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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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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言之,那蓟阳知府此番调职,早已惊动了不少京中的世家名门,这可是近百年不曾有过的鲜见之事。即便是其本人,也不知多少次得意当初之举,不但是得了圣上钦点。更要紧的是,自从后他严义信便也成了世家中的一分子,再不是原先那个仅靠上峰赏识,才得以苦苦爬上知府之位的寒门子弟了。
对于他的这等作想。在座的牛县丞却是再清楚不过的。想当年自家还好歹是曾出过高官的,虽离着名门望族一词是远远不及,却在京城之中也有着一席之地的。
而今那不过是寒门出身的蓟阳知府,却是摇身一变就已然是朝中新贵,又该多么珍惜眼前所获,便是可想而知!所以当日听得儿子回家后。长吁短叹便不由多问了两句,得知是为了修衙一事。也不觉摇头连连。
其实,这官不修衙本就是不成文的规矩。数百年来大家也都是能捱则捱,得过且过,默默遵循着罢了。只要还得住人,任谁都不愿意越雷池一步,到底不知是不是才刚一修好,就不在此地任职了。
当日皇甫靖也是实在看不得,跟着自己一起来此赴任的娘子,中秋过后便再不敢出屋子。所以才在秋收后夫妻俩便商量着。将后院最靠南面的这道墙边,修了个小灶间出来。
说是小灶间,更多的用途却是为了冬日里沐浴之用,占地也仅比起一般的耳房来稍大了些而已。另隔出一间。不过能容下两个大浴盆的地界,充作沐浴的所在,倒是效果奇佳。
又赶在入冬前,几处有人居住的厢房中也都弃了板床,唤了工匠来砌好了土炕,才算是真正将那逼人的寒气,彻底挡在了屋外。倒是因为后院里那新建的小屋里,终日里烧着灶,这土炕的热源自然便是得益与此间中。
待到内衙修筑完善后,皇甫靖不免也是想起了县衙两旁的官衙。这里本就是为县丞、主簿两家预备的屋舍。可终究是敌不过岁月的侵蚀。早已是不能住居了。
虽说张主簿家他是不曾亲见过,可牛县丞家的小院。却给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般的破旧所在,让人哪里敢想竟然是一位八品县丞的家园,更别提其中还居住着一家三代,整整十余口子老少!
还记得自己将这一切说与娘子听后,就立马得到了玥娘的点头赞同。虽说如今牛、张两家,也算是得了林地的各项的产出,比起以往这日子可是越发的好转起来。
但终究不能每日里,来回好几里山道,天不明就往衙门赶。到底还是住在县城之中,才是长久之计。于是又与玥娘商议了一番后,便决心将原本的那左右两处宅院,也一并在开春后修缮妥当,也好让这两家都搬了过来,才是道理。
这般一来,倒叫身为知县的皇甫靖,动了心思索性将公文在年节前送往户部才好。却是未曾想,当初自己为了不暴露身份,而暂且罢手那蓟阳府的剽窃之事,却在此刻派上了用处,不免又是唏嘘,亦是好笑。
“你们说,这算不算是那位大人补偿本县不告之恩?”好生无奈,不禁是讪笑着,脱口而出。
下首的牛县丞忙是苦笑着附和一句道:“大人,也不必太过苦闷,毕竟这就是俗话所言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呐。何况那位明面上还是大人的上峰,倘若真将此桩诉与京中,又能如何?”
顿下片刻,轻叹了一声:“只怕不但是事与愿违,恐是还会因此对大人往后的仕途很是不利。”
听得此句提醒,皇甫靖也不禁重重点头,舀起酒盅饮下一口:“多谢牛县丞提醒本县,确实此事之害远大于所获。我虽是出身京城帝都,到底是根基未稳,又是才新进入得官场,单论朝中人脉一桩,便已是不堪一比,更不敢提及其它!”
