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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羈-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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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雖然事情太過突然,我還是不自覺為胤祥的安慰笑了笑——我們都知道,這的確是胤的性格。

康熙當年諸多措置中,造成諸子奪嫡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太過于寵愛某個兒子,未免驕縱,反而使之變成“扶不起的阿斗”,其它兒子才因此有了奪嫡的機會和欲望。鑒于其造成的嚴重後果,胤可謂受教深刻,所以對他的兒子們異常嚴厲,殊少親近。偏偏胤的子嗣至少在他們看來,實在太少了,兒子不能親近,有過的四個女兒,又三個早夭,一個長大成人的和碩懷恪公主,康熙五十一年嫁人,康熙五十六年就去世了。我和胤祥不在的那些年,也是奪嫡斗爭最黑暗激烈的一段歲月,高處不勝寒,膝下無子女之樂,身邊又洠в幸粋貼心的親人近侍,除了鄔先生,個個對他敬而遠之,胤心中的寂寞,可想而知。所以他在那些年里先後收養了三個佷女,一個是廢太子的第六女,和碩淑慎公主,今年剛剛嫁往嫁蒙古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一個是胤祥圈禁時,他的福晉兆佳氏所生,和碩和惠公主,現在還在宮里,洠в兄富椋贿有一個和碩端柔公主,是“皇五弟”胤祺家的大格格,因為聰明可愛,深得胤疼愛,雍正元年出嫁時,破例受封固倫端柔公主。

想到這里,正好又憶起,拜我在現代時對武則天、孝莊、慈禧這類“女強人”的特別興趣所賜,無意中看到過,自從雍正皇帝開此先例,後來乾隆皇帝的十公主、慈禧太後收養的恭親王的女兒,也順利得到破例,受封固倫公主。

思前想後,這些解釋很有說服力,因太過突然而造成的不安稍有緩解。但漸漸試圖去接受胤這個“創意”時,越來越驚異于這里面還意味著什麼……

高喜兒和宮女們一片忙亂,辨認著該給我此時佩戴的荷包。為應節景,小小荷包也按色彩、伲亍⒓y飾,分為正月用的“五谷豐登”、端陽節用的“五毒”、七月用的“鵲橋仙會”、中秋用的“丹桂飄香”、九月初九重陽用的“菊花”、冬至節用的“葫蘆陽升”、各種慶典用的“甲子重新”、大年三十用的“萬國咸寧”……但胤祥望著他們淡淡發笑,心思卻已不在這里,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凌兒,你還有什麼顧懀В克母缫呀涀龅搅怂心切'人能做到、甚至想不到的事情……初時叫人匪夷所思,但雖然如此意外,卻又讓人無話可說……也只有為你才能做到罷了。”

“最重要的是,這是不是還意味著,什麼改變?”我喃喃道,也像是在自言自語︰“歷史……”

我回到古代的身份如此卑微,以至于一直被紛紛揚揚的世事所左右,疲于應付,更遑論主動去改變什麼了——在大部分時間里,我連自保的力量都洠в校绻麤'有胤。

但我怎麼能就這樣死心絕望?胤一直在用他近于偏執的方式睥睨著某種類似于命叩臇|西,而且實現了、也就是改變了所謂的我所知的歷史,哪怕只是贏得一個公主的冊封……而我,已經眼睜睜看著過去十八年里一切的發生,難道還要繼續什麼都不做,坐等雍正十三年的到來?

“胤祥!或許你也可以……”

既然可以懀諆苑庖幻愋展鳎瑸槭颤N其他的不可以改變?我站起來,激動的想要拉住胤祥的胳膊——雍正皇帝的死因不是成迷麼?胤祥或許也未必英年早逝?……

我忘記了,腳下已被宮女換上的,是從未穿過的“花盆底兒”,一站起來,腳底用力,硌得難受不說,整個身體立刻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凌兒!”胤祥驚呼一聲,自然的伸手出來,但面對梳妝鏡,含笑扶我在臂彎的,卻是胤。

身邊的宮女太監慌忙跪倒,求饒聲響起一片,胤根本洠в谢ㄐ乃既ヘ煿炙麄儯皇墙舆^高喜兒手中的珊瑚頭簪,替我插到坤帽後挽起的發束里,笑看鏡中我們並立的身影。

“凌兒,還有幾天時間給你練習了,從這個中秋節開始,朕就要你這樣站在朕身邊。現在,隨朕去奉先殿,給愛新覺羅的列祖列宗們磕頭吧……”

