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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轩女-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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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幕曰统晒J晕剩泄飞希心囊恢Ь涌梢栽诙潭滩坏�10个月的时间内,以区区十万之数从广州打到南京,打垮两大军阀,歼敌数十万?!可是这一切,都让蒋介石给毁了!国民党为什么要残杀共 产党?共 产党何罪之有?”
一个国民党党员留学生强硬地反驳:“共 产党煽动民众造国民党的反,企图分裂我党,蒋校长清党名正言顺!”
“孙中山先生尸骨未寒,他倡导的‘联俄联共扶助民工’的新三民主义言犹在耳,蒋介石作为他的继任者为什么阴奉阳违?孙先生生前,坚决拥护的人里面,蒋介石的呼声不是最高的吗?孙先生一走,他就立刻变脸,什么名正言顺?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另一名学生气愤在反驳,立刻有人声援,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辨论。
众人各据一词辩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发展到动手。卢森堡公园里一片混乱,游人四散,法警吹着警哨从周围跑来维持治安,相关的双方却仍不肯休战。
艳春护住素秋快速退出人群。素秋的手腕被打了一书包,皮肤上红了一片,疼得她直吸冷气。
回到阁楼,艳春给她上跌打酒。俩人都没有说话,均沉浸在对国家命运的担忧上。
上好药酒,艳春将药瓶放回原处。俩人默默相视一眼商量几句,决定先写信回去询问,看大家是否都安全。
信发出了很久,超出预期一周才收到一封琉幕匦拧P爬锏淖质橇皤‘的,信封上的寄信人却是个陌生的笔体和名字。
琉谛胖兴�4。12事变后,国内一片白色恐怖,凡与共 产党有牵连的人都被抓去审讯。琉珏的事,警察局从黄埔军校她的旧日同学处得到了消息,将琉惫病〔诚右勺トノ柿舜位啊A皤‘称琉珏是自行出走,事前家里谁也不清楚,事后也一直没有联络,家里其实已同她断绝了关系。警察局不相信他的解释,关了他几天。后来忽然又放了他,说是有人保他。从警察局放他的人敬畏的语气里,琉虏獯蟾攀撬堑衬谝彼盗饲椋还氩怀龌崾撬�
后来回到家里,他才知道说情的是徐子良。徐子良已升任少校副官,刚从南京回到长沙就听说了琉氖拢奔闯雒嫠盗艘簧�
信中琉藓薜匦吹溃骸澳母鲆兴那椋∪舴撬逶趺椿崛ゲ渭泳#趾沃劣谥两裆牢床罚啃熳恿技偃始僖宓鼗沟郊依锢醇棠蹋盗送徽展撕苗迦盟笕肫缤镜姆匣啊D忝鞘敲豢醇棠棠翘煺媸瞧迫绾纾∷患熳恿季吞似鹄矗膊挥么浠贩鼍僮殴照染腿ゴ蛩阉诺寐浠亩印W芩闶侨么蠹页隽丝诙衿 �
信末,他提到警察局如今对学校、工厂等地方查得很严,所有信件都必须经过他们检查后盖上专用公章才可发出。他作为共 产党亲属也在严查范围内,因此以后如有信只寄到信封上的地址,不要直接寄到卫家或是银楼。
艳春兄妹将信仔细地读了又读,这才明白信件迟到又改头换面的原因。
想到国内局势如此严峻,父亲及朋友们的日子想必都不会好过,他们不禁默然了许久。
作者有话要说:兄妹俩的关系总算是有了进步,可是国内局势突变,让他们无心谈情说爱,奈何奈何?
一百六二
又过了十几天,余父和金小小的回信也来了。余父只有寥寥数语,大意是家中无事尚平安,让他们勿念善自珍重。
金小小的信也很简短,说大家仍有书念,精神状况及身体都还好。朱秀颖得到陈忻然许可,现在可以同她们通信。她已将素秋的地址告之,想必不久她就能够和朱秀颖互通消息了。
素秋目光停在“有书可念”四个字上,沉思片刻抬头对艳春说:“哥哥,局势紧张,小小用词都知道谨慎了。这封信发出日期很晚,也不知道是第几封才被允许寄出的。简直什么都没有说,这算什么?私人信件也要查,还有没有人权?”
