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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名著]杀死名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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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多疑的种子早已在查理的心中埋下,此刻被银行家太太所挑拨出来,便恰到好处地造成了他的蜕变。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清楚;然而笔者七□这里却告诉诸位、亦是通知女主角安雅,这种变化正是有利于推动计划的,安雅该放开手脚去处置了。
第二天晚饭的时候,查理显而易见的是已经想明白了。他捧着一堆小玩意儿走下楼梯,那亮闪闪的诱人色泽迅速吸引了老头儿的眼球。葛朗台先生不错眼地盯着夏尔的手,问道:“那是什么?”
“伯父,我把纽扣、戒指以及所有值些钱的小玩意儿都收到一块儿了;可是,我在本地不认识人,我听堂姐说……”
“要我买下?”葛朗台先生打断了他。就算查理提出要他代为转卖,他也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金子从自己手中溜走的。金子!唯有金子,才是永恒。这些东西卖出去,得到的钱就是白白便宜了别人,但是如果放在他手中,且不提现在可以压价几成,安茹那边的金价正在涨……
“不,伯伯,我求您给我介绍个规矩人……”查理看着伯父的表现,尤为齿冷,但他心里这样暗想着,等我娶了你的女儿,才是让你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的时候呢。
“给我吧,侄儿,我上去给你估估价,然后告诉你一共值多少钱,误差不会超过一生丁。这是首饰,”他查看着一条长长的金链,没人会忽略他眼底的光芒。“十八k到十九k。拿来吧,侄儿。”
老头子把金子都拿走了,去了楼上。查理含情脉脉的目光便顺理成章地转向了安雅:“欧也妮,请允许我送您这两颗纽扣,您可以系上丝带,套在手上,现在巴黎就流行着这样的手镯。”
安雅满含艳羡的目光追随着葛朗台先生的背影,听到他的话才把视线转了回来,羞涩地低头笑笑,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查理。可是你知道的,家里……”别说是绸带了,就算是稍微华丽点的布料,葛朗台家里也是绝不会轻易出现的。
查理会心地道:“我有几件没上过身的丝绸衣服,都很漂亮,你可以去我那里拿来,把它们还原成布料。您这个年纪,应该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点。我不是早就说过吗?假如您生在巴黎,坐在歌剧院的包厢里,绝不会有人怀疑您是一位公主的。”
“那就多谢了。”安雅含羞带怯地道,抛了个十足有村姑风范的媚眼儿。这一着在查理眼里是什么样姑且不知,但是在葛朗台太太眼里,这是女儿情窦初开的表现。她半含担忧半是欣慰地和娜农对视了一眼。
查理讨好完他眼中的未婚妻,又开始讨好他眼中未来的岳母了:“伯母,这是我母亲的针箍,我把它当宝贝收藏在我的旅行梳妆盒里了。”
老太太的眼睛湿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侄儿。”
安雅的眼睛烧得发干——梳妆盒已经到了她手上,但是金针箍却在查理的梳妆盒里?有必要把这些东西也拿到手!总之别提是谁的财产了,安雅觉得自己有必要让查理滚出葛朗台家的时候是光溜溜的!
