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舞仪光-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朔宁侯携家眷离京赴任之日,朝中相熟同僚往长亭送行。
面对有关遭贬真相,及储君人选看法的提问,沈赫一概回以但笑不语。对于践行酒亦是浅尝辄止含混带过。
谢淳吧酒盏呈到沈赫面前笑道:“淳只预祝仁兄一路顺风。今日一别不知兄台何日归来?”沈赫接过酒盏朗声笑了反问:“赫并未远离,何以言归?”谢淳会意“如此,淳以此酒相约来日畅饮。”这一回,沈赫将酒一饮而尽。
沈赫团揖一遭方转身,邓绶紧赶两步上前压低声音道:“邓某得人所托相询,于储位一事,国舅爷当真无半点见教?”
沈赫刚从爱妻手上接过儿子,听闻此言真是烦不胜烦,却又不好发作。轻轻拍着小襁褓,略静片刻哂笑:“琚遥兄当记得‘天下者有德者居之’,今上德被海内,四夷归服,乾纲独断,非你我可擅加揣测置啄。唯其马首是瞻足以尽人臣本分。赫言尽于此,兄台以为可否?”
……………………………………………………………………………………………………………………………………………………
本是鼓足一口气,预备见面后先行兴师问罪。及至会面时还是撑不住;沈赫与万荣彼此方交握住手臂,就已笑得前仰后合。
良久稍作喘息,万荣抢先揶揄:“此地素有戏谑俗谚‘舅子点头,板上楔钉’哈······缘于江虞一方风俗,以舅父为一家之主。···哈···延召且说说,从今而后,这上上下下该听哪位舅子的,你还是我?啊哈哈·······”
沈赫闻解亦是乐不可支,向万荣肩上加力拍了一掌“玉清兄,小弟不过于‘人之常情’上出了些许纰漏,兄台至于笑得这幅见牙不见眼模样?好歹是一方总镇,莫要显得如此猥琐吧。至于今后谁说话算数,在家宅之内,自然是长兄为父尊兄长之言,倒也无妨;公务上么,赫历来是‘向理不向人,公务不出门’小弟于此亦是寸步不让。”
万荣把头仰起摆出一副无语问天的表情,“可惜我家倾国倾城才情飞扬的莹儿小妹,竟落到这只狐狸爪中。·······哎!真糟践了!”忽而两色一变狰狞切齿“幸有圣明烛照,把你送到我手中,哼哼,沈延召,等着领教你家内兄我整治人的手段吧!”
话音未落,廊下传来嫩嫩软软的婴儿吟哦之声。万荣一脸厉色顿化无形。几步抢至门前,向正是款款走来的万莹急不可待的招手:“抱过来,快抱过来我看看。”接过那柔软嫩滑的粉团儿,已是眉开眼笑“啊哟~~好俊的娃娃呢,这么好看的,果真是男孩?”说罢就要动手掀开小衣服验看。
沈赫夫妇皆是一惊。万莹一把按住哥哥的动作笑嗔“哥哥快莫玩笑了。骧儿近日一直肠胃弱,想是路上着凉。”沈赫几步上前进而解嘲“兄长见笑,骧儿在小弟手上会安静些个,不自觉间惯下这个习惯。”手上一拨一带,已经熟练的把孩子抱紧自己臂弯中。小婴儿亦如被使了法一般,闪着一对黑如点漆的亮眼,看着父亲和舅父。
万荣凑到妹婿跟前,端详着外甥,小心的用手指描摹着婴儿的脸蛋儿,啧啧赞叹:“唔~~这眉毛真秀气,噢~~眼睛是一双丹凤眼;啧啧······一看就是万家的孩子······呵呵······”——“玉清兄,骧儿是要姓沈的。”沈赫啼笑皆非,万荣更是理直气壮:“那怎样?骧儿身上也有我万家的血脉。”随之两人又相视大笑。
“当日莹儿小妹行及笄之利时,曾有人为之推算道‘不亦远离家门’谁知真个言中。不到两年,惊心动魄的走了一圈又回来了···哈,这算从何说起!”万荣分外感慨。
沈赫拍哄着儿子,也禁不住朗声而笑:“不妨都从小弟这里说起。莹儿若不走出家门,赫怎么能娶得这等才貌双绝的娇妻,又从何而来怀中娇儿?”
