本王自会替皇兄报仇,你且退下!”
没有了阻拦,青姝璃怔怔地望着营帐内的灵柩,一步一步向着它走去,每走一步,心头的尖锐刺痛就会痛上几分。
寒风呼啸而入,吹起她身上的火红凤袍,仿如一朵猩红的莲开在满室的苍白中,肃穆的白,惊心的红,说不出的诡异。
她在灵柩前,缓缓地凝立。
上官玄睿一直站在帐外,淡淡地望着青姝璃,看到她低下头,抚着灵柩,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
原来,青姝璃对于上官玄锦,也是爱到了极致。并不似旁人以为的那样,只有怨恨。
暗夜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
不知过了多久,青姝璃才缓缓起身,幽幽地望了一眼拿在手中的冰冷的牌位,然后,带着一丝眷恋,轻柔地将它重新放回灵柩前。
她回身,一步一步走向上官玄睿,狰狞的脸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唯有那睫毛上残留的一点泪珠昭示出了她方才是怎样的伤心欲绝。
她神色淡漠地看着上官玄睿,过了好一会儿,似是喃喃自语般幽幽说道,声音很轻,带着几许自嘲,几许飘渺茫然,几许心如死灰。
她说:“我输了!”
嘶哑的声音,低沉的响起,敲破了寒夜的冷寂,也在众人充满愤恨的心房留下了重重一锤。
一双双震惊的眼眸齐刷刷向她看去。
她说什么?她说她愿意认输?
前一刻还宁死不屈的古夏国公主,竟然说她愿意认输?
虽然,胜负已分,成败已成定局;虽然,她已经沦为阶下囚。可是,猝然听到她这样说,所有人还是狠狠地吃了一惊,包括上官玄睿。
不为别的,只为不久之前他们亲眼所见的那一幕。攻城号角吹响的刹那,万千将士势如破竹攻入临平城门,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儿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兵刃的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
黑天,白雪,红冰。
刀光,剑影,矢芒。
砍斫,呐喊,杀与被杀。
在一片激烈的厮杀中,坐阵指挥的敌军将领却是一个弱质纤纤的女流之辈,她带着修罗面具,一身大红凤袍在冲天火光和纷扬的雪花中极是醒目,面对铁骑卫队的强猛攻势,依然临危不乱,镇定自若地指挥着仅余的三万士兵负隅顽抗,大有玉石俱焚之意。
她坐在高台之上,冷眼看着自己的将士一个个倒下,尸身浸染鲜血,一片触目惊心的凄惨,呼吸着浓重的死亡之气。最后,她悠然起身,越过无数手持刀剑的敌军,漫步走向身披银色铠甲的上官玄睿,大红的凤袍在满是血污的雪地里拖出一条鲜红的印痕。
所有人都只是手握寒芒静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火红的身影向自己的主帅漫步而去,没有一人上前阻拦。
也许是被眼前景象彻底震慑住了,也许是根本不担心她一个弱女子有绝地反击的力量。
冷冽的风中,他们听到她说:“明月珏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我这条命也随你处置,但……我要见上官玄锦的灵柩!”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随着风声游来荡去,久久地回旋在每个人的耳膜里……
“我输了!”青姝璃缓缓出口的三个字,仿佛风的叹息,忧伤而绵长。
上官玄睿定定地望着面前的红衣女子,狭长的凤眸中陡然闪过一丝震惊,却是面色冷沉地淡淡道:“你说什么?本王没听到!”
适才听到她说出那三字,他真的有些恍惚了,表面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底巨震,诧异不已。
她是那样骄傲而自负的人,这样的三个字,对她而言,要说出口,是多么的不易,但她终究还是认了!
“上官玄睿,我认输了。”青姝璃缓缓说道,一字一字低低说道,忽然转身,踉跄几步,伸手按在身旁的一棵大树上,纤纤玉指,仿佛褪去了那些坚韧的力道,更加显得苍白如纸。
是的,她输了。
伺机夺权,发动战乱,除了那一统三国的至尊皇权,她的目的还有他……上官玄锦。
他拿走了她的魂魄,让她一点一点变得不像她自己,让她在无边无尽的爱恨纠缠中愈陷愈深。
是他,让她冷硬的心一点一点融化成水;也是他,让她的柔肠再次凝冻成冰。
她做了那么多,可是那个让她那么疯狂地爱过、恨过的人,却不在了。
纵然赢得了天下,她终究还是输了他。
这一场让她几欲疯狂的爱恨纠缠,从她决然抛弃一切追随他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最后的结局,输的那一人,必然是她。
既然他已经不在了,输赢对她而言,便不重要了,再也不重要了。
所以,得知他重伤不愈的噩耗的刹那,她的心墙彻底坍塌了。
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将没有任何意义,父皇在阙城遭到伏击下落不明,西罗又出兵对临平造成围堵,而上官玄锦的两万飞云骑也通过浣西水道,到了临平之外,由上官玄睿指挥着,只待攻城号角一响,便会势如破竹冲杀进来。
大限以至,她再也无心恋战,麾下仅存的兵力更是如同一盘散沙,虽然仍旧在自己的指挥下奋力突围,却也只能是困兽之斗,拖延战亡的时间罢了。
她坐在高台之上,漠然地看着城楼下浴血奋战的兵马,战事是那样的激烈。
可是,无论怎样激烈,它的输赢与她而言,都不重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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