其实她本来没有必要做得太绝的,但安雅出现在欧也妮面前的时候实在是太不对头了,欧也妮并没有察觉到查理会给她带来的伤害,而是沉迷在初恋的美梦之中。她不可能在欧也妮的身体里呆太长时间,一定会离开这个世界的。而假如欧也妮不认清查理的卑劣,很有可能就会把所有的罪名全部推在安雅自己头上。安雅可不是个会白当好人的人!而且不仅如此,她还有很有可能再次上当受骗……为了防止那种情况的发生,她需要未雨绸缪地在现在就把查理得罪个干净,这样到时候这头白眼狼不能从南德回来最好,如果真的能成功回来,就一定会报复得更狠,趁机好让欧也妮彻底死心。
安雅其实认为欧也妮嫁给克罗旭所长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所长只图钱财、不骗感情,他们结合是各取所需,欧也妮能得到足够的尊重和自由。可惜所长死得早,他们又没做成真夫妻,欧也妮没能有个孩子傍身……其实就算不喜欢所长,能有个孩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这样就可以有理由回绝更多的结婚请求了。
……总之,拆cp这种活,还真是累人又累心啊……安雅感叹了一句,斗志满满地盘算着,接下来该用什么手段才能吊着查理把东西都交出来呢……
Chapter 8
葛朗台老头很快就带着钱从楼上下来了:“侄儿,这些东西我给你估算过了,值九百八十法郎六十四生丁,好吧,我会付给你现钱的。”
安雅看向查理,及时地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那道火焰。那绝不是出自感激或看到金钱才迸发的火焰,给人的感觉简直近乎仇恨。但是查理并没有做些什么,而是微笑着说:“我不敢开口要你买,可是在你的城里变卖首饰,真有点不好意思。拿破仑说过,脏衣服得躲在家里洗。所以我得谢谢你,伯父,让您费心了,我要代表我死去的父母谢谢你。”
安雅的表情禁不住有些古怪。查理肯定知道,自己买这堆“小玩意儿”的时候花的钱不止一千两千法郎,被伯父压价压得那么狠,又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意味深长啊。
葛朗台老头面不改色地承受了侄儿的道谢:“最近金价总是在跌,我给你的可是前一阵子的最高价。”
安雅转过脸——这话说得太漂亮了,安雅害怕自己会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葛朗台太太试图缓和气氛,说道:“侄儿刚才还送了我们礼物呢,他送了我一个金顶针。”
“什么,她们都收到了你的礼物?”葛朗台先生的眼睛亮了起来。葛朗台太太把自己得到的礼物给他看:“就是这个东西。”
葛朗台先生抚摸着那个顶针:“金顶针啊……我的乖乖,是24k金的呢。太太,记住一定要好好保存,不能随便戴它啊。我的乖女儿,你收到的是什么?”
“是一对金扣子,堂弟让我把它做成手链。”安雅伸出手,金子在光线下闪耀着漂亮的光泽,赏心悦目。
查理自以为深情地看了安雅一眼,走上前去说道:“亲爱的伯父,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他又拿出了一对金纽扣。安雅觉得自己其实完全能看懂查理的表情——你现在拿走我一星半点,不久就要加倍地还给我。
没去偷听查理和银行家夫人的谈话简直就是失策,而银行家太太也果然存心不良。难道台·格拉桑太太没告诉查理,只要是进了葛朗台手里的钱,就绝不会再被吐出来吗?指望安雅能有一笔嫁妆更是无稽之谈,就算是葛朗台先生死了,他也不会愿意自己的财产被分割出去的。
葛朗台先生收了东西,语气也和善了不少:“你这样子可不好,你把东西都给了我们,那你自己怎么办呢?我亲爱的侄儿,看在你父母的份上,我我我……会给你路……路……路费的,去印度虽然需要花很多钱,但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会给你的。而且这些首饰的手工钱都没有算进去。这样吧,我付给你一千六百法郎,这是索漠城中所付的最高价了。不过家里现在一个铜子儿也没有,我要向克罗旭先生借一点,或者只有约·瑟夫还钱才可以。我去要钱。”葛朗台说着,拿起了帽子。
安雅再次转过脸防止自己笑起来——这么说这些首饰起码值两千法郎了?看样子葛朗台先生是一分钱也不用花就能把侄儿送走了。这样真是太便宜查理了,趁着还有几天时间,她得跟父亲好好谈谈。唔……最好让葛朗台先生生气一回。
查理的脸上明明白白地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因此葛朗台先生立即说道:“你不相信吗?家里的确已经没钱了。我攒了大半辈子的财产都……都得发挥它的作用才行。行了,侄儿,等你回……回来的时候,就能无……无债一身轻了。”
葛朗台先生再次成功地让家里的女人们惊讶到了。安雅也禁不住睁大了眼睛。葛朗台先生居然这么说?这也太会利用语言的陷阱了吧!没错,现在家里的确一个字儿都没有了,因为那些金子都被葛朗台运到金价高的地方卖掉了;而等查理回来的时候,巴黎的那些老债主们也的确差不多把他给忘干净了。但是很明显,每个人都把这两句话联系到了一起,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葛朗台先生其实是个大善人?
