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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明珠-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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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太极的授意下,岳托等人落座后就活跃着尴尬的气氛,又有人帮衬着,使得场面不再那般的凝重,重新恢复了热闹,只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明道不白的异样。
“海兰珠,你这是何苦?”皇太极攥紧海兰珠冰凉的小手,心疼不已。海兰珠虽然面容同往常一样,甚至眼里嘴边都含着笑容,可是在明媚的笑容中却有着难掩的苦涩,这也只有对她知之甚深的皇太极能感受得到。
冰凉潮湿的手心传来皇太极的体温,海兰珠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一样,低声说道:“哥哥会原谅我的,对不对?皇太极,他会原谅我的?”
“会的,吴克善他会明白的。”皇太极不忍心海兰珠这副脆弱无依的模样,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厚唇轻扫过海兰珠光洁的额头,安抚一般的说道:“你永远是吴克善最疼爱的妹妹。”
海兰珠轻嗯一声,将脸埋入到皇太极的胸膛里,缓缓的阖上眼睛,弯出一分自嘲的笑意,她并没有看起来那般的脆弱,只是——此时她却必须如此,否则又怎么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这一切皇太极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只是心疼自己怀中的人儿,公平吗?不公平,谁让他是大金汗王,在这个君权至上的时代,海兰珠又怎么会不小心?科尔沁是皇太极的助力,同样也是他需要防范的部族,这一点海兰珠一清二楚,刚柔并济,才是上策。
吴克善喝着闷酒,有心人想要上前,都被他用冰冷的目光挡回去,一会功夫,他的眼里就有了几分的醉意。多铎过来拉住吴克善拿着酒杯的胳膊,低声说道:“你醉了。”
吴克善醉意朦胧,诧异的看着多铎,没料到上前之人会是他?冷笑道:“我没醉,你闪开。”
“你真的在责怪大妃?”吴克善听见这话,手臂一僵,多铎的目光有着一丝明悟,吴克善低声说道:“多铎,这事你管不了,我心中有数的。”
多铎松开手,坐在吴克善身边,同他对饮起来,旁边的人更是吃惊不小。多尔衮拧紧眉头,自己的弟弟这事弄得哪一出?
布木布泰偷瞄被皇太极抱在怀里的海兰珠,眉头蹙得更紧,暗自盘算起来,这到底是什么缘由?难道海兰珠真的不管科尔沁了?她就如此自信吗?这其中的诡异,让布木布泰的心思无法用在别处。
“大妃都敢向吴克善世子挥鞭子,若是再违抗她立下的规矩,肯定得不了好处的。”
不知谁说出这话来,凡是听见的人都纷纷点头称是,对海兰珠断绝同布木布泰的姐妹情谊有了更深层的认识,看着布木布泰的目光透着探究,难道她破坏了规矩?到底是冒犯了大妃什么呢?
第二百九十一章 酒宴之后
酒宴上的一切都深深地印在了从头看到尾的苏氏眼中,她望向海兰珠的目光里有沉思,更有一分欣赏,摩擦着酒盏的杯沿,低声叹息:“她果然不是一半之人,难怪能坐到大妃的位置。”
“阿妈,您不觉得她太过薄凉吗?那可是她嫡亲的哥哥,我——”在苏氏锐利的目光下,娜齐格停住了口,小声地辩解道:“她可是图谢国汗最疼爱的妹妹,竟然当着这些人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留,让国汗的面子往哪摆?又如何能服众?”
“蠢,愚蠢之极。”苏氏脸色一变,心中纳闷,她也是认真的教养了娜齐格,可是她却一点长进都没有,难道是方法错误?“吴克善是大妃的亲哥哥,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有如此强势的大妃在,谁又敢小看吴克善?更何况他本身就是有本事的,就是因为功劳太大,大妃才故意压了压科尔沁的风头。”
娜齐格听得云里雾里,苏氏重重的叹气,朽木不可雕也!低声道:“回去我再同你细说,你只要记得看看大妃是如何做的?要想抓住爷们的心,光光会吟两首诗词是远远不过的。”
娜齐格装作很认真地点头,其实根本就没往心中去。若她也是科尔沁的格格,大汗当初就不会轻易的将她送给阿敏了,她只是喀尔喀小部族首领的女儿,又没有像吴克善那般有本事的哥哥,在她的眼里这方是海兰珠得宠的关键。
苏氏善于察言观色,在细微处能察觉到旁人的心思,这也是她能活下来的关键。娜齐格这么明显的心思,她又怎么会猜不透?苏氏默默地叹气,自斟自酌饮起酒来,眼角的余光见到神情莫测的布木布泰,稍稍有几分晃神,仿佛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她同自己还真像呢!不过,她比自己要更有运气。
挥鞭之后的海兰珠,再也兴不起同人说话的兴致,也不能光看着喝闷酒的吴克善,沉默了下来。皇太极见状,也没什么话可说,结束了酒宴,在众人的恭送声中,携着海兰珠离去。
众人神情各异地散去,吴克善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向外走去。他是唯一一个能歇在汗宫待客院落中的蒙古首领,随从扶着他回到了歇息的院落里,刚刚推门进去,就见到屋子烛火明亮,在烛火下人影晃动。吴克善醉眼朦胧中露出一丝笑意来,将全身的重量压在随从身上,打了一个酒嗝,“妹妹,我料想你一定会来,只是没料到大汗会在此时让你过来。”
“哥。”海兰珠从暖炕上起身,小步地来到吴克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低声道:“你怎么喝这么多酒?都不晓得注意自己的身子?”
