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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傻天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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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之后,一切就变得风调雨顺起来,老祖先不管做什么都能很成功,运气也十分的好,几乎所有的好运都到了他身上般,老祖先相信这是麒麟玉玺带来的福气,便更加珍惜起来,后来有了一定的本钱,独自开始做起了生意,一直一帆风顺,家族也越来越大。
  这麒麟玉玺,就如同吴家的基业一样重要,更是被当做吉祥物般一代一代备受珍惜,听说在这期间,吴家也遇到过很多不争气的子孙,可每次在吴家就要四分五裂时,就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好转,仿佛有什么力量,在紧紧捆缚着吴家的子孙,守护着他们。
  一直到如今,麒麟消失的事,从未听闻,所以众人才觉得大事不妙。
  “说不定,这回连麒麟也帮不了我们了。”吴三省淡淡的说道。
  吴邪也皱着眉,心里有些忐忑,他到是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不置可否,不过好歹是祖上传下来的宝物,总不能就这样任由它消失不见。
  若是真如传说里,这麒麟有着灵性的话,如今无缘无故消失,总得说明个理由啊。
  两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将盒子盖上,重新放回木架里。吴邪从门里出来时,猛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抬起手挡了挡眼睛。
  也就是这一挡,吴邪猛的愣住,脸色惨白,背后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小邪?”吴三省有些奇怪的看他,“怎么了?”
  吴邪放下手,有些僵硬的转动脖子看了看吴三省,张口困难的说,“我看见……老余……”
  吴三省也是一愣,旁边的张起灵已经一闪到了前面,几个来回,就消失在了走廊里。
  吴家的走廊繁复,不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迷路,吴邪此时也回过神来了,暗骂自己,大白天的,胡思乱想什么,也许是看花眼了呢?
  一边想着,一边朝张起灵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闷油瓶跑的十分的快,吴邪在后面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安静的院落里追上人,吴邪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哧呼哧的喘气。
  “小哥……你……”
  “不见了。”张起灵淡淡道。
  “啊?”
  “那个男人。”张起灵回过头来,背对着光,表情仿佛是投进影子里,看不真切。
  “老余?”吴邪摇头,“不可能吧,也许是我看错了。”
  “那到店里来找我们的人呢。”张起灵走近吴邪,看似不经意的扶起对方,作为支撑他的架子似的,任由吴邪不知不觉的把浑身的力气都靠到了他身上。
  吴邪被张起灵这么一说,也是疑惑不解,到店里来找他们的,确实是老余,至少……长得是老余的样子没错,之后,也是他一路带着他们回了府……
  可是看守说没看见……
  正在疑惑不解,王盟抱着几本厚厚的古籍从前面的走廊绕了过来,吴邪这才注意到,这边的院落是存放书籍的书阁,于是便招手叫王盟。
  “少爷。”王盟小跑着过来,看吴邪喘的不行,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我问你个事情。”吴邪拍着王盟的肩道,“之前在店里,你看见老余了没有?”
  “老余?”王盟大惊失色,“哪个老余?”
  吴邪翻了个白眼,“余万全!”
  吴邪这一声吼的大声,惊起屋顶上的几只小雀,王盟猛的一抖,“谁?老余?怎么可能!他……”
  王盟吞了吞唾沫,压低声音,“少爷你还不知道?老余过世了啊!”
  吴邪叹气,“我知道,我就是问你,你刚才看见他没有。”
  王盟整个人就快僵硬了,搞不清自家少爷出游一趟回来,脑筋是不是不正常了,只是摇头。
  “没有,没看见。”也不可能看见啊!
  “那你没看到谁带我出去?”吴邪皱眉。
  “带你出去?”王盟看向张起灵,“我只看到这小哥突然拉住你,你们就出去了……”
  “……”吴邪脑袋已经完全混乱了,就觉得背脊一阵一阵的发凉,放开王盟,他揉了揉太阳穴,“好了,你忙你的去吧。”
  王盟莫名其妙,却也只应了声是,便抱着古籍进了书阁,吴邪转头看着那书阁,似乎在发呆,隔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道,“小哥,你说书里会不会有这些东西?”
  “……”张起灵转头看他,没有答话,吴邪却看出了这闷油瓶的疑问。
  “我的意思是,书里自有黄金屋……书里会不会有这些……这些个无法解释的东西?”
