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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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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那奏折上的所提赋税减免一项上的数额,几乎精确到了极致一说,更是令在场众人哑然暗惊。看来确实用心至深,想必定是所费多时,若是不然又怎会这般精准之极。
不待圣上面上喜色更甚,那旁就有大臣跪倒高呼“恭喜万岁爷,我大呈朝可谓是人才辈出!”接连又有几位,不约而同附和声起。如此满场皆喜之事,已是久未得见了,又怎能不叫今上欣慰备至。所以之后经由大臣提出,要将此等精于算术的人才,派往此刻正值颓败之势的东南境内,也是成了再应当不过的合宜之举。
按说这等近乎于,变相‘卖官’之法势必会,招来朝中清流们的话柄。却自始自终,不曾有过一人敢挺身而出的,便足以证明圣上的势在必行之心。
而然此等大事,无论是在朝中、京城,乃至于各府{“文}城之中,引发的{“人}诸多私议,也正以{“书}不可避免之势,迅{“屋}速蔓延开来。但此件看似无意间,给商家富户们抬身价之事,与普通百姓们而言,不过只当是个新鲜事,瞧着热闹罢了。
又不是分了自家的田产与人,倒是全无反对之声传出半句。也惟有,极少数看不得这事发生的,才会暗中腹议颇多。当然又不乏另有所图之人,更因此等的大变故,而咬牙不平的。自然满京城中,当属大将军府内的后院众人,才能居这最首之位咯!
“要说也是那个新上任的知府,却是个好相与的,要是换个私心重的,哪里还能容得他一个小小的县官,抢了头功去!”将刚由外门管事处听得大消息,忙不迭就跑来讲述给后院这几位晓得。
引得那旁专心吃茶的二姨娘,也不免抬头看向她一眼。而那旁的素来万事都只会附和的三姨娘,也正惊讶追问道:“啊!原来我们府上的四公子,却是去了那么个穷地界?”
听得她这没头没脑的一问,就连刚才还惊异抬头的二姨娘,无声摇头外,其余两个更是难言满脸的鄙夷之色。恐怕前后几进院子内外全都加起来,也寻不出到如此还这般糊涂的。
居于主位上的大姨娘,也是不免要抬着些自己的身份,与别个不同。很是难得的不曾扭头冷哼了事,反倒将四公子如今所在地界,又与她给细讲了个大概来。
“哦。”听完所述,不免再提一句道:“那个蓟阳州,可不就是年前运来好些,上品北地丝织的地界所在吗?”
“不错,就是那个州府,要不是原先的蓟阳知府出手,按车马快行之便,修筑成了疾速道路,只怕这缂丝胡家的好丝织,也不得这般及时就运入京中哦!”这旁为首的大姨娘,更是不免多提了一句。
这下到是叫在场几个,颇为吃惊不已,大姨娘口中的那位知府莫非与她娘家有故不成?怎么说起那位大人来,她脸上却是明显添了几分得意之色来。
今日或许是大姨娘心情不差,倒是无须旁人再提,她便已是自发接着连了下去:“这事倒是不瞒着你们几个。素日里与我相交甚好的吴家大姨娘,便是前任蓟阳知府夫人的故表姐。”
“前任知府……。”那旁三姨娘刚要出言追问,桌底下就被一旁眼明‘脚’快的四姨娘,踢了一脚打断下来。
而这位脚法极快的四姨娘,嘴上也是没闲着,忙不迭就补了一句道:“到底是大姨娘结识的人家,自然都是有作为的高官名门,哪里是我们这等,原就没有跟脚的卑贱之人可比的!”
好容易,等大姨娘得意尽兴后,放了她们三人回屋。才听得三姨娘低声追问一句道:“那个法子可不是前任知府出的,而是再上一任的知府上报朝廷的,对不对?哪里不成是我记错了?
却听得那旁慢了半步的二姨娘,一脸肯定的微微点头道:“就是三妹妹口中,那再前一任想出的法子。”言完,更是稍稍侧转回身,又是无声哂笑着摇了摇头,才扶着丫鬟的手慢悠悠,转往了自己所居的小院去。
再见这旁与自己同住一院的四姨娘,更是讪笑着连连颔首,低声告诉起来:“你是身子骨不好了多少日子,就是年节时也不曾出门几回,到底还是不晓得。如今她是逢人,便要提及这桩来,要是个原就不知实情的到还罢了。可要是遇上的明白人,这还不得丢死人哦!”
