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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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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隨胤過來的是坎兒,他清秀的聲音在外面院子里謹慎的響起︰“王爺,十三爺來了!”
胤驚醒,雙目炯然和我交換一個“一定出什麼事了”的眼神,坐了起來。
暗香
忙忙的幫胤整理著衣服,梳洗,一邊想著,到底這時候發生什麼事了?昨晚剛忙完大事,那麼晚才休息,這一大早就算辦事也該去宮里……
胤要我自己回去接著休息,自己帽子也不戴就大踏步走出門去,我儀容未整,不便跟出,但忍不住留一點門縫出來往外看。
胤祥仰天背手站在紛紛揚揚的大雪里,已經跟雪人似的,胤顯然和我一樣驚了一下,趨身拉住他手臂︰“十三弟!你這是怎麼了?”
胤祥緩緩低頭,隨便晃晃頭上的雪,突兀的冷然一笑,道︰“呵呵……四哥,我到你府上听李衛說你不在,就知道你一定在這里——同樣是擁美賞雪,紅梅傲霜,為何你這處是‘暗香浮動’?,‘繡被五更春睡好’?……我卻是‘斷魂只有曉寒知’??”
胤聲音猛的一冷︰“什麼斷魂?誰魂斷?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四哥,老八老九還手好快啊,你一定猜不到,我拼命十三郎差點就稀里糊涂的在夢里去見了閻羅王……”
“我們到里面去說。”胤不由分說的拉著胤祥進了正廳,听得他大聲吩咐︰“暖酒上來,坎兒叫上性音去接鄔先生過來……”院子里很快忙亂起來。
我也急急忙忙梳洗整齊就要過去,碧奴取了我日常穿的白狐皮裘追出來,硬是給我搭在了肩上。
屋子下面地龍不分日夜燒得暖融融的,此時門窗大開,窗外紅梅在一夜間開了好幾樹,分外妖嬈可人。胤祥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但我看著,傷心倒多于憤怒。我進去時,他正瞪著窗外在自顧說著話︰
“紫姑是從小就跟著我的,才十幾歲時我收的第一個通房大丫頭,雖身份低微……”說到這里目光怔怔的瞥了我一眼,“可四哥你知道我,從來不把她當下人看的,她比我還大著三歲,平日里噓寒問暖照顧我最是精心的……我有次生病,她守著我三天三夜洠Ш涎邸噬暇鸵o我指嫡福晉了,我本都說好到時候一並兒給她開了臉抬了籍扶個側福晉的……我不明白……”
這個平日里遇到什麼事情都神采逼人的年輕阿哥此時委頓的搖著頭︰
“……她什麼時候也成了老八他們的人?就算我早知道全府上下都是眼線,也不相信她會……洠н@道理……可我馬上就逼問了文三——四哥你知道的,我一向知道他是老八他們的人,只是一時懶得換新管家——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哼……才知道紫姑這陣子老回去給她母親探病都是假的,她母親早就死了!她去見的,就九哥府的管家。”
酒熱了,我倒了兩杯,先遞一杯給胤祥。我還是洠靼资窃觞N回事,但他顯然很需要傾訴和安慰。再遞了一杯到臉色鐵青的胤手里,輕輕捏捏他在桌下握緊的拳頭,胤那憤怒與後怕交織的目光直直的移到我臉上來。
眼見我們兩對視,胤祥一仰頭把酒全倒進嘴里,突兀的干笑道︰
“四哥,我自小就最佩服你……你看如今八哥府上,整日車水馬龍賓客滿堂,可他那些門客心腹全部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鄔先生;我府里頭也有那麼些女人,不要指望有個貼心的了——明知道都是為別人賣命的眼線,還那樣待她們,可結果怎樣?原來連紫姑都藏著身份,這麼多年溫柔情義竟是做戲?還想要我的命?可就算如此,我還是命人厚葬她……”
說著他又無緣無故瞥我一眼︰
“……要我說,若是我也像四哥這麼……只要有了凌兒這麼一個……我準把滿府里頭那些賤人都趕到黑龍江去給披甲人為奴!”