“若是不如此,怎么能对得住旁人看戏的心思?”吴克善揉着脑袋。海兰珠用力地扶着他坐回炕上,递上来早已准备好的醒酒汤,愧疚的说道:“哥,对不住,我——我不是——”
吴克善抿了一口醒酒汤,晃了晃发沉的脑子,将手掌搭在海兰珠的肩头按了一下,沙哑的说道:“你说黄盖会责怪周瑜吗?妹妹,哥哥今日才明白,你的大妃当得有多难?!以前还以为你嫁进了福窝里,有大汗的宠爱,谁还敢对你不敬?没料到——唉,你不仅要掌控宫闱,还要为科尔沁操心,是哥哥没用——”
“不许这么说,我不许你这么说。”海兰珠低声反驳,眼底荡出一抹安心的笑容来,“哥,科尔沁是我的娘家,有你们在,我做这些都是应当的。更何况,若是没有你们,又哪有我海兰珠的今日?”
“妹妹。”吴克善同海兰珠相视一笑,刚刚在兄妹之间的隔膜渐渐地消失不见,反而更亲近上几分。海兰珠坐在吴克善身边,抬手按摩着他的脑袋,轻声道:“哥,若没有大汗拦着,那一鞭子恐怕就真的抽在你身上了。”
吴克善觉得海兰珠按过之后脑袋清醒不少,侧过身,仿若在海兰珠未出嫁时一样捏住了她的鼻子,低笑道:“就是真的抽上了,我也不会怪你的。我是蒙古汉子,还怕这点疼痛?”
海兰珠侧过头躲闪着,不依不饶地说道:“哥,你的习惯何时能改?”
吴克善得意的笑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胆子捏大妃的鼻子的,想当初布木布泰——”吴克善止住了脸上的笑容,叹气道:“布木布泰她——”
“她说了什么?”海兰珠轻声问道。吴克善摇摇头,“她嘴上什么都没说,可是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在,不说也说了。”
海兰珠继续按着吴克善的脑袋,压低声音道:“哥,本来这事我是不想说的,可我更不想你们误会,亲人之间应该坦诚相待。哥哥,你是信我,还是信她?”
“当然是相信你了。”吴克善没有一丝的犹豫,自己两个妹妹的性子,他又怎么会不晓得?!阖眼问道:“她做了什么?”
“勾引皇太极。”海兰珠吐出这几个字来。吴克善身子一僵,随后跳了起来,站在地上,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勾引大汗?这——这——”
海兰珠先是肯定的点头,随后眼神黯淡下来。吴克善焦急的说道:“妹妹,我不是不信你,而是太过意外了。咱们虽然也有这风俗,可是多尔衮还没——”
吴克善攥住了海兰珠的手,重重地叹气道:“我明白了,大汗的地位,才是布木布泰有此心的缘由。现在她恐怕是肠子都悔青了,为何当初没有嫁给大汗?她看出了大金的强盛,却也没有瞧出大汗和多尔衮之间的差距来,下错了赌注;现在想改变,却也来不及了。”
“哥哥,我始终记得她是我的妹妹,可是我无法原谅她勾引皇太极,以后我只当她是多尔衮的福晋。”海兰珠坚决的看着吴克善,将自己的心意说得一清二楚,“我晓得我此举会让阿妈伤心,但是我——”
“海兰珠,我们明白的。”吴克善并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安慰地笑道:“你永远是科尔沁最尊贵的女儿,而是我吴克善最疼爱的妹妹,任何人都没你来得重要。海兰珠,你要记得,当初是你赞同我训练铁骑;是你冒雨寻药救了我的性命;是你在我彷徨的时候安慰我;是你位居大妃之时还惦记这科尔沁的安危,为了科尔沁的将来,不惜背上薄凉的名声。”
“哥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伟大?”海兰珠笑着摇头,仿若撒娇一般,“其实我只是想树立大妃的权威,看他们谁还敢小瞧我?!”
