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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月老的恶作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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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关系’没什么机会缔结了。”

 既然女方先把关键话讲明了,王鑫的性子素来就磊落大方,索性省略掉虚与
委蛇的官腔,也直接切入重心。

 “是的,请代我向梁伯父告个罪,就说王家的小子少了这份福气。”

 理论上,梁王两家并未订下明确的誓约,只有双方家长不言而喻的默契,所
以他推辞掉结亲的要求,于情于理都站得住脚,可是长年的家族交情横在眼前,
多少他也必须表达一点愧歉的心意。

 “算了,感情之事原本就勉强不来。”梁依露不枉女强人的威名,连婚事也
瞧得冷淡洒脱。

 “你若有机会再走一趟台湾,记得让我和繁红好好回请你。”他微笑道。

 听见繁红响当当的名号,她眼中忽尔扫过极为复杂的光芒。

 “你……确定就是她了?”

 “八九不离十吧!”为了天下苍生著想,他最好别让繁红再去残害其他男性
同胞。

 “知道吗?我愿意放手退出争求,你们俩应该好好谢谢我。”她语气深长得
令人侧目。

 “当然。”他不欲继续深谈这个暧昧的主题,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抱
歉,我打通私人电话。”

 第二度尝试联络繁红的结果,依然和头一遭相同。

 若说她十五分钟前正在沐洗,没听见铃声,现在也应该出浴了吧?

 王鑫嗅闻到不安的因子。

 “没人接?”梁依露微带讶异。

 “应该不会这样的。”他的心口开始产生莫名的骚动。

 “咱们直接回旅馆瞧瞧。”梁依露霍地起身。“或许她在房内跌跤了或是撞
昏头。”

 她主动的态度倒让王鑫吃了一惊。

 “我还以为你对繁红一直很敌视呢!”他半真半假地开著玩笑。

 “你和萧小姐同为‘海华’的贵宾,若是在我们的地盘上出了事,‘海华’
如何对‘森尧’交代呢?光是王伯伯那关就说不过去了。”她回以似笑非笑的
答案。

 在办公室里,两人仍能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待他们返回旅馆,确定套房里
真的芳踪杳无之后,诸般俏皮耍乐的心情全数蒸发掉。

 王鑫蹲下身,怔怔触摸著地毯上的水印子。湿渍从浴室一路迤逦至门口,这
代表什么?

 有人趁繁红净身的时候闯入,架走了她?如是胡想随即被推翻,堂堂希尔顿
饭店扛著五星级的名头,保全警戒设施不可能如此疏漏。

 “向柜台查询看看。”梁依露立刻做出决定。“如果繁红将卡片钥匙交给柜
台,即代表她是出于自主意识离开的。”

 “没有用。”他缓缓摇头。“即使繁红是自行离开,她也不会晓得钥匙卡可
以交托给柜台人员保管。”

 她不信邪,依然按开扬声器,拨内线接通柜台。

 “对不起,柜台并未收到阁楼的钥匙。”服务生的回答一如王鑫的预测。

 “有任何工作人员看见阁楼的女客离开旅馆吗?”她犹不死心。

 “抱歉,楼下大厅出入的客人实在太繁杂了。”服务生歉然道。

 柜台旁突然插进第二串旁白,服务生听了片刻,再度回到线上,这回的口气
愉快许多。

 “小姐,有一位负责提送行李的职员曾注意到,阁楼那位东方女士确实离开
了,我让他接听电话。”他的声音偏向旁边。“约翰?”

 王鑫精神一振。接听电话的约翰正是垂涎繁红多时的金发小子,他确实有可
能特别关注繁红的出入情况。

 “约翰?”

 “王先生,萧小姐在二十分钟前由一位驾驶凯迪拉克的司机接走了。”约翰
听起来颇为吃味。

 “接到哪儿去?”王鑫迫不及待地追问。

 “很抱歉,房客的行踪我不太方便过问。”

 “该死!”他忍不住低咒。

 可怜的约翰小子必须生受他无妄的业障。

 “不过,王先生,那位司机驾驶的凯迪拉克有一样很显目的特徵,或许您曾
见过。”为了挣到可观的情报小费,约翰努力上达各项有关资讯。“那辆车的
两扇后车门分别印著老鹰展翅而飞的图腾,浓艳的火红色相当骇人。”

