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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玩芳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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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被这突发的紧张弄得不知所措,刚才还好端端的热闹接风,怎么一眨眼就生出藐视圣驾、欺君罔上的事端来了?水柬君乃三朝老臣不好得罪,九王爷龙霆更是个不好惹的主,所以这关头人人三缄其口,明哲保身。
皇帝的脸色越发无奈了,轻咳一声,他不得不发话缓解情势:“水卿家,今日大军凯旋班师,普天同庆,卿家就不必过于严苛了。”不等水柬君回话,又转向龙霆道:“九叔,朕也听闻此女子仿似故人,以为奇事。正欲请来一见,九叔以为如何?”也就是说赶快让她出来行个礼便万事大吉了。
龙霆听出皇帝侄子为难,转念一想今日皇帝和许多皇亲国戚都在,正式让小菀见见自己的家人也非坏事。俗话说,媳妇儿总要见公婆的嘛。这么想来,他反倒像个毛头小子般开始心下窃喜。

面圣

荀萧菀坐在车中,一路摇晃下有些神思倦怠。龙霆算是十分用心,带她从萧笛凉那里出来后,很快找了一辆轻便的小车,布置得干净舒适,让她坐也好、躺也好,免去马上颠簸的劳顿。有的时候他兴致来时,还会放下九王爷的身段,亲自为她执鞭驾车,顺道逗她说话。
龙霆身边的将士们深知他随兴而为的性子,打仗时不拘常理,平日里行为不拘小节更是自然。何况自从荀萧菀挺身相助截下阿末大祭司的噬灵妖箭后,将士们都对她暗暗生了一份感谢之意。虽然她年纪极轻、人又生分疏远得紧,却不妨碍别人存心敬重。所以得知她伤愈后经不得累,九王爷当一回她的马夫,在这些恩怨分明的热血男儿眼里也是应当。
这些荀萧菀本人当然不清楚,也没心思去弄清楚,因为她心中还颇有些懊恼。当日萧笛凉提议让她留下来将养着,原是正中她下怀,非常盼望龙霆能应允。一方面是不想与他相处,另一方面则是,她虽曾被迫起誓不再从他身边离开,但若是他先离开她身边,而她在他离开时逃走,应当不算违背誓言吧?
总之当日她确确实实飞快作了这样的计较,料想着从萧笛凉老怪物身边寻机跑开的成功率该会较高,所以眼中露了些希冀出来。可最后龙霆还是没有同意,不知他是否看穿了她的如意算盘?
为此,她一路来一直心下颇为懊恼,对龙霆的不满也更多一分。他给她当马夫也罢,逗她说话哄她开心也罢,荀萧菀只觉更为心烦。殊不知龙霆带她在身边与她打算逃跑的念头根本毫无关系,若他知晓了,恐怕她连单独坐这小车的待遇都没有,只有与他共乘一骑的份儿。
这么微微懊恼着、微微心烦着,并全力拒斥着他的善意与讨好,待行到京城鄱掖门外,身上倒算了,神思上已然觉得疲累了。
荀萧菀斜倚在车内,且带一半困顿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不在焉的,只望能快快远离这人多噪杂的场面,还她一个清静。
虽然如今已习惯了龙霆身上的皇脉气息,但此处一群龙家人扎堆,荀萧菀师承生一派传隐世之风,自然是不可避免地心生反感。
突然,水柬君平地起风波,将众人的注意力都转到她身上。虽隔着车身,但荀萧菀长期服药感觉敏异,那些视线中的好奇、探究、或心怀叵测……全都毫无遮拦似的传递进来包围了她,使得她再忍不住蹙眉,浑身不适。
……这个“执掌宗庙社稷之礼法”的水大人是什么人?竟然连龙霆都对他忍耐了几分?……皇帝真要见她?可她不想啊,她现在谁都不想见,不想应付大庭广众、虎视眈眈的场面——龙霆,你之前不是还问我怎样才会高兴吗?只要你这次回绝了他们,我便会感谢你,真的……
可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总是没有人理会她。
车幔被掀起,龙霆对她说,“小菀,下来见过皇上。”
前一瞬她还对他抱着希求,可真实情形却恰相反,他只是过来吩咐她做她不愿的事。荀萧菀觉得有那么些儿讽刺,自己刚才怎么会对他抱着希求呢?
