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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花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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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王雨泽大叫了一声,一掌挥去将陈婉婷手中的藕托拍掉了。藕托“啪”的一下摔在老妇的脚边。

这时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眼前的这位老太婆藏在灰布长裙里的一双脚上,居然穿着一双钉珠的绣花鞋,一看质地就是鲛绡的。

这下连陈婉婷都发现不对劲了,怔怔地道:“一个山野农妇,居然都有钱买鲛绡的鞋子?是我混得太栽,还是这世道太疯狂?”

朵朵笑道:“这可是个不一般的农妇,一辈子没出过门,却知道荆沙财鱼片。”

王雨泽说:“她还愿意赔钱做买卖,这是怎么样的思想境界!”

老太婆还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已变得说不出的诡异可怕。

“你们是什么时候看出破绽的?”她问。

王雨泽笑道:“我碰巧喜欢研究方志,知道丈夫国的典故。当年王孟到昆仑山采集不死药,后来断粮,困在半路,只能吃树上结的果实,穿树皮,住在荒山里。他一辈子没有妻子,天帝怜悯他没有后代,在他睡梦中从背肋间跳出两个儿子。他的儿子也用这种办法生出下一代,而且生的也都是男孩,慢慢地这地方男子越来越多,形成了丈夫国。这里从来是没有女人的,而你刚刚却说,你活了八十岁了,一辈子就窝在这个村子里。”

“你确实很聪明,看来我的女儿没有看错人。”老妇慢慢地(文)直起腰道,“我本来想让你(人)们做饱死鬼,既然你(书)们不领情,那现在就(屋)受死吧!”

她拔剑便刺,选的是三个人中实力最弱的朵朵。王雨泽一掌将朵朵推开,就势抱住老妇,两腿往她下半截一挟,她便杀猪般地嚎叫起来,躺在地上直喘粗气。朵朵这才看清,原来扮成老妇的这人竟是张紫鸢的妈妈。

陈婉婷怒道:“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们?”

张母阴森森地笑道:“我要让你们一命偿一命,你们还是乖乖地跟我回青丘国吧,别想着找不死药救陈千帆了。”

王雨泽拔出长剑指着她厉声道:“你杀再多人也救不活你女儿,如果再敢挡道,别怪我剑下无情!”

张母面对王雨泽的剑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从容地说:“王雨泽,我知道你服用了延维,功力较从前已是突飞猛进了,所以我们事先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就等着你们进入圈套呢……”

她话音未落,忽然狂风四起,天色渐暗,茅草屋内瞬间变得格外的阴冷黑暗。朵朵吓得大声尖叫起来,王雨泽连忙将她紧紧拥在了怀里。等到风停时,朵朵从王雨泽怀中仰起头来,见张母和茅草屋都已不见了,周围已成了一片墓地,放眼望去,坟茔密密麻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不死药(二)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坟墓?”朵朵惊惧地问,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王雨泽缓缓地说:“我怀疑这里根本就不是坟场,而是个迷宫。”

陈婉婷道:“怎么是迷宫呢?”

王雨泽指着墓碑回答:“你看看这墓碑,上面什么字也没有。这很可能是一种与亡灵有关的阵法。”

陈婉婷问:“你会破解吗?”

王雨泽摇了摇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对死人和灵魂的知识了解多少?”

可怜陈婉婷一天到晚只关心媚术,哪里知道阵法是怎么回事,听王雨泽问她,跺着脚气急败坏地说:“我哪里会知道?都怪你!一餐不吃就能把人饿死吗?我就说了不要带她来了!现在怎么办?”

朵朵难过极了,仓皇地把头低了下来,眼泪“扑哧扑哧”地砸碎在地上。

王雨泽瞪了陈婉婷一眼道:“刚刚是谁吵着肚子饿,抓起毒药就往嘴里送的?朵朵比你聪明多了!有问题就解决问题,相互埋怨有什么用?”

陈婉婷恨恨地道:“你就护着她吧……”

“好了,我们往前走着试试看!”王雨泽说完,牵着朵朵的手缓缓向前走去,陈婉婷连忙撵了上来,三个人在坟场里走了几圈之后发现又回到了原地。

陈婉婷绝望地问:“怎么会这样?”

没有人回答她。一阵风吹来,朵朵打了一个寒战。王雨泽感觉到了,俯下头问:“你冷吗?”

