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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之白诡蓝异-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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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无伤,雕漆?奕他们是否已经到了落魂村,如今可安好?

这是我给雪无伤最后的机会,他若向我坦诚相告,我可能还会心软,但他沉默半晌,却说我是因为太担心家人以至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雕漆?奕他们已经到了落魂村,大家都很好,让我别再胡思乱想,安心养病,病好后就大婚,然后他便大赦天下,接回我的家人。

“好啊,我会尽快养好身体……”我含笑点头,却半阖起眼帘,用纤长浓密的睫毛挡住眼底的泪光,也断绝了最后一点痴念。

雪无伤啊雪无伤,你到底打算骗我多久?枉费我真心一片,你既然不懂得珍惜,那我便只好收回了。

七色362年9月55日,晨。

北崖太后着心腹太监来传口信,着我精心梳洗打扮,一个对时后至慈康宫觐见。

我虽狐疑为何要精心打扮,但既然答应了北崖太后这段时间对她惟命是从,便认真的打扮了一番。

我肤如凝脂晶莹剔透,所以没有傅粉只是点红了唇,用七色特有的青萝黛拉长眼尾,再刷浓睫毛,使圆大纯净的眼睛显得妩媚狭长,顾盼间风情万种,回眸时勾魂摄魄,七分姿色装点成十二分。因在偷偷为家人守孝,便仍然选择了白色衣裙,两鬓松松盘起用白色珠花密密缀满环至脑后,余下长发海藻般披泄于身后。衣裙虽不华丽,但极合身,凸显出无限美好的曲线,纤腰用一掌宽带流苏的腰围束起,行动时如有波光流动极尽妍态,最外面穿白猱裘短披风,毛真蓬松纯然一色,雪白裘皮与我莹透肌肤交相辉映,真正是肤光如雪人比花轿。

我从未这么刻意打扮过,梳妆打扮完连小六都看得合不拢嘴,揉了揉眼睛,还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我郁闷,毫无形象的连翻两个白眼,“小六,你那是什么表情?闭上嘴巴,口水都流出来了。”

“哎呦,这样看起来,才正常些……”小六傻乎乎的举手擦嘴,自然擦不到什么。

我佯怒,轻啐道:“我漂亮不正常,翻白眼才正常,小六你找打是不?”

小六却无视我,径自点头嘀咕道:“这样就更正常了……”

“……”我无语又莞尔,还记得初见小六时她唯唯诺诺的样子,现在却大有我地球助理杨永青的气势了。还记得地球父亲辈的老臣子总是说我惯坏属下,我却不以为然,自由社会人人平等,只要胜任本职工作,我为何非得摆出上司嘴脸?

小六本想和我一起去慈康宫好有个照应,但我怕雪无伤来看我,便和小六串通好说词,说我嫌闷出去随便走走,让小六留在清心阁拖住雪无伤。

一路小心,无惊无险的来到慈康宫。

宫苑内异常寂静,显然是北崖太后已经清好场,专等我的到来。

四顾无人,我只好自己动手掀开棉门帘走进宫室内。

室内炉火正旺,热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暖香,味道极其舒服令人放松。

殿中亦寂静,往常两旁侍立的太监宫人都不知那里去了,只有一个男子闲适淡定又不失恭敬的面向主位背门而立。那男子一头湛蓝色长发有如沉水重缎飞瀑流泉,散发着隐隐光泽重重垂泄而下,只在及腰处用同色的锦缎缠绕几圈松松束住。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袍,花纹精美细密不知用什么丝线绣成,阳光透过琉璃窗照射在他的身上,逆光一色,顺光一色,中间过渡处又是一色,竟因角度不同而反射出不同的色泽,名贵无比却不张扬,有种沉静的奢华,隐匿的富贵。仅一个背影,便风姿万千,用兰芝玉树来形容都不为过。

173 蓝人

那男子一头湛蓝色长发有如沉水重缎飞瀑流泉,散发着隐隐光泽重重垂泄而下,只在及腰处用同色的锦缎缠绕几圈松松束住。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袍,花纹精美细密不知用什么丝线绣成,阳光透过琉璃窗照射在他的身上,逆光一色,顺光一色,中间过渡处又是一色,竟因角度不同而散发出不同的色泽,名贵无比却不张扬,有种沉静的奢华,隐匿的富丽。仅一个背影,便风姿万千,用兰芝玉树来形容都不为过。

我惊艳一瞬,情不自禁的轻咳一声,想看看那男子的正面。

大殿空寂,一点声音能被放大好几倍。那男子自然应声转头望来,触目所及我却有些失望。眼睛与发色一样湛蓝,是纯种蓝族人,相貌也不是不英俊,只是五官太过硬朗,面部线条平直如削大开大合,与那风姿无限惹人遐思的背影不相匹配。

那蓝族男子看见我微微一愣,眸底微露诧异之色,若有所思的道:“我们在那里见过?”

