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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汉-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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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子握紧手中哭丧棒,口中怪啸一声,*子双脚僵直,一窜数尺,从半空中将哭丧棒点将下来。谢曜侧身避过,突觉眼前一暗,哭丧棒的棒端喷出一股黑烟,他心下一惊,立即抬袖掩住口鼻,拔步倒退。
哭丧尾装有机刮,手指一按,毒砂便激喷而出,发射时纵跃窜高,毒砂威力更增,便在*子暗暗得意自己的暗器之时,谢曜左手五指屈指一弹,两道剑气“噗噗”射出,正好贯穿此人肩头,*子痛呼一声,倒飞出去。
谢曜抬袖几挥,登时毒烟散去,只见大殿之上,尹克西晕倒在地,尼摩星无力的靠在柱子旁边,而*子被他剑气射穿肩头,伤口汩汩流血。
他上前两步,环视四周,却不见赵志敬的踪影,远远看见圆坪尽头一名黄冠道士飞奔逃走,谢曜想也不想,快步追去,跨出门槛之时吩咐在场弟子,“布天罡北斗阵,将这些恶贼押往后山,听候师叔伯发落!”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98的地雷,哇哇的手榴弹,以及扇子的火箭炮╭(╯3╰)╮
第175章 无愧于心
谢曜顺着山路追出,赵志敬明明武功远不如他,却眨眼便消失不见。谢曜心下狐疑,不禁慢下脚步,侧头一看密林之中,却有一件杏黄色的道袍松松垮垮的挂在枝桠上。
“莫非躲入了林中,”谢曜顿了片刻,毫无顾忌的朝密林中大步走去。
此时临近黄昏,林子里烟幕渐生,只有老鸹扑棱棱展翅和脚踩枯草落叶的声音。若是寻常人早就折身离去,但谢曜却越来越往林子深处走,过得片刻,忽然来到一处稍微宽阔的地面,粗大的树干都被齐根斩断,上面长着野菇苔藓,显然有不少年日。
“赵志敬!”这名字远远地在幽静的林间回荡,赵志敬却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谢曜正沉思间,耳背微动,听见轻细的脚步声,他掌上暗暗运劲,蓦然转身,抬掌一挥,一道无形掌力“咔擦”劈在碗口粗的树干上,登时拦腰折断。但身后依旧是寂静的密林,莫说人了,连鸟兽都没有一只。
双目凛然环视周遭,静的可怕,顷刻之间,地面倏然破土刺出两柄长剑,分削谢曜脚心。谢曜耸然一惊,连连后退,地上不断刺出长剑,他左足一点,凌空跃起,反手屈指两弹,“铮”的一声,地面的长剑应声折断。谢曜抖衣轻飘飘落在树枝上,正要伸手去扶树干,心下警铃大作,猛然缩手,但见那树干上浇满黑色的液体,气味刺鼻,显是毒药。
谢曜心知这定是赵志敬事先布的埋伏,敌在明,已在暗,守株待兔终究不是个办法。谢曜凝眉细思,瞧见这方每棵树下的落叶都积得比其它地方厚,有的还是新鲜翠绿的嫩叶。
“赵志敬这厮,又让他逃了!”他低咒一声,因为气愤,一拳砸在树干上。待整只右手发黑麻痒,才大惊失色,“不好,树上有毒!”话未说罢,人便直直摔下,本该是“砰”的一声,却不料那树下的落叶被他砸断,跌进早已埋好的坑中。
只听“噗噗”两声,利器刺入肉中的声音响起,林中又是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西侧的一棵树下,忽然有了动静,但见掩盖的树叶纷纷抖落,一块木板打开,一名黄衫道人从里爬了出来。瞧那面目,正是赵志敬。
他抬手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将方才被谢曜打断的断剑扔在地上,眯眼冷笑:“饶你武功盖世,还不是得死在我的天罗地网之下!”下面密布削尖的树桩,料想谢曜中毒后无法施功,早已肠穿肚烂而亡。
自从谢曜重归门下,他便没有一刻安宁。
他虽然作恶甚多,一生狡诈,却偏偏害怕谢曜无法,想来少年时的阴影太重,挥之不去。睡觉梦见自己当年伙同廖志新将谢曜扔下山崖,数十年后他来找自己寻仇,自己躲避不过只有堪堪受死……半夜每每惊醒,赵志敬都是一身冷汗。
思及谢曜已死,赵志敬不禁高兴的双手紧握,望了眼那深坑,心里想着非得将他的尸首拖出来,刺一千个窟窿,方能消解自己心头之恨!他一步步朝那深坑走去,突然之间,只听得呼呼两声,坑底下飞出一件长袍,刷的一下裹住赵志敬的脚踝!