“大人瞧得透彻便是我郦县之福。说句实在话,自大人上任初时至今,旁的不论,就是百姓们眼下的好日子便是最好的佐证。跟着大人您这般一心为民生的清官,也是我与张大人的幸事。”
听得牛县丞这般一提,那旁的张主簿忙不迭接了一句言道:“牛大人说得实在,也是在理的很。若不是大人到任,此次年节指不定我这主簿,还得如同往年一般,将家中仅剩的两套好衣裳押了,换些碎银来且过了此次,等开春凑够钱后再赎回才好。”
被他这形象一比,倒是引得在座几位,不免掺着一半苦涩、一半无奈,纷纷摇头苦笑两声。不过倒是将刚才,因蓟阳知府剽窃一事,带来的不悦淡去了些许。
也就在这边祥云楼中,主辅几位把酒畅谈之际,那被众位多有提及的蓟阳府的严大人,却正万分为难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加急公文,细细端详了一番。
“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又看了一眼,对面束手而立的师爷,不免问道:“就此事而言,冯师爷以为如何?”
那旁的师爷,反倒是一脸的轻松,弯了弯嘴角直言应道:“学生以为,与大人而言却是好事一件!”
“哦,你且说说这好在哪里?”抬手,示意赐座一旁。
忙是颔首谢座,娓娓道来:“既然是在大人仍在任时,就有求与您,这便是表明其意。必是不想将以往种种,旧事重提,更是借此暗示大人尽可安心赴任,他已决心妥协前事。”
“你是说,这郦县七品定是不会再追究‘那桩’,而此番上报修缮县衙一事,就是契机想要与本官做个交换?”说到此处,严义信也不免低头思量了片刻。
少时,才复而颔首道:“若真是这般,只当是本官卖个人情与他,就算要本府自掏腰包,蘀他添补些银两也是值当的很。”
“大人英明,学生也知定是无需旁人提醒,大人终究也是天赋异禀,定能在上任之前消除隐患,化险为夷的。”那冯师爷,已是跟随东翁多年,自是知道这位大人最爱听何样之言。
早在大人得了手中的公文之前,他便已是过目两便。直到是反复酝酿,想妥了说辞后,才欣然让人呈与东翁面前。而今抬眼再看,确实好在准备充分,才得以善了。
毕竟此事,当初也是自己力劝知府大人,转手将车马快速之道的构想归于其自己名下。若是不得就此善后,便是犯了大忌不算,指不定还得连累家小。
所以才又极力劝着大人,出手相助才是万全之策。往后若是那知县再提此桩时,也定是碍于修缮县衙一事得了户部的拨款,不好再过多提及期间内情的。
“也算是息事宁人之举,到底就此能买个安心,却是值得!”不觉喃喃一句后,忙又转向一旁的师爷道:“冯师爷,且提本府写几张请帖,本官要宴请这蓟阳府城中……蓟阳州府各地的商户们,一来是在离任之际……。”
欠身退出书房,这才转身往自己所居的偏院而回。心中却是不由腹议不断,敢情即便是这银子,这位知府大人都不愿自讨半文。宴请各家商户,呵呵呵,摆明了就是临走之时,还要再多捞一笔才是。
自己跟着东翁多年,却也没少得好处,可此桩剽窃之事,总叫冯守一莫名有些警惕。久久不能安睡,直到近子夜时分,才不觉猛然醒悟低喃一句道:“明知被上峰窃得了功绩,还胆敢贸然上书修缮县衙的,当世之官又有几个?”
惊觉此想,不免有些后怕起来,该不是当初让人探查这位的根脚,却是还有不曾探明之处不成,亦或是…?
