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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花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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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要令任何男人疯狂。牧童变的“朵朵”似已神魂痴迷,不由自主地走出了林子。秃顶的“王雨泽”更是眼睛都直了,全身的肉都动了起来,喘息着了追出去。
陈婉婷看见他俩过来,娇笑着闪开了,身形轻盈得就像燕子,“朵朵”二人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摸到。他们三个人就这样闹闹哄哄地跑远了。
朵朵用眼睛的余光瞥了王雨泽一眼,见他的目光并未刻意回避陈婉婷,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淡漠的,像极了周灵溪。她又叹了口气,感觉对他又爱又恨,难以名状。
“那三个小崽子刚刚过去了!”
空中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张紫鸢的父母带着他们的一帮黑衣打手落到了树林外的空地上。
“好象有点不对劲。”张母皱着眉头在旁边说,“那个王雨泽怎么忽然变得那么难看,像被毁了容似的?”
张父厉声喝斥她道:“你这人总是稀里糊涂的!你都那么蠢,搞得小家伙也开始学起你来了。你以为紫鸢凭自己能挑到什么好的如意郎君?”
张母哽咽着说:“请你无论如何不要再骂她了!她曾经给我们带来多少快乐啊……”
他们一边说一边循着陈婉婷的方向去了。王雨泽忽然落寞地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在别人心目中就是那副样子。”
朵朵柔声道:“不必太介意别人的看法,普通人往往只关心自己的事情,他们在意自己轻微的头疼甚过关心你我的死讯。”
“你说得对。”王雨泽呵呵笑了,朝她伸出手说,“走吧,我们赶快去昆仑山。”
一路上他都握着她的手,她一度想抽出来,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了,以至于她的手心都出汗了。快到昆仑山脚的时候,他带她落了下来,给她摘了几片祝余草。朵朵本来饿得发抖,吃过祝余草才总算缓过劲来。
“你感觉好些了吗?”他黑漆漆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
朵朵仓皇地避开他的视线道:“好多了。”
“那好,我马上带你过弱水。”他又朝她伸出手,再一次把她握住了,带着她快步走向了一条湍急的河流。朵朵站在河边,只觉得水声哄鸣,泥沙在足下四向分崩析离,一时头都昏了,几乎把持不住一头栽进水里去。
“小心!”王雨泽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我头有点昏。”朵朵回答。
“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今后要加强锻炼!”王雨泽轻轻拥住了她,沉声道,“别怕,我在这里,不会让你有事的。”
朵朵安静地偎着他问:“这是什么地方?”
他说:“这是弱水,传说中最弱的东西,连鹅毛都承受不起,它环绕着的那座山就是昆仑山。”
朵朵道:“我们是要飞过去吗?”
王雨泽笑着回答:“不,我想用另一种方法,带你涉过去。”
朵朵愕然道:“你刚刚还说它轻得连羽毛都盛不起的!”
“那也难不倒我,我是应龙的儿子嘛!”
他说完,伸出手朝着水面一挥,水流忽然高高腾起,中间现出了一条洁白平坦的隧道,就像朵朵在水族馆里见到的那样。他牵起朵朵的手,瞬息间就走了过去。朵朵回头看时,水面又渐渐合拢了。
朵朵暗暗惊叹,仰起脸来问他:“师叔,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王雨泽回答:“我们要找到巫彭他们,取到不死药。”
朵朵道:“他们住在山中的什么地方?”
王雨泽叹了口气说:“就是这点最难办。这六个老头脾气古怪,居无定所,要找到他们得碰运气。我们先顺着上山的路找找吧。”
他挽着她顺着蜿蜒的山路拾阶而上,到山顶时天已经黑了,却连一个人影也没看见。此时夜色迷离;皓月当空;山风徐徐地吹着,轻轻掀起了朵朵洁白的裙角。王雨泽的心都要醉了,痴望着她柔声道:“要不我们就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再接着找。”
朵朵皱着眉说:“可是不死药……”
“我倒无所谓,就怕你身体吃不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耽误找不死药的。”王雨泽打断了她,伸手朝空中一挥,朵朵的眼前立刻现出一张雪白的大床,就和她在南海龙宫睡的那个一模一样。
朵朵惊道:“咦,这不是你的床吗?”