万荣捏着雪白瓷茶盏,吹着水面浮茶,朝着沈赫促狭的瞄了一眼,斜挂起一侧嘴角,笑得有些痞,显然是在说,算你说句良心话。“噢,如此说来,即使没有京城那件事(立储),我家小妹最终也是要落到你手中,喂,我怎么觉得倒是我把妹妹送上贼船呢?···哈哈···”
万莹羞得满脸通红,挥了哥哥一下,正要开口回讥两句。沈赫朝兄妹两个做了‘嘘’的噤声动作;不必说也知道,他怀中的宝贝儿子已经睡熟。万莹过去接过孩纸被关照转回内室。
沈赫掸拂衣襟后,与万荣就近落座,交谈就此收了嬉笑成分。
“延召,你这步棋走得不可谓不凶险。若真为人叼噔开来,赔上前程不说还毁了一世名节。”万荣略侧向沈赫表情整肃。沈赫回以一弯浅笑,微微摇头“今日之太平来之何其不易,相比之下,赫一己私名轻如鸿毛。”
“对旁人有所保留就罢了,对为兄还要提防不成?”——沈赫看看内兄笑开了些:“不会。朝中情势想必兄长也明晰。圣上一直不立储,意在审视皇子们德行材质,并善加历练。偏生一些人就着西恒之捷,反复催促确立太子。赫夹在其间,轻则成为他人押注筹码,重则便无端引起一场宫闱大乱。
也不怕说与兄长一些内情。赫携家眷一行方出平原郡,尚京家中就送来信报:册立大典之后,沈氏宗正因风寒暴毙。随后宗正之位毫无异义到了皇后手中。”
万荣的表情随之愕然。沈赫眉毛一扬继续道:“还有呢,女宗正登座后立即添加一则家规——沈氏子弟自本朝起,执行‘庶子不荫’的功爵家产传承规矩。”
万荣一掌排在座椅扶手上,咬牙切齿半晌,终于将顶到牙关出的怒骂忍住,他想骂的人与眼前之人是姐弟“看来延召的深意,并为得到尊姐的理解认同。”——“岂止。她简直是怒不可遏。恨我不向着自家人,自毁前程。可她不细想,若我依她之愿,加入到推立太子行列,圣上难道就狠不下心,行出非常之举,效‘勾弋夫人’之策,搅了沈氏全族。到那时,我无论是‘忠君’‘保家’,都无可避免两手血污。”
沉默良久,万荣冷冷哼了一声,转而向沈赫道:“照皇后之意,骧儿是被定为‘庶出’了;不仅与日后承家袭爵受限,便是稍大几岁亦不能进太学受教。”一言点破越发满脸鄙夷“如此么,倒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了。江虞地界本就是有‘外家担承子弟教导’的习俗。谢氏书院就在此地。江南百年文宗大家,难道希冀着书虫禄蠹口中的纸屑牙慧吗!只是贤弟良苦用心,若得尊姐领悟,据我看渺茫的很呢~~~~~”
沈赫没有答言。他当然深知长姐心智。心比天高,器量则如苔花蜗角也似。此番沈赫以决绝姿态,表明了不参与太子推选的立场,与皇后看来,堪有欺宗叛祖般的悖逆。沈后志在效唐高宗时“二圣临朝”之例,掌握家国,无奈心智不足,屡屡遭到当今真正宗主昊帝的挫败。可却还是大有愈挫愈勇的架势。
沈赫使出的两全之计,实则于几方面都是灰头土脸难有光彩可披。昊帝凭多年与沈赫的默契相知,很快明白了沈赫的用意。只可惜这样的默契始终转化不到夫妻姐弟之间。太子之位虽然落在正宫嫡子头上,皇后心头的恨意却未有丝毫消减。