我開始還側耳听著,看樣子是胤祥最信任的侍妾受九阿哥支使,昨晚試圖暗殺胤祥失敗。低頭正為他們兄弟間的爭斗已經到了要用暗殺手段的地步而驚心,卻洠氲截废檎f到我身上,不由一愣,先轉眼看胤。
胤臉色在極短的瞬間微變一下,但我還洠淼眉盀榇瞬话玻呀涢_始尽鲂θ荩芸斓膿Я艘幌挛业难纯次遥裆g溫柔無限,低頭想想,笑嘆到︰“十三弟……這次是我連累了你……只是我十三弟人品尊貴,英武不凡,怎麼為那些個無情無義的卑污奴才灰心起來?京城和外藩多少王公貴族家的小姐都眼巴巴望著你呢,我這就去給你物色幾個品貌俱佳的,屆時請皇阿瑪一並指給你。笑話!我十三弟還愁找不到可人的紅顏知己?”
“罷了罷了……我是再不敢相信了,這次僥幸躲過了,還指不定下次躲不躲得過呢!要是天天都得防著枕邊人要我的命,那種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
他們說話時,我想了一想,臉上已是微微熱起來,這個十三阿哥,怎麼還是如此粗疏率性,看來日後那場禍事是難免了……
見我有些尷尬,胤祥轉而問到︰“鄔先生怎麼還洠У剑俊
“雪天路滑,自然要慢些。”
“我方才所說真洠б稽c夸張,鄔先生真是厲害。”胤祥說道,“那樣的心術智终l人不服?只是也太孤僻了些,不愛俗物,不沾名利……四哥,他好歹也該成個家吧?”
胤放下酒杯嘆道︰“十三弟,你還是不知道他啊。若不是我再三相請,他或許就在哪座山頭削發為僧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頭又無緣無故亂跳了兩下。望著屋後虯枝斜倚,艷光傲雪,突然重新披好狐裘,在他們兄弟的目光中出了正廳。
繞過院子一個小角門,又走幾步才進了梅林,雪大,落到睫毛上就融化了,晶瑩欲滴,我連忙把雪帽套上,碧奴已經趕出來給我打起傘。身後屋內,靜悄悄的洠嗽僬f話。
正在細細玩賞哪一枝梅最適合插瓶,鄔先生的笑聲響起,轉身看著他們重新坐下來,暖了酒在說話,我才重新回頭,找了一陣,終于打定主意,折了一枝小心抱著回去了。
站在門口,房內暖意撲面而來,胤摚吮膛H自幫我拂掉頭上肩上的雪,脫掉外頭狐裘。我見鄔先生又在書桌後作畫,胤祥在一旁愣愣的瞧著,于是取過書桌上常敚е拇笄嗷ù僧Y,把梅花敚нM去,也湊前去看。
鄔先生手中一只小狼毫蘸了朱砂紅正在點染梅花。橫生虯枝下,一個女子清窈的身形裹在一身茸茸的雪白皮裘里,與茫茫雪地融為一體。她正微微抬頭似在賞梅,素手縴縴輕扶一枝梅花。畫面的角度能看到她的大半個側臉,烏黑的發髻挑落一浚乖诙幔抗庥粲兴迹旖呛Γ奸g微蹙,姿容卓絕。整個畫面上只有紅、黑、白三種顏色,紅的梅花、朱唇,黑的虯枝、烏發,白茫茫的天地,銀裝素裹冰清玉潔純美如詩。
鄔先生眼中的我,比以前多了些沉靜雍容,少了很多隨時都像受了驚似的不安,只有眉目間那種氣韻始終未變。這樣的我,就是他當日的期望嗎?我的目光早已隨心思轉向正專心摚Ш恋泥w先生。
胤卻從身後遞給我一杯熱酒︰“小小喝一口,驅驅寒氣。”
鄔先生放下筆,自己先默默看了一陣,才抬頭笑問在他身邊呆看的胤祥︰
“十三爺,今日是為你壓驚來的,這美酒、美景效果如何?”
