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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王:恋人苏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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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又要了?”他开口问道,声音低沉,比往常更加生硬。

拿货,然后走人,费瑞在心中决定。

他拿出一卷钞票,拨出三张大额千元纸币散在铬合金桌上:“量要比平时多一倍,我要切好的。”

瑞文德阴冷一笑,对左侧的手下说:“拉利,给这男人他要的东西,还有,把烟卷分装好。”一个手下从阴影中出现,又钻入了房间角落的一扇小门里。

只剩下两人独处之后,瑞文德不紧不慢地从桌后绕到前面来,仿佛血管里流动的是油一般,满脸欲盖弥彰。费瑞把手伸进大衣里,摸到了手枪。

“看起来,我们是没法让你爱上更重口味一点的货了。”瑞文德说,“这些‘红烟’不过是给那些喜欢低度消遣的人准备的。”

“如果想要别的,我自然会问你。”

这个吸血鬼在他身边站定,挨得很紧。

“你有一头美丽的头发,你知道吗?简直就像女人的头发,染了不同颜色。”瑞文德的怪异声音带着催眠的讯息,紫色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狡黠,“说到女人,我倒是听说,你从来不占我这里的女士们送上门的便宜。这是真的?”

“你关心这个干吗?”

“只是想确认下你需不需要服务罢了。客人的满意度非常重要。”男人凑得更近,对着费瑞的胳膊略一点头,那把枪就隐藏在衣服下面,“你手上现在还拿着枪,是怕我吗?”

“只是想确定我可以收拾你。”

“哦?真的吗?”

“嗯,如果你想尝一下被格洛克顶在嗓子眼里的滋味。”

瑞文德却露齿一笑,獠牙尖泛着寒光:“你知道的,我听到一个传闻……关于保持独身主义的黑剑兄弟会成员。嗯,明确点说,那是个严于律己的战士。我还听说过关于那个男人的其他事。他丢了一条腿,有个双胞胎弟弟,是个刀疤脸,不善交际的怪胎。不会那么凑巧,你就是那个兄弟会的战士吧?”

费瑞直摇头:“不是我。”

“哈,有意思。我倒是见过你和一个某张好莱坞帅哥脸的家伙厮混。实际上,我可见过你和不少符合传闻描述的大块头混在一起。你该不会想说……”

“帮我个忙,快点把烟草准备好。我去外面等着。”费瑞转身要走,他从一开始就心情不佳,而且没找到战斗发泄,此刻的心里更加紧迫。因为贝拉的拒绝,心中在淌血。现在不是起冲突的时候,他已经快压断最后一根神经了。

“你选择独身,是不是因为喜欢男人啊?”

费瑞一回头,质问道:“你今天晚上怎么回事?你本来最多算是爱耍花招,但现在的你就是个真正的混蛋。”

“你知道吗,或许你只是需要上个床发泄下。我是不碰男人,但我相信能帮你找个贴心的……”

这已经是费瑞二十四小时里的第二次发飙了,他冲到办公室的另一头,拎住瑞文德的古驰西装的领子,将他按在墙上。

费瑞顶着他的胸口,狠狠道:“你干吗挑衅我?”

“上床之前,你想要先吻我吗?”瑞文德不为所动,低声调笑,“我是说,考虑到我们只有商业上的往来,你至少可以先表示一下嘛。还是说,你不喜欢前戏?”

“去你妈的。”

“好吧,又绕回来了。我还期待着从你身上见识点稍微有趣点儿的事情呢。”

“很好,那这样呢?”

费瑞重重咬在对方的嘴上,两人的头重重碰撞在一起。这和性并不搭边,只是为了抹掉那个混蛋脸上的可恶表情。果然奏效了。瑞文德先是一怔,随即怒吼起来。费瑞却知道这家伙不过是色厉内荏。为了保证让瑞文德学上一课,他还是用獠牙咬破了这个男人的下唇。

血液接触舌头的那一刻,费瑞猛然往后撤,惊讶地张着嘴巴。震惊之余,他努力平复呼吸:“好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罪恶吞食者?”