“是啊,我施了个法术把它搬过来了,要不怎么睡呢?”他说。
朵朵嗔怪道:“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在青丘山的床也一并变来,一张床怎么好睡两个人呢?”
他没好气地道:“变一张床就够麻烦啦!行了,你去睡吧,我随便在哪歪一下就过去了。”
朵朵迟疑了一下,缓缓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抬头瞅着他说:“要不你跟我一起睡床吧。”
他一怔,随即故作惊讶地问:“我也可以睡床么?”一副感激涕零的夸张表情。
朵朵憋着笑,低头脱了鞋子,背向他合衣在床上睡了,过了一会儿听见他也悉悉索索地上了床。她忽然很害怕,用棉被紧紧地裹住了自己,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如果他过来,她应该如何应对?
幸好他很快就睡着了。她这才敢悄悄地翻了个身,自嘲地笑了一下,心中又甜又酸:甜的是他就在她的身边,酸的是他居然对她毫无感觉。哎,这未免也太气人了!
王雨泽闭着眼睛装睡,过了很久,听见她的呼吸逐渐安稳,猛地把眼睛睁开了。
她果然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还幸福地打着小鼾。她只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小孩子总是比大人容易睡的。
夜很静,在皎洁的月光下,她的眉目美得就像画中人。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着她枕上如瀑的黑发,划过她的脸,缓缓落到她温暖的胸口,就在那里停住了。
他什么也没做,过了很长时间,倏然又将手缩了回去。
第二天一睁眼,朵朵发现王雨泽正睁着澄澈明亮的眼睛温柔地凝望着自己,脸不禁“唰”的一下红了。
“赶快起来,现在还赶得上看日出。”他对她说。
因为起得太早,她有点受凉,居然拉肚子了,他不得不忙前忙后地照顾她。等她在隐蔽处卸下负担跑出来时,天早已大亮了,当然日出也看不成了。王雨泽带她从另一条山道往下走,继续寻找不死药的线索。快到半山腰的时候,二人忽然看见一个糟老头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将一位美人按在一块大青石上,动手撕扯她的衣服。美女在他的刀尖下哀告挣扎,样子可怜极了,让朵朵又忍不住想起覃凝霜。
“师叔……”朵朵停下脚步,颤着嗓子叫了一声。
王雨泽低下头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
朵朵说:“那个姐姐有危险,你快去救救她!”
他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无动于衷,淡淡地道:“你不要光看事物的表象,我俩也不知道前因后果,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再说我们还要找不死药,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朵朵噙着眼泪道:“那老头肯定是个色狼,这么明显的事,还要知道什么前因后果?师叔,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说完就不要命地往那糟老头那儿跑,想自己去解救那位可怜的少女。王雨泽一把拉住她问:“你真想让我去救她?”
朵朵热切地朝他点了点头。
他叹了口气说:“好吧,我这可完全是因为你,你到时候不要又说我花心!”
朵朵看那边那糟老头都把少女的衣服撕光了,急得直跺脚道:“好的,我知道了,你赶快去吧!”
王雨泽拔出长剑,凌空而起,一剑便将糟老头的手格开。石上的美女尖叫一声,化作一道火光飞走了。
老头的手被震得发麻,吡牙咧嘴地骂道:“臭小子,你坏了我的好事了!”
王雨泽冷哼了一声道:“死老头子,你何不到厕所照照自己多大年纪了?真是为老不遵!”
老头愕然瞪了王雨泽半晌,顿足道:“你看看你都想到哪里去了!那是一个精怪,已经媚死一百多人了,所以我才捉住她为民除害的!”
朵朵跑过来助阵道:“呸,死老头子,你当我们是三岁的小孩?你若要为民除害,直接杀了她就是,又去撕人家的衣服是为什么?”
老头苦笑道:“直接杀了她有什么用?她已修炼很久,取到很多精气,必须剖了她的心才能将她杀死!”
朵朵一怔,这才看清老头面容清矍,道骨仙风,似乎不像是坏人,心虚地往后倒退几步道:“你这死老头子骗人,我们懒得理你。师叔,我们走!”