“鄔先生,你這支筆胤祥算是服了……這畫可不正是‘暗香浮動’四個字?”
“俗!”鄔先生毫不留情的貶道,笑著大搖其頭。
胤祥也不惱,笑著和他理論︰“我胤祥肚子里是洠Ф嗌倌沁@畫上梅花就像能聞到香氣,畫中美人就像一轉眸子便會看見我,暗、香二字不是恰如其分?浮動二字不是字字傳神?”
“呵呵……那是因為十三爺鼻子底下,青花甕中,就插了一枝梅花,而畫中佳人就在十三爺眼前,不比畫更真切?”
胤祥被駁得無話可說,鄔先生深意的看著我︰“凌兒,你覺得呢?”
我一直和胤默默站在一邊,一杯溫酒入喉,早有些醺然。見他這樣問,回頭看看笑容淡淡的胤,也走到桌前。剛提筆,突然又怕字不夠好糟蹋了畫,猶豫起來。
“但寫不妨,我鄔某在,這樣的畫多少幅還是有的。”鄔先生笑著安慰我。
我果然落筆,在空白的右上角寫︰
任他桃李爭歡賞,不為繁華易素心。?
我一邊寫,胤祥一邊念,念完最後一個字,鄔先生擊節贊一聲,對胤祥說︰“十三爺,可見了這江南毓秀地,清淡西湖梅?”
胤祥念完了句子正在沉思,听他這麼說,沉思的目光轉向我。
鄔先生突然不再繼續這個詩畫的話睿D而對一直一言不發的胤道︰“王爺憂患很深啊。”
胤洠а哉Z,把我拉到軟榻處一人一邊坐下來,才沉聲道︰“焉能不驚心?如今太子失德,哼……就算他不這個樣兒,我們多少好兄弟也會把他逼‘失德’,如我們之前計議,太子很有可能再次……八弟他們的勢力如今已經盤根錯節,我們辛苦幾個月,好不容易小勝一局,他們就能立刻反噬,險些折損了十三弟,且那內奸竟能安插如是多年,如此之深。若是有一日,八弟做了太子,甚至登了極,我們還有活路麼?眼前已是水火不容之勢,十三弟……”
胤祥早已認真的看著胤。
“你可怪四哥,拉你入這險地?自從昨夜開始,我們與‘那一邊’已成冰炭之勢,如今已經無路可退了……”胤語氣幽幽的,害我洠碛纱蛄藗冷戰。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頭上,胤祥臉紅得像關公,在空氣里猛力一摚执舐曊f到︰
“四哥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會怕了老八老九他們?什麼‘拉’我進險地?我是心甘情願跟著四哥的!若不是四哥自小庇護,我早就死在他們手里了,還能等到昨兒晚?這條命留著了還不是四哥你的?!再說了,他們算什麼勢力最大?頭頂洠в欣咸鞝斶有我們皇阿瑪呢!”
好個知事明理、一身肝膽的血性男兒!我望著他,無法掩飾心中贊嘆,胤祥正要兀自往下說,鄔先生拿拐杖重重敲在地面水磨青石磚上“篤”一聲清響,朗聲笑道︰
“好!好個十三爺!”
他也有些激動起來,自己倒了杯酒喝了,才轉向正專注等他說話的胤和胤祥。
“四爺,十三爺正是天賜給四爺的無雙國士!頭頂洠в欣咸鞝斶有我們一代拢骺滴鯛敚搜钥氨攘鑳悍讲乓痪洹粸榉比A易素心’啊。八爺他們如今看似一樹繁花艷冠天下,根子扎在哪兒?今年早些時候皇上一番貶斥,八爺羽翼下阿臁ⅰ⑼貘櫨w幾乎便要吞藥自盡,呵呵……他們已走上邪路,如今四處伸手,看似滿城風雨,哪抵朗朗乾坤一輪紅日?況且……如今四爺你在朝野之勢哪一點差過‘八爺黨’?打個比方,四爺你是根深千尺,枝干茁壯,看不出什麼景致,但八爺他們,看似爬了滿牆遮天蔽日,卻畢竟只是枝干柔弱的葛藤啊……”
“先生又在拿話安慰我。”胤苦笑一聲,“八弟就算只是藤蹋@蔓延攀抓之勢早已無孔不入,要清除何等煩難?”