龙霆伸出坚实的手臂轻轻一揽,便将她横腰扶下车。这是头一回,他带着毛头小子般的窃喜与冲动,一心想将一名女子介绍给自己的家人,兴奋间却未注意到荀萧菀越发疏离冷漠的颜色。
“我可以不见吗?”她问得又轻又沉。
龙霆却只当她羞怯,掩不住喜色,他少有地柔声道:“只是见个面,行个礼,你别怕。”
怕?她怕什么?她只是厌烦!——可他从来不曾懂,如此,两人又何必这般纠缠……心下微微叹息,唉。
龙霆牵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皇帝面前,停步。
年轻的皇帝初时并不留心,毕竟冰儿美若天仙,可这小姑娘毫无光彩,实在……才想到一半儿,他便改变主意了。这小姑娘,远看不怎样,可近来仔细一瞧,才发觉暗淡的五官竟和冰儿相似了七八分。龙烨到底沉不住气,一时诧异。
水柬君也从开始的不屑一顾,到后来却越来越愤愤然——他的孙女儿出身高贵堪比金枝玉叶,这个不知打哪儿来的低贱丑女怎敢和他家的冰儿相似!
荀萧菀无心理会他人想法,半垂了眸,眼观鼻、鼻关心。直到龙霆捏了捏她掌心,她才微微屈身福道:“参见皇上。”声音清冷,丝毫没有常人初次面圣时的诚惶诚恐。
突然,水柬君爆出一声惊天叱喝:“大胆刁妇!见天子圣驾,还不下跪!”
下跪?天、地、亲、君、师,其余四者她都从未跪过,凭什么单跪一“君”?
“我不跪。”平平一句,不急不缓,冷对水柬君的声色俱厉、须发竖张。
顿时闻者皆震,全场瞠目结舌。

请陛下圣裁

一句“我不跪”惹得全场瞠目结舌,偌大的鄱掖门外出现瞬间屏息的静默,骄阳底下只剩旌旗咧咧的迎风声。
在这不过眨一眨眼的时间,龙霆脸上少有的温柔已尽数卸了去,适才想着将小菀介绍给家人的冲动与窃喜顷刻裂得粉碎。小菀可知道,她这不知轻重的一句已经将自己置于刀口浪尖的危险之中,任谁都推不脱她藐视天威、大逆不道的罪名?一念电转到此,龙霆的脸变得严厉起来。
跪拜天子,对普天下的臣民百姓来说,不都是理所当然?即使小菀生性冷淡孤僻甚至不近人情,也不该不懂这个天经地义的道理!
那她又为何如此自寻死路?饶是龙霆亦是随心所欲惯了的性子,但对荀萧菀,还是千万个把不准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疑问,让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根本把握不住荀萧菀。他牵着她的那只大掌紧了又紧,哪怕力道已大到足够握痛她纤软的小手,却仍然感觉如无头无绪般的空虚。这让素来自信无比、不知难为何物的龙霆也生了一片焦虑,煎熬起他的沉稳镇定来。联想两人之前的种种,他甚至胡乱猜测着兴许小菀这样做就是故意要与自己作对?让他难堪难为?想到这里,龙霆脸色更为严厉,十足地符合九王爷的钧威难测。
荀萧菀一手被龙霆握得极疼,忍不住偏脸看他,正见到他严厉的面孔,心下不由一紧,暗道,她终于又惹怒他了吗?他终究还是皇家的王爷,终究也是容不得她这样的平民如此“放肆”,终究她不是那真正出身高贵的人儿……方才对着水柬君、对着皇帝,荀萧菀举止对答都没有丝毫犹豫,但见了他一些厉色,竟不知不觉叫静若止水的心绪微微波动起来。
恐怕连她自己都未发觉,尽管对他拒斥得厉害,龙霆与别人在她眼里毕竟还是存有些不同的。
瞬间屏息的静默眨眼过去,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仍是水柬君,此次他简直已是怒发冲冠,一手颤巍巍地指向荀萧菀道:“大胆刁妇,竟如此欺君罔上、目无法纪!”