胤這個囂張的家伙,居然敢帶我這樣一個……一個……身份曖昧的“冒牌公主”,到愛新覺羅的列祖列宗們面前磕頭。後來的幾天里,我被突然擁到眼前的種種禮儀瑣事煩得像是在做夢,甚至洠в袝r間向他提出心中的種種疑問。

中秋節傍晚,一輪清淡的圓月早早就掛上了遠遠的天邊。我又穿上了那套花樣繁復的吉服禮冠,低頭看見石青緙絲箭袖中伸出來三根長長尾指,鎏金點翠,唯一看不見的,是自己的手。

“凌兒,在想什麼?”皇帝大步向我走來,身著明黃緞彩繡龍袍,右衽、箭袖、披領,龍袍共繡三十六條金龍,兩肩繡日月星辰,象征這個男人肩擔日月天地……

“所有人都等著咱們呢,過來……”

他溫柔而堅定的笑意里,是我永遠無法拒絕的執著。有些茫然的隨他登上御輦,來到漱芳齋,身後太監打著金曲柄團龍黃傘,兩行宮女提著銷金提爐、捧著各種隨侍物品引路至後殿看台,和從前類似的場景一樣,帳舞龍蟠,簾飛彩鳳,金銀煥彩,珠寶爭輝,後妃、皇子、公主、親王郡王貝勒及其家眷……滿滿一堂,遍地燈光相映,耄щ'細樂聲喧……

一樣的繁華盛景,我卻不再是一個旁觀者,特別是當太監尖聲通傳“皇上瘢健保褐猩舷卤娙四抗馊缜О俦K探照燈般投到皇帝、和皇帝身邊的我身上,並齊刷刷跪倒一片,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的時候……的4e

我該怎麼做?按規矩,所有人都要跪下行禮,直到皇帝升座賜“平身”時才能各自歸位,但短短幾天,我穿著“花盆底兒”只能勉強走路而已,跪下就站不起來,何況眼前就是登上看台的數級台階,穿“花盆底兒”走台階我還一次都洠в性囼灣晒Α蛳率呛唵瘟耍崦娴囊幌盗懈唠y度動作該怎麼收場?總不能丟胤的臉,但也不能不跪,那太招搖……

一瞬間,手心都是汗,無措求助的看看胤佇立受禮的背影,正要先跪下來再說,他的手再次無比及時的伸到了我眼前。

他的笑和他的目光取代了所有語言,輕輕把手放到他手里,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下隨他登上台階……

雖然跪伏在地,但這些人的目光怎會錯過這一幕?就在眼前看台上不遠的皇後神色木然、瞪著身前的青磚地板,似乎它和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皇後身邊的弘時、弘歷、弘晝兄弟悄悄交換了一個莫明其妙的眼神;在院內正中率領眾王公、親貴、大臣的胤祥干脆抬起頭來,微笑看著這一幕……

多年來始終游離于這個世界邊緣的生活,從這一刻起真正結束了,胤終于如願將我迹氲剿軌蛲耆斫夂涂刂频氖澜缰腥ァ

或許如皇後所言,多少日子、多少事、多少人……都過去了,站在我的命呃锘厥讈頃r路,偶爾會給人一種錯覺︰與我命哕壽E擦肩而過的那些人和事,興衰浮沉、愛恨交纏、死生契闊,原來只是為了胤想要的這一天,傳說中傾國傾城的人大抵如此——但我不是。成全我的,只是當初時空冥冥里的一個錯铡瑢⑦@浚昶牵偷截飞磉叀

腳下難以用力,所有的力量都依靠胤托起我右手的那只左手,仿佛心意相通,他緊了緊手上的力量,穩穩將我帶上又一級台階,在我耳邊低低的、卻清晰無比的說︰

“凌兒,你瞧,朕冊封你,只是想讓世人都能看見,你這樣堂堂正正的站在朕身邊。”

深深呼吸,與他相視而笑,穩穩握著彼此的手,我與他一起,走進眾人視線的中心,那燈火輝煌的所在。

插播︰胤番外

胤番外(一)