  张起灵点头,“也许。”
  吴邪眼睛一亮,“那我们去找找!”
  说着,一把拉了张起灵就往书阁里走,还一边道,“不是小爷我吹,我们家的书阁,可是什么书都有!”
  于是,两人便一下扎进了书堆里,一点一点翻看起来,这一找,就花去了大半天的时间,直到掌灯,吴邪才揉着脖子抬起脸来,“不行了……再看就快不认识字了。”
  张起灵蹲在另一排书架后面,没有吭声,吴邪放下书,独自走到窗前去休息,这书阁有三层,此时他们在第二层,窗前吹着夜风,吴三省中途来过一次,听说他在查书籍的资料,也不打扰他,只是让人端了晚饭到书阁里来。
  窗下的木桌上,放着几样简单的菜式,配着两碗白米饭,一边还放了一小壶酒,两只小巧的酒樽摆在一边。
  吴邪坐进椅子里,拿起酒壶闻了闻,淡淡的酒香……还带着些桂花的味道。
  桂花酒啊……吴邪弯起浅浅的笑意,这桂花通常在9…10月会开,次年4月结果,临安的桂花开的最是好,其次成都府也是产桂花的名地,每年到桂花季的时候,家里人都会买回一大堆的上好桂花,用来做桂花酥饼,或者下药,剩下的一些,就拿来酿酒,吴三省和吴邪都很爱喝。
  给两只杯子都满上,吴邪闻了闻桂花特有的淡淡芳香,心里也仿佛随着这淡淡的香气将烦扰消除了一些。
  轻轻抿上一口,桂花略带甘甜,下口后又微有苦涩的滋味残留齿间,喝一口,就想继续下一口。
  无意识的品着,不一会儿一杯酒就下肚了,吴邪放下酒杯,看看夜色,时间不早了,便想招呼那只闷油瓶来吃饭,一回头,却见男人正杵在自己身前。
  “哇!”吴邪碰翻了酒杯,“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啊!”
  “刚过来。”张起灵走到一边的位置上坐下,顺手递了本书给吴邪,“看看。”
  吴邪接过来,见是一本十分破旧的书,封面都已经没有了,也不知道作者是谁,翻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图文结合的内容,纸张已经泛黄,很多字也看不清了。
  “书阁里居然还有这种老古董……”吴邪咂咂嘴,“你从哪儿找出来的?”
  “书架之间的缝隙里。”张起灵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应该是掉进去了,没人发现。”
  吴邪挑挑眉,心说,就你眼力劲儿最好……一边仔细看起来。
  在模糊不清的字迹里,吴邪还是慢慢看懂了这本书在讲什么,越往后看,越是心惊。
  张起灵吃了几口饭,见吴邪皱着眉在烛灯下看着那些小字,便出声道,“吴邪,先吃饭。”
  吴邪下意识的点头,一边继续盯着书页,一边去摸筷子,然后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米饭。
  直到把整本书翻完,吴邪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竟冒出了冷汗来,他握着筷子,脑袋里有些杂乱。
  这是巧合?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何在麒麟不见的同时,又被他们找到这样一本书?这是麒麟在指引他们?……
  想来想去,脑袋都疼了起来,干脆放下书,一手捧起碗准备先把饭好好吃了再说,筷子刚夹住一颗青菜,张起灵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吴邪。”
  “恩?”
  抬头,男人的手越过桌子碰触到自己的嘴边,温柔的指腹,柔软的触感,如同蜻蜓点水般,滑过嘴角。
  “饭粒。”张起灵淡淡道,“沾到了。”
  “哦……谢谢。”吴邪突然觉得心跳快了几分,不知是这月色弄的,还是这飘渺的火烛弄的,只觉得这闷油瓶的脸在此时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不真实的俊美感。
  听到吴邪道谢,张起灵也没作声,只是将抹到手上的饭粒,放进自己嘴里,然后捧起饭碗,继续旁若无人的吃起来。
  吴邪就觉得一股热血猛的冲上了脑子,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脸红了,只觉得脸烧得慌,握着筷子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可那罪魁祸首,只是静静地吃着饭,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吴邪别开眼,给自己倒了杯酒,想要镇定一下,那小哥不是故意的,也许他有节约粮食的好习惯,对……是这样的……
  一边想着,一边一口干了酒,对面,闷油瓶也端起酒樽,尝了尝酒后,似乎觉得味道不错,也一饮而尽。
  两人就这样在窗前一口又一口的喝起酒来,月光在树梢挂着,夜风吹的人心口凉。
  直到一整壶下肚,吴邪意识有些朦胧起来,一手撑了脸腮看对面的男人。
  张起灵耳旁的发丝被夜风吹起来,身上背着的刀裹在布条里,立在桌脚边。他一手端着酒杯,目光看着窗外,月色倒影在他漆黑的眸子里,那平静如水的神色,让人忍不住向往,想要一起进入他的世界,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锋利的薄唇微抿,没有上扬或者下降的弧度。吴邪拿起一根筷子,敲了敲碗。
  “闷油瓶……你怎么这么闷啊?”