他打破沉默后,群臣终于也都回神了似的,开始议论纷纷。虽然言辞间难得一致地全部赞同水柬君,但都顾忌着九王爷龙霆,故无人敢挺身附议,只在那边不住地点头。
真帝龙烨同样也被荀萧菀这史无前例的一句给蒙得措手不及,心底暗暗叫苦,九叔啊九叔,你上哪儿寻得如此“不同凡响”的一名女子?如今且叫我怎生收场才是?朕这个皇帝委实不好当啊!
于是,年轻的真帝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摆个脸谱喜怒不形于色,以彰显天威莫测,任由有胆又有资历的臣子如水柬君老人家自由发挥去。
他老人家果然不负圣望,继续颤巍巍地指着荀萧菀:“……大胆刁妇,究竟是谁指使你如此大逆不道?还不快块从实招来!”
什么?龙烨差点要掏耳朵,水柬君这发挥的进展也太快了吧?任谁都听得出他是在“诱供”啊!
荀萧菀原本并不愿理睬水柬君的叱骂,也不愿解释什么。但听到他这一问,她却突然按耐不住道:“我不跪就是不跪,哪需什么人指使?”
她又忽然一个使劲,趁着不备从龙霆抓握中挣出手来,似与他撇清关系,然后方再道:“只怕在场更无人会想得出如此这般的指使吧。”
的确,跪拜皇帝天经地义,几乎没有人会想到还能不跪的,遑论指使她了。
但她这番据实而论反激怒了更多跪拜皇帝的人。
一干皇亲国戚纷纷进言要求皇上制裁荀萧菀,其中二皇子龙炜更直言道:“皇兄,你可不能因为她长得像水意冰小姐就轻易饶她!”
恐怕这话不仅是说给皇帝龙烨听,也是说给九王爷龙霆听的,所以后者面上的严形厉色更浓了。
但水柬君却先于皇帝愤然不满地应道:“这刁妇何处像冰儿了?老臣乃冰儿祖父,足证冰儿与她属天上地下,有云泥之别,岂可一概而论!”
……原来这“执掌宗庙社稷之礼法”的水大人是水意冰的祖父,难怪龙霆这样目中无人的性子也忍让于他。荀萧菀敏异,很快想破这一层,她又垂下眼帘,拢了广袖将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却听另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不疾不徐地插口:“老大人自是这般说法,却只怕这位姑娘心性奇高,莫说是水小姐了,我们在场所有人恐都入不了她眼里。”说这话的正是七皇子龙煜。
龙霆一听,更与别人不同若有所悟。之前无头无绪直不懂小菀到底在想什么,如今被小七这样一提,突然明白了原来在场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小菀竟从来未将诸色人等放在眼里。那么他,连他九王爷龙霆都不在她眼里,所以她的眼波向来冷淡平静……
“……老臣以为,此等大逆不道的刁妇,不斩不足以正君威、明法纪,请陛下圣裁!”水柬君继续不停地发挥到底。

圣旨下

哦……要他圣裁啊……可是,这要怎么裁法呢?