朵朵怕陈婉婷又嫌她娇气,连忙说:“不……”

她的话一出口,眼前居然很快形成一团白雾。陈婉婷说:“怎么不冷?现在的气温就像冬天似的,连我都快冻僵了。”

王雨泽道:“不好,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朵朵,赶快把你的菱花镜拿出来试试!”

朵朵一怔,急忙伸出冻僵的手从怀里把菱花镜摸了出来,对着镜子轻唤道:“拜托,请帮我们指引方向!”

她从来没有试过这样使用镜子,心里忐忑不安。一道金光闪过,菱花镜在她手里发出极其刺目的光芒,宛若一轮温暖的红日,顷刻间将四周的雾霾驱散得无影无踪。

就像上次在梦中一样,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他们面前,屏障那边是一座巍峨的宫殿,很多衣冠楚楚,腰佩宝剑的仆役正四下忙碌。宫殿里没有女人。

“这看来是丈夫国的王宫。”王雨泽在旁边道。

陈婉婷张口结舌地说:“哇,想不到丈夫国的帅哥们这么多啊,我把这地方记下了,今后有空一定要来看看。”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场景切换到一间大红的婚房里,看上去比寻常百姓家要高档豪华多了,金玉珍宝琳琅满目,看上去富丽堂皇。龙凤大喜床上铺着明黄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绣工极其考究。床的四周垂着布幔,让人很容易联想起男女间的事情。

陈婉婷艳羡不已,叹道:“我今后出嫁也得这样。”

王雨泽疑惑地道:“真是奇怪……”

朵朵问:“怎么奇怪?”

他回答:“传说丈夫国只有男人,生孩子也是男人们从背肋间自己生,怎么现在丈夫国的国君居然要结婚了,却不知娶的是哪家的姑娘?想来必定是位美人。”

陈婉婷冷笑了一声道:“那也不一定,很可能是政治婚姻!”

这时,皇后被一群身姿挺拔的士兵从宫门外抬了进来,经过一道又一道的宫殿,最终进入了婚房。身着大红喜服的国君微笑着迎了出来,他的五官如同刀削斧刻般完美,看着新娘的眼睛像水滴一样温柔润泽。

朵朵一看国君的脸,就知道陈婉婷说错了。王雨泽也在一旁揶揄道:“这位国君应该很爱他的王后,看来并非政治婚姻。”

国君小心翼翼地把新娘的盖头揭了起来。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孩,肌肤像雪一样白,在烛光的映衬中宛若月光下一朵带露的梨花。看了她的脸,所有人恐怕都忍不住会嫉妒,为什么上天如此厚待她,给了她一副足以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

这是她大喜的日子,面对的是一表人才,对她呵护备至的夫君,可是她却一直在哭,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看上去似乎站都站不稳了。

陈婉婷大声尖叫道:“朵朵,那不是你吗?”

王雨泽缓缓地别过头来,脸色铁青地瞪着朵朵,眼里的怒火一触即发。

朵朵惊慌地看着王雨泽的脸,一步一步地缓缓向后退,喃喃地道:“不,不……那不是我……”

连她都感觉自己的解释是那么的苍白。陈婉婷说得没错,那个新娘就是她——成年后的她。这世上容貌相近的人或许很多,但连举手投足的姿态都一模一样的人,恐怕难以找到第二个。

正在不知所措间,她看到宫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白衣的父亲站在她眼前。他温和地看着朵朵,朵朵也怔怔地看着他。忽然他朝她莞尔一笑,起身飘走了。

“不,爸爸,等等我!”朵朵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王雨泽二人倏然回首,这才远远地瞥见那抹白色的影子。

父亲一直在前面忽远忽近地飘着,正当朵朵累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时,他猛然站住了,回过头静静地望着她,并且朝她伸出了手。现在他是真实存在的了,并非像刚才那样可望而不可及。

“爸爸……”朵朵扑到他怀里,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可能是她想说的话太多,以至不知从何说起。

可是他似乎全部了解了,轻抚着她的背笑道:“没事,没事。重要的并非你是什么,而在于你在心里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朵朵!”王雨泽撵了过来,在身后大声唤着她的名字。几乎与此同时,父亲忽然从朵朵眼前消失了,就好象他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朵朵怔怔地站在原地,仍不敢相信父亲就这么撇下她走了。王雨泽跑到了她身边,脸色苍白地看着她。陈婉婷随后也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问:“怎么回事,刚刚那是爹爹吗?”