“下来受死!”
赵志敬大惊失色,趴倒在地,双手紧抠地面,却不料对方劲力极大,指甲抠翻,猛然将他拖进了地底,夹着赵志敬惊惶恐怖的呼声。
谢曜脱下长袍,后背紧紧贴在坑边,尖锐的木桩离他身前不过半寸。他料定赵志敬小人之心,定然不会放过自己尸首,势必要走来瞧。听得脚步声渐近,足下一蹬对面木桩,借力而起,翻身上岸,同时手中长衫精准甩出,将赵志敬也给抛入坑中。
“救命……救命!不要杀我!”赵志敬被谢曜倒吊着,脑袋紧紧离那些锋利的木桩两寸,他不住往回缩头。
谢曜将长衫缠在树干上,走上前,居高临下。
赵志敬惊怕之下看了他一眼,只见谢曜长身玉立,面色如常,根本没有中毒,更休提被坑底木桩刺死。
“谢师弟!谢师弟,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师兄好罢!”
谢曜冷冷道:“你作恶多端,我如何能放过你?又有什么放过你的理由。”
赵志敬不禁语塞,片刻后又挣扎着道:“谢师弟,虽然少年时我与你总有争执,可咱们到底是同门!你王师伯、我孙师叔,都不想瞧见同门相残,你说是不是?”
“现下你和我说这些又有甚么用?”
赵志敬勉力回头一望,瞧他面无表情,不由心下一沉,想到那件事,便也觉得谢曜绝不会放过自己,他登时便豁出去了,大声骂道:“姓谢的!你心胸狭隘锱铢必较,端端不得好死!是!不错!我当年将你扔下悬崖,就是要摔死你!凭什么,凭什么你处处都比我强,处处都比我好?师叔伯将最好的武功传给你,而那明明是我可以得到的!你那时候才十五六年纪,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只可恨……只可恨……我当年没有狠心!”他说到后来,声嘶力竭,想到自己离死不远,不禁呜呜大哭出来。
谢曜听他哭泣,不由憎厌:“到底是谁心胸狭窄?你趁我练功不备,将我扔下悬崖,难道我还该感谢你不成?嫉妒成怨,本非大丈夫所为,自己不济,不想办法悔改自新,反而痛下杀手,当真恶毒阴险至极!”
赵志敬涕泗横流,一听这话不禁哈哈大笑,眼神却是怨毒无比:“是,是,你是大丈夫、大侠客!江湖两道都给你面子,名声大着,但那又如何?你因宿怨今日报复于我,即便天下人不知,你自己都不觉得愧疚吗?”
谢曜捏住长衫,将他狠狠往上一提,扯动脚踝,赵志敬又是痛呼一声。
谢曜面沉如水,冷然道:“痴人!你怎还不明白?实则早非当年宿怨,而是你谋害同门、卖国通敌,将全真教百年基业尽数送入敌国口中!不管世人如何看待,我今日杀你,无愧于心!”话音甫落,谢曜抬掌手起刀落,“嗤”的一声割断长衫。
赵志敬心下一震,尚未反应过来,身子便“噗”的一声,被自己亲手削尖埋下的木桩穿透身体,血流披面。他喉咙里发出喝喝的声音,还不忘缓缓回头看谢曜一眼,断断续续的道:“即便无愧于心又……如何?信不信,你终究……和我一样,不得好死!”