“身边的丫鬟们,也没个好心提醒一句的。”
“原先那两个有实用的不是叫他儿子,拐了一个去,余下那个她自己个又非得送了,往老爷的书房里伺候。这下可好了,统共就在家里住了大半年,就又令命出了关外,眼看就没了着落,可生生把大好的年岁都耽误在空宅子里咯!”
“啊!那丫鬟还不得把她主子给埋怨死,白瞎了多少青春哟!”
“可不就是这理。如今那丫鬟可算是,再没出头之日咯。今年都二十了,还有哪家会要她,就是配个管事也是难,除非自愿与那人做个填房去,还差不多。”
被四姨娘这一番细述,这旁的三姨娘不由低叹一声道:“到底是宁娶大家婢,不要小家女。唉,原本好好的一桩婚事,都给搅了。也不看老爷近些年来,就连个新姨娘都不曾抬进府来,哪里还能瞧得上一个婢女出身的小丫鬟?”
那旁的三姨娘也是同样,讪笑着直摇头,未再多言一句。这原就是府里众人皆知之事,可那大姨娘也是病急乱投医罢了。总想着在老爷将爵位、府邸,交到嫡子身上前,再多给自家的那两个儿子,多捞上些家产才是道理。
如此看来,已是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又联想到了当初自己获悉的情景来,更是忍不住一阵惊异不定。只怕这大姨娘为了儿子们的往后,也定会做出那狗急跳墙的事来。
或许再等老爷回京之际,便是自己拉拢另两位姨娘,三人结盟小心应付之时。亦或者,还是只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四姨娘……,唉,还是小心为妙,此事非到万不得已,还是守口如瓶的好!
☆、第二百五十八章卸任在即
就在三姨娘犹豫不决之时,那边厢房中的四姨娘,又何尝不是暗自盘算着,今日听闻到的种种。更是将自己假设的数般可能,不断在脑海中演义起来。
这大将军府中,是由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嫡子回京承袭,我这个无所出的姨娘,才能不被直接几锭散碎银子,就给打发了。还是要让同样身为姨娘,但足有两个为官的庶子,可保得一世富贵的大姨娘来主持更好些。
又或者,还是那个整日里,只晓得吃斋念佛的二姨娘家的三爷,才是最好之选。总也论不上自己与对面那个,同样没能留下一儿半女的三姨娘,说到底还得瞧着,那两个有依仗的脸色过活不是。
耐着性子琢磨了半响,终究还是不曾想通透。索性和衣歪在床榻上,无奈自嘲一句:“我这是怎么了,尽胡思乱想个什么劲!老爷身子骨都还硬朗着哪。漫说是大姨娘有心将嫡出的四爷,编排成京中最大的纨绔,可到头来正房夫人所出的,他就是不一般。”
长出一声后,好似也将此间诸事,看得透彻了许多来,不免使劲摇了摇头,势要将自己心中的烦恼全都抛将出去。自己可不是傻的厉害,这府里原就是老爷给夫人嫡出的小儿子留的,任她们俩个早年入府的姨娘,再多纠缠也是无用。
没瞧见,那上头庶出的三个,谁都没能撼动老爷半分心思。要不然,自府里四爷去了北地任职后,老爷便也搬去了京畿的庄子上。明面上说是。受了京中姑老爷所托,帮着多多照应着些新院子。但究竟是怎么一档子事,却是谁也没能探听出一星半点来。
就算是大姨娘亲自送了信,让府里的庶长子领人去瞧。也是被挡在了园子外头。最后。愣是在庄子上小住了半月后,才得见了老爷一面,还被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直接撵了回军中待着,连年节时都没敢在府里多留两日。
心中虽是对老爷子。这都多少时日才露上一面颇为起疑。可查寻了好些时日,仍是丝毫线索未得也只有不了了之咯。但自此以后,倒是让府里另外两个庶子,再不敢步了这位倒霉大爷的后尘。
正因为这事。反倒是叫后院那两个,有儿子可靠的姨娘们看清了形势,哪里敢再随意多挪上一步。也让小偏院中的另外两个姨娘,瞧出关键所在。原来老爷心中还是更偏向嫡子。
虽说将两个姨娘的孩子送入了军中历练,如今俱是各有成就。不提旁的,单是三个庶子中就出了两个副将,便是最好的力证。眼下再看却是另有深意!