他的问话令瑞文德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表情异常严肃,没有一丝情绪外露,近乎死寂。他陷入沉默,似乎在考虑如何做出含混的否认。

费瑞却摇着头提醒:“不要试图隐瞒,我尝得出来。”

秘紫色的瞳孔眯了起来:“正式的称呼应该是通感者'13'。”

费瑞按在男人身上的手陡然一紧,真见鬼,一个通感者,他心想,竟然会住在卡德维尔,和其他族人混住在一起,还隐瞒自己的身份,装作一介平民。

天啊,这是多么重要的信息。瑞斯最不希望族内发生内战。

“我必须指出一点,”瑞文德淡淡地说,“要是把我交出去,你的供应商就没了。你掂量掂量。要是我被干掉了,你要上哪里去弄想要的东西。”

费瑞无声地注视着那双紫色眼睛,其中内含深意。一旦回去,他会立即通知兄弟会,然后牢牢看住瑞文德。至于把这个家伙交出去……历史中记载的对通感者的歧视让他震惊,那是绝对的不公,那群人从没有在他们的魔术袋子里摸出过什么害人的货色来。况且,瑞文德这间俱乐部至少已经开了五年了,压根没有一点通感者的表现。

“我们可以做笔小交易。”费瑞说着,对带有敌意的瞪视报以强硬的回应,“我不声张,你在城里安心待着,但是别再来招惹我。我可不会傻站着等你抽走我的情绪。你现在是不是就准备这么干?你想惹毛我?因为你现在对情感的需求很强烈,你饿了。”

瑞文德正要开口说话,办公室的门却被甩开了。一个女性吸血鬼闯了进来,然后呆住了,眼前是一副不容猜疑的画面:两个男人紧贴在一起,瑞文德的嘴唇在流血,而费瑞的嘴上还有血迹。

“滚出去。”瑞文德粗暴地吼道。

女人迅速后退,绊了一下,手肘砸在了门框上。

“那么说,我们成交了?”费瑞对开出的条件不松口,追问道。

“如果你承认你是黑剑兄弟会的话。”

“我不是。”

瑞文德的目光闪动:“那我告诉你,我不相信你说的。”

费瑞突然明白过来,今晚这场关于兄弟会的讨论并不是个意外,于是他向男人继续施压,狠狠地问:“我倒很想知道,如果你的身份传出去,你准备怎么应付呢?”

“我们……”瑞文德倒抽了一口凉气,“成交。”

布奇抬头看着他派去催费瑞的那个女人。换作平时,交易总是很快就结束,可现在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

“我的弟兄还在里面吗?”布奇问道,心不在焉地看着她揉手肘。

“哦,他还在里面,没什么事。”她勉强对他一笑,布奇蓦然发现她也是个吸血鬼。面对人类的时候,他们总是会避免露齿一笑。

她还是挺漂亮的,他心想道,金色长发,黑色的皮装突出胸臀处的优势。她钻进卡座,坐到他身边,他捕捉到了她的气味,无聊地想起第一次在……好吧,是夏天的时候,在他遇见玛丽莎的那一刻。

他一口喝光了杯中的威士忌,又瞥了一眼那个女人的胸部。没错,他的脑袋里都是性爱,但不过只是单纯的身体反应罢了。他对这个女人的兴趣与对玛丽莎的爱相比不值一提。

坐在身边的女人瞄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的思绪飘到了哪里:“你的朋友或许还要在里面待一会儿。”

“是吗?”

“他们的好事才刚刚开始呢。”

“交易?”

“做爱。”

布奇猛然回过头,紧盯着她的眼睛:“你刚说什么?”

“哦,糟糕……”她一皱眉,“你们两个是一对?”

“不是,我们不是一对。”他打断道,“你他妈到底在说些什么?”

“嗯,我也觉得,你不像那种人。你的品位不错,不过身上没有那种味道。”

“我的兄弟也不喜欢男人。”

“你确定吗?”

他想到费瑞的独身主义情结,开始动摇。

无论如何,对布奇来说,只需要再来一杯就好,又不用他掺和进去。他抬头招呼女侍者,后者跑了过来。

“再来杯双份威士忌。”他说道。出于礼貌,他转向身边的女人,“你要点什么?”