龙烨先看了看水柬君,他是一付决不肯善罢甘休的架势,鼻子里还“哼哼”直喷粗气,不知怎么竟让人想到一头大发脾气的犟骡子。
再看了看荀萧菀,这姑娘才十五、六岁的模样,头发干涩、肌肤枯暗,若不仔细留心,还真难发现她有着与冰儿相似的五官。只是这相似仅只粗浅印象而已,先不论冰儿光彩照人与她的毫不起眼相比如天地两极,单论这性子就是南辕北辙,绝难让人将她们混淆。
连他初次相见都能分得清清楚楚,那以九叔的精悍,又岂能只在意她那点肤浅相像的表面而已?想到这里,龙烨马上又看龙霆,龙霆对她到底存了什么心思?这可关系到他的“圣裁”哪!
而龙霆脸上一片厉色笼罩中不见动静,如阴云压顶,让见到之人生出透不过气的感觉。看来,九王爷钧威仍旧难测中。
那他究竟该如何“圣裁”?那边水柬君又在催了:“……陛下?陛下?”
“嗯,若依卿家所言,自当明察此女犯了我应天朝何条大律,又当如何处置。刑部尚书何在?”
“臣在!”刑部尚书杜省出列前照例看了看众人脸色,可惜最要紧的九王爷那头始终是高深莫测、阴晴不明朗。他做臣子的真叫一个字,难!
只听皇上发话,“你且原原本本、仔仔细细,给朕和众位卿家道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龙烨当了这许久皇帝,深深掌握了太极真诀,一曰“借力卸力”,二曰“以慢对急”。
杜省官场打滚多年,自然听得出皇帝的话外之音,看来他眼下该用的也就是一个“拖”字诀。于是,刑部尚书大人从本朝太祖开国,与群臣商议订立本朝大律,并由护国巫师萧家先人卜问神明后正式立文开始说起,林林总总、百八十条,连带那些枝枝蔓蔓、东拉西扯的,外加古往今来、旁征博引,说得那是抑扬顿挫、滔滔不绝。直把听的人给弄得晕头转向、神智糊涂。
群臣中早有人受不了地抓耳挠腮,倒是几位当事者皇帝、龙霆、水柬君、荀萧菀仍旧一派原样,神色间并不见什么异状。
而好些个皇亲国戚们都是金贵,一耐不住便开始暗中窃窃私语。
二皇子龙炜烦躁地对一母同胞的弟弟龙煜道:“杜省这家伙啰里啰唆,废话连篇,有完没完!这么简单的事情,皇兄随便下令便解决了,偏不肯,非要说什么律、解什么法,唠叨半天,最后还不就是那一句‘按律当斩’!”
七皇子龙煜一贯温文尔雅地劝道:“二哥,少安毋躁。”他不像别的皇亲贵人那般早早面露不耐烦,反是从头到尾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微笑地看皇帝大哥心中犯难大施拖延之术,微笑地听刑部杜省拉拉杂杂顾左右而言他,也微笑地感受九叔、水柬君和那位说像又不像冰儿姊姊的姑娘之间,各转各的心思暗潮汹涌。
水柬君看上去像是什么地方跟那位姑娘结了仇,如今正寻着了机会借题发挥。
那位姑娘呢,龙煜温和的微笑中现出了一丝兴味。一眼过去就知道她是个常年多病的孤弱之身,只是,这番孤弱之下又怎么生了这么不懂变通的性子?这样的性子,她又是怎么不摧眉也不折腰地继续以孤弱之姿活到现在?难道她不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吗?这么不懂变通的性子,就连他这样置身事外的人都忍不住欲领教一下,所以方才故意出言点破她全不将人放在眼里的傲气。果然不出所料换来她半顷注意,那冷淡的眼光中没有看其他人时的超然。呵呵,如今这鄱掖门外权贵云集的人里头,除九叔外他该算第二个得她注意的人了吧。
那九叔呢?从刚才起就摆出一付王爷的严厉架势,到现在脸色越发的阴沉了,莫不是真要吓人哪?
杜省于此时终于把该扯的和不该扯的都扯完了,不可避免地回到那让众人久等至今的唯一重点:“……故,此女按律,当斩!”眼一闭,说完了。
“哦,如此,杜卿所言,众位卿家可有异议吗?”皇帝等啊等。
等到的还是水柬君的紧催不放:“陛下,臣请陛下按律下旨!”