只怕就是想在嫡子成人之前,让他几个庶出哥哥们,都在军中得了不错的官职,说来也全是事先帮着嫡子,扫除这些个不必要的麻烦才早有谋划的!
别看这四姨娘在整个后院中,也只比小户人家出来的三姨娘,稍强上那么些,可到底也是底层武官家出身。与另两个是没得比,却是更多了些小聪明。
平日里虽说惯会奉承人,而且看着比起那个没心没肺的三姨娘,更会看些眼色,但也只是多了份小心而已。实则不然,面上瞧着只因自身不曾有所出,总是矮了一头,其实心眼却是极细的。
就今日之事,便已是叫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只差窥得远在国境旁驻守的大将军,此刻心中所想了。
“唉,最后这府中的诸多产业如何分派,还得等老爷百年……呸,呸,是等老爷凯旋归来时,才能见分晓哦!”刚要脱口而出那词,立马又给硬是咽了回去。
若是老爷真在此时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这个不曾生养过的,还不得如同叫花子一般,几块银子就给打发出府去。就这些年自己早已过惯的好日子,可怎么是好,就算回了娘家也是万般不能的。
就在京中大将军府上,众人各种猜度、盘算不段之际,仍在边境驻守的父子们几个,也已是得了这一消息。虽说有老爷子镇着,明面上没人敢多言语半句,却是挡不住私底下讥笑连连的。
“到底是纨绔出身,那回能凭借着有些个气运得赐同进士,又谋得了一任七品之职可做,已算是不错了。这次倒好,连捐官如此低劣的手段都使上了,竟然还就因此得了高升,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那旁的庶长子,出手拦道:“二弟虽是所言不差,可到底是为得那般,你我兄弟几个也都是明镜似的。若不是府库空虚,此番又怎会叫老四他占了先机。”被胞兄这般一提醒,那旁的老二不免也是讪讪点了两下头。
这时,耳边却传来长兄的冷笑一声,便又接着一句鄙夷之言:“原以为他既然能入得殿试之列,想必也是真有些学识的,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罢了。”
初闻那惊人的消息时,这皇甫家的庶长子,也不觉暗道一声‘不好’,不过转念细思量后,却是不禁摇头自嘲一句‘多虑了’。毕竟那位的纨绔之名,可不是虚来的。
眼下这等靠着如此‘旁门左道’之法,方才有了这加官进爵一说便是最好的证明。若是真有大才之人,又怎会对此等不入流的手段看上一眼的,只怕老四也就这么点小计量了。
兄弟几个虽是从小便不在一处同长大,但对于家中这位嫡子的纨绔性子,却是有目共睹的。任谁也不会将此时,郦县百姓们心中那个一心为民的真青天,沦为一谈。
也正有基于此,才使得皇甫靖这些年,在任上的种种不寻常,全然不曾传回京城府中一句。因为,牙根就无有一人会将此等好似笑话般的事件,信以为真。
而自打出京之来,皇甫靖便是万事谨慎,并未打算太早暴露自身实力。甚至于,在推卸功绩与旁人之时,也是不遗余力。此番之所以与娘子两人,齐齐看上了这个近乎‘卖官换银’一事,自也是为了力求达到迷惑众人之意。
试问一个只知,用这等最不无智慧可言的,不入流之法谋得官职的小小知县,又怎会让有心之辈疑心再起。想来,听过之后更能使得那些人,从此安心高枕才对。
按玥娘当日的那句大实话,就是‘何妨扮猪吃老虎?’。听着好似自家颇为式微,隐忍不出之意更甚,但眼下的情形而言,却是再合宜不过之举。毕竟自己一个七品之职,若在不借助外力之下,又如何能抵挡住有心之人,随意出手一二的?
所以隐藏实力,才是最为简单地手段。此番用了个原就让人不屑一顾的法子,顺利晋升反倒是更加深了旁人眼中,自己这个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头。
而这次迁升所往之地,也早已不复往日的安宁,却是在剿灭海盗之后,留下诸多辣手之事的东南沿岸第一州,广坪。更为令人惊讶的是,居然还是与那一年前,才刚卸任而去的邵杨知县一般,直接连升两个品阶,直接任了这个下府府城的六品同知一职。
虽说看着好似比起那离任的邵杨知县来,强上一分,实则却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那位所处之地毕竟也是中府规模,虽为府城内的第三号人物,州府的通判老爷,却同样也是正六品官衔,但就管辖的民众之数而言,反倒更胜一筹才对!