吴克善自然明白海兰珠不愿居功的心思,她从来就不在意这些,就是如此才让皇太极放不下的吧。
“阿妈那我会明说的,我们都知道你心眼小得很。”吴克善调笑道,这个妹妹的醋意可是很大的。海兰珠脸色微红,挑眉道:“反正我不想皇太极找别的女人,谁都不行。”
“也就大汗宠着你。只是海兰珠,你也要心中有数,这种独宠不一定能持续一生,男人都是贪新鲜的,哥哥怕你到时伤心。你是大妃,又有两个儿子在,再加上科尔沁,谁也不会威胁到你大妃的位置。”
海兰珠淡然一笑,不想同吴克善说起自己和皇太极惊世骇俗的约定,点头应道:“我记下了。”
吴克善还欲再劝,可又不想海兰珠忧心,皇太极对自己妹妹的疼宠,他看得清楚。更何况,海兰珠从那日大病痊愈就明白得很,恐怕也不用自己操心,只要自己能保住科尔沁的实力,那海兰珠就会安枕无忧。
“妹妹,你的意思是,大汗用兵林丹汗之后会削弱科尔沁的实力?”吴克善的声音压得很低。海兰珠转了转眼眸,同样低声道:“帝王心术,大汗的目光绝不仅仅是在一统关外上。当初咱们先祖做到的事,他同样想做到。”
称帝?独占中原?吴克善的脑门冒汗,看向海兰珠的目光更加复杂。凤临天下的皇后命格,这不都是印证了大祭司的断言吗?
“剿灭林丹汗之后,大汗会用平衡之道,科尔沁只能收敛锋芒,遵从他的命令,否则——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兴兵科尔沁?”
“不会的,大汗是喜欢你的,怎么舍得让你伤心?”吴克善面露凝重。海兰珠自嘲地笑道:“哥哥,我并没有本事让他放弃江山。而且,你难道忘了叶赫老女之事?努尔哈赤不喜欢东哥吗?最后不还是让叶赫部实力大损,再也无法同他争锋,大汗的生母可是叶赫的格格。”
“我明白了。”吴克善郑重地点头。海兰珠拉住自己哥哥的手,轻声说道:“你也不用太过紧张,皇太极的目光不会在蒙古草原,而是在大明身上。他恐怕会用平衡之策,让诸部实力平衡,或者在诸部中制造矛盾,这就是帝王心术。”
海兰珠见天色不早,再留在此处,皇太极那也不好交代。整理了衣衫,低声道:“银杏树可以活好&书&网久,不惧怕电闪雷鸣,是因为它的根深深地埋在土壤里。只要有粗壮的根在,又何必在意土面上的东西?”
吴克善思索片刻,郑重地点头,大声笑道:“妹妹,你快回去吧,省得大汗等着急了。”
海兰珠一翻眼睛,带着一丝羞愤地跺脚离去,轻哼道:“哥哥,不理你了!”