王雨泽点点头说:“我看是。”

“新娘子爱国君!”

“不!”

“她爱他!”

“不,她不爱他!”

有人忽然在他们耳边大声争吵起来。朵朵茫然地举头四顾,却什么也没看到。

“你懂得什么是爱吗?”

“懂得?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难道吃过天鹅肉吗?”

“我从来不会像你那样用这种口气说话!我完全知道我的一切优点,不过不愿意讲罢了!我知道我是那么有天才!”

“请你不要用这种虚伪的口气跟我说话吧,我都要吐了!”

那两个人继续激烈地争论着。王雨泽忽然腾空一跃而起,轻捷地攀上了一棵巨木,惊起了一只黑鸽子般大小的鸟。它扑扇着翅膀穿过繁茂的枝叶,飞向高远的天空。王雨泽伸手接住了一片从鸟身上掉下的羽毛,又像一片雪花一样轻轻飘落在地上。

“刚刚那是灌灌鸟,叫声好象两个人在相互斥骂一样,佩戴它的羽毛可以明辨方向,我们有救了。”王雨泽一边说,一边将羽毛斜插在自己的衣襟上,举目向四周眺望了下,指着前方说,“往那边走!”

朵朵二人循着他的指引,很快从墓地绕了出来,将那一片乱坟岗甩在了身后。

陈婉婷问:“此地如此荒僻,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坟墓?”

王雨泽也觉得这事有点诡异,但担心朵朵害怕,淡淡地道:“埋人的地方肯定荒凉,总不能把人埋进水晶宫烧烤店吧!”

陈婉婷赞道:“我现在越来越佩服你了,想不到你知道这么多东西,看来爹爹平时没有白教你。”

王雨泽冷哼了一声说:“你以为其他人都像你一样,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去媚惑人?”

陈婉婷意味深长地说:“王雨泽,我发现你对我有偏见!话说媚术可是世上最难修炼的一门功夫,要做到媚而不俗,艳而不妖,稳而不浮,让男人们陷入奋不顾身、视死如归的激昂状态,让他们的骨头像风化的山体一样坍塌成泥末,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不过都是东施效颦罢了。”

王雨泽失笑道:“你还说得头头是道呢。你爱炼就炼吧,只别把朵朵带坏就好啦。”

陈婉婷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吧,我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他们又驾起云头继续赶路。陈婉婷忽然问:“刚刚那场婚礼究竟是怎么回事?丈夫国的国君就是菱花镜里那个一只脚穿白袜子,另一只脚穿黑袜子的人吗?”

王雨泽愤愤地说:“你去问她!这件事情告诉了我一个真理,女人都是爱慕虚荣的动物!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不可靠!”

朵朵还没从刚刚大婚的事中缓过神来,在一旁默默地垂着头听他们说话,此时听王雨泽矛头直指自己,忍不住噙着眼泪委屈地道:“你可靠吗?我哭得那么伤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的人影?”

陈婉婷在旁边主持公道说:“王雨泽,你不要一竿子打倒一排人。如果你真地喜欢她,为什么听凭她嫁给别人?”

不死药(三)

王雨泽暗忖:看刚刚婚礼上朵朵的样子,心里必定也是不情愿的。这样一想,他立刻轻松起来,笑道:“你说的是,刚刚的事情不合逻辑,想来是张紫鸢家人使的障眼法。看来你肩膀上那颗脑袋并不光是装饰用的,有时候还能思考一点问题!”

突然前方一声长啸,云端凭空多了二十余条黑衣大汉。为首的是张紫鸢的父亲,沉着脸道:“你们挺有本事,竟然能够从亡灵阵中逃出来。可惜还是没用,我们就是用车轮战拖也要把时间耗尽。我看你们还是束手认命了吧!”

黑衣大汉已经摸到近前,展刀便砍。只见刀光闪动,寒芒满天,十余柄刀剑同时刺向三人。王雨泽将朵朵一把推到陈婉婷怀里,大叫了一声:“赶快带她走!”手中的宝剑横扫而出,金戈交鸣之声同时大作,大汉的身子齐被震飞,一时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不断呻吟。

这位细皮嫩肉,温文而雅的少年竟有如此惊人的功力,着实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王雨泽三人便同时从他们眼前蒸发了。张父气得捶胸顿足,大骂道:“这样也能让他们跑掉,可见你们这些人都是来我这里吃白食的!”