  “……”张起灵回过头来,看了吴邪一会儿,“闷油瓶?”
  “啧。”吴邪咂咂嘴,“真是难得,你居然会有声调。”一边又道,”不就是闷油瓶么,你一天说不上十句,问你你也不回话,这不是闷油瓶是什么。“
  张起灵放下酒杯,又看了一眼吴邪,“吴邪,你醉了。”
  “我没醉。”吴邪眯了眯眼,“桂花酒不醉人。”
  确实桂花酒不容易醉人,至少,吴邪和吴三省俩喝的时候,三壶下肚,吴三省也没什么反应,吴邪却早就趴了。
  用吴三省的话来说“不能喝就别勉强,否则丢人的是自己。”
  不过吴邪从来不觉得自己不能喝,此时他站起身,一边吹熄了窗前的火烛。
  “走了,碗盘让他们明天来收拾,我们去休息了。”
  张起灵点头,四周融入黑暗中,只看得见月色在窗边投下的一圈斑驳。
  吴邪的眼睛清清凉凉的,在黑暗里也很轻易的能被辨认出来,张起灵拉住吴邪的手臂。
  “看得见吗?”
  “还好。”吴邪脚步有些踉跄,一边跟着张起灵慢慢下了楼梯,古书揣在他怀里,两人一路出了书阁的院子,朝吴邪的院子而去。
  “今天时机不对,明天让你好好见见我的家人。”吴邪一边走一边道,“我们家的人,都很好。”
  张起灵不吭声,只是闷头走路,不一会儿转回了吴邪的院子,张起灵的客房被安排在吴邪房间的旁边,张起灵将吴邪扶进房里,有些犹豫,“还好吗?”
  “什么还好?”
  吴邪皱皱眉,蹬掉鞋子,往床里倒。
  张起灵拉住他,“没有哪里难受吗?”
  “没有没有。”吴邪摆手,一边打了个酒嗝,张起灵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走去哪里?”吴邪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腕,速度快的令他自己都震惊。
  “回我的房间。”张起灵回答。
  “不行。”吴邪跪在床铺上,两只手一起抱住张起灵的手臂,“你不能走,你今晚就睡这儿。”
  张起灵倒是没有露出不愿意的神色,只是问,“为什么。”
  “……”吴邪有些别扭,又朝张起灵凑近了一点,两人之间剩下彼此呼吸的距离,张起灵低头,就看见吴邪纤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映出阴影。
  “因为……因为……”吴邪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因为有脏东西!”
  张起灵挑了挑眉头,便坐了下来,“那我和你睡。”
  吴邪一愣,半眯起眼,“你怕了么?哇……原来也有你闷油瓶怕的东西?”