“你认识我么?可是我好像没见过你……”我习惯性的轻轻侧头,上下左右的仔细打量他,但一点印象都无,即使我失忆也能断定最起码他不是我熟悉的人,否则我多多少少会有点印象。

“呃”他下意识的抬手摸摸脸,眼底闪过一丝古怪之色,“……可能是我认错了人。”突地绽唇一笑,牙齿整齐雪白犹如编贝,使他的脸骤然生动而耀眼起来,尤其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波光荡漾,清澈无比却看不见底,便如晴空下的大海,乍看纯净透明,实则难测深浅。

“哦,我们长得很像的吗?”我心下嘀咕,难道我长相如此大众化?

他微微摇头,“初见姑娘时觉得像,细看又有异,她没有姑娘这样的风姿气韵,只是个小女孩而已。”

“你们小夫妻谈得如此投契,哀家就放心了。”环佩声响,北崖太后在几名心腹太监宫人的簇拥下,自后殿款款而入。

“小夫妻?”我仲愣,这是从何说起?一扫那男子湛蓝色的眸发,心思电转,难道他便是归海?云开,琥珀蓝国的那个未婚夫?可归海?云开不是被雪无伤暗杀了么?不过雪无伤只说他重伤将死,也许他福泽深厚捡回了一条性命?

我满心狐疑,面上却声色不动,向北崖太后微笑施礼,恭敬的道:“见过太后。”眼下情形不明,最好是静观其变。

那蓝族男子亦躬身点胸,仪态潇洒,“参见太后。”

北崖太后轻轻点头,微笑道:“昨夜睡得可好,在白都住得还习惯么?缺少什么竟管告诉哀家,哀家着人给你送去。”

那蓝族男子再次点胸施礼,恭敬回道:“昨晚太后亲临探看,云开已然是受宠若惊,如何还敢再烦劳太后照拂。且白都有珍宝坊的分号,缺少什么自有掌柜等人打点,太后放心便是。”

北崖太后笑得亲切,慈爱的道:“哀家和你娘……大娘同窗三载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的孩儿就像是哀家的孩儿一样,你务需如此多礼,反倒显得生疏。”

那蓝族男子礼仪周全无可挑剔,继续躬身答道:“多谢太后抬爱,云开铭感五内,但尊卑有别礼不可废,云开不敢放肆。”

北崖太后赞赏道:“怪不得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果然是谨言慎行进退有度。哀家那个女儿,若有你一半敏慧懂事,哀家便心满意足了。”

我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北崖太后因出身将门,耳濡目染下小小女娃却只爱刀剑兵书,不喜针线女红,十二岁时还连针都不会拿,其父母无奈之下只好把她送去蓝国著名的女工学府呆了三年,而归海家老夫人便是那时的同窗,两人食同案寝同床,机缘巧合下北崖太后还曾救过归海老夫人的性命,因此她们不但情同姐妹,归海老夫人还对北崖太后感恩戴德言听从从。

我此时已经听明白了个大概,这蓝国男子果然便是归海?云开,琥珀蓝国的未婚夫,不知道怎么捡回来一条性命,可能是在北崖太后的授意下来白国迎娶我,好使我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离开白国。可是雪无伤那个脾气,怎会因归海?云开来娶便同意我嫁?归海?云开远在蓝都时他尚且不辞千里的派人去暗杀,现来到他的地盘那有不吃光摸净的道理,十有八九是再派杀手把归海?云开做掉,好永绝后患一了百了。所以这个办法我不是很看好,除非我从中作梗让雪无伤难以得手或者根本就不敢动手……

“琥珀,来见过你未来的夫婿归海大将。”

“琥珀?

“琥珀……”

我因想得太认真,以至于充耳未闻。

“咳咳,雕漆小姐,太后在叫你,快点回答呀。”拔得极高的尖细刺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使我陡然回神。

“啊,什么?”我茫然抬头,两眼漫不聚焦,从满脸愤慨的太监脸上转向薄怒的北崖太后,“太后您叫我……”眼尾无意间扫到归海?云开端正严谨的脸上一双湛蓝明眸却波光荡漾笑意隐隐。

这人不是在笑话我吧?我自然反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才省起来北崖太后让我精心打扮,自然是想给归海?云开个好印象,好让他肯排除万难把我娶回去,现在岂不是原形毕露了?