说完头一歪,撞在另根尖柱上,贯穿太阳穴,气绝身亡。
谢曜瞧得这幕,被他话语一震,轻微的踉跄了一步,望向天边残阳,不由失神。
他愣了片刻,立时记起重阳宫还混乱不堪,当下发飞奔去。
圆坪上全真教的弟子正在清理方才战后的尸首,谢曜正欲跨步入殿,就听远处有人喊道:“不好啦,后山不好啦!那几个泼才和祖师爷打起来了……”
喊话的是个三代弟子,原本丘处机几人都在后玉虚洞中闭关,眼下全真教历遭大劫,闭关不出那是不可能的。谢曜不及细想,便往玉虚洞去,绕过两株大松树,只听刀枪棍棒金戈交鸣,一名白衣少女手持双剑,正同丘处机孙不二五人斗得难舍难分,正是小龙女。不知何时尹克西等人又解救出来,正和金轮法王霍都等人站在一起作壁上观。
高手动武,每一招都是生死系于一发,谁也不敢稍有松懈,小龙女武功精纯奥妙,在全真五子之上,忽听得叮当一声,小龙女左手剑黏住对手一柄长剑,蓦地往后送出,王处一猝不及防,左眼角被这一柄剑外之剑刺中,这阵法立时便破。与此同时,金轮法王使了个眼色,登时和尼摩星、尹克西、*子一起发力,前后夹击,向小龙女攻去。
这一来小龙女以一敌九,登时费力。
“你来的正好,快将这妖女拿下!”丘处机说罢,一剑虚刺,脱出小龙女双剑的威迫,和孙不二等人一声呼喝,并肩而立,或出右掌,或出左掌,五股大力归并为一,使出了闭关研习的那招“七星聚会”。其时虽只五星聚会,但是威力也已非同小可,便在此时,法王金轮迎面砸去,全真五子那招“七星聚会”却自后心击了上来,小龙女斜身急退躲避不及,两方攻击都已朝她前胸后背击去。
“不可——”谢曜赶到正好瞧见这幕,不由大惊,抢身上前,在全真五子和金轮法王一伙人双掌相交时,运掌往小龙女左肩一拍,将她送出战圈,小龙女惊呼一声,倒飞出去。随即砰的一响,两方劲力全都打在自己身上。饶是谢曜武功盖世,但这电光火石之间哪里来得及运功,受了九人功力,喉头一甜,复而又被他尽数咽下。
四下里有人惊叫:“谢师叔!”“小曜!”登时沙坪上尘土飞扬,玉虚洞前呼声四起,乱成一团。
谢曜暗暗运气,微一抬手,看向金轮法王等人:“好好地干么打一个小姑娘,羞也不羞?”这话却是连丘处机等人也给说了进去。王处一脸色一红,随即又怒道:“她无缘无故闯入我重阳宫,伤弟子无数,方才又将你丘师伯的弟子刺死了……”
“姑姑!我来迟了!”
王处一话没说完,只见青松旁一条人影飞出,伸左臂抱起小龙女,一闪一幌,又迳自坐在青松之下、玫瑰花旁,将小龙女抱在怀里,正是杨过!
谢曜见着他不禁大喜,便上前道:“过儿,你的毒……”
“你不要过来!”杨过爆喝一声,脸脖通红。
原来小龙女方才便已受伤,同全真五子等人恶斗一番早已气力不济,再被谢曜一掌拍出,也只是保住一丝命,不至于当场死去。杨过方才正好看见谢曜一掌打飞小龙女,又惊又怒又痛又怕,浑身血脉都要爆裂开来,不看他一眼!