她把手按在他的大腿上:“事实上,我需要。不过她给不了。”

女侍者离开之后,布奇靠回卡座,展开双臂,敞开怀抱。吸血鬼女人接受邀约,顺势靠在他身上,一只手在往里挪动。他的身体不由一滞,似乎是近几个月来第一次身体有复苏的反应。他忽然觉得或许与她激情一番之后,就能把玛丽莎抛到脑后。

女人开始隔着裤子抚摸他的下体,而他的目光带着解剖性质的玩味。他明白这样的眼神会将他俩引向何处。到了最后,他会带她去俱乐部的某个独立浴室。花上十分钟,脱掉她的衣服,和她办事,然后走人,丢下她一个。

上帝,在他的生活中早已数百上千次地重复过这场快速的交易,其实这和把自慰伪装成性爱并没有太大分别,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又想到玛丽莎……然后感到泪腺的刺痛。

身边的女人又动了动,胸脯压住他的手臂:“我们到后面去吧,亲爱的。”

他的手覆在她按住自己裤裆的手上,任她在耳边发出小猫撒娇一般的声音。最后他移开她的手:“对不起,我不能。”

女人坐起身,狠狠盯着布奇,似乎觉得他在耍弄她。布奇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他不准备解释为什么自己再也不做爱了,只是万分确定,自己完全不了解为何玛丽莎要这样冷落他。他只知道过去和女人随便上床的习惯不再适合他了,至少今天就不行。

费瑞的声音陡然打断了俱乐部内的杂音:“嗨,‘条子’,你是要留下,还是走人?”

布奇一抬头,有些心神恍惚,猜测着费瑞的性取向。

他的举动让这位兄弟的黄眼睛眯了起来:“搞什么啊,‘条子’?”

“我准备好走了。”布奇回答说,摆脱当前的尴尬。

他站起身,费瑞则狠狠瞪了那个金发女郎一眼,那是“你最好闭上鸟嘴”的特别警告。

喔,两人一道走向门口的时候,布奇想,那么说,费瑞真的是同性恋。

20

过了几个小时,贝拉被一阵轻轻的刮擦声惊醒。她朝窗户望去,看到一排钢铁百叶窗正缓缓滑落。一定是临近黎明了。

不安让她胸口在隐隐作痛。她望着房门,期待萨迪斯特从门外进来,期待亲眼见到完完整整的他。尽管他离开的时候表现得很正常,但昨晚的时候,她着着实实让他经受了不少波折。

她翻了个身,躺到床的一侧,想起玛丽的出现。萨迪斯特怎么知道她很需要朋友陪伴?上帝啊,想到他会去求玛丽,而且……

卧室的门毫无警示地开了。

贝拉一骨碌坐了起来,把被单拉到咽喉,接着看见萨迪斯特魁梧身躯带来的阴影,带给她无可比拟的放松。

“是我。”他生硬地解释,接着端着托盘走进房间,肩膀上还背着什么,好像是一只野营背包,“介不介意我开灯?”

“嗨……”很高兴,你安全回家了,她的心中念叨,“一点也不介意。”

他用意念点燃了几根蜡烛,突然的光亮让她不自觉地眨起了眼睛。

“我从你家拿了点东西过来。”他把盛着食物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拉开包,“我给你拿了衣服和外套,洗发香波是放在你浴室里的那瓶。这些是牙刷、鞋子,还有给你脚保暖的袜子。另外,还有你的日记……别担心,我没有读过。”

“要是你读过了,我才惊讶呢。你绝对比自己说得要更值得信任。”

“不是,我不识字。”

她的眼睛忽闪。

“不提这个。”他的语调和下巴的曲线一样生硬,“我就是觉得,你会想用自己的东西吧?”

他把野营袋也放到床旁靠近她的位置。她只是注视着他,直到被内心的情感彻底淹没。她伸手去抓萨迪斯特的手,他却收手躲避。她脸上微微泛红,开始查看他为她带来的东西。

上帝……看见属于自己的物品,让她反而有些紧张,特别是在看到自己的日记时。直到拉出她那件最喜欢的红色羊毛衫,这份紧张才转为舒心。她把衣服放到鼻尖,闻到了一直在用的香水的余馨。还有……对,牙刷,她的牙刷,她最喜欢的,有着方形宽头的牙刷。她又抓过洗发香波,按开盖子,深深吸气。啊……碧兰牌的,味道和那个次生人强迫她用的大不相同。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随后拿起日记,“非常感谢你。”

她抚摸着日记的真皮封面。还不能打开,现在不打开,不过过一会儿……

她抬头望着萨迪斯特:“你能不能带我回一趟家?”