反应过来后,我不禁滴汗,忙悄悄站好低眉顺眼的扮贤良淑德,却不知道现在开始努力假装还来不来得及,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他没看见我瞪他。

“琥珀,上前正式见过你的未婚夫婿蓝国归海?云开大将。”北崖太后掩去眸底的厌恶之色,露出比我还假的温柔笑脸。

“喏”我敛眉垂首恭声应,配合的做足规矩装成淑女。轻提裙摆细步纤纤,摇曳生姿的走至归海?云开面前屈膝行礼,半阖眼帘含羞带怯的娇声道:“小女雕漆?琥珀,见过归海大将。”

“雕漆小姐太客气了,在下有礼。”归海?云开握拳点胸,洒然还礼,声音宛若清风温润如玉极其悦耳动听,倒是比相貌更加匹配他那兰芝玉树般的背影。

“哈哈哈……”北崖太后抚掌笑道:“你们站在一起当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哀家看着都觉欣慰,云开娶得美人归后可不要忘记感谢哀家这个大媒人哦。”

174 迎娶

“哈哈哈……”北崖太后抚掌笑道:“你们站在一起当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哀家看着都欣慰,云开娶得美人归后可不要忘记感谢哀家这个大媒人哦。”

归海?云开躬身回道:“这个自然,太后盛恩,云开终身难忘感激不尽。”

看他那郑重其事的样子,我不禁心生怜惜暗暗腹诽,这傻子真是错把仇人当恩人,北崖太后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想拆散琥珀和青狸才祸水东引许他为妻,现在更是拿他当挡箭牌,以助我离开白国,但他则成了众矢之地,只怕要凶多吉少。

北崖太后嗔怪的笑道:“玩笑而已,你这孩子怎么认真了。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见个面,既然你们二人彼此钟意,那不如我们商量下婚期,此去蓝都路途遥远,我怕你家人着急,觉得早日启程的好,你们意下如何呢?”

归海?云开道:“太后说的是,临行时家母再三叮嘱速去速回,大娘也吩咐不要耽误了已选好的黄道吉日,所以云开亦希望可以早日返程。”

我自然更是恨不得马上就能离开王宫远走他国,心中虽着急却不敢形诸于色,只能假作羞怯的垂首道:“一切由太后做主便是,琥珀没有异议。”

北崖太后点头,“如此甚好。”转顾归海?云开道:“着你带来的先王赐婚的圣旨拿来了否?”

归海?云开自袖中拿出一卷龙纹锦轴,用双手高举过头恭敬的道:“圣旨在此。”

北崖太后凝视那锦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眸露缅怀之色,沉默一瞬才声音黯哑的道:“现在已经不是圣旨,而是遗旨了……”轻叹一声,重振精神,勾唇笑道:“有了这个,新王便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留难你们了。明日早朝时,云开你就去觐见大王,哀家会事先联合众朝臣帮你说话,你自直抒来意便是。”

“喏。多谢太后相助,云开明白。”

北崖太后微微颔首,抬手轻挥,道:“说了这么久的话,哀家有些乏了。你们先退下吧,在白国琥珀你是主,云开是客,你替哀家送送云开。”

“喏”我提裙屈膝,躬身施礼,“谨遵太后懿旨,琥珀告退。”倒退三步,才侧过身来站定,向归海?云开点头微笑道:“归海大将请。”

归海?云开向北崖太后点胸施礼,“云开告退,改日再来给太后请安。”亦倒退三步,才转身面对我道:“如此就麻烦雕漆小姐了。”

“归海大将务需客气,请。”我抬手平举示意他先行。

归海?云开微笑点头,举步向外走去。

我亦步亦趋紧随其后,同他一起走出慈康宫,因满腹心事懒得说话,又觉得利用了他心怀歉疚,所以一直沉默。

归海?云开走得不疾不徐,安静淡定似乎也不是个多话的人。

时正当午,冬日暖阳照拂在他的身上,背影颀长飘逸,肩宽背挺蜂腰一束,沉水重发长及臀部,发梢和衣袂一起飞扬,端的风姿万千引人遐想。

我怕被过往的宫人看见,出了慈康宫没走多远便推说有事,着跟在我们身后的太后心腹太监送归海?云开出去,我则返回清心阁。分手时,我想了想,对归海?云开说白都战乱方熄,还有不少散兵流寇四处作乱,让他注意安全。其实我是怕雪无伤派人暗杀他,苦于无法直说,只好胡乱找个借口提醒他了。