小龙女窝在杨过怀里,甜甜一笑,眼中却流下泪来,说道:“过儿,是你,这不是做梦么?”她见杨过咬牙切齿,似乎在极力隐忍甚么,心下一惊,眼眸看向谢曜,正想为谢曜辩解几句,却觉五脏六腑都要翻腾过来,伸手搂住他脖子,说道:“我……你……”身上痛得难熬,再也说不下去了。
谢曜被他这猛然一喝,不由顿住脚步,才看清杨过右袖空荡荡的,竟然没了手臂。
他正欲询问,岂料杨过撇过头,大声道:“你走!你走!”
谢曜瞧他这般,不禁心寒,方才受掌的伤处疼痛加剧,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复又看了眼杨过,摇了摇头,当真转身离去。
待谢曜走远了,杨过方才抱着小龙女大哭出声,“姑姑,我师父干么要打你?是了,一定是因为我和他吵架,他……他……”
小龙女浑身疼痛难忍,却也听不下去他胡思乱想,伸手掩住他唇,低声道:“过儿,你……你误会师父了,他方才是在救我呀。不是他推我一掌,我哪有气……能看你一眼。”
杨过方才也是冲动急了,这会儿听小龙女轻声述说,顿时想起谢曜对他的好,自己一直敬佩的师父,怎么会因为小事而对他怀恨在心呢?即使是真的打小龙女,那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杨过越想越是愧疚,越想越是自责,只觉这一辈子都无颜再见恩师。
作者有话要说:才回家!艾玛,赶紧发
第176章 幽幽深谷
官道上马蹄纷沓,一大队蒙古兵马整齐列队往终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领头人手持火把,一路上尘烟滚滚,扬起黄沙。道路边的凉亭里,三三两两坐着歇脚的行人,见得蒙古这般大的架势,都不由翘首。
一名中年汉子将脚踩在栏杆上,打开水囊仰头大喝,待他喝罢,一边咂嘴一边道,“我瞧这群鞑子是往重阳宫去喽,”
“重阳宫高人甚多,蒙古兵去那里干么,”一名银髯老者问。
中年汉子想了想,颇有见解的说:“我猜蒙古有意笼络全真教,毕竟全真教名声远大,若能为鞑子效力,蒙古皇帝做梦都得笑醒了。”
那银髯老者连连摆手,摇头道:“全真教的几名真人,个个不畏强御,不说刚寿终正寝的马道长,便是以前的谭处端谭真人,也是立志要救民于水火之中的好汉!他们怎会投靠于蒙古帐下,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中年汉子抬手一指蒙军离去的方向,道:“是极,我与你何尝不是一个想法。正因如此,蒙古才得派这么多人。”那银髯老者愣了一愣,便也明白过来,重阳宫上上下下肯定不从,蒙古先礼后兵,将全真教给除了也说不定。他叹了叹气,“瞧那阵仗,怕是得放火烧山啊。”
坐在凉亭角落的黄衣女子闻言微微一愣,目光不自觉的望向终南山的方向,呆呆的不知在想甚么,一直这样出神许久。
“凌波,你竟在此处!”
黄衣女子蓦然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正是那日在陆家庄离去的洪凌波。只见李莫愁站在凉亭的台阶下,鬓发凌乱,衣衫沾了水渍,显然经过了一场恶斗。
洪凌波离开大胜关后,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谁也不想见,然而最最不想见的正是李莫愁。岂料事与愿违,今日在这凉亭小坐,也能撞上。
李莫愁瞧她呆呆的不答,不禁蹙眉,道:“怎么?你傻了吗?”洪凌波心下一惊,忙站起身,躬身唤道:“师父!”