她拉着王雨泽的手就想跑,却不防撞到一个人坚硬的胸膛,吓得大声惊叫起来。王雨泽连忙将她紧紧地护在了怀里。这时他们看见,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又多了四个老头,样子看上去都长得差不多。
“哼哼,你们这两个小东西,今后一定长不了!”第二个老头抚着自己被朵朵撞疼的胸口,咬牙切齿地说。
王雨泽这几天一直在担心和朵朵的关系,闻言气得面红耳赤,拔剑指着他厉声问:“老东西,你说什么长不了?”
老头扮了个鬼脸说:“身为这世上法力最强的巫师,我们预言的准确性高达99%!”
王雨泽气得一剑朝他斩去。朵朵急忙拉住他说:“师叔,随他怎么说,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王雨泽低头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把剑收了回来。
第三个老头双脚一蹬,用力地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就叫遗传!所以你俩父母的婚姻不成功,你们的婚姻也一定不能成功。不信就拿你们的家谱来,我马上就可以论证给你们看!”
朵朵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就从来没有过家谱,就是这个爷爷也是才认的,那以前的事就更不清楚了……”
第四个老头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朵朵,一本正经地道:“这可不光是遗传的问题!作为正义、真理、伦理、法理的捍卫者,老朽一向觉得人兽或人妖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爱情!”
王雨泽怒道:“呸,你懂什么是爱吗?”
“我们当然知道,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内心不一样的感觉,美其名曰爱情而已!陈朵朵很简单,像张白纸。王雨泽太无知,像个白痴。你们知道自己爱什么?不过是你们内心那不一样的感觉,是其他的人或妖所无法给予的。”第五个老头狂热地鼓噪道,“五师兄就不一样了,有知识、有文化、知纲常、晓伦理,现在还充当了执法者,真是不简单啊!”
王雨泽忍无可忍,大喝一声,长剑出手,满腔怒气化作凌然剑气,将五个糟老头打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
“住手!”
随着一声高亢的断喝,一条人影从空中缓缓落了下来。
不死药(五)
这是第六个老人,年纪看上去最大,头发也白得最厉害。
面对眼前这六位鹤发童颜的老头,连朵朵都猜到他们必定是自己此行要找的人了。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她居然得罪了他们。可是他们也实在讨厌,为什么要胡言乱语说些不着边际的预言?如果她有王雨泽那样的本事,也会勃然大怒的。
“你这小伙子,我五个师弟年纪比你母亲都大,你为何出手伤人?”巫彭淡淡地道,声音虽不大,却在柔和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王雨泽满不在乎地回答:“我就是要让他们长长记性,今后管好自己就行了,少对别人指手划脚!几个糟老头子,一辈子连婚都没结,老了老了还想学泡妞吗?”
听了王雨泽的话,巫彭不仅没恼,相反脸上还憋不住闪现出一缕笑意,但他马上沉下脸来,淡淡地道:“很不幸,他们知道这世上所有的事情,即使有关王雨泽和陈朵朵的也一样。”
王雨泽拔剑指着巫彭的眉心怒喝:“老家伙,你再多说一句,当心我杀了你!”
“王雨泽,难道陈千帆平时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巫彭轻轻用手指将剑尖拨开了。
王雨泽再次把剑抬了起来:“对,你还提醒我了,我此行专为不死药而来,你如果敢不把药交给我,我也一样会杀了你。”
巫彭道:“王雨泽,我知道你服用了延维,这世间已无人能是你的对手,但你今天就算杀了我,也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不死药。”
他们说话的时候,其余五个老头已纷纷相互掺扶着站了起来,此时异口同声地接口道:“休想!”
朵朵连忙将王雨泽扯了回来,软言软语地哀求道:“老爷爷,刚刚是我们不对,求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我们这些既单纯又无知的小辈计较。”
第二个老头笑道:“这小丫头嘴倒挺甜,我可以考虑把我刚刚的预言修改下,但是你若根本不喜欢这小子就算了。”
王雨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朵朵脸一红,含糊地道:“先不要说预言的事了,你们到底怎么样才肯把不死药交给我们?”