我回到清心阁时,小六正焦急的望门探看,看见我大喜道:“急死我了,小姐您可回来了。大王才派小太监来传话说,一会过来同小姐一起午膳

我忙走进卧房,一边脱衣服一边叫小六帮我打水卸妆,拆下头饰洗掉妆容,躺下装睡,吩咐小六雪无伤若来便说我才吃完药睡下了,让他自己吃午饭。

我现在真的真的不想面对他,看见他便会想起惨死的雕漆?奕、雕漆?仲武诸人,我不是圣人无法原谅他如此欺骗我伤害我,又不可能杀了他为家人报仇,只能相见争如不见了。

我躺下没多久,雪无伤便到了。

小六忙迎了出去,低声禀道:“小姐才喝完药出了点汗,说头晕不舒服,先躺下休息一会,没想到就睡着了。大王请稍等,奴婢去叫小姐起来……”

雪无伤暗沉幽冷的声音响起,“不用了,让她睡吧。我进去看看她,一会回勤政殿用膳。”

“喏”小六应诺,抢前一步为雪无伤打起内室的锦帘。

我怕颤抖的睫毛暴露出我是在装睡,所以面向里躺着,只一把浓密如海藻般的长发披泄于榻上。

雪无伤放轻脚步走进来,在榻边静坐良久,探手抚上我的长发,慢慢滑至鬓边耳畔,用修长手指轻轻勾勒我耳朵的轮廓,留恋厮磨我莹透饱满的耳珠,一再揉捏慢慢俯首轻吻下来,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深深叹息,辗转反复的呼唤,“琥珀……胡泊……琥珀……”

一声比一声轻柔,一声比一声深情,一声比一声无奈,一声比一声痛苦,声声入耳,我几乎没流下泪来。

雪无伤你到底是爱我还是不爱?若爱为何如此狠心灭我满门,若不爱这声声啼血为那般?

我几乎咬碎银牙才忍住没有坐起质问他,他太聪明,做事又只求成功不择手段,除非能打蛇七寸一击得手,否则我不敢摊牌,因为若被他知道真相有所预防,我想离开白都就更是难上加难了。你玩阴的我也使暗着,输赢胜败各凭本事。

别人是度日如年,我现在却是度秒如年,保持侧躺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生生憋出了一身的汗,望穿秋水般的盼望他速速离开。他却足足坐了半个对时,才在当值太监的千呼万唤下走了。

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才长出一口气,却只吐出了一半便把剩下的半口气又吞了回去。因为我听见了雪无伤对小六说,“她醒了你立时派人来禀告我,我再来看她。”

小六连声称是,但自然不会通知他我醒了,如此又捱过去漫长一夜。

————————————

白国马上要结束了,可是卡的厉害,修了又修还是不满意,所以才发这么晚。

在想要不要停两三天好好写写尾巴,唉。

175 闯宫

翌日早朝,归海?云开持先王赐婚圣旨至金殿觐见,并且还带有蓝国太子的亲笔书信,请求早日迎娶我回蓝国,群臣振奋纷纷附和,力挺归海?云开,他们早有北崖太后暗中授意,又原本就反对我做王后,现能正大光明的把我嫁掉,岂有不大力赞同的道理。

事关诚孝和两国邦交两顶大帽子,猝然无防之下雪无伤只好答应,但以我久病未愈为由推迟婚期,说我病好后才能启程,否则旅途颠簸恐会病情加重,而实际上当晚便派出大批影卫暗杀归海?云开,却没想到归海?云开的武功出乎预料的好,尤其是一手飞针暗器,出神入化例无虚发,且同来的侍卫仆从也不乏高手,又有北崖暗部暗中保护,一夜激战影卫们死伤无数却只划伤了归海?云开的手臂,最终铩羽而归。

第二天北崖太后密诏我商量对策,说她以前小瞧了雪无伤,没想到他如此胆大妄为心狠狠辣,居然不怕世人诟病,干冒天下之大不韪和两国交恶的风险,在白都就对归海?云开痛下杀手。

我苦笑,不敢说出这其实早在我预料之中。雪无伤以前的草包形象太深入人心,现在虽然以本来面目出现,但一时间众人还是难以扭转观念,认为他愚蠢好欺庸碌无能,自然会吃大亏。

北崖太后担心雪无伤一击未成,会再派更厉害的杀手,这是白都他是白国之王,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归海?云开武功再高,到底强龙难压地头蛇,结果可想而知。

我深有同感,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归海?云开必死无疑。所以,一要设法阻止雪无伤再施杀手,二要和归海?云开尽快离开白都。

易说难做,雪无伤对我的感情是历经生死磨难,一点一滴积累而成的,若能轻易放弃早在我两次三番的离开他时便结束了,而今我们即将修成正果永结同心,他如何肯在此紧要关头允我嫁去蓝国?