方才交谈的中年汉子和银髯老者正大声言谈,从靖康耻说到眼下的蒙古鞑虏,又提及武林新任的两名盟主,言语间皆是佩服。
“不错,但听说前不久蒙古鞑子在襄阳城中放火,郭大侠的孩子被蒙古的国师掳去,不知眼下找着没有。”
银髯老者摇头叹息:“落到敌军手上,怕是讨不到好处。”
李莫愁听他们嘀嘀咕咕,心下一凛,想起前不久襄阳城中大火,自己的确趁乱从金轮法王手里掳走了一名新生婴孩,细细回忆,那日她掳走婴孩,只当是杨过和小龙女不知羞耻产下的孽种,不然为何杨过穷追不舍?但那金轮法王和一名叫尼摩星的天竺人也追着她,若不是二人中了自己的冰魄银针,怕也难逃。好不容易甩脱三人,又被黄蓉缠上,她当时还疑惑黄蓉为何对她出招狠辣,若按这两人的意思,却是事出有因。
但那婴孩,在两人交手的空当,被人抱走了。
后来同黄蓉和几个小辈一起上得终南山,她潜进古墓,准备将这群人利用古墓中的机关,将他们统统葬在此地。不料杨过和小龙女竟躲在当中治伤,趁着小龙女重伤之际,她威逼其交出秘籍,但总是事与愿违,不仅秘籍没有捞着,反而差些命送于此。时值蒙古大军放火烧山,无可奈何,只得离开。她正满腔憋火,却见凉亭里坐着一名女子,仔细一瞧,不是自己的好徒儿还能是谁?
洪凌波心下一转,走上前,朝李莫愁笑道:“师父,你这些时日还好罢?咦?你的拂尘怎的不见啦。”
李莫愁淡淡的“嗯”了一声,道:“莫提,方才同几人相斗,拂尘折了,堪堪损了我一柄上好兵器。”洪凌波道:“却也无妨,我们到时候上镇上打铁铺,再铸一柄。”
李莫愁正要开口,就听那中年汉子陡然拔高音量,满面红光,大声道:“说起来,倘若那日谢大侠同郭大侠在一起,郭大侠的孩儿必定不会教贼人掳去!”
银髯老者笑吟吟的点头:“可不是么,那日英雄大宴,谢大侠的武功你我可见识过了。”
洪凌波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这两人又说了甚么自己却是听不清了,她有意绕开话题,就是不想李莫愁记起这档子事,来质问她结果。
李莫愁听他二人提到谢曜,心底一阵不爽,讥讽道:“甚么谢大侠,浪得虚名的狗才罢了。”
那银髯老者和中年汉子闻言皆是大怒,转身过来,对她指责道:“瞧你一娇滴滴的姑娘,怎生说话这般狂傲?谢大侠是狗才,你又是甚么东西?”
“你再问一遍试试。”李莫愁美目一凛,嘴角却含着笑容,她手指从腰间一摸,两枚镂空针被捏在指腹间,银光闪烁。
洪凌波见状便知李莫愁又要胡乱杀人,她想起谢曜当初教诲,心中一阵悔意,赶在李莫愁出招前道:“师父!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切莫浪费了你的银针。”
李莫愁抬眼扫了那二人一下,也瞧出二人武功微不足道,双眼一翻,懒得搭理,果然将银针又揣入怀中。那二人看她不顺,当下双双离开凉亭,却也不知自己正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凌波,为师倒要问问你,怎的没在那姓谢的身边待着?我交给你的化功散呢?你用了没有!”
洪凌波就怕她问起此事,但事到如今,也不得硬着头皮道:“弟子无能,我在茶中下了毒。可是谢大侠他……他却将毒逼了出来,他早就知道我要杀他,可最后却宽宏大量,将我放走了……”她提及谢曜,忍不住心下柔软,言谈中不免带了三分崇敬。
她看了眼一脸煞气的李莫愁,忍不住低声劝慰:“师父,谢大侠他为仁为德,也三番五次对我说,你若改过自新,不再滥杀无辜,就不会对你如何的。他常说,善变成恶容易,但恶变成善却极为难得……”
“住口!”李莫愁越听越不对劲,抬眼一瞪,“这话是他让你说给我听的?”