“嗯,我可以帮你。”

“我害怕去那里。但是,我也许应该过去一趟。”

“你只要告诉我时间。”

她鼓起勇气,突然对这重要的“第一次”外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她继续说道:“等晚上,没有阳光之后,我想过去一趟。”

“没问题,我们会过去的。”他指了指托盘,“现在吃东西。”

贝拉无视食物,只是看着他走进衣橱,卸下武装。萨迪斯特很宝贝他的武器,做着仔细全面的检查。她猜测着他刚才去了哪儿、做了什么,尽管他的双手干净如常,只是小臂上残留着黑色的血迹。

他今晚又动手杀人了。

她觉得自己本应该为了又一个次生人的死亡而欢欣鼓舞,可是看着萨迪斯特手上搭着紧身裤走进浴室,她明白自己似乎更关心他的个人安危。

还有……关心他的身体。他的行为举止就像一头拥有世上最灵敏感觉的野兽,体内潜藏着爆发性的力量,踏出矫健的步伐。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起,爱意就袭中了她。她想要他。

浴室的门关上,冲淋头开始喷水,她揉了揉眼睛,认定自己已经发疯了。那个男人把她伸出的手当做威胁一样打掉,她难道真的指望他会愿意和她再上次床吗?

她一边厌恶着自己,一边看向他端来的食物,草药炖鸡、烤土豆和一些南瓜羹。托盘上还有一杯清水和一杯白葡萄酒,以及两颗青绿青绿的澳洲苹果和一块胡萝卜蛋糕。她拿起叉子把鸡肉拨到一边。她一点也没胃口。只是因为他的周到和细心,她才试着吃点东西。

萨迪斯特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只穿一条尼龙紧身裤,她愣住了,无法移开灼灼的目光。他的乳环折射着烛光,小腹和臂弯内侧的结实肌肉也匀开了光线。黑剑兄弟会的星形标记落在胸前,有一道青紫色的新抓痕横在赤裸的胸口,另一侧还有挫伤。

“你受伤了?”

他却过来瞥了一眼盘子:“你没吃多少。”

她并没有回答,目光捕捉着他的臀线,从紧身裤的低腰处延展上来。上帝啊……再稍微拉低一点,她就能全看见了。

她陡然想起萨迪斯特仅仅因为觉得自己污秽肮脏,就把自己的皮肤都擦破的情景。她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猜想着他究竟遭遇过什么。她对他的期盼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想一想。

“我不是非常饿。”她嗫嚅着说道。

他把托盘推到她身前:“不管怎么样,吃掉。”

贝拉继续和鸡肉斗争,萨迪斯特拿起两个苹果,走过房间,嘴里叼着一个,盘坐在地板上。他低垂着眼,一只胳膊搭在肚子上,细细咀嚼着。

“你没去楼下吃晚餐吗?”她问道。

他摇了摇头,又啃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跃动。

“这就是你吃的全部东西?”看到他不在意地耸耸肩,她低声驳斥,“然后你还劝我吃东西?”

“嗯,我是这么说的。所以,你为什么不快点回去吃东西,女人?”

“你不喜欢鸡肉?”

“我不喜欢食物。”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地板上离开过,但是声音变得有些激动,“现在吃东西去。”

“你为什么不喜欢?”

“我不信任。”他干巴巴地说道,“除非你自己做饭吃,或者能够全程看着,要不然你不会知道食物里面放了什么。”

“你为什么觉得会有人想要下……”

“我没有提过我有多不喜欢说话吗?”

“今天晚上,你会睡在我身边吗?”她突然冒出一个请求,因为她认为最好能在他彻底闭口不谈之前获得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眉头微紧:“你真的想要那么做?”

