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民国轩女-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艳春抿抿嘴,含笑走去拿来两副刀叉小碟,各装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小碟里,坐在床边和素秋一起品尝。
作者有话要说:呃,不好意思,劳伦的情人也出场了,自然也是个男人。大家这下知道为什么劳伦斯提起巴黎美院就满腔哀怨了吧,估计平常被休欺压得够呛……
一百三七
素秋一手端碟子一手执叉小口地吃,觉得蛋糕香甜可口,保持了儒勒太太一贯的高水平,不禁高兴地问艳春:“好吃吗?哥哥。”
艳春点头,表情怡然,显然也相当满意。
他见素秋嘴角沾了块奶油欲坠不坠的,就提醒她:“左面脸沾上奶油了,快舔舔。”
素秋怕弄脏被单连忙用碟子接着下巴,伸舌舔了舔却只将蛋糕舔得更远,眼见就要掉下来。
艳春忙伸手帮她抹掉,手指尖擦过素秋柔嫩的皮肤,他的身体忽然就僵了一下。
他起身去倒茶,一面故作随意地嘱咐:“素,你潄过口就睡一会儿,哥哥做好饭再叫你。”
“嗯。”素秋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津津有味地吃掉蛋糕,又用茶潄过口就睡下了。
艳春在水龙头下洗净刀叉碟子开始择菜,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洗干净青菜,他打开汤锅,里面放着一只已经去过毛和内脏的整鸡。
这是艳春一大早在市场上现买活鸡请人宰的。当他拎过那只仍在渗血的光鸡时,差点晕过去。勉强走回阁楼,他将鸡往锅里一扔就拼命洗手,生怕沾上血迹。
可是现在他必须得将鸡剁成小块,然后煮熟给素秋补身体。深呼吸几次他闭住双眼,然后毅然握住斩骨刀用力向下劈。
刀切入鸡身时有钝响发出,艳春脸色苍白努力不去想这个声音,撤掉刀用另一只手摸索着将剁下来的一小块鸡肉扔进锅子,剩下大块继续剁。
他边处理边不时回头看素秋,生怕将她吵醒。幸而素秋睡的很香,一点都没有被惊扰。
好不容易将鸡肉分成小块,艳春仔细地摸索着洗刀洗肉去除个别残留的羽毛。完全弄干净后,他照例看也不看就将肉锅放在铁炉上。
最后扫一眼盖好盖子的汤锅,艳春忽然就浑身无力地跌坐进椅子里,感觉冷汗成束地流下后背。他不禁苦笑擦汗,觉得自己真是不济。
鸡肉快要煮好时,艳春向锅里倒了少许红葡萄酒,满室立刻飘起了异香。认真察看完锅子里的食物,他满意地点头合上锅盖,又去烤面包。
这个工作比较容易,不需要鼓足勇气也不必担心会随时晕倒,艳春完成得很顺利。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他才叫醒素秋。
素秋去了趟楼下,回来洗好手和艳春对坐准备用餐,面色比上午要好上很多,看得艳春暗暗心喜。
素秋一眼看见盆里的鸡汤不禁呆了呆,然后慢慢用长柄勺子搅了搅。
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鸡块在搅动中浮出汤面,卖相虽不好可是上面收拾得很干净,连一根小毛都找不见。
“素,哥哥第一次炖鸡汤,你尝尝可好?”