待随从重新将房门关好,吴克善躺在暖炕上,手掌拍着脑袋,想着今天的一切。原来越往后走越不容易,越是荣耀越出不得一丝的差错,科尔沁最近确实有点得意,难怪海兰珠会在此时挥鞭子,自己也要收起骄傲之心呢。
第二百九十二章 喜欢和爱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雪地上,映出耀眼的银色,海兰珠披着长垂于地的斗篷,走在回自己院落的道路上,揉了一下冻得发红的脸颊,长出一口气。话已经说开,在吴克善的心中并没有留下芥蒂,这比什么都重要。
海兰珠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已经升上半空中的明月,对于吴克善的感情,恐怕要比寨桑等人来的更亲近,而且海兰珠也能感觉到吴克善对自己的真心实意,他始终当自己是妹妹,这份兄妹之情尤其让海兰珠想要珍惜。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海兰珠眼里划过对现代的思念,不由得记起那个梦境来,自己现代的父母哥哥也还好吧?思念确实很痛苦,她宁愿让自己的现代亲人忘记她,只要自己记得他们就好了。
“若是按阴历计算的话,今日竟然是我的生日呢。”海兰珠眨了一下眼睛,那些有些模糊不清的庆生记忆重新的清晰起来。游乐园、电影院、西餐厅——那些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每次拉着肖逸却西餐厅都会很费劲,他会让外国侍者端盘子,还拉着人家强辩着中西之道,当时觉得很丢脸,可是现在想起来却是那么的怀念。
“傻瓜。”海兰珠轻声嘟囔。沉浸在回忆中的海兰珠并没有听见靠近的脚步声,所以当她被人来住揽到怀里的时候,多年的戒心让她身体比思维更快,胳膊肘抬起,击向后面人的胸膛。
“海兰珠是我。”皇太极无奈的声音响起。他刚刚在远处看着海兰珠独自一人站在月光下,那么的孤独脆弱,虽然在笑却透着浓浓化不开的忧伤以及一丝的怀念,皇太极虽然好奇她在想些什么,可是更想将海兰珠抱在怀里,驱散她的忧伤,让她的脸上重现骄傲明媚的笑容。
海兰珠的胳膊被皇太极抓住,才明白自己的那防身术对皇太极来说并不是那么难以应付,以前皇太极是让着自己,不忍伤到她的吧?轻声道:“你这么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你该罚,海兰珠,连我你也分不清?”皇太极揽住海兰珠的腰肢,将自己身上披着大髦衣衫的扣子解开,包裹住紧紧贴在一起的二人,“还是你认为如今还有人能有此胆子,敢于冒犯大妃?”
温热熟悉的怀抱让海兰珠的身上一暖,轻笑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蒙古首领齐聚盛京,再加上酒宴刚散,谁晓得他们会不会借酒生事?”
“汗宫可不是他们久待之地,谁敢再违背大妃海兰珠立下来的规矩?”皇太极唇角上扬,有些规矩就连他都没有想到,可是海兰珠却提前做了。低醇的笑声响起:“敢向本汗亲自册封的国汗挥鞭子的大妃,一般的人更不会放在眼中。”
“你明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却还笑我?”海兰珠恨得牙有些痒痒,直接捏住皇太极手背上的皮肤,一掐一拧,皇太极挑起浓眉,这疼比抓上一把还厉害,可是见到海兰珠恢复了往日的精神,也就随她去了。
皇太极的反应让海兰珠也没有了继续掐下去的兴致,松开手哼道:“皮糙肉厚。”
“海兰珠,你刚刚在想什么?”皇太极扭过海兰珠的身子,让她面朝着自己,双臂环住的娇躯紧贴着自己的身子,眸光里闪过探究,微微低头同海兰珠额头相抵,轻声道:“还是吴克善说了什么?你为何那般的悲伤?”
长睫微颤,海兰珠根本没有想到皇太极会出来寻她,更没料到他会看出自己的悲伤来,到底该怎么说呢?海兰珠很是犹豫,皇太极撞了一下海兰珠的头,沉声道:“既然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总有一日,我会让你自愿的说出来。”
海兰珠缓缓的阖眼,双手环住了皇太极的腰,将脸埋入他的胸膛里,吸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压低声音道:“皇太极,你知道吗?今日是特别的日子呢。”
“怎么特别?”海兰珠的依恋让皇太极刚刚泛起的一丝不悦消散,海兰珠翘起脚尖,凑到皇太极耳边轻吐气息:“是海兰珠的重生之日。”
皇太极疑惑的问道:“为何这么说?何为重生?”
“是她想明白该做什么?什么该放下?该站在谁的身边,或者说该喜欢什么人?以前的记忆虽然不会消失,但是现在站在这的只是海兰珠。”
每个词都听得懂,可是皇太极觉得连在一起听就不明白了。海兰珠猛然推开发愣的皇太极,向前跑了两步,拉开五六步的距离,回头笑道:“海兰珠该喜欢什么人,皇太极,难道你不想知道?过了今日,恐怕再听到也不容易了。”
说完这句话,海兰珠向前轻盈的跑去。肖逸,对不起,你忘记我吧,在这里我也有了喜欢的人,皇太极用他的强势,难得的忠诚唯一,毫无顾忌的宠溺,不管我承不承认,在我心中都印下了无法消失的影子。
皇太极回神迈开大步追着海兰珠,须臾片刻,就重新将海兰珠打横抱在怀里,自信的低笑道:“除了我皇太极,还有谁能让你动心动情?”