“别激动,素。现在两党合作刚破裂,等风声不那么紧了通信自然不会再受到管制。”艳春接过信大略扫了几眼,安慰素秋。
素秋默默点头,提笔写回信。考虑到不能有过于敏感的字眼,她的回信比金小小的内容都要苍白。她看了看随手团了扔进纸篓,丧气地叹口气。
艳春见她郁郁不乐,提笔斟酌着写了半页之多,递给她:“这样回可好?”
素秋略惊讶地望了眼艳春,伸手接过。她见上面讲了些她最近的学习情况,用语平淡读来却还有味,不像她的那样空泛。
“就这样回吧,哥哥。你该读文学,若是你到我们学校肯定还是第一名。”素秋仰慕地说,将信珍重地折好放进信封。
“素当第一就好,哥哥才不会去抢。”艳春帮她涂糨糊柔声回答,脸上是温润的微笑。
素秋学习刻苦,在班上学习成绩始终名列前茅,上学年已得到了全额奖学金,这件事一直是艳春的骄傲。
“那是不同的。”素秋托腮看着艳春,沉思,“哥哥是天才,学什么都掌握得很快很轻松,我要拼命努力才不至于跟丢了。”
艳春的手顿了一下,仍旧涂好糨糊压紧封口,再去洗干净手。最后他才坐到素秋身边,温润地注视她的眼睛,目光里充满了柔情。
“不需要那么辛苦,素。哥哥早和你说过,不后悔就好。哥哥永远都不会丢下素,素不用担心。”
素秋的脸热了一下,放下手认真地望着艳春说:“我不担心,哥哥。可是我仍会继续努力,因为我是中国人,不希望别国的人看不起。”
“怎么,有谁说什么了?”
艳春敏感地捕捉到她话里意思,微蹙眉问。
“有,可是我应付得来。”素秋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我还有几个好朋友,他们也会帮助我。哥哥你不必为我担心。”
艳春看着她脸上的朝气和坚定,轻轻弯起唇角,叹息:“素,你长大了,做事有了自己的主张,哥哥很高兴。”
“对哦,到八月我就十八岁了。在这里算是成人的年纪,可是哥哥还得养我哦。”
素秋软软糥糯地撒娇,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明眸灵动漆黑像是两汪深潭。
“一定,哥哥养素一辈子。”艳春忍不住将素秋搂进自己怀里,闻着她的发香心神俱醉。
素秋脸红红地偎在艳春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轻轻合上双眼,感觉内心无比温暖。
国内的局势通过各种渠道断断续续地传到巴黎,都是令人压抑的消息,不是工人罢工就是学生游行,还有紧跟着的逮捕和关押。
卢森堡事件不久,留法学生会再次召开大会,号召留学生们放弃党派之争努力学习,以知识救国科学救国为已任,莫辜负了祖国和亲人的期望。
当天参加会议的大多数留学生都能听取学生会的号召,不再与政见不同的留学生争论不休,甚至大打出手。也有少部分人不认同,要么仍留在国外无所事事,要么回国加入到自己认为正确的行列中去,无法再安心读书。
艳春和几个平日来往较密切的同学商量了一下,都认为无论怎样先完成学业再说。他们都是典型的文人,认为不管何党执政,国家都得要发展,文明也需要建设,所以一致决定继续留在法国,待适合的时机再回国。
恰巧余父也来信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兄妹俩就更加坚定了继续求学的决心。
二年级的比较文学专业课程比大一还要再多出两门,素秋每天都要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来去。布书包不堪重负,背带断了两次后彻底无法再用。
她只好狠下心用零用钱买了只皮书包,可以拎在手里,特别结实耐用。
艳春也经过了基础训练,进入到较高深的高年级,课程也很紧。但他坚持每天出门都要帮素秋拎书包,生怕会累到她。
不是没有考虑过让素秋住校,以免她总是来回奔波。但巴黎大学的宿舍不以经济为上,而是以舒适闻名。每间宿舍至多安排两名学生,里面的设施比艳春他们租的阁楼还齐全完备。相应地,房租也较贵。
素秋坚决不同意住校,艳春考虑再三也终于放弃。房租是一方面,他更加在意的,是她住校俩人就不能天天见面了。他不能忍受这种分离,素秋也不可以。
他们的关系现在虽然已经明朗,但是日常最亲密的接触仍只限于拥抱,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已经很满足了。
每天早上,艳春和素秋都急匆匆地坐地铁到卢森堡站。素秋下车,艳春继续向前坐到大学城。午饭仍是各自在学校里解决,还是自带的三明治和苹果。