“是!鄔某是在安慰王爺,但鄔某之言句句佔理。天將降大任者,豈避煩難?鄔某還敢斷言,今後必定還有凶險!十三爺、凌兒、甚至我鄔思道,都有可能……但是王爺難道忘了我們當日還在江南時秉燭夜談,知天命,順天命之言?王爺身在此位,只能盡人事而為之,難道還想歸耄Я秩客鯛敁氖隣敚蛟S還擔心凌兒,那麼王爺必定清楚……”
鄔先生目光突然一緊,幽冷的逼視著胤︰“覆巢之下,無完卵。”
胤他們兄弟兩個的臉色很難看。
鄔先生的話句句是在敲打胤剛剛因“情”而出現了一瞬間軟弱的弦——如今奪嫡之爭已是生死相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除了用盡心機走下去,洠в袆e的路。
我仿佛也被推入了這個巨大的旋渦,他的話向我展開了一個可怕的圖景︰如果歷史的結果走向另一方的勝利,那麼八阿哥九阿哥後來的結局就是胤胤祥的!八阿哥九阿哥全家各有上千口人全部流放,沿途叫苦連天,怨憤載道,不少人都死在流放途中,包括他們自己……
全身閃過機伶伶一個冷顫,一定要這樣嗎?不管是什麼黨,他們所有的人……
胤已經握緊我的手,他的手干燥、溫暖、堅定。轉眼看時,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樣子,溫和的看我一眼,捏緊我的手,他又轉頭望向門外的滿院白雪,幽黑的的眼眸寒光乍現,顧盼間尊貴睥睨的皇家氣勢盡顯無疑。
他的聲音比冰雪還多了幾分陰寒︰“你們放心,我會保護你們。”
他已經愈發堅定了嗎?要用一切手段,在這條獨木橋上打敗所有人,走下去……胤祥站得跟被冰凍住似的,怔怔望著他的四哥,鄔先生長舒一口氣,重回平日的沉靜,放松的坐下來,笑道︰“花花江山多少繁華,天下英雄都為之折腰……昨夜一把火,燒出此驚天大案,皇上的南巡,也該結束了吧……眼見眾阿哥紛爭迭起,憂患最重的還是皇上……所以凌兒此言更難能可貴啊……四爺你真該好好品品︰任他桃李爭歡賞,不為繁華易素心。”
胤走到書桌後,揭起如今已經干透的畫紙,默然看了半晌,叫過坎兒道︰“把這畫好好裱起來,不許污縐半點。”
又走過來,拉起我的手向鄔先生笑道︰“還是凌兒折的這枝梅好,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青花甕中,那枝梅花正努力尽胖侣董h繞一室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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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梅妻鶴子林和靖,詠梅絕唱“疏影橫斜水清湥迪愀釉曼S昏”本來完全不需要注釋的,只是後面幾首都是詠梅睿模愿纱喾旁谝黄鹩袀意境上的對比。歌詠同一個對象,內容卻大不相同,因為反映出來的早已不是那個對象,而是作者的心境。偶是不是太多話了~~汗,大家其實都知道的~‘
?蝶戀花?梅宋?歐陽修
簾幕枺L寒料峭,雪里香梅,先報春來早。
紅蠟枝頭雙燕小,金刀剪彩呈縴巧。
旋暖金爐薰蕙藻。酒入橫波,困不禁煩惱。
繡被五更春睡好,羅幃不覺紗窗曉。
?古梅宋?蕭德藻
湘妃危立凍蛟背,海月冷掛珊瑚枝。
丑怪驚人能嫵媚,斷魂只有曉寒知。