“哎,不会,到底是前后查明了三次之多,哪里还会出错,必定是东翁升迁在即,自己也不免疑神疑鬼起来。”不禁摇头苦笑一声,便翻身睡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正月
“往左一寸,对对,再向上提些,好,就停这儿。”只听得山下不绝于耳的鞭炮声是远远传来,今日正是正月十五上元节。此处新山村里,虽是因山林之地需避着明火,也只能留着燃灯一桩,但此间的热闹之景,却半点不输山下县城之中。
刚才正指挥着自家小儿挂花灯的老村长,心中早有打算。年前听得知县大人劝说,来这忘忧山间做了林户,原也只求能得了全家温饱已是老天保佑了。
哪里想到自家当初的决定,不但是足以温饱,还可剩余下这许多银钱。或许在本地的庄户们眼中也不过如此,可在他们这些外乡避难讨生活之人手中,却是少有的好进项。
眼下还未及春耕时节,可这山上却是早与农户们一步,开始忙碌起来。自从年前大家伙尝到了林间养鸡的甜头后,哪有不乐意多养上一茬的道理。这不才过完了年节,已是有村民提出要下山,去载了鸡苗来喂的事。
初时老村长听了这话,也是不禁愣神,可不就是这理。别看林子里这会儿还有积雪未融尽,可各家一层的牲口棚却都还空着,而且还堆了好些个木料、干草,便是最能保温防冻的。
亲自领了几人,赶往了给他们村里鸡苗的农户,又细细问过了再三。确认无误后,立马就选好了鸡仔里里外外裹了个严实,立马赶回了山来。
掰掰指头,打那天初七算来,到今儿也有八日。不知自己这村里,又有几家的鸡苗全都养活了?所以恰逢正月十五,老村长便想着将村民们聚集一处,问问各家的情形怎样。
有了头一年的好收益,倒是无需老村长多费口舌。村民们便早早吃过了饭后,就往这边陆续赶来。也不必村里那个,唯一能将村里人姓名写齐整的王二招呼,一个个就挨着报上自家这几天的状况。
“我家有三只鸡苗,已被另放灶间里,瞧那样子也是好多了。”这个才刚说完。后面那个却是不由附和一声:“我们家也差不离。”
却听得另一旁的老妇人,不免苦着脸。直摇头道:“我家的人手不够,也没敢多领鸡仔,可还是冻病了好几只,也不知是不是太少了反倒不好养活?眼瞅着就要不成了,唉,这可怎么好哟?”
“他五婶,要不你索性也学他们两家,在灶间角上搭上两块木板子,总比都冻病了强些。”
“就是这理。估摸着就是因为鸡又少。地界偏又太大了,才没能抗住冻。”打灶间里提着大水壶,出来给村民们倒水暖手的村长家大儿媳,也不免好意提醒到。
那老妇人一听。忙是点头就要往家去,嘴里更是反复念叨着:“挪灶间里,我这就回家都挪灶间里去……。”任后面有人再招呼她,也是全然未曾入耳,只一心想着对快些将眼下家中的鸡仔都保住了,才是顶要紧的。
“也难怪这李家五婶急得跟什么似的,家里如今就剩了老闺女还在。媳妇是难产时没的,儿子又出门遇上了天灾再没能往家转,独留下两个小孙子,这过年还都没满十岁。可怎么好哟!”一旁最先提议的那妇人。不觉看着老妇人离去的方向,唏嘘了两句道。
要说起来。最初愿意跟着来这新山村的,哪家不是实在无法再支撑下去了。若是不然,又怎么敢冒险弃了山下的瘦田,来这荒无人烟的忘忧山间住。
可如今想来,倒是做了这辈子最准确的一件决定,便是听了知县大人的劝说,改了林户上山另谋生计。此话不但是这新山村中的人自个提出的,即便是眼下还留在山下的那些农户们,也是时有提及的憾事一桩。
“怎么能不后悔!要不是那会儿,我们家还可勉强过活,指不定那头一批上山的人中,就有我家一份哦。”正忙着准备上元节吃食的农妇们,也是趁着午后日头暖和些,聚在门前的空地上边忙活,边说回儿子家常闲话。
最先给村里人传了消息来的那年轻妇人,不由接了一句道:“说来还是我们家最悔了。原本都已是定下了,可偏又赶上我家婆婆听着邻家说,等他们家搬去山上后,就把那片地转与别人家种。”
忙又叹了一声:“喏,就只这一句,我婆婆回家这么一说道,哪里还有愿意跟着山上的。这不,咱们家倒是接下那二亩半地种,可怎么能比得上,他们在山上的日子过得舒坦哟!”
“怎么了?不就是比咱们多得些可换银子的山珍嘛?不过我可是听说了,真能靠这些发财的是一家没有,到底不如咱们忙活田里的,一年下来打了粮食,便够过活的……。”
却被刚才那开口抱怨的妇人,打断下来:“你是不晓得,他们新山村里,早在初七就已是忙活起今年的生计来了!”
“啊!”这句才刚出口,漫说是刚才被她打断的农妇,就是余下的几人,也都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转向这边来。
“究竟怎么回事?这时节河道都还冻得结结实实的,又是哪里来的生计可忙?”片刻后,已是有人不置可否的提出自己的疑义来。
就听得这旁的年轻妇人,笑着一指院子里的鸡窝告诉道:“不是旁的活计,他们山上打初七就下山来,去了专卖鸡苗的王老头家,一拉便是整整好几百只嘞!”
“好几百只,乖乖,这般的天气里怎么好养活哦?”边嘀咕一句,头更是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边发笑道:“只怕这买鸡仔的钱,都得直接打了水漂!”