查理感激地道:“多谢你了,伯父。”但小伙子还没那么善于掩饰自己的表情,安雅很明白他现在在想什么:那两千法郎我暂且还用不到,有你女儿在手就行了。
看样子查理已经下定决心要对堂姐出手了?安雅捻了捻手指,决定就在明后天的设计一个场面让葛朗台先生看到。当然,克罗旭所长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老头子可不是个会听女人话的人物。
※※※※※※
第二天一早,安雅有意起了个大早,避开了查理的起床时间,换好衣服和鞋子就走了下去。娜农刚刚把狗放出来,看到她以后满脸诧异:“我的小姐,你怎么起得这样早?”
安雅满面愁容地道:“查理就要去印度了,可是我们谁也不知道那在哪儿、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我想趁着一大早出去,找人打听打听。”
“是呀,是该做好准备才行。”娜农说道,给她开了门,“少爷一身细皮嫩肉的,还穿着丝绸的衣服,两千法郎够用的吗?”
“娜农,你不知道。”安雅一本正经地忽悠着忠仆,“父亲说了,这些钱是足够的。两千法郎,大概足够我们一家人好长时间的花费了,更何况查理只有一个人呢?”
“哦,是这样,小姐,”娜农总觉得哪里奇怪,但一时也没想太多,“你出去吧,早些回来。”
安雅一溜小跑地溜了出去。
索漠城里一共就一条洛阿河,所以人们总是喜欢围着这一条河进行散步。前几天安雅就打听好了,克罗旭公证人每天早上都会沿着河绕一圈,上次他们遇见并不是偶然。按照上次跟葛朗台先生出门的路线走着,不一会儿,安雅就看到了公证人。不过有些不巧的是,今天葛朗台先生也起了个大早,眼下正站在公证人旁边。安雅还来不及躲,两方就迎面撞上了。
“嗐,嗐,”葛朗台先生有些惊异,“你到这儿来干什么呢?”
安雅和他们打了招呼,胆怯地道:“娜农说,今天的食物……”
“我一会儿就回家。”葛朗台先生挥了下手,说道,“娘儿们就是事多,饿一顿才能让身体变得更健康哩!以后真应该定个规矩,每个礼拜天早上都不准吃饭。”
“年轻人是应该吃点苦头。”公证人克罗旭恭维道,“听说最近您要送自己的侄子去印度,真是在为他打算。”
“没错,不然他们永远也不知道钱是从哪儿来的。”葛朗台先生春风满面地道。对查理的这件事是他觉得自己做过的最正确的决策了,既能收获好名声,还能一文不花,真是笔好买卖。
安雅心里一动,适时地插嘴了:“父亲,能不能把查理送得近一点?不到两千法郎的路费,实在是……”
“住嘴,难道你还嫌少吗?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有不用花钱就能达到目的的法子呢!”葛朗台先生厉声道。
公证人接口道:“如果是坐船的话,我倒是有办法帮忙。我知道有艘船,是从马赛的港口出发的,目的地刚好就是南德。不过就是环境比较差,船上还有一批黑人,我担心贵侄会感到不适。”
“哪儿有他挑的,能坐免费的船就不错了。”葛朗台先生道,却并没有多问。他们都心知肚明,那种船恐怕是属于人口走私的,让查理去那上面,不一定运气好不好会不会被卖呢。
安雅倒是有些惊喜,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啊。看样子,接下来只要让葛朗台先生发现自己的侄子威胁到了他的利益,就很容易达成她自己的目的了。
不过,葛朗台先生可精明得很,让他上当没那么容易。能令他大为光火觉得被威胁的,也只有钱财了。但是查理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套出话来……看样子,还是有点难度的啊。安雅跃跃欲试地捏起了拳头。
Chapter 9
让一个女人来惩罚一个男人,最妙的主意无过于在那个男人自以为那个女人上当、却没发现自己反而踏入了陷阱的时候,用大石头把陷阱堵住,压得他永远都走不出来。而安雅给查理设计的圈套正是如此,虽然简单,但她很笃定这是会起到效果的。
从一开始,查理就看不上自己的堂姐。她是个纯粹的小城姑娘,目光短浅、对时髦的东西知之甚少。一开始还能看到她用崇拜的目光追随着自己,可是当自己父亲的死讯传来之后,这个貌似纯良的姑娘也改变了自己的态度,看他的目光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了。