陈婉婷带着朵朵藏进了一片小树林,不久王雨泽也寻了过来。陈婉婷看着王雨泽说:“怎么办?我们要被困在这里了。”

王雨泽怒道:“他们若再敢挡道,我就大开杀戒了。”

“不,不要。”朵朵在旁边轻声道,“他们刚死了女儿,你若再伤他们就理亏了,普通人还是会同情弱者的。”

王雨泽深思着没吭声。陈婉婷不耐烦地说:“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难道我们就要被困死在丈夫国吗?如果再不把药拿回去,恐怕就来不及救爹爹了!”

王雨泽缓缓道:“我们三个人必须分头走,陈婉婷去把张紫鸢的父母引开,我带朵朵去昆仑山找不死药。”

陈婉婷说:“我把他们引开没问题。你们也要小心,还有就是一定要把药找到。”

朵朵拉着她的手道:“姑姑,你想好了吗?你一个人去做这件事会有点危险。”

“我想好了,只要能救爹爹,我什么危险都不怕。”陈婉婷深明大义地回答。

朵朵看着她坚毅的眼神,又忍不住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都怪我不好,我还怪爷爷喜欢你和师叔……你比我听话多了,爷爷就算喜欢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陈婉婷眼圈也红了,轻轻把朵朵搂在怀里道:“你不要这样说,我们三个人中,爹爹一向是最疼你的。我以前也没做好,今后再不会那样待你了……”

两个女孩抱头痛哭,顷刻间把之前的所有恩怨全部抛诸脑后。王雨泽无奈笑道:“好了好了,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等我们取到了不死药回青丘山会合。”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朵朵擦干眼泪说,“怎么才能让张紫鸢的家人认为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跑了呢?姑姑只一个人啊。”

这时,从远处传来牧童的笛声。王雨泽服过延维后功力大增,眼睛只向笛声的方向瞟了一下便说:“一个小男孩骑着一头水牛从山那边过来了。”

“你说是个小男孩,还带着一头牛?问题这不就解决了吗?”陈婉婷笑嘻嘻地说,“且让我施展媚术,去媚惑媚惑那人,借他的人和牛一用,凑足三个人。”

朵朵忽然感觉眼前银光一闪,连忙惊愕地抬起头,发现陈婉婷虽然外貌并无改变,但全身却像银子一样闪闪发光。她轻快地转了一下,(W//RS//HU)旋转的红裙宛若一朵怒放的雏菊在她脚边绽放,让她看起来就像踩在云端上,带着飘渺优雅的气韵。

“你们悄悄地跟在后面,看我的好戏。”陈婉婷笑嘻嘻地把食指放在樱桃般饱满红润的唇上“嘘”了一下,娉娉袅袅地飘走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好美啊。”王雨泽情不自禁地赞道。

朵朵正盯着陈婉婷的背影发呆,听到王雨泽的声音才缓过神来,心里不禁酸了一下,抬头瞟了一眼他,却见他并未看陈婉婷,而是侧着头含情脉脉地瞅着自己,脸不禁“唰”的一下红了。

“你刚刚说什么?”她怔怔地问,不明白他明明是夸陈婉婷,却为什么对着她念念有词。

他脸一沉,过了一会强压着怒气故作惊讶地道:“我刚才说话了吗?”

她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傻呼呼地说:“哦,原来师叔没有说话啊,是我听错了。”

然后她就不吭声了。王雨泽忍了一会,终于憋不住拎着她的耳朵骂:“你这个臭丫头,心不在焉地想什么呢,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刻你就聋了?”

朵朵的耳朵被他拧得生疼,夸张地呻吟了一声道:“哎哟,师叔,你揪得我好疼。”

她的大眼睛里饱含着氤氲水汽,可怜兮兮地瞅着他。他慌忙把手拿了下来,随即瞅到她眼睛里的一抹浅笑,马上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小丫头的对手,即使吃了延维也一样。

这可怎么得了,她才十一岁呀!他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朵朵道:“师叔,别发感慨了,我们赶快撵上去,看看姑姑怎么使用媚术。”

说完她就撒开脚丫子跑了。他只得追了上去,轻轻地挽起了她的手。朵朵立刻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那边传了过来,带着她飞快地往前跑,身体几乎都要与手脱节了。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陈婉婷,她正和颜悦色地跟一位十来岁的牧童说着什么。牧童估计已经被她搞定了,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嘴张得老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雨泽笑道:“我真信了她的邪,这么小的男孩她都感兴趣。”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将朵朵安置了下来。

“救命……救命呀……”

陈婉婷忽然尖叫起来。王雨泽一惊,转头看时,只见陈婉婷疯了一样地朝他们跑了过来。那头大水牛撒开四蹄紧追着她,尖尖的牛角像是两根长枪一样,向着她丰满的翘臀猛刺过去!