却见那年轻妇人,忙是摆手拦道:“这都好几日了,也不见有一家死了过三只的哪。这可是昨儿我婆婆往他们山上串门时,才得的消息。估摸着今年那新山村里,又得比咱们多养上一茬的。”
顿时,原本围坐在一起的妇人们,便不由接二连三的问道起那知道实情的年轻妇人来。
“他们是用啥法子,才养活的小鸡仔?”
“咱们自家小院里,可是也能跟着学来用上一用的?”
“到底是当初没看得长远啊,怎么就错过了这么个大好事!”
“就是,哪今年衙门又要开了哪座荒山头,叫咱们再改了几家作林户的?”这一句才不紧不慢的脱口而出,却是将四周遭农妇们的目光,都齐齐聚拢到了这说话的妇人身上。
对啊!没错!虽是眼光不足,才错过了年前那一回,可接着不是还有今年这一波嘛!接下来,便是可想而知,在座众人哪里还有旁的心思闲话家常的。纷纷起身急着往自家赶,生怕晚了一步,这好事变叫别人家抢先一步得了去。
余下的日子里,倒叫衙门当差的各家忙碌了起来。原因无它,就已有不少的农户有意往山上去的。于是乎不是东家来求,便是西家望助的,赫然成了每日里必可得见的寻常景象。
“倒是也省得开春时节,农户们又不够耕种的了。”说着牛师爷已是合上了账目,笑了笑道:“眼看着咱们郦县境内的荒山,又该再少一座,就连我这做师爷的也跟着舒心不少。”
另一旁正忙着录档的书吏,也不由含笑附和一句道:“谁家不想能过上红火的好日子。要不是咱们新山村里,这一年下来实实在在叫山下的农户们都瞧在眼里,哪有人敢相信就这荒山林里,也能种出山珍来的?”
“不但是山珍能换银子,依我见最是被他们看重的,还是山林里散放着的鸡只。吃得是山间的野食,单这一项就省了多少粮食,可他们又哪里知道,这鸡在林子里吃了虫子,还能多少肥了林地里的树木、药材,省下的人力又是另一说,可是一举多得之事。”此时,才抱着一大摞书稿进门来的老书吏,更是得意的笑出了声。
“要说起来了,咱们衙门里就他们家养得鸡只最多了。那怪每每提及山上如今的景象来,你老哥就笑得合不拢嘴,敢情年节时嫂子她没少让老哥你喝上几盅吧?”
“那是。怎么看咱们上得山去新建村子,就是好事一件。”此句一出,这屋里的几人都跟着朗声笑了起来。
这旁的牛师爷,也不免附和道:“年前咱们衙门的众位一走,这地边是多出不少;再接着又是这许多农户跟着上了山,便再添一份;最是要紧的那头,就属那块档了道的巨石一挪开,更是将‘大粮仓‘重又还了回来。”
说着忙又伸出个手势比划道:“这三方加拢来,便是给还留在山下的农户们,少说也是每家添上足有一成多的进项。无论与哪一方而言,都是难得过了个小丰之年,又怎能不是好事一桩哦!”
“没错,没错。只要依这般模样再多三、四个村子建起,定是不消数年,咱们郦县就该恢复了当年的繁盛。百姓们也再不用整日嚷嚷着无田可耕咯!”这一句更是引得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到。
☆、第二百一十二章开春伊始上
还未等开春时节,这县衙原定再划出的那座荒山,已是被一早得了消息的农户们,争抢一空。漫说是专管此事的张主簿了,就是知县大人也不免有些吃惊。
“今年咱们县衙可是不再赊给粮米了,只帮着垫树种、鸡苗的银子罢了,为何还有这许多农户争着往山上去?”看着手中的账目,皇甫靖不解问道。
接过账簿颔首解释起来:“到底是年前新山村里的情形,农户们也都瞧在眼里。就连咱们也都没料到,老村长是年节才过,便亲自领着人直接拉了一大车的鸡苗回山。”
反手一指向自己,笑着接道:“就是下官家中,也跟着早早地便养上许多。原本咱们那新山村里能培植出山珍来,已是叫农户们艳羡的紧。如今还不待春耕时节,便已是忙活上这等挣钱的差事了,哪里还能不触动山下,那些少田耕作之人的心境!”