洪凌波愣了一愣,道:“谢大侠的意思,大抵如此。”
李莫愁心头火冒,想起谢曜数次与她做对,更是怒不可遏。她怒极反笑:“我的好弟子才跟人家做了几个月的假师徒,倒学会胳膊往外拐了!一口一个谢大侠,你对他倒是尊敬的很啊!”
洪凌波闻言大惊失色,忙屈膝跪在地上,“弟子不敢!”
李莫愁瞧她这般模样,想起自己初救她的时候,也是跪在地上对自己磕头作揖,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性子对外虽然跋扈,但对自己倒的的确确算是忠心。思及此,李莫愁伸手将她扶起来,“好了好了,既然被他识破,另寻良机便是。师父难道还会因为这点小事情惩罚你么?”
洪凌波抬眼看她,李莫愁眼神柔和,不禁欢喜,道:“多谢师父!”
师徒二人来得小镇,李莫愁换了一身干净道袍,她容颜绝佳,即使这再普通不过的道袍,随随便便往身上一披,也衬得人比花娇。她心中始终搞不清那小孩儿到底是小龙女和杨过的孩子,还是郭靖和黄蓉的孩子,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去襄阳城中问个明白,也了一桩心事。当下同洪凌波一人牵了一头花驴,往襄阳行去。
不过多日,便已来到襄阳城外不远处的村庄,因为蒙军大举南下,村子里残垣断壁,一派萧条。
李莫愁和洪凌波找了户人家,给了银子,让主人家做出两碗白面,将就填点肚子。
刚一起筷,便听得远处有人高声叫道:“饿死我啦!饿死我啦!哪里有吃的,快拿些来给我尝尝!”呼声飘飘忽忽,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东西相距几有里许之遥,似是一人喊毕,第二人跟着接上,但语音却是一人,而且自东至西连续不断,内力之厚,当真罕见。
李莫愁和洪凌波互视一眼,正欲开□谈,突然门口一道人影闪过,桌上面碗跳起,飞快伸手将碗抄在手里,甫一站定,却是个白发白须的老人,满脸红光。
老人也不拿筷子,他猴急猴急的伸出左手拨开白胡子,脏兮兮的右手在碗中一捞,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去,吃得嗒嗒有声。
师徒两个大惊失色,同时站起,李莫愁心下惊然,凝眉问:“敢问老前辈高姓大名?”
老人看也不看她,一碗面呼噜呼噜吃光,擦擦嘴说:“敢问老前辈高姓大名?”
李莫愁微笑道:“我哪里算做前辈,阁下既然不愿意告知,我便不问好了。”
那老人也跟着说:“我哪里算做前辈,阁下既然不愿意告知,我便不问好了。”
李莫愁心知这人故意搞怪,一时语塞,她细细打量,猛地省起,问道:“前辈可是姓周?”那老人笑道:“是啊,哈哈,小道姑你认得我呀?”
李莫愁笑了笑,朝他抱拳说道:“原来是老顽童周伯通周老前辈,你爱吃这面,我大可再请你吃几碗。”
洪凌波掩嘴惊呼:“原来他就是老顽童周伯通!”
江湖人素闻其名,只知道他武功深湛,行事顽皮胡闹,但因为他行踪诡秘,甚少有人能够窥其真容。李莫愁心念微动,正待开口,周伯通却“噗”的一声将面条全吐出来,汁水横流,着实邋遢,二女见得,不禁蹙眉。
周伯通抓抓脑袋,哈哈笑道:“你们两个道姑有意思,看在你们请我吃饭的份儿上,我带你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甚么好玩的地方?”李莫愁瞧他一把年纪,却是个小孩子心性,心中防备顿时消失,“你倒是说来听听。”
周伯通顿时手舞足蹈的说:“那是一片美丽的山谷,有蝴蝶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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