 “老鹰?”梁依露失声叫了起来。

 “你见过火焰红的老鹰标志?”王鑫炯炯的眼神几乎烧穿了她。

 “没见过。”她的回答让人气结。认识繁红的人似乎或多或少会感染到她特
殊的应答逻辑。“但是据我所知,史琨耀往来最密切的华裔帮派叫做‘火鹰堂
’,不知道他们的堂口标志是否和凯迪拉克上的图样相同。”

 “火鹰堂”搭配艳赤色的飞鹰标志;史琨耀暗恼自己与“海华”的交易受到
破坏;定案会议结束的当天繁红立刻莫名失踪。种种迹象绝对超乎巧合的机率,
足以直接跳到结论。

 那一日,史琨耀摸碰繁红的景象映成鲜活的纪录片,一幕幕重复投影于王鑫
的脑页。飒冷的空气里围著他,掠夺者失去所有物的愤怒取代了担忧。

 “走!”他迈步向门口,脚步稳定却盈满压抑性的暴动。

 “等等我。”梁依露无奈地追上去。

 繁红。唉!

 这是她第二次目睹王鑫为了繁红行动,怎么他们俩从台湾缠绵到纽约,依然
没多大长进呢?

 繁红知道她的体温已酿发成高热,奇怪的是,精神却维持异样的清晰状态,
清晰得足以计数她骚荡的心跳,聆听血液在管脉里窜流的潮声。这种清明的神
智忽隐忽现,让她时而迷乱、时而清醒。

 断断续续地,她察觉到车子行进的方向经常转弯,彷佛不断在小路巷弄间绕
圈,也不知道经过多久,终于停进一处私人产业的车库里。

 “萧小姐,请下车。”年轻司机为她拉开车门,流里流气的眼神偷偷觑睨横
陈的娇躯。

 夜幕上悬照著一轮银月,凄清而冷艳,薄芒迤散著铺地的雪絮,映得乾坤如
日蚀后的白昼,诡异之外仍是诡异。

 跃动的空气,呼啸的冰风,树梢每一根摇曳的枯枝……一股强大而隐形的能
量充斥于各个角落,昭彰著月娘的魔力。

 同样是月圆时分,繁红未曾经历过如同此刻的骚乱。世界看起来月融融的和
平,却又浪滔滔的暗流奔涌。

 听说,因为地球的角度不同,美国的月亮比较圆──蠢蠢欲动的能量涨满她
的四肢百骸,急需一处宣泄的出口。她就快抑制不住了,快了……

 “王……鑫……呢?”她喘息,牵动僵凝的眼睑。

 司机愣了一下,连忙揉揉眼皮子。

 他刚才好像瞧见她的眸心迸射亮黄色的星芒,怎么一眨眼就消失无踪?奇诡
不适的鸡皮疤瘩爬满了一身,似乎拥有自主意识。

 “你要见的人在屋里等著,我带你进去。”突然之间,这位美艳的妖异女子
对他失去了诱惑力。

 繁红的神智再度抓回短瞬的澄明。机不可失,她必须趁著行动能力依然健全
的同时,赶快找到王鑫。因为,在她体内深处,有一股难以计测的劲力威胁著
溃堤。

 “王鑫──”她推开司机,软绵绵的足伐顺著车库与主屋相连的短廊前进。
“王──王鑫!”

 短廊的终点通向一座挑高巍峨的客厅。厅内的摆设可能奢华,也可能寒呛,
她不愿、亦无意费心观察。唯一的模糊感觉是,客厅的面积极宽极大,亮晃晃
的主灯炫成彩色的迷离,刺疼了她的眼。她无力地合上眼,筋软手软的症状重
又笼罩全身。

 “你终于屈驾光临了,小美人。我等了你好一会儿。”意识迷糊中,彷佛有
一道似陌生似熟悉的男声对她发话。当然,也有可能一切系出于她的幻觉,厅
内并无第二个人……

 “怎么了?你好像玉体违和,需要我帮你瞧瞧吗?”陌生男音听起来飘忽,
彷佛远发自天边,却又近响在耳前。

 繁红颓倒于长毛地毯上,合垂的扇睫投射成半弧形的阴影,与深陷的眼圈交
映成憔悴。

 “王鑫……呢?”她抚按著躁动的心跳,依然止不住轻喘。

 “谁是王鑫?我不认识。小姐,你恐怕找错人了。”陌生人狡黠地淫笑。

 繁红昏沉沉的脑海分出一些神智。

 “你、你说什么……王鑫不在这里?”她震愕得微微打颤。

 晃眼间,一副中年发福的肉躯当头压过来,浑沌的繁红好不容易认出对方的
身分,他就是那日藉口替她看手相的史先生。

 “王鑫那家伙算哪根葱?嘴上长不了几根毛,还敢犯到老子头上来。”史琨
耀狺狺地狞笑。“他如果以为自己打赢了最后一场,那就大错特错。老子哪种
手段使不出来。姓王的害我丢了生意,我就让他尝尝丢了女人的滋味。”