  张起灵没回答,伸手帮吴邪解衣服。
  吴邪也懒得自己动,便任凭张起灵为所欲为,张起灵帮他一件件脱掉厚重的衣衫,吴邪纤瘦的骨骼,白皙的脖颈慢慢露了出来。
  张起灵站起身,到了屋中间,将屋里的火炉燃起来,不一会儿,房间里就暖烘烘的,吴邪的脸因为酒精加上热起来的缘故,变得红扑扑的,脖颈也染上了淡粉色。
  只穿着白色里衣的吴邪,一把扯开自己头上的缎带,黑发披散而下,衬的脸庞更加秀气了一些,大大的眼睛里有着迷蒙,他把缎带随手一丢,便倒进了床铺里。
  等到张起灵关好门窗,回到床边时,男人已经抱着被盖睡得人事不省。
  站在床前看了看,张起灵俯身抱起吴邪,将人往床里挪了挪,怀里的身子软绵绵的,还有一些淡淡的清香,将男人的被盖盖好,张起灵这才动手脱了自己的衣服,也跟着躺了上去。
  伸手一挥,屋里的火烛便被劲风熄灭,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张起灵闭上眼睛,整个房间安静下来,远处,遥遥能听到打更人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张起灵也快要睡去时,突然,一阵诡异的气息蔓延了过来。
  几乎是同时,张起灵猛的睁开了眼睛。
  

    ☆、第七章

  安静的房间里,窗户上投影着树叶的影子,四周静悄悄的,深冬的夜里,连一点昆虫的鸣叫声也没有,远处的角落里,燃着暖炉,小小的一圈橘色的光在夜色里看起来很是显眼。
  张起灵和吴邪睡在一起,床前的白纱放了下来,身旁的男人不安分的动了动,一只手臂搭到了张起灵的胸口上,热烫的呼吸带着桂花酒的香味,男人距离自己很近,近到只要张起灵一转头,就有可能脸对脸的贴上去。
  而此时,张起灵并没有那个闲工夫来测量两人之间的距离。
  突然弥漫在房间里的诡异气息,让张起灵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说是突然弥漫的,是因为在这之前,张起灵很确定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这诡异的气息,带着比寒冬腊月还要刺骨的冰凉,仿佛是突然从房间中间冒出来的,凭空冒出来的。
  张起灵缓缓起身,还不忘帮吴邪把被角掖好,然后抬手,拿起了立在床边的布条,解开外面的一层裹布,黑金古刀便露了出来。
  张起灵反手握刀,横在胸口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白纱帐,甚至连整个呼吸都突然停止了似的,微弱到无法分辨。
  诡异冰冷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了一会儿,就朝着床的方向飘来,窗边暖炉里的火光闪了一下,竟慢慢的就熄灭了下去,整个房间彻底的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清楚的看到窗纸上斑驳的树影,微微摇晃。
  那气息突然靠近了床边,带出了一股恶臭,仿佛是夏天堆在角落里的腐物,散发出一种恶心的气味,同时床铺里的温度猛的低了下来,靠在张起灵身边的吴邪不自觉的抖了抖,更加往被褥里缩了缩,嘴里不知道嘀嘀咕咕念了句什么。
  张起灵微微侧身,挡到了吴邪的前面,此时他完全的面对了纱帐,一手已经握住了刀柄,轻轻将刀出鞘。
  那“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在床前不动了,也没有靠近,静谧里,隐约能听到古怪的“咯咯”声,仿佛是骨头滑动的声音,又仿佛是人捏着嗓子在笑。
  等了一会儿,除了那诡异的声音,那“东西”始终没再靠近,张起灵将刀鞘放到一边,拿刀尖慢慢挑起了纱帐的一边,随后整个人突然探出,速度之快,无声无息的跃了出去。
  刀在空中一个横劈,似乎真的砍到了什么,就听不远处一个闷哼,但那声音很怪异,仿佛是闷在胸口里的,鼻音也很重。
  张起灵随着那声音就又晃出一刀,那“东西”显然是一下躲开了,并且远离了床铺,“咯咯”的声音突然间大起来,似乎在确定什么,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刺耳的程度,可是这么吵的声音,院外却没有人来查看。
  床铺里的人影动了动,吴邪模模糊糊的发出声音,竟然是醒了,意识却还不清楚。
  “小哥……什么声音……”
  张起灵在黑暗里一皱眉,就感觉到不远处的“东西”像是确定了什么,猛的就朝床铺直冲而去。
  “吴邪!”