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讲,她毕竟也是可以信任的,因为她愚蠢无知,只要自己动用一点心思,她就能把自己的想法贯彻到底。就连那么矜持的阿纳德太太都成了他甜言蜜语的俘虏,查理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十分自信的。所以他放心地把自己眼下最重要的财产,那个梳妆盒交给了欧也妮。
而且,当他遇到现在这种窘迫的状况时,为了不真的被送去印度和那些粗鄙的人呆在一起,他必须要利用这个姑娘达成自己的目的。当然了,这一定是非常轻易就能达到的。他会让伯父意识到,那百万家财的最好归宿就是自己的侄子,或许还是未来的女婿。欧也妮并不丑,相反还别具一番美感,而他只要有钱,就能重返巴黎,和他心爱的阿纳德太太再续前缘。
金子和银子,光芒都是那样的闪亮,看起来那么正派。它们可以把一个充满罪恶的人刷得像是新娘的裙子那样雪白,更可以洗清一个人的过往。正是这些东西引起了人们的罪恶,而它却偏偏又具有清洗罪恶的功能。只要有钱,什么不能做呢?查理不曾怀疑银行家太太会在这种事上欺骗他,因为台·格拉桑家和克罗旭家都不是什么娶不起老婆的穷人,他们那么眼巴巴地想要和葛朗台结亲,为的当然也只会是钱财。近水楼台先得月,查理一定要先他们一步把欧也妮弄上手。反正对于一个巴黎的公子哥儿来说,这已经是熟练技能了。
下午两点多钟,邮差送来了几封信。查理一口气看完了这几封信,满意地躺在了椅子里。安雅有意问道:“查理,怎么样,事情办得还好吗?”
查理回答道:“很好,阿风斯还真的够朋友,他把我家里的东西都卖掉了,而且当到了一个好价钱。我的债都还完了,还剩两千多法郎,我的朋友打听了从印度回来的船只,听说在印度有些小玩意儿是很值钱的。所以他又替我买了一些小玩意,还把我的行李运到印度去了……”
没错,好朋友阿风斯,以及初恋美人儿阿纳德太太。后者可能并没对查理进行过什么帮助,但是阿风斯绝对是个够朋友的人。可是呢,查理从印度回来之后,可曾想过他的这位朋友?安雅漠然地想着。
葛朗台先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呵斥道:“欧也妮,不要问堂弟的私事,这是他的秘密。”
查理微笑着道:“没关系的,我没有什么秘密。至少在您面前是没有的,伯父。”
葛朗台先生显然很乐意听他这样说,但他还是说道:“咄,咄,咄,咄!侄儿,以后你会知道,做买卖就得嘴紧。”
查理对安雅使了个眼色,两人相继来到了花园。花园里有棵胡桃树,下面是乘凉的椅子,不过也已经很破旧了。安雅在走出来的时候,有意露了马脚出来,她知道,很快葛朗台先生就会起疑心,过来看看他们在干什么了。
他们坐下之后,查理就握住了安雅的手,那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仿佛有着千言万语:“欧也妮,我马上就要走了。不出五天,我们就要分别了,也许是永别,至少也很长久。没有好几年我别想回来。亲爱的欧也妮,别把你的一生跟我的放在一起,我很可能会死在外边。也许你有机会遇到一个有钱的婚事……”
“不,查理。”安雅眼中涌现泪水,这让她的眼睛极为明亮,又带着些楚楚可怜的风姿。她的声音难掩哽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爱我吗?”
太棒了,葛朗台先生就站在窗口往这边看呢。
查理动情地低声道:“哦,我多爱你。是上帝把你送到我身边,让我享受一次真爱的。欧也妮,你已经占据了我的心,带走了我的一切。”
……真,真爱?安雅的唇角禁不住抽动了一下。她怎么感觉这像是个骂人的词呢……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有意低下了头,故作娇羞地道:“哦,天哪!你居然这样说!”
“欧也妮,请你相信我!”查理提高了声调,眼下他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这女孩已经上钩了,“我是多么爱你……我以前从未设想过自己会爱上你这样的一个女孩,纯真的、朴实的,又是炽热的、甜美的、纯洁的、温柔的……但我不得不离开。欧也妮,你愿意等我吗?”