 “你……想干什么……”她燥热不安的甚至忘记该惧怕。

 狂猛的能量汇集在她胸口、颅腔,如江河一般奔流伏窜,渴望一处泄洪的闸
口。

 “你等著瞧不就知道了?!”史琨耀倏地出手,用力太猛而扯裂她纤薄的丝
裳。

 盈润如玉的春光泄满了一室。

 而令人惊异地,从他的碰触中,一股细微而神秘的力量流进她体内,一阴一
阳,正好抵销了蠢蠢欲动的能量,短短一瞬间,她感觉到无穷无尽的舒适。

 好舒服。这种感觉,她还要更多──空气分子忽然震荡撞击起来,有如无形
无质的电网,噼哩啪啦地笼上整个客厅,随即在他们周遭收缩、网紧。

 “妈的,怎么回事?”史琨耀愕然抬头,打量四周。

 墙壁内传来滋滋的怪响,旋即,屋内的每一盏灯具闪了几闪,齐齐熄灭,家
电用品也失去维持功能的电源。

 黑暗迅速恶化人心最深层的恐惧。眼前的异状消弭了他的淫欲。

 “是谁?是谁在搞鬼?”恶人通常无胆,史琨耀跳起来叫嚣。“姓王的,明
人不做暗事,你有种就出来面对面干上一架。”

 “王鑫……”从他腿边,喃起一串飘忽的低吟。

 他悚然低头,万籁俱寂中,迎上两只黄澄澄的萤光。

 眼睛。而且是野生动物的眼睛。

 人眼绝不可能在黑暗中绽放强烈的反光。而他的家里,并未豢养任何宠物,
目前,除了他自己之外,屋内仅剩下──萧繁红。

 “你──你──”他拔高尖嗓的利喊,惊骇失措地退向客厅正中央。

 黄瞳的主人缓缓撑直躯魄。落地窗投入的月光将她描绘成剪影;身段依然玲
珑,体态依然娟雅,一双泛著异端金芒的眼珠却惊慑掉她应有的吸引力。

 “别、别过来……”史琨耀拚命退步,直到身后抵著冷墙,无处可退。

 “啊──”

 听见华宅里通天彻响的尖叫,王鑫霎时流掉半缸冷汗。

 吉普车火速驶上私人车道,他顾不得绅士礼节,迳自推开车门跳下前座,将
泊车的重责大任交给梁依露。

 他快步冲上门廊,咚!地撞上拔腿狂奔的年轻人。

 对方穿著典型的司机制服,显然适才正伏在窗口窃看。

 “喂!”他狠狠揪住司机的衣领。“萧小姐是不是让你载走的?”

 “我……我……”司机的脸色惨白,犹如偷窥到什么恐怖的景象。“我不晓
得……不晓得……是她自愿坐上我的车子。我没有强迫她……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人呢?”

 “在里面。”司机突然反扯住他的衣襟,像透了溺水的人抓住救生圈。“她
是怪物!那个女人是怪物!怪物!啊──”

 王鑫愕然地目送他踏著月色逃逸。无论从哪个角度观察,繁红都不可能被男
性视为“怪物”,“尤物”毋宁比较贴切。

 慢著,月色。

 他心中一动,猛然思及今晚的天气云开见月。

 月圆时分。他头一回接触到繁红的“急症”时,也是巧逢月圆之夜。

 “那个人疯啦?”随后赶来的梁依露差点被冲撞倒。

 “糟了!”王鑫拔腿的速度不逊于年轻司机,只是两人投奔的方向截然相反。

 华屋的门户非常合作地掩著,并未上锁。满屋子黝暗阻碍了他的视线,他下
意识地摸索门侧的电灯开关。

 控制钮弹响几下,屋内的照明设备起初一丁点反应也没有,末了,闪烁如烟
火,终于全室大亮起来。水晶灯投射著灿亮的光束,也投射出隐匿在黑暗中的
形影。

 史琨耀软倒在地毯上,一动也不动,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休闲衬衫的衣领拉
敞著,直开到腰际,露出肚腹瘫绵惨白的赘肉。

 像他这类角色,平时必定将自己看顾得白白胖胖,非常福态,但今夜却一反
常态的面有菜色,犹有甚者,紧闭的眼睑下方浮上两圈青灰色的阴影,有如连
打三天麻将,未曾好好的休息。