  张起灵喊出声,声音里竟有着急切,同时人也猛的追上去了,刀尖准确的戳进那“东西”的身体里,可是那“东西”却仿佛不要命了似的,依然往前猛扑,一把扯下了白纱帐。
  与此同时,张起灵一把摸出旁边衣服里的火折子,伸手一甩,准确的弹到了就立在床边的一只蜡烛上。
  “噗”的一下,火光亮了起来。
  随后,是吴邪惊骇的大叫。
  吴邪原本睡得好好的,就觉得周围越来越冷,仿佛是被人丢进了冰窖里,之后又听到了诡异的“咯咯”声,那声音起先还很小,之后却越来越大,仿佛要把屋顶掀翻过去。吴邪闭着眼睛还想呢,他这院子里什么时候养了老母鸡了。
  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捂住被吵的不行的耳朵,吴邪一眼看见身边的人不在,便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小哥,却不想得到的回应是闷油瓶的一声喊,反而把吴邪惊了一跳。
  还没回过神来,面前的白纱帐已经被猛的扯掉了,火光也突然亮了起来,可这一亮,吴邪就觉得自己赔出半条命去,就见杵在自己床边的,是一个根本无法称之为“人”的东西。
  那“东西”穿着被扯的稀稀拉拉的布衣,手臂上,脚上,很多肉已经腐烂了,穿开了大洞,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他两只手还揪着白纱帐,手指上的皮肤都翻开了,露出发黑的肉,他的肚子上,被一把乌金刀整个刺穿了,像是被挂在上面似的,可他完全不在意,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
  他低着头,和吴邪对视,没有了上下唇的嘴巴,露出缺了牙的空洞,嘴角怪异的朝两边拉扯,竟然是弯出一个恶心的笑容,看的人背脊发凉,冷汗直冒。那张脸很是消瘦,露出高高的颧骨,眼睛翻着白眼,看不到黑眼珠,银白的干枯的头发顶在脑袋上,脸上的皮肤也有好多腐烂的,翻下的皮肤挂在脸上,连着肉。
  吴邪在条件反射的一声大叫之后,却是把眼前这个“东西”给认了出来。
  “老余?!”吴邪缩进床铺里,背靠着墙,“老余?你!你怎么在这里?”
  “少爷……”那东西居然一开一合的说话了,咯咯的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显得更加恐怖,“少爷,小人有话要说。”
  吴邪吞了吞唾沫,有些艰难的开口,“你……你是不是有什么遗愿未了?我……我能帮忙的话,我尽力……”
  那“东西”晃了晃脑袋,眼看着那些掉落的皮肤也晃了晃,吴邪心里打呕,就觉得晚饭快要吐出来。
  “小人……想要你的血……”
  咯咯的声音突然变大,仿佛真的是在笑,那东西低头,凑近床铺里来,“血……少爷的血……”
  吴邪“哇”一声,一把拿了枕头拍到对方脸上,连滚带爬的从另一边绕下来,到了张起灵身后。
  张起灵“唰”的一下抽回刀,看一眼,刀上一点血迹也没有。
  “这是只尸鬼。”
  “尸鬼?”吴邪觉得舌头打结,只知道紧紧抓住张起灵的手臂不放,“鬼?他是鬼?”
  不过说完吴邪就想咬自己的舌头,这样子,怎么看也不是“人”啊!
  “怎么好端端的会出来一只……这种东西!”吴邪拉着张起灵往门口退,“我们怎么办啊!去找道士?法师?”
  张起灵却似乎在不解什么,和吴邪一起退到门边,看缓缓转过身来的余万全。
  “你和白天来店里的,是同一个人?”
  余万全干巴巴的回应,“是啊。”
  说着,拿那双没有眼瞳的眼睛看吴邪,“少爷……给我血……少爷……”
  吴邪把整个身子都往张起灵背后缩,一边伸手去摸门拴,张起灵却是继续问。
  “为什么你白天看上去不是这个样子的?”说着,还奇怪道,“尸鬼怎么可能在白天出现?”
  吴邪此时心里把张起灵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这闷油瓶!平日里说句话跟逼他上吊一样,怎么见了这种东西,反而滔滔不绝了!随即脑袋里又是一亮,有些不着边际,莫不是他祖上是做道士的?
  那余万全似乎并不想回答张起灵,慢慢的迈开腿朝两人靠近,“少爷……念在我看着你长大,为吴家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给我血……你的血……”
  吴邪一愣,回过头,“你……要我的血干什么。”
  “你的血……是最好的救命良药……你的血……吸引着大地上所有有野心的东西……你的血……”老余突然咯咯咯咯的怪笑起来,“拥有这种血液的你……本身就是个怪物……”
  吴邪莫名其妙,但被一个尸鬼如此念叨,却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他一把拉开了身后的门拴,和张起灵一起退到了院子里,寒冬的天气,让吴邪连着打了三个冷颤,又打了个喷嚏,此时脑袋也彻底清醒过来,酒也醒了。
  张起灵似乎在琢磨老余说的话,一边回头对吴邪道,“你去找人来帮忙。”
  吴邪一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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