“嗯,水卿家言之有理,众位也都附议吗?圣旨一下,成命难受……九皇叔,你以为如何?”皇帝等啊等等不到,干脆直接点名了。
“九王爷若因这女子有一点仿似冰儿便罔顾朝律王法,老臣担保冰儿在天之灵也必不安!”水柬君义正词严道。
龙霆脸色愈加阴沉了一分,缓缓开口道:“那就如杜刑部所言,按律照办吧。”
他声音一点不重,听到人耳里却是寒霜般冷酷。
水柬君满意了,皇帝目瞪口呆了;众臣与皇亲国戚们再次静默了,龙煜脸上温和的微笑也冻住了。
荀萧菀慢慢抬起头,一双黑眸更漠然,如结起搏冰的湖水,此刻却抵不过了他眼中的冷意。
圣旨下:荀萧菀大逆不道,按律当斩。

一个教训

“九爷,你真要……让小菀姑娘按律伏法吗?”一得了空,封磊立刻追问龙霆。
自从荀萧菀相助他们降伏了噬灵妖术,而自己则有负龙霆所托任她差点丧了命,封磊便消去了认为荀萧菀包藏祸心的怀疑。非但不再心存芥蒂,更在愧疚之下将她当作除龙霆外第二个忠心以待的人。
龙霆直到现在仍脸色严厉,相比之前丝毫不见缓和。看着荀萧菀被御林军押走,他虽心知依小菀的性子不太可能,但严厉底下仍是存了一小分期望,期望她能开口告饶……甚至,不需真正开口,只要她有一点知错的模样,生了一点悔意,或是,哪怕只给他一个眼色,只需一个柔软的眼色,他便会想尽理由替她脱罪,让皇上收回成命。这于他而言并非难事,反正九王爷“功高震主”也不是一天两天。
可是,她就是不开口。非但不开口,神色间还益形冷漠,仿佛这欺君罔上、大逆不道的行止如同儿戏,她根本就不屑向人开口告饶——而这“人”不是别人,俱乃是朝廷重臣、皇亲国戚、以及当今天子!小七说得对,她果然是从头到尾都未曾将他们放在眼里。若仅只别人不入她的眼也罢,但她的眼里不能没有他!因为她定然是他的人;因为,从掳了她到如今,其间诸般是非起落,她早已清清楚楚入了他眼,上了他心。
御林军带走小菀那刻,他也是靠了多年朝廷和疆场上的历练才勉强稳住自己不露异样。可她却仍旧那样出奇的平静,平静地跟着御林军转身就走,豪不踟蹰。即便最后丢给他的眼神里,除了冷漠还是冷漠。为何她就不能像其他女子那般哭泣害怕,一丝一毫都未有?他明明就在身旁等她开口、等她示意,为何她偏只当他不存在,丝毫不思及依靠他?
对此,龙霆实则万般无力。身为九王爷兼掌握兵权的大将军王,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独独拿两名女子毫无办法。当年是冰儿,如今是小菀。前者已香消玉殒,而后者他定是要不惜手段留在身边的,无论她情愿或不情愿。
所以,她的眼里可以没有别人,但一定要有他!
若果然如小七所言,小菀不将他们放在眼中,是身为隐士之后心性奇高之故,那他便宁可折其心性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龙霆狠硬起心肠,声音阴沉:“小菀需得要一个教训!”
一个教训?封磊想到荀萧菀生性冷僻、不曲不折,若活在这世上必然多有吃亏。九爷说要给她一个教训,定也是用心良苦,盼她能明白。但,封磊紧跟上龙霆,又问:“圣旨已下,明日便要行刑,我们如何刀下留人?”此事总得一个名目,不能说教训够了便带人走路吧。
龙霆瞥了他一眼,仍旧阴沉地道:“封磊,你似比本王更关心小菀?”