 而繁红──她正骑坐在史胖子身上。亮晃晃的光线让她的外形一览无遗。

 繁红依然是繁红,只除了原本光洁的肌肤覆盖上一层金色的绒毛。她的体毛
如此之绵密,几乎就像天生而成的皮裘。

 她恍若尚未察觉第三者的侵入,维持著跨坐的姿态,同样覆著金毛的柔夷环
抵著史琨耀的胖颈,不松也不紧,低首的神情肖似陷入冥想的雕塑。

 披垂的长发隔开了她的侧容,使王鑫无或捉拟她的神情。

 “繁红!”他的胸腔狠命地纠结成团块。

 突如其来的叫唤撼了她的老僧入定,她晃了晃螓首,乍然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缓缓偏首,看往他的方向。

 “喝──”清清楚楚的抽气声从他身后发出。梁依露被彻底吓住了。

 繁红的瞳仁受到光线侵占,急遽收缩成微小的椭圆形,并且交织著黄褐与墨
黑的光泽。

 那根本不属于正常人的眼瞳构造。

 就因为她的眸光亮澄得离谱,脸颊异样的红润明丽,更加衬显出史琨耀的委
顿,甚至令人恍然产生一种奇怖的联想──她彷佛吸掉了史胖子的精气。

 还有,还有那身细毛……

 “王鑫……”她呢喃著探出手。

 王鑫当机立断,立即拍灭电灯开关。

 繁红的殊异体质不能让更多人发现!

 趁梁依露还没回过神,他大踏步欺近繁红,夺手抱了她就走。

 果不其然,当他摸碰到她的纤躯时,一切已回复原状,触手惟剩平滑柔嫩的
肌肤。

 “你来了。”她埋进它的肩窝,委屈地低语:“一直找不到你……”

 “先回饭店再说。”清俊的脸庞紧绷成寒冰。

 “时间不早了,今天多谢你的支援。”

 在希尔顿大厅,他显而易见的送客词阻断了梁依露跟上楼一探究竟的念头。

 繁红依然横卧于他的臂弯,两人一路直上阁楼的私属空间。

 室内乍放的光亮刺激了繁红,她揉揉困顿的眼,惺松地醒了过来。

 “我睡著了?”她呆呆地环视熟悉的环境。史宅的特殊景象丝毫没有对她造
成影响。

 王鑫心乱如麻,随手将她搁置于沙发内,先到酒吧为自己斟一杯特级醇酒,
狠狠灌下一大口。

 繁红究竟是什么身分?他一直想推开这个疑惑,以平常人、平常心来看待她,
可是按二连三发生的怪事却不容许他继续伪装下去。

 ──“梭罗”的检验报告指出,她的血液中含有犬科因子,半人半狐狸。

 ──每逢月圆时分她会蜕变成皮毛类的“异人”。

 一切怪事在在脱出他所能接受的领域。虽然她玉体微恙,虽然她需要休息,
他却无法逼自己再多等一天、一夜。

 “繁红,你究竟发生过什么事?”王鑫旋身盯住她,咄咄逼人。

 “我?”繁红好生茫然。“没有呀。正在等你接我出门……”

 “我不是指出席宴会的事。”他低吼,既无助又生气。“你难道从来没有怀
疑过自己和普通人不同?发生在你身上的异状从未困扰过你吗?”

 “不会呀。”公寓的成员都看习惯了,她自己当然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繁红!”王鑫用力爬过发根,简直快抓狂了。“我不晓得该怎么说。你…
…你很‘奇怪’。”

 她迷惘地斜视他,无法理解自己哪里奇怪。

 “正常人决计不含在月圆时变成……变成……”他努力寻思著合适的名词。

 狼人?不,繁红当然不是那种电视影集最爱编写的传奇人种。

 那么,她究竟是什么?

 “你认为我──不正常?”繁红低声询问他的看法。

 王鑫盼望能找出比较不刺激人的说法,可惜未能如愿。半晌,他终于把心一
横,点头承认。

 “对,我认为你的情况很不正常。”

 他们俩针对的重点稍微有些出入。他的强调部分放在她的“情况”,而非
“她”本人。

 繁红却没捕捉到这个微小的差异。

 王鑫的肯定句飘进她耳里,宛如一只无形的怪手,刹那间将她的心房掏空了。

 “我……不正常?”她重复著迷茫的问句。

 “听著!”王鑫离开吧台,单膝蹲在她身前。“我相信任何异象都能找出合
理的解释,只要你愿意告诉我背景事实。”

 “我不晓得……”她绞著双手,心头乱烘烘的。“我很正常,不是怪人,不
是怪物……”

 翻来覆去,她只能不断重复相同的意念,彷佛想催眠他或自己。

 他想得知真相。然而,何谓“真相”?当她并不认为自己有所隐瞒的时候,
如何能将“真相”告诉他?