见素秋停住手不说话,只管目光复杂地望着汤,艳春惴惴地小声建议,心里竟有些紧张。
素秋放下汤勺,默默起身走到艳春身后双臂挽住他的脖子,脸颊贴上他的头发,呢喃:“哥哥,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我可以做这些事的。”
艳春猛然闭住双眼微微吸了口气,脸色变了又变。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伸手轻拍素秋的手背淡然说:“没有你想像的那么难,素。快去坐好吃饭,一会儿还要去拜望儒勒太太,不要太迟了。”
素秋乖顺地收回手悄悄擦一把脸,坐回原处盛汤。
这顿饭如平常般没有人多说什么,依旧安静而温馨。然而两个人的内心却极其不平和,各自思索着各自的问题,却都没能找到答案。
素秋觉得艳春虽然仍如过去一样疼爱她,可是又在有意无意地疏远彼此的关系。这种疏远还有逐渐明显的趋势,令她黯然神伤。
艳春则感到越来越不能忍受和素秋的身体接触,哪怕只是她一个撒娇的噘嘴,都能让他悚然心惊。他想柏拉图一定是个圣人,面对所爱却可以做到等闲的,异于常人的圣人。
这之后,艳春更加注意同素秋保持距离,挽手是他所能够接受的最大极限。他每天照常上学,课后早早回家和素秋去买菜做饭,恪尽一个兄长应尽的义务,既不比别的兄长多也不少地爱护着素秋。
素秋则每天除了做做家务,在阁楼内散步锻炼外,就是织毛活发呆,觉得养病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一天当中最快乐的时候是艳春结束一天的课业回家,俩人一起忙家事闲聊,或是天气好时去户外散步。
休息时,劳伦斯和休曾来拜访过兄妹俩,可是整个过程休几乎一直在同艳春讨论绘画,让素秋和劳伦斯根本插不上口,好好的四人聚会硬是被分裂成两个部分。
劳伦斯暗示休不要总和艳春讨论,却只是引来他的不耐烦。劳伦斯只好尴尬地对素秋笑笑,想讲笑话轻松一下却没能成功只得一杯杯喝茶,结果频频跑楼下,让他更加难堪。
道林也来看望过他们几次,每次来都会带瓶红酒和包装精美的糖果。他认真询问素秋身体复原情况,然后提出意见和建议。
谈完素秋的病,他就和兄妹俩天南地北地聊天,态度始终温文尔雅、礼貌周全,短暂的聚会总是令双方都很愉快。
这天早晨素秋习惯地送艳春上学,顺便到楼下取牛奶和信件。
牛奶是艳春坚持为素秋订的,每晚临睡前都要盯着她喝掉才让她去洁牙沐浴。素秋不喜欢喝味道较大的牛奶,仅喜欢香喷喷的奶油,每次喝牛奶都会搅尽脑汁地逃避。怎奈艳春深知素秋习性,每次都让她的诡计败露,令她十分不乐意。
往日空空的信箱里今天居然躺着三封信,分别是余父、琉徒鹦⌒〖睦吹摹Q薮杭弊鸥系靥V鏊约合瓤淳痛掖页雒湃チ恕�
素秋抓着信件一口气跑上七楼,居然没有感到有多累,这让她的心情更加畅快。她坐在火炉边,先拆开父亲的家书。
余父的信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称家中平安嘱他们勿念好好读书。余父没有提及儿女忽然出国的感想,只在信末淡淡提一句“丛帅曾来打听,无果而去。你兄妹当自珍重,勿丢中国人的颜面,切记。”
望着父亲力透纸背的潇洒字迹,素秋只觉鼻子发酸。她连忙取出手帕按按眼睛,转而拿起信封想将信装回去,信封里面却忽然掉出一纸折得小小的花笺。
拿起展开一看,原来是母亲手书。薄薄的纸上写满了娟秀的簪花小楷,字里行间流露出母亲对他们殷切的思念和担忧,几处模糊疑似水渍。
素秋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直涌出来。她用手帕捂住脸失声痛哭,对母亲的思念忽然就如同绝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哭了好一阵儿素秋才勉强止住泪,用冷水洗过脸,将父母亲的信又看了好几遍才珍而重之地放进书桌妥善保存。
望着窗外发了阵呆,她才执起琉男拧�
琉丫肟镆绞φ锼氐轿勒鸵ァK镜P拇苑攀Я巳嘶崮招叱膳肪课兰液退镆绞Γ晃薅病:蟮弥苑挪恢醯氐孟び嗉倚置萌チ斯阒荩谷欢雷砸蝗饲亲案陌缱啡チ恕N薰Χ岛螅苑沤ν度氲窖盗凡慷蛹罢心夹卤希坪跬耆橇怂厍铩A皤‘这才松了口气,年后和陌阳去了趟上海,俩人玩得相当尽兴。
他在信中仔细询问素秋手术后情况,要求她尽快回信,以免卫家上下担心。还补充说艳春有他的空白支票,勿要太节俭保重身体为上。