其中更为叫人生不出嫉妒之心,便要属这广坪州府眼下的恶劣情景咯!原本尚算是鱼米之乡的州府,在早先零星海盗光顾后,已有不少久居海边的渔民、百姓,纷纷因惶恐之极,迁移往别处而去。
随后而至,一连数年的大小战役更是打得府城内的百姓们,都不得不远走避祸暂离。直到此番,将其一举全歼后,才陆续返回原籍的民众,怯生生的折返家园。但毕竟是杯水车薪,整个广坪州的人口可谓是,直接因此去了过半。《小说下载|WRsHu。CoM》
这才将个原本好好的中府,短短两年间便掉落到如此田地,而后便就被朝廷归到了下府一档中。而今,才有消息灵通人士,听闻到了这一最新消息,不免也在为这位即将离任的县太爷,略感不值。
“就是,既然是因功高升,怎么也不给寻个好去处,却将个逃没了一半人的破州府,交付了老爷手中,这不是膈应人吗?”
“谁说不是哪!想当年,县太爷没来咱们郦县之前,大家伙可都是过得咋样的日子。”说着更是回身扫了半圈,抬手便直接指着街道两旁,刚起的几家新铺面:“单是瞧瞧这些个,就得都是托了咱们县太爷的福,要不然别说盖新屋了,只怕就是每年把各家的赋税给交全了,都难得很哟!”
“就是这么个说道。”
“半点不错!”
“咱们庄户就更不用说了,能吃饱、穿暖就已经是丰年咯,哪里还敢想起房子的美事哦。”四周遭早已是附和声,响成一片。
就连那旁支了个代人写书信的老童生,也不自觉地脱口而出,直言道:“只怕是好去处,早就被家中有依仗的占得先机咯!”
☆、第二百五十九章整装上路
众人更是深以为然的连连颔首,自然也有那,为即将离任的这位低声唏嘘两句的。随着人群纷纷散去,这一路的惋惜感叹声,也慢慢消失在各个拐角、巷口处。
就在街面上出现此一幕之际,不远处的县衙内,却已是连着数天皆是一派繁忙景象。单是最初那两座荒山头上,靠着林药套植过上好日子的村民们,在得知县太爷就要离任的消息后,早已是各自在家中忙活开了。
自家林间所种的药材里,也是都挑了品相最好的,自发往村长家舀去,指明就要与县太爷带着上路的。也不知那个冷不丁,冒出一声叹息来:“当初要不是,咱们这位县太爷给指了明路往山上,指不定这会儿大家伙,也都还在为地主家的那点薄田,争得不可开交哪!”
若说起,这全县境内对县太爷最是感激的,就理应是当初听劝改作林户的两个新村了。县太爷一连两任,其间的种种为民之举,虽说是让郦县百姓们或多,或少皆有收益。但论起其中之最来,却是非此二处莫属了。
所以,今日大清早起,就打那两村里一连拉了两大车的药材、山珍往城里赶。
“老村长,你这是做什么?”看着眼前,已是堆得快要下不去脚的角门一侧。这旁因得了信,从厨房过来的丁香也吃了一惊。左右环视了一圈后,直言问向对面,这会儿正亲自搭手忙着卸货的老村长。
见内院的丁香管事到,老村长忙不迭笑道:“二管事你可莫要笑话咱们庄户人家。实在是没啥好送与大人上路的。原本是想着多给带着山珍的,可到底是与祥云楼掌柜的事先说定了的,好歹也得讲求信义二字,可不敢随意毁约。所以……。”
还未等他解释完。院门内专管库房的檀香,也已是领着两个小丫鬟步过这边。刚才那老村长的言语,也是全都听得分明,更是得了自家太太的嘱咐,特意赶来帮忙的。
已是边行。边直摇头劝道:“老村长。你满满两车的咱们一路往南,少说也得几千里之遥,可如何是好?且不说路途颠簸,就是为了我家老爷的官声。也不敢私下接受这好大一笔贿赂的!”
“什么,贿……贿赂!齐管事,你可不敢吓唬老头子我的。不过是些村民们自家栽的药材罢了,这哪里当贿赂一说的。可是说错咯!”手中的活计,也不禁顿下了片刻来。
却听得立在丁香身边的这位齐管事,低头看了看满地叠作一堆的,再抬头瞧了两眼那边车上,仍是数量可观的粗布麻袋。又是摇头苦笑一声:“这等受人财物,可是要论法处罚的!等等,这般论处的话,是叫什么来着?”