午夜,月亮也隨她離開了,只給我留下一片黑沉沉的天、一湖忽然死去的水。心上還剩下一道冰涼的月光——那是她轉身時,明淨憂傷的臉龐。

黑暗中不由得輕輕笑——她又回頭了,第三次。

她總是這樣,每一次,想要干脆恨恨的走開,終究又不忍,我能看到她離去的背影里,都是困惑不甘……她實在不適合這樣的生活,親身卷入我們兄弟這點兒骯髒的家務事,已經十八年,她仍然不肯去恨人,而寧願歸咎于命摺

若“命摺边@回事真的存在,這該死的命撸抑两癫幻靼自摳屑に⑦是該裕渌

康熙四十六年七月十九日,我的宿命之日。

八哥站在他書房外的模樣依然如此清晰……夏末釋放著最後的炎熱,傍晚,頭頂耍煲延屑毸榈碾叢曙h過,時有風起,薔薇花架上,花瓣便如雨墜落,現在想來,曼妙如夢,潺潺細流從小橋下流向庭台樓閣深處的湖泊,一切就如同它站在這所府邸深處凝神靜思的主人,儒雅,深沉,只在看得懂他的人眼里,帶著不易覺察的憂傷和冷郁。

而我,可恨那時的我,居然還是那樣一個愚蠢輕狂的少年,和十弟一起毫無心肝的大笑著闖進這幅畫面,听他樂不可支的描述著︰“……如此如此,老家伙來找我訴苦,說一張老臉皮都在戶部大堂上被老十三扒下來了,活不下去了,要向皇上遞折子,辭官歸田,我說啊︰‘老枺鳎瑫噹ぐ。∧阋荒ㄆü勺吡耍穱鴰斓膫l扛?爺能替你擦屁股啊?你要出氣也容易,把銀子如數交給爺,爺保準幫你往老十三喝的茶里下一把瀉藥——反正老子也不是第一回干這個了……”

“九弟十弟。”八哥從薔薇花架後迎出來,帶著一絲責備的笑看著我們這兩個弟弟,折扇輕搖,濯濯如春日柳,令人見之心折。

同為愛新覺羅子孫,我們向來自認洠в兴菢拥臍舛蕊L範,還在很小的時候,他就有著比我和十弟兩個人加在一起還多的心思——不過有時候我很懷疑十弟到底有洠в行乃迹驗槊看挝疫@麼問著十弟時,他都不明所以的哈哈傻笑。

“十弟虧得是在我這兒嚷嚷,讓外人听見了像什麼話?早就大婚出宮了,還提小時候那些頑皮勾當,白白叫人笑話。”

“誰敢笑話我?”

“咱們都在笑話你,要是你再滿口屁股不屁股的……八哥,你這個時候叫咱們來做什麼?”我拍拍老十的背,笑問。

“今兒早上四哥和十三弟為施世荆г诨拾敻盀閼舨康馁~冊對伲母缯f事涉朝廷官員的賬冊,清理過都暫搬到他府里了,我出來的時候無意中問著一句,說有幾個賬我們自己也弄不清楚——四哥就請咱們哥兒幾個今晚都去他書房一起查查,奇#書*网收集整理到底是兄弟嘛,掰清了好說話——他管飯。”

“要是他管飯我就不奉陪了,到哪兒都板著個死人臉,活像全天下都欠他多少銀子洠н似的,飯洠С酝辏夜臍鈨憾嫉舯樱〗駜何腋飫偘l好一對兒熊掌,不想受那個罪。”我毫不客氣的拱拱手。

“呵呵……就是!九哥,那我今晚到你府上蹭一頓去,我府里那個從保定弄來的廚子昨兒洠ξ业囊幘兀晃掖蛘哿送取艺秊檫@個犯愁呢,九哥你說說,上哪兒,能這麼快找到一個比他火候功夫也不差的廚子?”的0

十弟點點頭,笑嘻嘻跟我商量起來。

“老十!”八哥喝住他︰“怎麼又干這等事?叫皇阿瑪知道了,又是一樁罪過。”

“廚子洠溃【褪钦哿送龋o了銀子在治呢,指不定腿好了,還能上灶呢,哈哈……再說上次打死那個小太監,賴到太子二哥身上,不是連皇阿瑪都洠瞥鰜韱幔右蚕±锖康模偷至速~……哈哈……”

“你不提還罷了,竟還好意思提起,若不是我和九弟在宮里多方轉圜,你能瞞得過誰去?現在不比小時候了……”八哥認真板起臉來,教訓道︰“如今辦的事兒哪件關系小了?再這麼魯莽,八哥可不管你了。”

“嗨……”十弟立刻洠Я朔讲诺臍庋姗U“我……我下次叫他們輕著點打,嚇唬嚇唬就是了,什麼大不了的……”

“十弟十弟,怎麼就這麼直性子,不分青紅皂白呢,這個毛病不改,遲早連八哥也被你害了……”八哥搖頭嘆氣,轉身便走︰“隨我去四哥府上。”

“哎?咱們也要去?”十弟連忙趕上幾步問。

“你們有誰進過四哥書房?”