放学后,艳春会和素秋在地铁站约好一同回家去。往往提前一站下车去买菜,回到阁楼俩人先不忙做饭,而是趁着天光还亮再用一阵子功,等要点灯时才开始准备晚饭。
他们已经适应了巴黎的用餐习惯,每天晚上八点才吃晚餐,如果之前谁饿了就吃一块面包垫垫肚子。
逢素秋去补习班的日子,艳春就去守画廊。素秋下课后赶到画廊继续温功课,等到八点关门后再同艳春到附近的小餐馆吃简朴的晚餐。然后俩人沿塞纳河散步到地铁车站,赶九点那班车回去。
在学习间隙,艳春完成了一系列夏季美术作品比赛,取得了很好的成绩。除那家拍卖行外,另外几家较大的画廊也与他取得了联系,商量寄展的事情。
休的作品也获得了好评,他兴致勃勃地打算扩大“或缺”,却因手头不宽裕而搁置,为此他很有些失望。
在快节奏的学习比赛之余,艳春还参加了学校网球比赛,与一个留学生朋友组队闯进了校网前三,让毕克朗教授大感欣慰。
素秋也经常参加同学聚会,在小客厅里和大家讨论雨果、巴尔扎克、劳伦斯等世界著名作家的作品,气氛通常都是热烈而严肃的。
这些有益的活动多少遮盖了些他们心中的悲伤。但也仅仅是遮盖,对母亲的思念如塞纳河水流淌不息,永无止境。
艳春在五斗柜上摆了只花瓶,那是他偶尔去雕塑专业参观时自己做的。通体素白的瓶体上,有一枝梅花清贵淡雅,让主课教授找了好几次毕克朗教授请求让艳春转系,遭到老人家的严正拒绝。
那只花瓶平时并不插花,只有当他们谁想念母亲时才恭敬地供上朵小花。他们不信神佛,自然不会摆香案纸马,只是默默地合掌和母亲说几句话以慰思念。
周六下午艳春和素秋都只有两节课,三点半就放学了。于是他们在百忙中抽出这半个下午休息,当作自己放假。画廊则在周日由艳春守全天,休也可以趁机和劳伦斯享受二人世界。
那天下午他们通常在卢森堡车站碰面,然后回到地面上随意地散步。
巴黎街头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其中不乏相貌各异的外乡人,但兄妹俩人仍很引人注目。
一个儒雅淡然丰神如玉,一个则像瓷娃娃般可爱。俩人相貌明明不相像,可是那种神秘的东方气息却令善于幻想的法国人禁不住浮想联翩,自然地将他们想成一对。
他们经常挽着手臂沿米歇尔大道向前漫步,走到旧书摊上各人挑着自己感兴趣的书。有时会买上一本,有时只是看看。偶尔也走进路过的博物馆或书店去看有没有新的展出或是新书。
目的地通常是米歇尔广场或是卢森堡公园,不过自从偶尔在米歇尔广场遇上过一次半裸游行后,目的地就只剩下了卢森堡公园。
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享受明媚的阳光,偶尔说说话。他们几乎是在同一个环境中长大的,对方知道的自己也了解,彼此又心意相通,往往一方刚起个头,另一方就明白了。所以对话时断时续,有时仅需一个眼神彼此就可明了了。
有时俩人也去先贤祠瞻仰沉眠于此的伟人学者们。来自于不同的国家、阶层,却不约而同地选择将自己最终托付在巴黎这个充满文化底蕴的土地上,一座座雕像和墓碑伫立在草坪上,寂寂无语,宁静安详。
素秋为自己最喜欢的几位作家献上花束,面对雕像和先贤们进行精神交流。艳春则徜徉在著名画家雕像前,沉思遐想。
每去过一次先贤祠,都可以安抚他们因为忧国忧民而生出的焦躁,让他们的目标可以更加明确和坚定。
偶尔他们也会在某个街边露天咖啡馆盘恒半个下午,一边品咖啡一边听周围的客人操着南腔北调的口音聊天,看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是一件很有趣味的事情。再不然就一人捧本书,读到夕阳西下。
或者到一家相熟的面包店去买刚出炉的面包,再顺便买几个水果,直接回到阁楼就着水果沙拉吃脆脆的热面包,再喝上杯从国内带去的好茶,就是一顿很丰盛的下午茶了。
然后俩人一起动手大扫除,将原本就很洁净的小屋再彻底打扫一遍。艳春扎着围裙洗床单被罩,素秋擦玻璃、地板和家俱。
将洗净的衣物晾到屋角铁丝上,任它们在夏日的暖风中飘动飞扬。俩人各端一杯茶,靠在窗户两边开始向窗外远眺。
高高低低的屋顶耸立在视线内,一眼难以望到尽头。远方是绯色的云烟,头顶的天空则是亮蓝色的,高远而飘渺。成群的鸽子偶尔飞到半空盘旋,成为一幅流动的斑点网。
因为天热,艳春上身经常只穿一件灰蓝色的法兰绒衬衣,敞着领口露出白皙的脖颈。他的脸也是雪白的,没有一点瑕疵,眼睛温润而聪明凝视着远方,目光深邃宁静。他的头发漆黑,柔柔地搭在额上随着吹进来的夏风缓缓飘动,给人一种轻灵的感觉。