信末附上一行小字:“小秋在培华物品及艳春老弟的余物已托邮轮寄往法国,望查收。”
盯着那行小字,素秋的内心不由百感交集。
自了解到劳伦斯同休的关系,她现在对同性相爱已经可以理解。她觉得虽然性别相同,但他们的爱情和异性间的恋爱本质并无不同,都是相互倾慕相互扶持的感情,是应该肯定的。所以她对琉湍把舻氖虑楸雀盏孟な倍嗔朔菘砣萦肓陆狻�
素秋立刻就想回信,感谢琉龅囊磺小?墒强纯词O碌囊环庑牛坏昧盗挡簧岬卦菔苯皤‘的信放在一边。
金小小的信是由她执笔,其他人补充的。
从信中素秋得知,他们兄妹离开长沙的第二天巴想云就被释放了。她本身安然无恙,可是未婚夫家却认为她曾被拘禁在大帅府一夜,又是因为行为过激才被抓,败坏了门风,丢了他们的脸。于是单方面解除了巴想云同小冬的婚事,同时和她断绝了关系。
巴想云平时有兼职身边有些余钱,又得学校和同学资助,继续求学是不成问题的。但她仍很忧郁,为辜负了母亲遗嘱,为不能再见到小冬。
她曾偷偷去看过小冬,不巧被小冬哥哥发现,当即叫恶仆将她赶了出去。
回到学校,巴想云哭了一天,从此不再提小冬的名字,人却憔悴了。
丛放没有再去培华骚扰她们,可是何欣然在去帅府那天受到过度惊吓,行事有些畏首畏尾起来,班级工作也不积极。舒曼批评了她几次,她竟然就顺便辞去了班长之职,弄得知道的人都很诧异。
刘娣幼弟出水痘,差点没有死掉,幸而孙医师救治及时,最后只在脸上留下几点浅麻。刘娣因此十分仰慕孙医师,奈何孙医师似已有心仪的对象,对她十分客气而疏远,令刘娣首次品尝到了失恋的苦涩。
禀生因为同金小小感情发展稳定,已经准备租屋与她同居。金小小不愿意影响学业坚决不同意,禀生只得写信回家先续上姻缘。
黄秋云在何欣然退缩,培华七侠面临散伙的紧要关头居然第一次鼓起勇气分别找大家谈心,努力鼓励情绪低落的姐妹们,使她们终于可以勉强度过低潮。
信末,姐妹们对素秋表达了深切的同情和思念,叮嘱她多写信,一定要治好病再回去。
素秋将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对每一个变化都感到惊讶。最吃惊的莫过于何欣然忽然由一个敢作敢当的激进分子变成明哲保身的碌碌庸人。
她左思右想也理不出个头绪,后来回忆起琉珏曾对她说过的一段话:“革命最坚决的是农民,因为他们的土地被霸占、妻女被□,他们一无所有,因此才不怕会再失去什么。相反,最不坚决的则是有产阶级。他们有钱有房,不革命日子也可以过得很好。所以,在面临生死抉择时,最先动摇的就是这些人……”
何欣然家富甲一方,亲戚朋友也都是有钱人,在被枪口对准时,求生的本能让她作出了与之前不同的选择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行为。那天她不同寻常的表现,现在看来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素秋慢慢琢磨,然后惊讶地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她竟然也开始学习琉珏用阶级的眼光来评判人和事物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艳春煮鸡汤那节,总觉得想笑,同时又很心酸。平常见一点血就会晕倒的人,是什么让他克服了这一点的呢?除了爱,仍是爱啊……
一百三八
掠掠散发,素秋决定不再去考虑这些她原本就不太懂的事情。坐在书桌前摊开信纸,她开始写回信。
给女孩子们的信尽量安慰她们不必担心自己,一切以学业为上。赞同金小小不同居的决定,大大褒奖了黄秋云。对巴想云及刘娣则劝她们振作精神,不要因为一时挫败而放弃自己的理想。
给何欣然的回复则复杂的多。素秋认为她之所以会成为现在这个模样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如果何欣然没有陪她去帅府,也不至于因此受到惊吓而产生之后的联锁反应。她坦诚地道歉,表达了深切的担忧和期待。写到后来,她忍不住掉了几点泪水。
给琉幕匦旁蛩嬉獾亩啵吹溃�
“……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下个月就可以参加补习班,准备来年报考巴黎大学。请卫大哥跟奶奶她们好好说一说,不要让她们再担心了。