……………………………………………………………………………………………………………………………………………………
骧儿于沈赫是个奇迹,久盼而得无一不美的奇迹。每每对上那双灿若星子黑如点漆的丹凤眼,浑如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沈赫胸中的柔软温情尽数掏了出去。令之每逢看定,便不自觉溺入那双凤目潋滟的眼波之中。
当孩子可以满地爬时,沈赫会同内兄。两位夫人,为儿子办了抓周礼。
看过骧儿拢到手边的物件时,四人不约而同喷笑出来,令这宝贝感兴趣的事还真是不少!一册书札,代表习文;一把小剑,表示好武;一枚图章,可结尾有望入仕为官。母亲低身关照时掉落的绢帕,也被他抓住,抖得好不快活。两条小腿玉藕般细腻,蹬踹不停,元宝。花朵等物被踢到一边。
万荣抚掌大笑,探臂将外甥抱入怀中又举上头顶“骧儿真聪明。日后定是文武全才人中龙凤般的人物。小妹,且看他舞起绢帕的样子,说不得会承袭你喜好乐舞的才情,舞烁翩跹。”粉妆玉琢的娃娃似是听懂了舅父的话,在舅父手上笑得春花般烂漫,直醉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沈赫从儿子手中取出一应物件,准备引众人往庭中用膳。当骧儿手上仅剩一方绢帕也要被拿走时,骧儿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万荣把脸一沉,无声的捏着东西又捧回到外甥眼前。这一动作是的沈赫夫妇无可奈何相视而笑。
用罢午膳,安氏万氏带着骧儿回内室小憩,沈赫耐心的为养子慕超布置好习字功课,才同万荣缓步来到水榭中品茶闲话。
“延召,莹儿对我说,你在骧儿身上,似是有很重的心事。其实我也看出些许,此番为孩子行抓周礼,你似乎很勉强。若是忧虑孩子的弱症体质,这实在不是个事儿。当即天下药石名家众多,凭你我之力,还怕寻不到养生健体之法为孩子调养。”万荣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笑吟吟放在沈赫手中。
锦囊中事一把暖玉雕成的如意随心锁,甚是稀罕。
沈赫抱拳谢过收好玉锁“兄长误会。赫对骧儿视之胜过性命。只盼他一生过得自在快活就够了。本也不想他再接近功名利禄铜臭气浓的秽事。因而觉得做不做抓周礼都无妨。再则,当初在尚京同量寺,有大德高僧说他:若求安然远离仕途。”
“哈,这有何难哉?单凭为兄的家境,养一个衣食无忧的富贵闲人根本就不算个事。何况你钟鼎簪缨世家。然而,此喻言端是蹊跷,还是莫要遮拦罢,有话直说的好。”
沈赫借拨浮茶的动作掩饰着脸上不自然“兄长见过骧儿背上,状似火云的胎记么?”——“那胎记不过是稍大些而已。怎的,这也成了受人置啄指摘的话题?”