巫彭回答:“把不死药交给你们也行,条件是你俩必须拿出你们最珍贵的东西来换。”
“最珍贵的东西?”朵朵愕然重复道,小脑袋瓜立即飞速地旋转起来。
王雨泽怒气冲冲地说:“朵朵,你别信他们的,待我把他们捆起来,一剑一剑剐下他们身上的肉,看他们还敢跟我们谈条件吗?”
朵朵想了想,从怀中取出菱花镜。王雨泽皱着眉头唤了声“朵朵”,她瞅着他说:“师叔,我已经决定了,我一定要救爷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王雨泽没吭声了。朵朵将镜子递给了巫彭:“这镜子见证了我父母的爱情,也曾经救过我的命,是我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也言而有信。”
巫彭坦然地把镜子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交给了第二个老头,又转头问王雨泽:“她已经把自己最珍爱的东西交出来了,你的呢?你难道想见死不救,眼睁睁地看着你师父死,看到她伤心?”
王雨泽冷冷地说:“我的家当都丢在南海了,没有带在身边,你现在找我要,我怎么拿得出来?”
巫彭含笑道:“我一听就知道你在撒谎,你昨天不还从南海变了一张床过来了吗?再说,你最珍贵的东西现在就在身边。”
王雨泽根本没把这个糟老头放在眼里,瞥了他一眼故作惊讶地问:“是吗,那么请问我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呢?”
“你真的不知道吗?”巫彭用手指了指朵朵的脚说,“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我要她脚踝上系着的那根红线。”
王雨泽和朵朵面面相觑。王雨泽为难地道:“原来你要那根红线,那我可解不开,你总不至于要把她的人留下吧?”
第四个老头说:“师兄,我们可不能把她留下来,带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在身边多麻烦呀。”
巫彭抚着白胡须笑道:“王雨泽,你又不老实了。你是应龙和狐仙的儿子,普天之下只有你能解开她足上的红线。那晚你亲眼看到王幽兰在她脚上系上红线,然后你装作给她解,又在红线上用龙族的法术打了结,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师叔,你……”朵朵目瞪口呆地看着王雨泽,既恨他骗她,又隐隐有些高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王雨泽在朵朵的注视下面红耳赤,仓皇地伸出手挥了一下。朵朵只觉得脚下一松,再睁眼时,那条红线已静静躺在王雨泽手心里了。
“给你!”王雨泽气急败坏地把红线掼到巫彭怀里,“我们的不死药呢?”
巫彭毫不介意地接过红线,微笑着道:“放心吧,我会给你的。”
他的话音未落,六个老头的身影就在顷刻间同时消失了。
王雨泽顿足大叫:“糟糕!”
“王雨泽,你记住今天的教训了吗?就算你功力再高,也不要轻易去得罪人,即使像我们这样的糟老头也一样!”空中传来巫彭的声音。
“巫彭,你为老不遵,以大欺小,言而无信!有本事你出来跟我单打独斗!”
王雨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在草地上不停地兜着圈子,可四周哪里还有那六个人的影子?他大叫一声,颓然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朵朵吓坏了,扑到他身边撑着他问:“雨泽哥哥,你怎么样?”
他泪流满面地道:“都怪我不好,上了那六个老东西的当,害了师父……我还有何面目回青丘山?”
他忽然推开了她,朝悬崖飞跑而去。她紧紧地跟在后面,可是怎么都撵不上他,急得涕泗横流。眼看他到快到悬崖边了,她只好“扑嗵”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雨泽哥哥——”她尖叫道。
他缓缓地回过头来,眼睛已失去了昔日的神采,空洞地看着她。
“雨泽哥哥……”她一边哭一边朝他膝行过去,抱着他的腿大恸道,“雨泽哥哥,你这一走,把我一个人丢在昆仑山可怎么办呀?”
他怆然一笑道:“对,我现在还不能死,我得先把你送回青丘山……”
她摇着头说:“不,不要再说死啊活啊这些话,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再也不会让我感到孤单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他冷冷地道:“你可曾在乎过吗?”
她大哭道:“我在乎,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你要是真想跳下去,就把我一起带走吧,我没有办法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继续活下去……”
他缓缓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把她轻轻拥在怀里:“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装病躺在床上,你曾在我耳边说过同样的话。”
朵朵破啼为笑道:“你都听到了吗?”