 “乖,冷静下来。”王鑫发觉她的情况不太对劲,连忙将繁红按进怀里。
“你当然不是怪物。乖,没事了。你先上床休息,我们改天再谈。”

 “我很正常,和你一样。”她无力地低语。“为什么需要你的时候,你都缺
席?我今天身体好难受,四处找不到你,司机先生明明说好了要接我到餐会地
点,可是到了目的地你又不在,只有那个讨厌的史先生──然后,你又骂我是
怪物。”

 拉拉杂杂的开场白比结尾的控诉更具震撼性。

 王鑫愣了一愣。“你自愿跳上那辆凯迪拉克?”

 虽然那个吓掉半条命的年轻人曾经传达过类似的讯息,但他一直以为对方是
为了推卸责任。

 “嗯。你为什么派他来载我,自己不肯回来?”她咬著发颤的下唇。

 “谁说他是我派来的?”这下子,第二波狂滔烈焰窜夺了先前的震惊。

 “可是……”她迷惑地眨著美眸。

 “繁红!”他陡地暴跳起来大吼。“我告诉过你几百次了,不要随便跟陌生
人行动!你晓不晓得,如果今夜你乖乖留在饭店内等我,这一切冲突和意外都
不会发生!你看,现在小露、姓史的、还有那个神经不正常的男人全目睹了你
的奇怪现象,怎么办?”

 “我才不奇怪呢!”她也动了肝火。

 “别和我争论!”

 眼前他只担心该如何摆平其他目击者,以免她的异样走漏出去。若让“梭罗”
的研究人员听见风声,前后资料一加印证,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美国政府什
么事都干得出来,难保不会临时决定扣留繁红,软禁起来做实验。

 “我本来就很正常。”她激动地站起来,字字句句地强调:“承治、房东和
风师叔他们都知道,我和公寓里的每个人一样!”

 “废话!因为那栋公寓的房客个个都是怪胎,你当然和他们一样‘普通正常
’!”他铁青著脸皮。

 今天若不乘机让繁红明白世事真理,就此学会言行谨慎,以后还不晓得会因
为她的懵懂无知而闯下多少乱子。

 光是这一回的意外恐怕已经摆不平了。

 “你──你──”繁红捏紧粉拳,浑身不住地颤抖。“你胡说!”

 “繁红,听清楚了!”王鑫握住她的双肩,毫不容情地灌输给她伤人的真相。
“你,和平凡人不一样,这是铁的事实,不值得争论。平常人又不是狐狸精,
怎么可能验出犬科基因?但狐狸血统却存在于你的体内。”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她瞠大美眸。

 这算哪门子回应?王鑫险险为了她缺乏危机意识的态度而脑溢血。

 “反正我只要求你记住这一点,从此以后谨言慎行,别再发生类似的特例,
知道吗?”

 此刻并非讨论她异状的好时机,速速结案要紧。

 “乱讲!”她不知从哪儿生出来的巨力,突然使劲挣开他的铁箝,甚至推开
他一大步。

 “你才是全世界最奇怪的人!我不想和你说话了。我要回台湾,再也不要见
到你!”

 “繁红!”他迅速抓回平衡感。

 可惜迟了一步,飞掠向卧室的倩影堪堪滑过他的指尖。

 王鑫忙不迭地追上去,下一瞬间,又被猛然弹开的房门精准地敲中鼻梁。

 “唔!”他吃痛地败退下来,摸著流淌的鼻血。

 繁红背起随身小提包,马不停蹄地冲出阁楼,没有回顾,毫无眷恋。

 椎心刺骨的激痛干扰了他的行动能力,等到回过神来,白衣美人已然杳如黄
鹤。

 这下可好,人被他弄丢了!血沫滴落大理石地砖,侧旁却伴著另一行无色透
明的水珠。

 同样咸涩的液体,赤艳的,是鲜血;清澈的,是玉泪。

            ………………………………………………

 第八章繁红回国了,而且回来得天地为之震撼,鬼神
为之动容。完全符合多情狐女被负心男子抛弃的凄美剧情。

 吴氏公寓的成员全都聚集在二A公寓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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