骧儿后背的胎记形状诡异,颜色魅艳,浓处如焰如血,淡处似云似烟;象一团血雾,更似一股火气。
万荣已觉无名火直撞头顶。他和沈赫的思考相近,无论如何,自家的子弟被旁人说道异议,听来都是刺耳。尤其是那样的判语,简直是要把一个淳至如纸的人,在未步入尘世就劈手打入另册。这是决不能容忍的。
玉宇澄清神枪快剑,风神毓秀逍遥出尘。万氏兄弟一直是江南世家子弟翘楚人物。
【万荃,字宇澄】
万荃自少年时随性,成年时随心,是个不愿受羁束的。弱冠之年便出尘修道成了名符其实的闲云野鹤,以表字为其道号。言何帝乡不可期,在宇澄道长而言,衣紫腰金登云梦,却不似抱月吟风临江仙快活自在。
携手其师兄雨漱真人向外界云游一番回到虞州,心中对世道纷扰人性飘摇亦是多了无数感触达观。因而,与沈赫、万荣等四人相聚,互生惺惺相惜之意亦不在话下。
听得沈赫复述当初进香情由之后,宇澄哂然一笑:“净云方丈也算是当今有修为之士,竟也有妄下诳语之时。还道是天机,天意从来高难闻。似他那般批出的天机,无外乎是避锐躲芒,便真能闭门参禅面壁悟道?”
端坐于侧的雨漱真人拨弄着手中的羽毛大扇,听至此刻微微颔首“师弟所言不差。天下万事无非‘固本培元因势利导’,事当其前,怕就能怕得过去,天下岂不是早就干净了。”
元祉八年末,昊帝下诏于次年改年号‘承宁’。承宁——取意的承宁和天下生平之意。
此番改年号令沈后妒火更炽。
虞州地面文武官员们,与初见知府沈赫时,是见他与定涛侯把臂说笑的情景。观其风姿飒沓,举止间端方温和,并无公府纨绔习气,私下都道是皇帝拣个闲散无虞处,供这位内弟蹲蹲性儿;积些个可以摆上台面的政绩,便会加以调任安置。
更有些有点儿面子的进步接触的官员,常可看到沈赫于公务之余偷闲时。手把着稚子学步学话,眉飞色舞的欢欣样,便都放松了心思。说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国舅知府还会在乎万把两银子?
孰料朔宁侯非尽是见过场面,更加是狐狸样的头脑。廊下还是言笑嫣嫣,转至堂上翻然一副风雷生动。诸般指派任命下达错落有致。先说一遍为布置,再复述一遍答疑;随后若见差池错误,则看堂上,素面一派星目微合之后,一支刑签落地,水火板子该不做赊欠。
如此一轮回合之后,众人看清了虞州的‘天相’。皇帝拍国舅爷来虞州任知府,决不为的用这几年当做日后高就跳板。再有侯爷知府也断乎不是只会在马上将双戟无德虎虎生风,下马之后就认得娇妻爱子的鲁莽武夫。于是,聪明些的官员就此吧精力转投公务,故作聪明的官员依旧抱着‘朔宁侯亦不是水泼不进的铁板’之类念想,眼中寻路子,余光提防板子,伸手顾及刀子,活的恁是辛苦。
……………………………………………………………………………………………………………………………………………………
尚京禁宫北书房中,此时茶香飘渺。君臣们对答话题,在昊帝特许之下,改为稍显轻松的世情道述说解。参与之人就此扩大到了几位钦点少年。其间有武靖侯公子独孤澹,奉节督知府之子陆昱,当朝太子睿嘉,二皇子睿骐。
昊帝手上捏着一封信,此刻边默读着,并听着独孤澹叙述此前奉节之行,及其沿途所见所闻。两位皇子对于所谓民情尚在懵懂时期。太子居长,又有礼数限制,虽然对当下正在谈论的话题不尽明白,也还是努力听着。二皇子利用撒娇早已襻在父皇身侧,以最舒适的姿势坐下了。
岁在秋末,独孤澹的昊帝特许,与陆昱结伴同往奉节走了一遭。。一是探望各自的父亲,二是为失地领略安奉一线眼下的民生实况。并约定回来之后,审评此行所见所闻心得体会。
此刻独孤澹正在叙述着安奉一带久不得平息的流寇袭扰之祸。由此题目,牵藤连蔓,提到了几年前英琮君臣被奇怪灭口,以及沈赫因接应奉节不力被论过遭贬等事。
座上的昊帝听到此节,似是有意无意的开言道:“若由你独孤澹守奉节,你将采取何种用策,是剿还是抚?”接着又转向一旁“陆昱,同样的问题,你可有思考?”