“糟了,她穿着红衣服!”朵朵说。

王雨泽连忙向着陈婉婷大声喊:“快,把外套脱了扔树上……”

陈婉婷连忙遵循王雨泽的指示,一边跑,一边麻利地将外套脱了下来,高高地抛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上。

朵朵绝望地发现,陈婉婷里面穿的贴身短襦仍然是红色的!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她总不能不穿衣服吧?”朵朵替她急得直跺脚。

王雨泽道:“那对她不是难事,反正她有秀自己的癖好。”

“王雨泽,你还敢在旁边看笑话,当心我杀了你!”陈婉婷拖着哭腔嘶声叫道。

“你难道是个白痴吗?赶快飞起来,往树林这边飞!”王雨泽大声说。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谢了!”陈婉婷破啼为笑,身体凌空而起,飘到了树梢上。

大水牛似乎认定她了,仍旧锲而不舍地穷追不放,跟着钻进了树林里,在林中兜起了圈子。它立刻被四周横生的枝叶限制住了,不由撒起了牛脾气,像坦克一样凶猛地朝树木撞去,一时大树纷纷断折。

朵朵也顾不上呕气了,吓得偎在王雨泽怀中瑟瑟发抖。王雨泽皱了皱眉柔声说:“朵朵,站好,我去帮帮你姑姑。”

哪知朵朵却将他勒得更紧,尖声惊叫道:“不,不要离开我,我今后一定听话!”

“你把我勒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王雨泽失笑道,“好吧,就冲着你这句话,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

他抽出长剑,身形不闪不避,朝着冲撞过来的水牛迎头斩去。水牛的两只角竟被他削断,两股鲜血从断角处喷涌而出。王雨泽藉着这一剑的力量凌空而起,并顺手揽住了朵朵的纤腰,将她也带离了险地。

陈婉婷穿好了外衣,从空中缓缓落到朵朵二人面前。“刚才那头牛差点把我吓死了。”她轻轻用手抚着胸口道。

王雨泽笑道:“这证明你有魅力嘛,连牛都被你媚惑了。”

陈婉婷怒道:“王雨泽,你这个色狼,我就是再有本事也媚惑不了一头牛,你难道还想看人与兽交吗?”

“你瞎说什么呀,有时间自己去翻翻《牛经》……”王雨泽尴尬地说,“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从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

这时,牧童也慌慌张张地颠了过来,扑到奄奄一息的水牛身上大恸道:“我的牛呀,这可叫我怎么回去交差呀……”

朵朵看着哭泣的小男孩怔怔地道:“好可怜呀……”

“没有功夫发善心了,等打发走张家的人再补偿他吧。”陈婉婷道,走到牧童身后,对着他的后颈吹了一口气。

那个牧童立刻化成了朵朵的样子,而地上躺着的那头牛则变成了王雨泽。

只不过这是一个特别难看的王雨泽。

话说一头公牛长得是否体面,跟它的双角关系极为密切。但王雨泽这一剑却直接把它的角齐根斩断了,这就相当于拔光了一个帅哥的头发,把他整成了一个秃顶。

而且这个帅哥显然还受了惊吓,目光呆滞,一点精气神也没有。

不死药(四)

王雨泽顿足嗟叹道:“哎呀,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你总是心不在焉的!”

朵朵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第一次发现他居然这么在意自身形象。这样一个男孩子,会马虎到让自己一只脚穿白袜子,另一只脚穿黑袜子吗?她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陈婉婷笑道:“不过是逃个命,那么讲究干什么?你将就点吧。”

话音未落,她猛然旋转起来,红裙飞舞而起,露出了她修长的腿和纤美的足踝。

她如蝴蝶般飞了出去,轻盈地落在树林外的空地上,在阳光下翩翩起舞。她的面颊像桃花般红润,漆黑的长发流云般落下,胸部的曲线既玲珑又丰满,洁白细腻的皮肤像牛奶般闪着光,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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