……巴黎的冬天很冷,卫大哥的话果然没错。我们在广州买的御寒衣物根本不顶事,不得不在这里另买……早上送的牛奶如果不尽快拿回有火炉的房间就会结冰,倒也倒不出来。
……我们没有时间游览巴黎,哥哥一直都很忙,我的身体也不允许。所以卫大哥念过的塞纳河、艾费尔铁塔等地方一个都没有去,哥哥每天倒是会乘坐地铁去上学。他说地铁站很大,人也很多,因为地铁是现在巴黎最快捷的交通工具。我预计补习的地点选在了去美院的途中,这样哥哥就可以每天陪我了。他现在更喜欢大惊小怪,有时候我独自去买菜,他都会不高兴上好半天。可是他晕血,我怎么可以和他一起去买现杀的鱼和鸡呢……
……你的朋友劳伦斯昨天又来了,不过没有带休。我想休知道了一定会生他的气。休很前卫,蔑视一切世俗,说话也不太和气。可是我和哥哥仍很喜欢他。因为他真实而不做作。劳伦斯则和他恰好相反,他遵守一切规矩和法则,还很害羞。然而他们在一起时很和谐,谁也离不开谁。那些对方身上自己看不惯的东西,在他们彼此面对时奇迹般地就消失了……
我和哥哥也喜欢亨利,他邀请我们参加下个月初他的命名会,还邀请了劳伦斯和休。享利待人和气,永远不高声、不严厉,头发也永远整齐,但却给人以不能轻视的感觉,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休都很尊敬他……”
想想写写,最后素秋竟然写了三大张。
停笔后,她从头再看一遍,犹豫片刻提笔在信末注到:“又及,我很想念李大哥,请卫大哥一定好好对待他。他虽然不善交际,可是心地很善良,对卫大哥又是冰心玉壶。有他在你身边,卫大哥一定不会再感到寂寞。”
写完,她盯着那几行字琢磨了半晌,终于又用墨水涂掉,另写:“请代问李大哥好,我很怀念和他一同讨论花样的日子,希望不久归国后仍有这个机会。”
她将信纸平放在书桌上,并不装进信封,留待艳春回来看过后再说。
托腮寻思半天,她起身去织毛活。给父母的回信她不敢妄动,生怕会忍不住哭泣,希望同艳春一起回复。
艳春下午回到小屋,先看了素秋的回信,才和素秋商量着给父母写信。
信中他们介绍了最近情况,恳请父母务必安心,对母亲格外体贴地询问关怀,尽量不要流露出他们的担忧。
回想素秋涂黑的那几行字,以及随后的话,艳春面上若有所思。
他忘不了刚得悉琉把艄叵凳保厍锊荒芙邮艿谋砬椋夥饣匦牛虮硐殖霾煌母邢搿K唤虏庖残硎前屠枵飧隹爬寺幕ǘ迹嗌偃盟厍锔惺艿搅苏媲樗谝磺薪杂锌赡艿牡览怼�
给艳春的围巾织好了,素秋没有立刻送给他,而是准备待毛衣也织就后再一并当作礼物给他个惊喜。
毛衣比围巾要难织的多,因为牵扯到加针和减针,这让原本就不太会的素秋大为头痛。
艳春在作画间隙经常看到素秋将刚织好的部分毫不心痛地拆掉,弄得床上、地板上都是蓝汪汪的毛线,然后皱眉寻思着重织。他心痛素秋,有心劝她放弃,但思忖再三终于没有开口。
素秋每天待在家里没有事情可做本已够苦闷,如果再将这个唯一的消遣去掉,她会更加难过吧。他略微心酸地想。
道林命名日那天恰好是周五,傍晚劳伦斯和休开车来接余家兄妹时看到他们的装扮,俩人都微怔,休随后吹了声口哨表示惊讶。
其实兄妹俩只是比平时稍微修饰,并没有过分。艳春脱掉深色笨重的呢大衣换了身哔叽的灰色长袍,裤子则是白法兰绒的西裤。脚上的黑皮鞋被素秋擦得雪亮,几乎可以映出人影。头发略抹了些发膏,乌黑润泽地梳向脑后露出整张温雅俊秀的脸。站在那里显得风流儒雅、身长玉立,令人观之忘俗。
天气已回暖,素秋上身只穿件国内带来的嫩绿夹袄,领子竖起包裹住她柔软的脖颈。系一条米黄暗花百褶裙,侧面缀着长串葱绿的小圆扣,看上去别致又很实用。长长的头发梳成独辫坠在脑后,上面无一样装饰,本身就足够美丽。
他们站在玫瑰天堂台阶上等劳伦斯他们,手上拿着各自的帽子,远观就似一对下凡的金童玉女,令人移不开目光。
艳春那顶铜盆礼帽略薄,这个季节仍可将就。他特意给素秋新买了一顶边缘微皱的黑绸小帽,衬得她的脸像白莲花一样精致娇憨。
“亲爱的秋,请允许我荣幸地为你开门。”休开玩笑地帮素秋拉开车门微微欠身。
“谢谢你,休。”素秋忍笑钻进车厢,已经习惯他乐观诙谐的待人方式。
道林家的豪宅地处香榭里舍大街旁边的一个街区,三层的灰色西班牙式建筑看上去宏伟大气,有种浓郁的年代沉积之后的从容感。
道林一身笔挺的黑色天鹅绒礼服,雪白的衬衫领口打着黑领结,褐色的头发向后梳展。他面带笑容立在大门口迎接客人,显得神清气爽,彬彬有礼。