“启禀圣上,昱以为,剿抚乃是相辅相成的,不当分而列之。”座上的少年淡定答道。
昊帝将手中信扣放在案上,刚好盖住一份摊开的奏折。接着定睛看向下首座位上的少年。
陆昱已至束发之龄,身材高挑,慧相已成,亦难见少年青涩气相。言谈举止渐趋沉稳,若善加历练如何不能为我所用。昊帝心中如是思忖过。
“罢了,另考量你与独孤一题,朕手上有一份折子,参劾现任虞州知府沈赫,于去岁生辰之际,大肆收受属下官员贿赂。”话音方落,肃立于旁的太子先是禁不住一抖。
随后,独孤澹挽手上拜答道:“回禀圣上,此报不可信。沈大人于两年前独领安远全境军政,过手钱帛无数,后与叶大人交割印信时,一应报册清白非常。若想贪财,何必要等置身于众目之下是才伸手?”
陆昱看到座上目光投向自己,知是示意他开言分说。随之一笑:“回禀圣上,昱以为此报可信之七八成。想那虞州一地,在军之帅定涛侯万玉清乃是其姻亲,而朔宁侯如今以武职从政,其施政行权岂有他人置啄机会。此时若当着有异心,于朝廷言必成大患。是故昱以为,若行查实当论其罪。切不可贻误时机容其做大,已至其有反噬之力。”他说得何其轻松,却将一房的独孤澹和龙案旁的太子,听得后背发凉。
“你竟是如此看待?”——“昱仅是就事论事,圣上自有明断”陆昱随之答道。
昊帝越发仔细看了陆昱半晌,没有再问。起身绕过书案,移步至殿门前,抬手示意打开殿门。
一股沁凉扑进原本暖意融融之中。置身于熏暖中的几个人,先后被这股凉意冲的不禁寒战。此时正值春寒料峭乍暖还寒季节,扑面用来的寒凉令人有头皮微疼之感。
昊帝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头脑一片晴明。转回身见宗亲之一隆昂,一直缩在座位上,做着一副凝思状,心下只觉好笑,有几分恶趣的调高声音问道:“隆昂,此间议事人中,你的年龄居长,想来对方才所议之事必有独到见地,说来听听。”
隆昂在座上忙着起身转向昊帝,甫一直腰,开口竟是一个气嗝,随之手忙脚乱四肢着地,一边打着嗝一边请罪。
昊帝耳风敏锐,早已听见室内响起低低的笑声。鄙夷之下亦禁不住灰心,将袍袖一拂传话,今日议事到此,所有人连太子在内皆道乏告退。隆昂御前失仪责其闭门思过一个月。
殿中只剩下昊帝一人,他重新拾起案上信笺。一层微笑不自觉浮起。信是沈赫附在新年朝拜奏折中一起报送的:叩谢圣上上次皇舆图。敬报知圣上,去年入冬时,又得嫡子,起名——驰。其间颇有玩笑趣味的称,是仰圣上洪福庇佑。
“这厮好能作傻卖乖,你又得了儿子,干朕洪福什么事?照这么看,倒似是离着朕近了让你生不出孩子似地。”昊帝忍俊笑骂后,折好信收在袖中。缓缓的在大殿外平台上踱着步。
这两年间,沈赫在虞州说得上是如鱼得水般。显示会同万荣,以植树固土之法与修堤防洪结合,改善了虞州一地植被覆盖不足。同时带起当地农耕。利用当年洪水冲击后留下的低洼水泽,围坝成渠尝试水生养殖······实难尽数。如此以虞州一点带起一片地域,江南得环鱼米之乡旧貌,昌南线国土可望于今后再无饥馑。
参劾沈赫受贿的折子,昊帝看过之后就丢在案上。去年沈赫生辰及此子百日双庆之贺,治下幕僚以为终于找到亲近机会,借机送礼。沈赫于当日并不与众人为难,只命人积下送礼人姓名及礼物价值。转日开堂办公,当堂宣布,奖励品转为某类某项政务开支。送礼之人与退堂后被传至二堂,逐一宣布了处置决定。此事之后,虞州府上下对知府大人无不折服。
该让沈赫回京了。昊帝心中对自己说。绝非是怀疑其忠诚。无论如何将此人置于一隅,与其个人言,或许无伤其独秀之能;于国而言,实实在在是明珠暗投莫大浪费。当初他力求离京是曾指明,外戚、权臣、悍将,是危及国祚的因素,让他沈赫一人占了全部。以此退一步海阔天空。否则君臣之间的情分无可避免的要归结在一个‘死’字。沈赫退了一步,帮昊帝写成一篇‘君明臣贤’,也帮昊帝巧妙避过了已露端倪的宫闱之祸。
得此一人同时得益友、臂助、良臣、知己、以及堂下酒友,何其快哉!