葛朗台老头那张扭曲的脸已经从窗口消失了。安雅感到很满意。她泪光盈盈地看着查理,深情地道:“当然。”
查理抓住她的手开始亲吻:“我会回来娶你的,欧也妮。”
安雅故作忧心地道:“你不会的,你在外面会遇到那么多的女人……”
“哦,欧也妮,那就让我给你一个保证吧!”查理靠近她。
安雅推了他一把:“别这样,查理,别人会看到的。”
“不会有人看见的。而且,我们不是已经相当于是结婚了吗?真心相爱,就等于结婚。”查理说道,急切地靠近她。但在他成功吻上安雅之前,葛朗台老头怒气冲冲的声音响了起来:“爷爷个橛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爸爸!”安雅眼睛一亮,推开查理就跑了过去。查理也急忙站了起来,彬彬有礼地道:“伯父。正如您看到的,我和欧也妮是真心相爱的……”
“不管你和谁相爱都没用!”葛朗台先生咆哮道,抓着安雅就往屋里走。查理在后面跟着:“伯父,我和欧也妮已经约定了终身……”
“你还记得自己要去印度呢,啊?!”葛朗台先生大声道,拖着安雅进了屋。安雅表现出一副惶惑不安的样子,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论如何都要演戏到底了。葛朗台太太看见他们,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上帝呀……这是怎么了?”
“你的好女儿,和你的好侄子私定终身了!”葛朗台先生怒气冲冲地道,松开安雅坐了下来。查理也冲了进来:“伯父……”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不,伯父,听我说。”查理用沉稳的语气道,“我爱欧也妮,而欧也妮也爱着我。我们已经在上帝的见证下约定了终身,我一定会回来娶欧也妮的。”
葛朗台先生反问道:“就凭你那四百万的负债吗?”
安雅抓住时机火上浇油:“难道我没有自己的嫁妆吗,爸爸!”
葛朗台先生惊呆了。“爷爷个橛子!”他骂了一句,“嫁妆!咄!是谁让你这么异想天开的!”
安雅天真又困惑地眨着眼睛:“但是,查理……”她欲语还休地向查理看了一眼,得到对方鼓励的眼神——好吧,这小伙子还没弄明白自己的伯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之后,她继续开口道:“难道女儿出嫁,不是要有嫁妆的吗?我还有六千法郎的压箱底钱呢!”
“难道你想把那些金子带走吗?!”葛朗台先生愤怒地道,“那些钱都是我给你的,我给你的!”
查理说道:“伯父,既然您给了欧也妮,那就是她的财产了。更何况,在巴黎,女儿出嫁,父亲是起码要陪送一半的财产的……”
这句话成功地把葛朗台先生给彻底惹怒了。“放你娘的狗屁!”他怒吼道,“一半!你一分钱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今天你就给我滚到印度去,这辈子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安雅被关进了她的房间,葛朗台先生只允许她喝清水吃面包。葛朗台太太握住她的手,浑身发抖。她到现在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雅仔细地听着,楼道里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她知道,葛朗台先生是一定会想起那艘“免费”的船的,而且他一定会很乐意让那艘船把查理带得更远一些。查理的命运如何,接下来已经可以肯定了。因为安雅的头开始变得晕晕的,灵魂仿佛要脱离这个身体……
“妈妈,我想歇一会儿。”安雅勉强拍了拍葛朗台太太的手,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让我把这些都忘记吧……”
她倒在了床上,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Chapter 10
巴尔扎克在他的书里写:有时候,天真是幸福,但有时天真也和无知相提并论。
对于并不知道她未来将会有怎样命运的欧也妮来说,这句话无疑是对她最为客观的评价。出生于封闭的小城的姑娘,父亲几乎只会关心他的金子,母亲又是那样懦弱的人,欧也妮被教养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出奇。
啊,在这片长满了葡萄的土地上,天空和河流都是如此高洁清澈。铜臭味尚未到了能令葡萄腐烂的地步,而人们所贯行的勤俭节约,与巴黎的奢靡无度相比正是两个极端。欧也妮曾天真地以为,世界就等于索漠,而索漠也的确就是她的世界。她的家庭很贫穷,需要更深地节俭。她和自己的母亲不是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而劳作,而是因为父亲需要她们的劳作,她们才会终年坐在窗口,借着光亮做女红。
葛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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