他笑着解释:“是的,你还把鼻涕眼泪糊了我一脸,把我弄得痒得要命,又不好意思揩。”
朵朵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捂着脸道:“我就知道,今后再说那样的傻话一定得背着你。”
“那也没用。我后来发现,可以通过菱花镜上的那颗鲛人珠看到你……”他眼睛里的光忽然黯淡下来,难过地道,“可惜现在菱花镜没有了,红线也没有了……”
她笑嘻嘻地说:“没关系,我不还在这里吗?”
“你?”他沉默了半晌怨愤地问,“菱花镜里那双脚到底是怎么回事?亡灵阵里的那场婚礼又是怎么回事?”
朵朵一头扎进他怀里嘻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不可能再嫁给别人!”
他也笑了起来,随即又板着脸哼了一声:“还有脸说只喜欢我!先是爱王雨泽,后来又迷上周灵溪,你的想法每天都在变!我可不能傻到因为你信誓旦旦地说喜欢,就相信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反正得把你看紧点!”
朵朵哭笑不得地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我都被你骗惨了!王雨泽和周灵溪不都是你吗?你干嘛吃自己的醋啊?”
他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沉默了半晌问:“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吗?”
她怀疑自己不如他有才华,面对同样的问题,他曾侃侃而谈,而她却张口结舌,吭哧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回答:“因为你对我好……”
他冷笑道:“那个丈夫国的国君,看上去也待你不错,甚至愿意为你放弃他们的婚俗传统,怪不得你愿意嫁给他呢。”
“哎呀,你干嘛老提他,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朵朵窘迫地说。
他酸溜溜地回答:“长得英俊得很,比我好看多了。”
朵朵气急败坏地说:“王雨泽,你再说我真生气了!”
他板着脸没吭声。朵朵转了转眼珠岔开话题道:“你刚刚说那颗鲛人珠的事,是不是只要你想看我时,随时可以通过它看到我?”
“是呀,不管你在哪都一样。”他眯起一只眼睛,做出从小洞中偷窥的姿势。
啊,她背着人时的一些不雅动作,岂不全被他尽收眼底?她心里一惊,挥起拳头在他胸口狠狠推了一掌:“你这个坏人,居然敢偷看我!我要告诉我爷爷,让他责罚你!”
他的脸倏然沉了下来,叹了口气道:“他要能责罚我就好了……”
朵朵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雨泽哥哥,你不要担心,我想爷爷很可能没事。”
他疑惑地看着她问:“你凭什么这么说?不会是编瞎话安慰我吧?”
朵朵回答:“才不是呢。你记得亡灵阵中那个引我们找到灌灌鸟的人吗?你和姑姑都说他是爷爷,但我确信他并非爷爷,而是我爸爸。”
他一怔,过了半晌难抑喜悦地问:“你确信?”
“是的,我确信!”朵朵毫不迟疑地回答。
“太好了!”他从地上一跃而起,顺势把朵朵也拉了起来,“我们马上回青丘山,我迫不及待要见到他老人家了。”
派#派@后#花园¥燕 燕!整理
不死药(六)
涂芳邻和王幽兰围着青丘山的悬崖峭壁苦寻了一日,却一无所获。眼见天色渐暗,阴雨连绵,王幽兰道:“不如我们今天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找。”
涂芳邻犹豫了一下回答:“如果王雨泽他们取回不死药,我们却找不到陈先生,那该如何是好?不行,我不能让陈先生毁在我手里。”
王幽兰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天快黑了,又下着大雨,再找下去不但收效甚微,而且会置你自己于险境。听话,你现在先回去,明天一大早我们再接着找。”
涂芳邻低着头没吭声,乖巧地跟在王幽兰身后往回走。她们在青丘山脚分手,涂芳邻向着青丘国的方向飘了片刻,估摸着王幽兰走远了,又转头杀了个回马枪。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雨夜无星无月,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涂芳邻跌跌撞撞地绕着山脚走了半圈,忽然一脚踏空坠进了一个大坑里!
坑里已经积了很深一滩水,没过了她的腰际。好在她是得道的狐仙,身手比陈朵朵要矫健得多,很快保持了平衡。她正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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