“自大。”海兰珠笑弯了眼睛,伸出胳膊抱住了皇太极的脖颈,话语仿佛微风一般的拂过,“皇太极,我喜欢你,这一生只会喜欢你一人。”
皇太极身子一震,原来这些情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动听。皇太极想要吻上海兰珠的嘴唇,他一丝尚存的理智提醒他这是在外面,不能做的太过分,迈开大步急速的向屋子里走去,他想要抱海兰珠,只要抱着她一人足矣。
火热的交缠,在情最浓之时,传来皇太极暗哑的低咛声:“海兰珠——我——放不开你,同样也——喜欢是什么感觉?我并不懂得,只是此生,我明白恐怕再也放不开你。”
海兰珠轻嗯了一声,更紧的贴近皇太极,仿佛蔓藤一样紧紧的缠绕着他,低声道:“我会让你懂得什么是喜欢的。皇太极,我一定会让你明白的,那种酸酸甜甜的滋味,很舒服。”
情事过后,皇太极沉沉的睡去,而海兰珠由于心中有事,虽然身子疲倦,却并没有睡熟。侧着头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皇太极,无声的叹息,为了将来,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让皇太极陷得更深,才是自己的最终目的。喜欢离刻骨铭心的爱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皇太极,会不会爱上你呢?
第二百九十三章 美人之谋
一连几日,海兰珠在汗宫里召见安抚远来的蒙古各部首领夫人,同她们聚在一起谈笑着。哪怕很辛苦很不耐烦,也得让这些夫人感觉到自己的善意,这也算是替皇太极笼络这些蒙古部族。
日头偏西,海兰珠终于送走这些笑得很满意的夫人,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望了一眼四周尚未撤去的绣墩,散落在桌子上的果皮。虽然她们也遵循皇太极的命令,不带香囊见海兰珠,可是人多,空气就显得很浑浊,夹杂着浓浓的脂粉味。海兰珠揉着脑袋,轻叹道:“把帘子撩开。”
“是。”乌玛忙示意婢女按命令行事,并又让人收拾桌子等物,轻步走到海兰珠面前,关切的说道:“格格,您去躺一会吧!看这光景,大汗也得晚归,不是说同众人商量建立蒙八旗吗?”
海兰珠点点头,扶着乌玛起身,难掩倦色,“也不晓得她们何时才能离开盛京?这些女人怎么有这么多的话要说?就没有停嘴的时候。”
海兰珠的脑袋嗡嗡作响,她本来就不甚喜欢热闹,更何况她们说的话题都是鸡毛蒜皮家长理短之事,更是不感兴趣,可是又不能不听,还指望着从里面探听点什么来呢!大妃也是不容易做的。
回到里屋,海兰珠打散了头发,躺在暖炕上。这些天她忙着接待这些夫人,两个儿子也只是匆匆见了几面,闭眼问道:“布布他们如何?”
“格格,您就放心吧!小阿哥已经在开始练习骑射了,大汗专门给他找的能骑善射的人,至于阿尔萨兰阿哥,这——”
乌玛有些为难,她也对阿尔萨兰的懒惰没有一点的法子,借着给海兰珠盖被子的机会岔开话道:“格格,您看喀尔喀首领的病有救吗?若是救不回来,那苏氏岂不是成了寡妇?难怪旁人都说她命硬。”
“也不晓得生的什么病,怎么会这么严重?难道没请大夫?”海兰珠随口说道。她对于苏氏的事情还是比较上心的,总觉得苏氏并不是简单的人,若她的男人真的死了,她的命运还真不好说,只要回到喀尔喀蒙古草原,苏氏一定是殉葬的命。
乌玛见到海兰珠疲倦,不再多说话,轻步地退了出去。可是由于苏氏的事情,海兰珠虽然困倦,却也睡不熟,半梦半醒之间,总是记起今日听来的事情。莽古尔泰去探访过,他对苏氏的兴趣可是不小,只是据说苏氏严声地拒绝,一心伺候身患突发病症的喀尔喀首领,这点倒是让旁人说不出什么来,那些对苏氏颇有意见的夫人们也无法在这上指责她。
海兰珠突然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锦被滑下,迷蒙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悟,眉头皱得更紧,轻声嘟囔道:“怎么会那么巧?若真是天花,恐怕这事就麻烦了,不过——”
海兰珠勾起唇角,重新躺了下来,将被子拉到脸颊边,蹭了蹭,那不就是皇太极施恩的机会?
“给大汗请安。”守在外面的婢女屈膝行礼,皇太极面带一丝阴郁地抖落衣服上的落雪,压低声音问道:“大妃在何处?”
“回大汗,大妃今日刚刚召见了各部首领夫人们,在里面休息。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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