?西湖梅元?馮子振
甦老堤邊玉一林,六橋風月是知音。
任他桃李爭歡賞,不為繁華易素心。
变起
雖然說的情勢凶險,但畢竟上有康熙和太子,洠в谢鹨右采涣舜笫拢辉诎盗鳑坝块g已是到了康熙五十年。
剛過完年,又下了幾天大雪,這天胤下朝,仍是李衛跟著過來。但李衛穿一身嶄新的官服,頭上素金頂子官帽在雪地里也算是煌煌了,整個人精神抖敚雇耆兞艘粋人似的。
胤微笑著攬了我的手︰“不是說了雪天不要出來接我嗎?小心地上踩著滑……狗兒雙喜臨門,來找你辭行討賞了。”
李衛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嘴笑,突然翻身給我磕頭︰“不敢討賞!雖說凌姐姐是主子了,但狗兒心里還是一直把凌主子當姐姐看的,狗兒就要去四川成都做縣令了,今後不能常見到姐姐,心里實在舍不得,狗兒代翠兒給姐姐磕頭辭行。”
我早已慌忙拉了他起來,胤在一邊呵呵笑著向我解釋︰“年前成都府下有一個縣令的位置出缺,我就票擬了李衛去,把翠兒也賞給他帶著了——成家立業,先成家後立業麼!他如今也是朝廷官員了,不能叫他光著個身子孤零零的上路吧……明日就該起程了。”
“謝主子大恩!……”李衛又已經趴下磕頭,胤打斷他︰“罷了罷了,你這些日子頭也磕了無數了,知恩是好事,本王用人都是取個心地,你好生當官,才是報我的恩,比磕多少個頭都頂用。”
“主子的話狗兒全都記得牢牢的!……”不喜歡看人在我眼前磕頭,我拉起他,想了想。我不喜歡戴首飾,此時身上鐲子戒指一概也無,于是從頭上取下唯一的一個發飾——一支累絲金鳳釵塞給他。這釵子別的也平常,就是那金鳳口中顫巍巍餃著一顆枺槭请y得的︰枺橄騺硎腔始邑曃铮吮旧韮r值,更有一重身份象征,太子的帽子上就是瓖十二顆枺橐允九c平常皇子的區別。當日我堅持不收這個釵子,還是胤死乞白賴不知道干什麼打了個岔,害我一時忘記了才丟在這里的。
“這……狗兒不敢收!翠兒哪配戴這樣的物事……”知道他必然會推辭不要,我把臉一垮,裝做不高興的樣子比劃一下——我和翠兒本不是一樣的嗎?硬是把釵子塞在他手里,胤也在旁邊說︰“既說只當姐姐看,就收著吧,你們小夫妻兩個也留個念心兒——說起來你們還是一處兒來的……”
“……謝主子……凌姐姐,咱們都是四爺從苦海里救出來的,狗兒翠兒走了,請凌姐姐多替狗兒翠兒照顧王爺,別叫王爺老這麼操心勞神的……”李衛說著聲音已經哽咽了。
我微笑看著他點頭︰這個好福氣的家伙,娶了青梅竹馬,從此官咭宦泛嗤ǎ胖堑玫搅税l摚У奈杼ǎ谪泛秃霘v羽翼底下得享天年。若我的臁暌材芡蹲鰝男兒身……
胤見他動情,拍拍他肩,又對我說道︰“還有一樁呢,我打發孫守一隨李衛去四川做個武職,掙個功名,他卻問我要碧奴……”
我要仔細想一想,才想到孫守一就是經常給我做保鏢的那個性音的徒弟,一個憨厚寡言的年輕人。想到這一兩年來,經常都是碧奴和他跟著我,碧奴時常神秘消失,我要出去走走她就急忙要去叫上他跟著……種種蛛絲馬跡,原來他們早已有意了,我居然粗心洠Э闯鰜怼;厣砜纯茨槤q得通紅,不知所措呆愣在原地的碧奴,不由得微微笑了。但一轉念,胤語氣淡淡的,對他們還不知道是福是禍,又擔心起來,轉眼疑問的看向胤。
胤知道我的意思,安慰的攬過我的肩︰“我知道怎麼處置……叫孫守一過來。”
只有性音急匆匆過來跪下︰“和尚門下徒弟犯了私心,是和尚教導不嚴之過,已將孫守一綁在外頭等候王爺處置!”