看见艳春,道林眼睛里的笑意更浓,快步走下台阶伸出右手。
“余,你能来,我太高兴了。余小姐今天很漂亮。”他松开艳春的手礼貌地赞美素秋,然后又同劳伦斯和休打招呼。
几人略微寒暄一阵,道林就陪在素秋身边领他们走进一楼的派对大厅。
高大的门廊,满是西方神话题材雕刻的天顶,贵重的波斯地毯,触目都是价值不菲的摆设。客人已经到了八九位,有道林的同学和同事、朋友,还有一些年纪更小的青年男女。他们衣着华丽,谈吐高雅,显出受过很好的教养。
门边摆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一位身穿白裙的少女正在随意弹琴,琴声悦耳悠扬。
她的头发是深黑色的,梳成爱琴式高高地堆在头顶,从背后看身材相当苗条,纤纤细腰不足一握。
有个穿白法兰绒的英俊西装少年正趴在钢琴上和少女聊天,脸上流露出深深的迷恋。
“那是家妹,玛格丽特?德?道林。”
道林向客人们介绍,语气平淡,听不出有任何过分的亲昵,但也不显得冷淡。
那名少女听到道林的声音停下弹琴,回后望了一眼。
素秋怔了怔,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少女长着一张绝美的脸,眼睛似九天的星子般晶莹,只是一个侧面就比她看过的任何肖像画都要美上十分。
“玛姬,他们就是我上次提过的余先生和余小姐。劳伦和休你是见过的。”道林停下脚步,含笑对少女说。
玛格丽特站起身,仪态万方地向艳春行曲膝礼,微微垂下眼帘:“很高兴能认识您,余先生。”她的声音略微沙哑,听上去却很动人。
“我也一样,道林小姐。”艳春略弯腰礼貌地回答。
素秋向玛格丽特伸出手,仰视这张美丽的脸,心想这位姐姐个子真够高的,几乎快要赶上艳春了。
玛格丽特握住素秋的手,注视她的眼睛笑着说:“家兄曾称赞余小姐是个可爱的东方娃娃,现在我才知道余小姐不但可爱,还很美。”
“您太客气了。”素秋有些意外地回答,瞟瞟道林。
道林点头微笑,似对他妹妹的评价很认同。
艳春闻言微怔,也看了眼道林,抿紧嘴唇没有搭腔。
“请您跟我来,我必须向您介绍几位朋友给您认识。”
玛格丽特热情地挽住素秋的手走向那几位年少的客人。白西装少年向艳春等躬了躬身,也跟着女孩子们过去。
那几位青年都是玛格丽特巴黎音乐学院的同学,里面还有一两位外国人。不过他们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如果不是玛格丽特介绍,素秋根本听不出口音。
相互介绍完毕,大家坐进茶几四周的沙发里聊天,谈论最多的是巴黎夏季服装的可能走向以及音乐会的新闻。他们每个人都谈吐斯文,礼貌大方。
茶几上放着丰盛的茶点,有咖啡、红茶、各种蛋糕、面包、果酱、火腿和新鲜水果,是素秋见过的最讲究的下午茶。
这些学生们下午没有课业用过午餐就来了,已经在道林家消磨掉好几个小时,精神却和刚来时一样好,侃侃而谈笑声不断。
素秋不了解巴黎,对音乐会也一无所知。所以她只是喝茶吃蛋糕适时地微笑,感觉自己和这些上流社会的同龄人间存在很大差距。同时,她也对他们将精力都投入到服装的流行等一些在她看来完全无趣的方面而感到不解,觉得那是在浪费时间。但她从不提出反对意见,只是静听,保持作客的礼貌。
玛格丽特恪尽主人职责,发现素秋不太讲话,就不时找话题和素秋攀谈,这让她颇不安心。
艳春和道林坐在稍远一些的另一组沙发里喝咖啡,翻阅小桌上的画册不时讨论,神情都很随意。
素秋喝过一杯茶再看时,劳伦斯和休已经移到隔壁的吸烟室去抽雪茄。艳春和道林却不见了。她微感诧异,停下话头想起身去寻找。
玛格丽特发现素秋分神,适时地问她还要不要果酱面包。素秋含笑推辞了,暗觉自己突然走开有些失礼,于是暂时放下心事和她继续攀谈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玛格丽特为什么会拉住素秋不放,难道是为哥哥创造机会?呃,他们兄妹不会这么默契吧。
一百三九
“余,我这里有收藏一些袖珍油画,因为数目太多不便放在厅里,你有兴趣去看看吗?”
道林见艳春似对桌上的通俗画册不感兴趣,就热心地提出建议。
艳春果然心动,他望了望正坐在沙发里吃蛋糕和玛格丽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