那旁的丁香微微一侧目,已是明白了过来,忙不迭装出害怕的样子附和道:“说来倒是与那‘受财枉法’扯不上干系,顶多也就算是个‘受所监临’而已,不过……。”
对面的老村长刚听得丁香起头一句,已是惊得张大嘴巴,半响未回过味来。怎么乡亲们不过是给县太爷送些个,山珍吃食、自家栽种的普通草药,也能论上枉法……不对,好像说的是受什么的词。也不论自己记没记住,但这也太离谱了,哪里就搭上处罚一说了!
再说这旁姐妹二人,见老村长仍在惊讶愣神,便再不迟疑。相视颔首,愈发想借此之际趁热打铁,已是继续正色道:“得受多少处罚我到底不曾知,但却是晓得与财之人,也得比照着受财者减五等处罚下去,倒是绝错不了的。”
“啊!这么说就是老头……我也得一并受处罚不成?”被他这一嗓子,就是跟着搬运货物而来的村民们,也俱是惊得定住了身形,不敢再多动半分。
只见这旁的两位管事,皆是一脸正色的默默点头,愈发让对面众人坚信无疑起来。看来这律法上,还真有这般定论的,要是今日这两车货物都被不知道其中利害的,搬入了库中留存下来,大家伙就是一个没跑,全都得搭了进去。
想到这层老村长更是经不住一阵心悸,有些颤抖着声音小心问向对面这两位道:“如今咱们这可是还算,没犯律条吗?”见他满面后怕地在所有的货物上溜了一遍,不由也是面上一松,重重首肯到。
得此一变故后,那旁的老村长又是忙不迭追问一句道:“今天这桩还请两位管事,给老头指条明路才好,究竟是该如何是好?”
还是檀香缓缓点头应道:“想必老村长一行入城时,已叫不少人瞧得清楚。要是这会儿装车后原路返回,反倒是遭人猜疑不定,坏了大事。以我看到不如,直接转道拉了往后街上的药铺去,若是有人瞧见了也只以为,本就是送与店铺的新鲜药材罢了。”
一听这话,对面的老村长也是由衷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连声称是。倒是不用多言,就见车马上下的村民们,已是又应声忙活了起来,好在又得了院中的丫鬟、婆子们帮村,没多大会儿功夫,已是装备完全,赶紧向药铺所在离去。
待守门婆子重重闭了角门后,姐妹俩才领着小丫鬟们,一并往内院复命去了。两人分了前后,将整件事的始末细细述与玥娘听后,就见一旁的徐妈妈咋舌道:“檀香你什么时候也学过律法了,怎么连这律条都能顺口讲上一讲的?”
“哪里是奴婢晓得的,要不是刚才太太悄悄与我说道了两遍,又如何能吓住老村长去!”说着更是将一直攥紧的左手,摊开在众人面前,讪笑道:“看太太特意给我的提词用的纸片,都快被奴婢揉成麻花咯!”待在场的放眼去瞧,还真是如她所言一般,早已不成形了。
其身边并立的丁香也终于是,恍然大悟道:“刚才还只道是因你如今更好学了,居然都开始研读起律法来了。怎么成想,原来其中还是这么一回事呀!”
转而又看向玥娘笑道:“这会儿奴婢记起来了,却是咱们家太太平日里,倒是曾翻看过那套《大呈刑统》的。”
玥娘闻言轻轻颔首笑道:“原就听说过‘书到用时方恨少’,如今看来却是一点不差。其实,我也只是无聊至极,随意翻看翻看罢了,哪里就能记全的。”
说完更是瞥了一眼,檀香手中那团麻花哂笑道:“也就只能略略提上两条罪名而已,若真有哪懂行的追问责罚多寡来,却是一句整齐都答不上来。”
正说着,就见皇甫靖由院门处往这边来,便招呼着屋里众人都各自散了,往受命处回。等转述了刚才一幕与夫君知道后,才长叹一声道:“原来还只道内衙太太好为,现在看来却是还得再多学上一门律法来,才敢当得如此一说的。”
哪知却引得皇甫靖轻笑道:“当日收下那胡家银两时,怎么不见你这般一说的。照单全留不提,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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