“是的,我要的。”

“那么,行的,我会的。”

于是他开始专心消灭两个苹果,她则努力吃光盘里的食物,沉默以对对彼此来说颇为不易,但至少不会引来不可调和的裂隙。贝拉吃掉最后一片胡萝卜蛋糕,走进浴室去刷牙。等她回来的时候,他正用牙齿啃着最后一点苹果核,把果肉吃得干干净净。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丁点食物怎么能支撑他去战斗。很显然,他需要进食更多的东西才行。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躺回床上,抱着身子,等着他过来。时钟的秒针“滴答滴答”摆过,而他只是像手术般精细地啃着那颗苹果。紧张的期待让她无法忍受。

受够了,她心想。她真应该到这栋房子的其他地方去。她把他当做依靠,这本身就不对等。

她甩掉被单,恰巧他也从地上起身。看到他往床边走来,她突然呆住了。萨迪斯特随手把苹果核丢在她的盘子旁边,抓起她用过的餐巾擦了擦嘴。擦完手之后,他拿起托盘走出房间,摆在门外。

回到房间后,他径直走到床的另一头,舒展身体躺在绒被上,床垫明显陷下去一块。他的双臂环抱胸前,脚踝处交错,安然闭上眼。

房间内的蜡烛一根接着一根地熄灭,直到剩下唯一一根势单力孤的烛火在摇曳,他说道:“我留下这一根,你可以看清楚东西。”

她望着他,有些疑虑:“萨迪斯特?”

“嗯?”

“我在……”她清了下嗓子,“当我困在那根地下管道里的时候,我一直想着你。我想你会来救我。我知道你能救我出去的。”

他压下眉头,尽管眼皮已经紧闭:“我也在想着你。”

“你想我?”他的下颌上下移动,但她还是追问,“真的?”

“嗯,有几天……我总是在想你。”

贝拉睁大了眼睛。她翻过身,手臂撑住脑袋,面对着他:“真的吗?”

萨迪斯特却没有回答。她只能再次问道:“为什么呢?”

宽阔的胸膛向外扩张,他长叹出一口气:“想要把你带回来,就这样。”

哦……所以说,他只是在完成自己的职责。

贝拉放下手臂,翻身背对着他:“好吧……谢谢你来救我。”

静寂之下,她望着唯一的蜡烛在床头柜上无声摇曳。泪滴般的烛焰波动起伏,如此可爱,如此优雅……

萨迪斯特的声音很低:“我讨厌想到你孤单一个人在担惊受怕,还有别人会伤害到你。我实在……放不下。”

贝拉几乎停止了呼吸,转过头来。

“那六个星期,我一点没有睡。”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当我闭上眼睛,只看见你在呼救。”

上帝,尽管他的脸孔还是那样坚毅,可声音却是那般柔和、动人,就像那团烛焰。

他慢慢转头,睁开眼睛朝她望去。凝视着她的黑色眼睛里溢满了温柔:“我不知道你要如何才能坚持那么久。一度我也以为你死了,但我们找到了那个地方。我把你从洞里拉出来。我看到他对你做的……”

贝拉缓缓转身,不想他因此而吓得退却:“我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很好,那就好。”

“总有一天……我会需要知道真相的。你会告诉我吗?”

他合上双眼:“如果你真要知道那些细节的话。”

有一段时间,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他慢慢躺过来:“我很不情愿问你这些事,但是他长什么样?你能不能记起任何他特别的地方?”

很多,她心想,是太多特别之处了。

“呵呵,啊,他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棕色的。”

“什么?”

“我是说,我很确定他那么做。每过一个多礼拜,他就要去趟浴室,然后我能闻到化学药剂的味道。等到根部的头发又长出来,就会在他的头皮上拉出一条白线。”

“可我还以为变白是件好事呢,那说明他们加入社团的时间够长。”

“我不知道。我觉得他曾经有过或者现在也有个很高的地位。在那个洞里,我听到其他次生人和他对话的时候都很谨慎。还有,他们叫他O先生。”

“还有别的吗?”

她打了个寒战,仿佛陷入了噩梦中:“他很爱我。”

萨迪斯特猛然发出低沉、可怕的怒吼。她却很喜欢这个声音,让她觉得自己得到了保护。给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力量。

“那个次生人,他说……他爱着我,而且他是真的爱上我了,他对我很迷恋。”她慢悠悠地叹了口气,想让纷繁的心绪冷静下来,“一开始,我很怕他。但是过了一段时间,我学会利用他对我的感情来对付他。我想伤害他。”

“你做到了?”

“有时候,是的。我把他……弄哭了。”

萨迪斯特脸上的表情古怪得要命,就像是在嫉妒:“那是怎么样的感觉?”

“我不想说出来。”

“因为那种感觉很好?”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残忍。”

“残酷和报复可不一样。”

或许在兄弟会战士的世界里如此,她揣测:“我不确定是不是该同意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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