被张主簿这般一提,知县大人也不免轻笑道:“确实就眼下而言,我郦县境内的田地尚不足农户们耕作之用,这般能再多分流出些许去才是正理。”
那旁的张主簿,亦是一脸欣慰地附和道:“前些日子,县衙里已有不少人家中来往的亲朋好友,便已是络绎不绝,为得可都是能在开春前抢得先机,也好植树、种山珍去。不过说来也亏得,那老村长此番先行置办鸡仔一事,着实是选对了时节。”
忙又顺手指向城外的方向:“要不怎么说新山村里的老村长,当初还真是定对的人选。我让专管府库的老书吏,按着老村长递来的新法子只粗略算了一算,只怕单是今年这鸡只一项上,又能给每户少说也得多添上三、四两银子的!”
“新法子?”吃了口茶,不觉也被张主簿口中的新法子一说,吸引了过来。不由开口询问一二。
笑着点头应道:“说来倒不全然是老村长自己想出的法子。年前这新山村里的鸡只,那几回都卖得不错。但到底不能如同商铺上的货物般每日都有出产,可供给食铺里的鸡只也好、鸡蛋也罢,总不能也是隔上一段时日,再开张做买卖的。”
“倒是有理。那这般看来老村长的提议,便是将鸡只也比对着食铺的供给之需。每日送下山去?”
“大人果然是一猜便中。确实正如大人所言这般,今年自初七开始。咱们新山村里的各家也是每隔上半月,就让那专供鸡苗的老农户送上一茬来。如此一来,只要鸡只轮动养在林间,那山下的食铺中便可天天都有新鲜的鸡肉售卖。”含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脸上更添几分笃定之色。
被他这番话一提醒,皇甫靖不免想起了另一桩来。舀过一旁的图册来,指给张主簿言道:“你且来看,今年划出的那座山头虽是不及忘忧出行更为便利,却是多了不少可用的山林之地。”
“这几处原就是山涧流经之地。单是此一项比起忘忧而言,更能多安顿下三成的农户。”在图册上迅速指出几点来。
反倒将一旁也随之凑近来看的张主簿,分外不解道:“想当初大人就不曾将忘忧住满,可如今这情形却是今非昔比了。为何还要留出这许多空旷之处来?”
却见知县大人微微一笑:“其实说来倒是与老村长的轮养一事,颇有异曲同工之处。年前便特意教授山民们,要学着轮换林地用以放养鸡只,便是为了休养生息。所以初时就早有定夺,可是不敢安顿过多人口,想必张主簿你们也已是看出这其中的不同来了。”
“倒是下官考虑不周,亏得大人明示,若是不然还真要犯下无可挽回之过!”不免已有三分愧色显露面上,忙又收敛了几分,静下心来接着了聆听大人之言。
这旁的知县大人摆了摆手。才又接着言道:“这只是其一。其二嘛。却是想到了若干年后,这山村上每家各户都不免要添些人口。现下虽说瞧不出有何不妥来。但到时再提却已是晚了些,那留出的三分林地,便是有此作想。”
听得大人这番言语后,那旁的张主簿不觉脑中停顿了片刻,才慢慢惊醒过来。记得年前大人这般定下后,众人也未曾有过多言,毕竟是初试林药套种之法,谁都不敢肯定必能比耕作薄田强上半分。
可时至今日,却是大大的不同,但知县大人任是一如既往,并不将人口定满,倒是让大家不免暗自摇头。此时回想起来,更觉自己眼前这位年纪尚轻的大人,眼光所及之处却是深远的很,远非常人堪比肩一二的。
主辅二人又将,即将到来的春耕诸事商议一番后,才见张主簿收好了账目,起身往回。而皇甫靖也不免想要亲自走访一遍,今年新开辟的山林,于是便又寻了牛师爷同往。
“当日虽是在半山腰上立足片刻,到底不如今日这趟看得仔细。”说着又?p》过图册来,示意一旁的师爷道:“不曾想这荒山头上,还有偌大一片可耕作之用的空地。?p》
“学生虽不精于农事,却也是觉得可行,比起忘忧山上仅有的几亩菜园来,却是强上数倍。若是开垦得当的话,少说能够三、四户人家一年的粮米了,即便用来种植菜蔬也足以供给这一山的林户们,整年取用不尽的。”
漫说是走在最前面的两人,就是一路随行而来的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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