“你明知朔宁侯是皇上信重之人,且参劾之事必是宵小之辈谤言,为何还要那么说?”行至背人处,独孤澹回头问陆昱“不怕传到皇后耳中,徒惹事端?”
“圣上列此事发问,看似故意考校你我,说不得也是借此敲打某人。君王御人之道岂是一时半刻参详得透呢?”陆昱摆弄着手中长鞭,就着手臂绕在把握中。
转头看到独孤澹正投来诧异审视目光,陆昱呵呵一笑;“我知你是想说我‘唯恐天下不乱’。其实,我不过是替那一位做了想做的事。”抬手指指天,显然是暗指昊帝。“你且想想,天下不乱,何以彰显上位者文治武功?臣子间不乱,御榻之上怎会有高枕无忧?销骨舌,铄金口,古往今来吞了多少忠直之士。你我若是异口同声赞之,朔宁侯的死期就不远了。否则他何以拼着身名也要行刺韬晦之策。”
独孤澹略寻思片刻,心下也有了几分见地。当下催马追了上去。并骑之后还是眼底声音提醒好友,今后君前答对,还是谨慎为上。
陆昱明白独孤澹的提醒绝无掺假,谢过之后还是故意制造紧张:“世兄好意小弟自然明白。但容我也提醒你一句,皇后与朔宁侯虽为姐弟,心智相差甚远。她在沈氏族中推行的“庶子不荫”之法,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党同伐异,可她又行的分外下作。哎,叹只叹丈夫无好妻哟!早晚上面那位受其累,折福损威。擎韬兄难道没听过,牝鸡司晨黑白颠倒,天下必乱。”说罢无比惋惜的长叹一声。
“嘘~~!你想掉脑袋么!此话是从何说起”陆昱的嬉笑怒骂听死不着边际,里独孤澹心惊肉跳又忍俊不禁。
“世兄也不需追问方才那番牢骚的起处。只信昱今日之言,有朝一日,若沈家人坐镇丹陛,陆昱绝不助其雌威;便是幸得天纵之才,也不卖与帝王家!”手中猛地一抖,长鞭如一条黑蟒出洞,嗖的一声窜出在半空中抖出清清亮亮的震响。
承宁三年秋,殿前司都统领李匡告老致仕还乡。昊帝念其多年勤谨,赐金帛照准奏请。随后降旨,命现任虞州知府朔宁侯沈赫调回尚京,升任殿前司都统领。(简称…都鸾)
据内庭消息称,此前皇后思念幼弟,至夜不能难眠。哭求于御榻之前。而这一回,昊帝竟痛痛快快准了皇后请求。并加派百名禁卫岁传旨官同行,意在沿途护卫其顺利返京。
……………………………………………………………………………………………………………………………………………………
这一日真是碧空万里秋阳明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