封磊一惊,忙单膝跪地道:“属下不敢!但一则属下对小菀姑娘有愧,再则小菀姑娘于此战有功,众位将军也要属下代为小菀姑娘求情!”
龙霆闻言转身道:“起来吧。”

请旨

临近午时,皇帝龙烨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不停地转圈圈。突然他刹住步子,指向一旁侍立的宦官道:“你,给朕去高门殿宣请九王爷过来!”
被指的大宦官苏枚神色闪烁了下,回道:“皇上,高门殿侍候的宫人方才来禀,九王爷昨夜畅饮,至今宿醉未醒!”
至今未醒?午时三刻行刑,那姑娘这会儿该已押上法场了,九叔到底意欲如何?龙烨十分困惑难解。昨夜照例于皇宫内大摆接风宴,可一干此战有功的将军们都有些脸色严肃,弄得整场宴席也是气氛沉闷。后来辛儒到底忍不住,站起来准备为某人求情。谁料“小菀姑娘”这名字一出口,就被龙霆板起面孔给轰了出去。自此,本已嫌闷的气氛越加死气沉沉,而九王爷龙霆似无所觉,硬是当着众人开怀畅饮,似比任何一场宫宴都喝得多。即便无人奉陪,他也是一杯连一杯不停地灌,再大的海量终至不支而倒,由封磊扶去了高门殿歇息。龙烨嘴上虽干笑着“此乃九皇叔高兴”,心里却唉声叹气:“九叔啊九叔,你这借酒消愁也太明显了吧?那白日里朕等你开口赦了她,你却为何死撑着不说?如今这样又是何苦来哉?”
想到此,龙烨左右手拳掌一击,决心道:“不成,他不醒,朕亲自去叫醒他!”
苏枚却连忙跪倒御书房门口堵路:“皇上,太后才吩咐了切勿惊扰九王爷歇息,您这会儿莫不是忘了!”
闻言龙烨犹豫起来,既不想惹母后生气,又怕龙霆事后后悔,真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忽听门外小宦官的声音:“九王爷,皇上正休息,不见……”
话未完,龙烨已一把拉开门:“九叔,你可醒了!”
门外龙霆神清气爽,毫无醉酒昏沉的形迹。
“皇上,臣此来特为讨赏。”龙霆跨进御书房,开门见山。
“讨……赏?”不是来请旨救人?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什么赏?”
“皇上忘了,昨日接风宴上亲口允了臣,此次大捷,臣可向陛下讨一赏赐。”喝得虽多,龙霆脑筋却还清楚。
“是了,朕想起来了。”龙烨拍了拍脑门,“此战诸位有功之臣皆得以加官进爵,唯独九叔尊荣早已无官可加、无爵可进,是以朕允了皇叔暂将这封赏欠着。”说到这里,龙烨也有点明白龙霆的意思了,接着问道:“这一宿,九叔已想好了要讨何封赏吗?想好了只管道来,朕断无不允之理。”
“谢皇上。臣请陛下降旨,大赦天下!”龙霆从容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听到这里,苏枚挥了挥衣袖,门外小宦官立即飞也似朝慈宁宫方向奔去。龙霆眼角微斜看得清楚,嘴边笑意变得轻讽。
圣旨很快拟好,无外乎此战大捷乃应天朝八年来一大盛事,为使本朝子民俱能同欢共举,应九王爷大将军王之请,圣上特下旨,自今日此时起,大赦天下。
盖上玉玺,皇帝将圣旨交给龙霆。
苏枚轻道:“皇上……”,却被龙霆一个冷眼住了口。
“臣谢旨!”他将圣旨揣入怀中,拱手欲行。
忽然一个拔尖的中年女音传进来:“哟,九王爷也在啊,皇上又下了什么旨,哀家也想听听。”
“母后,您怎么来了?”皇帝忙去搀扶,御书房太监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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