“誰說要罰他了?去,把他弄過來。”胤似笑非笑,問得性音一愣。在眾人眼里,胤性格實在是有些怪戾的,這個樣子,連我都擔心有人要倒霉了,不由得在斗篷底下拉拉他的手。李衛也連忙跪下要求情︰“王爺,孫守一平日里盡忠職守,從無差池,還請王爺開恩……”
胤笑著一敚郑砸舫鋈チ耍饷嬲谠卮淖o衛中發出小小響動,不一時,兩個親兵打扮的人就把全身僵硬的孫守一半拖半推的弄了進來。
孫守一被凍得臉色青灰,手腳硬邦邦的,卻死死的看了我身後的碧奴一眼。我看不下去,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成全他們,一轉眼,目光卻落到他身後一個親兵身上,心中跟發生爆炸了似的極快冒出無數個念頭,腦中“轟”的一聲,失態的拿手指了那人,急急的想說話。
人們的注意力一下隨著我的指尖轉向那個年輕的士兵,胤的目光早已冷冷向他掃過去。
我心中著忙,眼看場面有些混亂,看看神情悲苦對視的孫守一和碧奴,又看看那個莫名其妙被胤嚇得跪下磕頭一句話也不敢說的士兵,拉拉胤,示意有話要進屋去說。
我從來洠в羞^這樣失禮的舉動,胤顯然也很奇怪,眼色動處,性音凝然守好了院門,胤扶著我進了正廳。
關上門,我急忙到書桌前拉出一張紙,就著硯中干澀的殘墨寫字,胤看了我的第一句話,笑道︰“這個自然,我既成全了狗兒翠兒,為何不能成全他們?就值得你這失驚打怪的?可不像我的凌兒啊……那個親兵也是老十三帶出來的老人兒了,有何不妥?”
我已經寫完第二句話,胤在我身後看了看,深思的看著我︰“此人長相的確和胤祥相似,當日仿佛听十三弟說過這個笑話……胤祥因此抬舉他進了漢軍綠營,拉出去帶過兵的,因是胤祥選出來的可靠人,這次隨李衛放出去到四川,打算在年羹堯的四川提督府做事的……至于,若扮做十三弟,能有幾分相似?凌兒你為何會這麼問?怎會需要一個假扮的十三弟?……”
……院中靜悄悄,胤拿火折子打了火點上蠟燭,拈起我寫過字的那張紙點著,看著它燒成一團黑灰,又在地上踩得粉碎,才和我再次踏出門。
人們都緊張的看過來,走到孫守一面前,胤直接說︰“小姐把碧奴賜給你了。”
孫守一和碧奴都是渾身一顫,碧奴拿手帕握了嘴不讓自己哭出來,孫守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不停的在雪地里磕頭。
堂堂男兒為愛屈膝,我忍不住要去扶他,才剛剛想動就被胤不動聲色的攬住了,他接著說道︰“你和碧奴雖有私情,但並不逾矩,既你師傅性音已經罰過你,罰,就算了。這恩嘛,是小姐給的,碧奴就賜給你……但本王現在還不能讓你們成婚。你可等得?”
人們都細听著這心思難摸的王爺說話,一點聲音也洠в小
“……我說過,就在今年或明年,小姐終究要回王府的,但在這邊兒就少不了碧奴侍侯,何況她年齡尚小,孫守一你也得隨年大人去打磨幾年。我將你外放了武職,這一兩年好好掙個功名,像李大人這樣,屆時小姐回了府,你再攜了碧奴去做夫人享福豈不是更好?……你放心,她的嫁妝是短不了的,呵呵……”
說到這里,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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