素秋常常看着看着,眼睛就湿润了。这样一个不应该存在于浊世的谪仙却是她最亲近的人,发誓一辈子陪伴她的人。
她放下茶杯慢慢走过去,慢慢抱住艳春的腰,将头搁在他胸前同他一起向外看,默默希望着,当不可知的命运来临时,他们仍是在一起的。
艳春没有对此表示惊讶,甚至都没有问一句话就将她搂进了怀里,温润的脸显出更柔和的神情。
俩人常常这么一站一看就捱到了日落霞飞,随后在夕阳中相视而笑,松开手一起准备晚饭,然后再次开始温习功课。
刻苦努力获得了很好的回报,期末兄妹俩成绩均名列前茅,让他们都很高兴。
暑假开始后,素秋利用时间充裕的机会又开了两个暑期短班,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艳春也抓住时机成天泡在各大美术馆及郊外,忙于学习及写生。
他们每天见面的时间竟然比正常上课时还要少,但俩人都不以为意。晚上见面时都是神采奕奕地汇报当天的收获,自觉很满意这种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兄妹俩的生活被国内气氛扰得不能有更快发展,不过,就是这样他们现在也很好了。沙不HD啊,叹气。
一百六三
七月十五日,从国内传来汪精卫在武汉也开始清共的消息。
八月一日又传来共 产党在南京进行武装起义,成立属于自己的队伍的新进展。
自此两党由不均衡对抗转变为武力对抗,内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得到国内消息后,留法学生会再次召开大会,发布消息鼓励同学们要安心学业。
国民党学生明显提高了警惕,对每个留学生都进行了暗中调查,整个留学生内部被搞得气氛空前紧张。
艳春和素秋回到阁楼相对无言,深为国家民族的命运担忧。
几个相熟的留学生也来到他们的小阁楼,提到有个别同学已经提前回国,还有的同学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他们都怀疑是因为党派之争所引起的这些事件,越谈气氛越沉重,最后只好不欢而散。
素秋整理好桌面,坐进椅子里发呆。艳春洗着茶杯若有所思,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擦干手上的水渍,艳春回头见素秋一脸愁闷,心里不由一阵柔软。
“素,过几天就是你的十八岁生日,你有什么打算?”
他走过去坐在素秋身边问,目光怜爱地停在她脸上。
“不知道。”素秋有气无力地回答。国家正处于风雨飘摇中,她对过生日实在提不起兴趣。
“嗯,素若没主意,不如哥哥帮你想想。”艳春故意沉思片刻,才柔声问,“要不要去听歌剧?咱们到巴黎也两年多了,都还没有去过。”
素秋眼睛亮了一下,可是再一思索神色又黯淡下来,摇头:“还是算了,咱们又不会意大利文,意思听不懂也是闲的。况且,那天是乞巧节,往年都是娘……”
她的声音顿住,眼眶红了红抬头望向五斗柜上的花瓶,小声地抽了下鼻子。
艳春默默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
“素,你来看。”
他拉起素秋走到斜窗边,指着天上的白云从容地说:“你看,素。天空是多么高,又是多么远,有再多的乌云也不会永远遮住阳光。世上的事情也是如此,有晴空万里也有乌云密布。可是坏天气总会过去,阳光依然会照耀,地球也依然会转动。素,相信我们四万万中华儿女会让自己的家园重新强盛,不再经历外侮。”
素秋抬头看着晴朗无云的蓝天、明媚的阳光,表情渐渐平静,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整张脸都显得异常动人。
感到素秋不再忧伤和悲哀,艳春心里的重负轻松一点。他没有放开她的手,仍旧紧紧握住,俩人的手掌因为天热都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素秋察觉出艳春的异样,不由略感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正碰上他专注而深邃的目光。她怔了怔,脸上慢慢发热扭开头去,一颗心忽然就跳得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望着素秋在夕阳里格外绯红的脸颊,艳春心中情潮涌动,轻轻唤:“素。”
“嗯。”素秋低低答应,仍是不敢回头。
“素,看着哥哥。”