北崖太后眉头紧锁脸色阴沉,雪无伤既然连先王旨意都敢阳奉阴违,还有什么能震慑住他?思来想去也无妥善办法解开时下僵局,只好让北崖暗部精锐尽出暗中保护归海?云开,然后再思对策。

我不能在慈康宫呆太久,商议无果只能先离开。

我心情郁结只顾低头走路,差点没和行色匆匆的猊蛩在转角处撞在一起。

“咦,急匆匆的你这是要去那里?”我心中一动,自拥有魂弓魄箭后我的第六感奇准。

猊蛩面有难色的道:“王上交代我去办事,小姐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微微扬眉,试探的道:“和我有关?”

猊蛩迟疑一瞬,轻轻点了点头。

我凝重的道:“他派你去杀归海?云开?”

猊蛩诧异的脱口而出道:“小姐怎么知道,主上告诉您的?”

我将错就错,为了套消息,答非所问的道:“他居然让你亲自带人……”

猊蛩上当,四顾无人小声道:“不是我带人去,我的身份不易出面,主上是让我去联络七色最顶级的杀手银狼和嗜血,据说这两人手下从无活口,找到其中一个,归海?云开便必死无疑。”

“什么?银狼……银狼……”这个名字入耳,我的心脏霍然急速跳动,只觉得熟悉又亲切,眼前依稀浮现出一个异常高大雄伟的男子。但此时那里顾得上追忆往事,归海?云开命在旦夕,我只能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雪无伤在那?我有事找他。”我痛下决心要向雪无伤摊牌,否则先不说我能否离开白国,归海?云开真是必死无疑了。

“王上在勤政殿……”猊蛩略一思索,道:“雕漆小姐,您还是等等再去吧。”

“为什么?”

猊蛩善意的道:“王上在和边大人等议事,您此时过去恐怕不便。”

我心思电转立刻明白了猊蛩的意思,边大人便是那个最顽固的老臣,我上次为救父亲家人和他在金殿唇枪舌战鹬蚌相争,最后让雪无伤渔翁得利,若相见必定是分外眼红。

我点头,“嗯,我见机行事便是,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吧。”

与猊蛩别后,我直接赶往勤政殿找雪无伤。

勤政殿外一片寂静,太监总管肖公公当门而立。

宫中人最是势利眼,雪无伤待我如珠似宝宠爱专房,他们如何敢对我不好?看见我走来,侍卫、太监、宫女无不远远便躬身行礼。

我无心理会他们,一律点头作答,直接走至殿门前。

肖公公点头哈腰的拦住我道:“雕漆小姐稍等片刻,容奴才先进去通禀一声,王上正在和几位大人议事,您若直接进去怕王上会怪罪奴才……”

我本就是来摊牌决裂的,自然是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难以收拾不可挽回才和我心意。因此也不答话,直接探手抓住肖公公手臂,伸腿横扫借势施巧劲把他扔出去。

“哎呦呦,我的娘啊……”肖公公不会武,扎手扎脚的重重摔落尘埃。

我看也不看,趁其余人错愕时候,一脚踹开殿门,直接走了进去。

“雪无伤,我有事要问你。”

殿内情形一目了然,雪无伤高踞上座,下面一溜站着五六个臣子,以那边姓老臣为首,赫然全是熟面孔。

那边姓老臣气得须发俱颤,指着我怒斥道:“大胆!你竟然敢闯宫,还直呼王上名讳,如此大不敬论罪当斩。”

我扬眉冷喝,“当不当斩,你说了不算!”

边姓老臣连身体都抖了起来,一只手几乎没有戳到我的鼻子上,哆嗦着道:“你……你你……你没当上王后便如此嚣张,若真个大婚那还了得?大王大王呀,您这是在重蹈先王的覆辙,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上次我就恨他献毒计谋害父亲雕漆?奕,如今家人全部惨死,我睹他思及逝去的家人,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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