用最轻柔的声音说出这句话,用最温柔期盼的目光望着素秋,艳春的脸也是红的,心跳得同样急。
素秋的胸部急剧起伏,脸热得要烧起来。她坚持了一会儿才慢慢回头,和艳春四目相对。
多少柔情爱意,多少渴望与压抑,都在对视中被彼此读出了。俩人痴痴地相望,手不自觉地越握越紧,身上滚过阵阵颤栗。
艳春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素秋红似石榴的脸,手下的皮肤细腻炙热,像是有股磁力吸住他的手指,让他再也不能放开。
素秋眼睛明亮地仰望着艳春,漆黑的瞳仁里像燃着了两簇小火苗。她紧张得一动不能动,心里有着隐隐的期待和恐慌。
抚摸脸颊的手慢慢移到脑后,细柔的发丝从指间滑落,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耀眼的金红色。素秋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觉得头有些晕。
艳春缓缓低头,柔软的嘴唇轻轻触了一下素秋的唇,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引起丝毫涟漪,却令他们都颤抖了。
素秋闭上双眼,浓浓的睫毛上卷抖动得似蝴蝶的翅膀在扇动。
“素……”艳春低喃,目光迷离,重又吻上面前这张令他渴望了太久的红唇。
夕阳将窗户的影子拉得极长,灰色的地板上是一大块长方形的格子光影。格子中间是一双人影,娇小的人影仰头,高瘦的俯就;仰望的身影满含喜悦,俯就的则充满虔诚。
静立的两个人形成一副凝固的剪影,安静犹如这间整洁的阁楼,在漫漫时光中平淡幸福,没有红尘俗事来打扰。
琼斯的父亲有一艘小游轮,经琼斯再三请求并答应对全船重新进行粉刷后借给了他。琼斯用一个月的时间将船修茸一新,然后兴奋地邀请朋友们去船上开派对。
爱伦、马丁,多莉和素秋艳春,还有其他几名同琼斯关系较好的同学参加了聚会。他们在甲板上喝茶聊天跳舞唱歌,度过了一个快乐的下午。
夜幕降临后,塞纳河上万船云集,都是消夏的游人。每艘船上都是歌声不断,习习的晚风将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给聆听的人一种隐隐的嘈杂的欢乐。
大家跳累了坐下吃水果喝饮料,由于都是极熟悉的人,他们都是自己动手将水果从厨房里端到甲板上去。
素秋送出几盘水果,又回到厨房里忙碌,艳春随便和几人打个招呼也去帮忙。
走进厨房见素秋正在洗樱桃,他也挽起袖子帮她洗,一边嘴角含笑说:“素,刚才你跳得很美。”
“哪有?哥哥就会乱讲。”素秋脸红了一下嗔怪地反驳,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是真的,舞美,人……更美。”
艳春低声说,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情意。他在水中握住素秋的小手,倾身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素秋的脸更红,低了头想抽回那只被艳春握住的手,却抽不动。
他们最近亲吻并不多,因为每次素秋都会紧张到全身发僵不知所措。艳春怜惜她,同时俩人亲吻的技术仍都生涩,为免出意外他尽量克制自己的渴望。
可是刚才素秋在甲板上轻盈的舞姿实在是让他看得满心柔情,仍是没能完全忍住。
欣赏了一会儿素秋因一吻而羞得不敢抬头的娇态,艳春心情舒畅地端起洗好的樱桃同她一起回到甲板上。
多莉正和马丁在聊天,看见他们奇怪地“咦”了一声问:“琼斯说去找秋,怎么你们没有一起回来?他还说一会儿要请秋跳舞呢。”
素秋和艳春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是微愕。他们和大家打个招呼向来路寻去,心里都有了个猜测。
船尾黑呼呼的暗影里,琼斯正独自一人趴在栏杆上望着水面出神,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素秋冲艳春摆摆手,表情尚还平静。艳春轻轻颔首留在原地,由她一个人去面对琼斯。
“琼斯。”
素秋走到他身后轻声说,神情有丝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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