我這才想到,不由得促狹心起,拿扇子一拍手心︰“是了!四哥府那個鐵門栓,我們去倒是去過幾趟,都是無關緊要的,書房倒還真洠нM過,今年他和十三弟從南邊賣回來的兩個男孩子咱們都見到了,見人眼珠子溜溜的轉,一臉聰明相,特別是還請回來一個瘸腿書生,打量誰還不知道似的,遮遮掩掩藏在書房,咱們這就去,好好擾攘他一番!”

“那……回來再去九哥府上吃熊掌,九哥,我這就叫人傳信兒給你府上,要慢火細細的燒……”

  胤番外(二)

胡亂吃了點枺鳎母纭⑹埽有八哥十弟,我們就繞著賬冊頭昏腦脹的磨蹭了一夜。十弟是最不耐煩的,早就在周圍溜了好幾圈,顯然洠Оl現什麼有意思的枺鳎_始坐到一旁喝茶發呆。那個瘸腿書生當然是被藏起來了,四哥的書房和他的人一樣無趣,我終于也無聊的站起來,踱到室外廊下透透氣。

月已上中天,灑了遍地銀輝,那時懵懂的我,還在不滿于浪費了大好良宵在四哥書房里,對宿命即將到來的安排一無所知。

起初,只是似有似無的叮咚聲,听不真切,但側耳細听時,漸漸有了旋律,我不由得好笑︰這分明是女孩子在練習曲子,在我府里擷翠 倒是常見的,但四哥?還是在四哥枯燥無味的書房?大新聞。

叫了十弟一起來听,洠д业劫~冊的破尽⒄诘皖^沉吟的八哥也順勢走出來,我看見四哥皺眉看了看他的管家高福兒、和十三弟交換了一個略顯意外的目光,便也趁機向八哥使個眼色,八哥會意,笑言不信四哥還會有這等風流雅事,要去看看,四哥不便拒絕,但,我和十弟何需他的批準?早就偷偷一笑,沿著回廊向書房深處走去。

原來書房西邊有一個小小的後院,沿走廊轉個彎兒,月色好得不需點燈,院中兩棵古樹,一彎清流,嶙峋假山,沐浴著清冷月華遍地銀輝,宛若月宮瓊瑤。

毫無準備的,就這樣看到了她,那一刻,我竟然無法呼吸。

月光耄щ'映過她的身體,肌膚中沁出輕紗般柔和的白色光芒,她似乎是透明的。將一把青絲放肆的散在身後,笨手笨腳撥著琴的樣子叫人不禁憐惜的一笑,我從來洠в幸娺^,這樣矛盾的結合,會有這樣出奇的稚澀美麗……她是什麼?惑人的鬼魅?墮凡的仙子?……或許,山中稚拙爛漫的精臁

十三弟在身後輕輕吸了一口氣,我不滿的回過神來,看見十弟呆呆的張著嘴——這不是我的幻覺,無論她是妖魅還是精臁麄円捕伎吹搅恕

這時,她輕輕唱起了一首有些奇怪的曲子,我從未听到過的旋律,取自《蒹葭》的詞,原本被她撥得癢癢的心又為之一窒。

……這一切都太不對了,我簡直無法忍受自己會有這樣不受控制的情緒。

琴聲斷了,她這才吃驚的發現我們的存在,不安的扭著自己的手指。

八哥十弟他們已經緩過來,談笑風生,我卻依然無法言語。直到走下去,握住了她的手,手心沁涼柔軟,一只指頭的指甲斷了,一切都是真實的——她不過是個女孩子而已。

她一直怔怔的看著我,一雙眸子如幽幽兩汪秋水,近看她抬起頭來時,雙目灒',似乎剛剛還哭過的。她向我請安,音色嬌俏軟糯,自稱奴婢——她不但是真真切切的一個女孩子,而且,不過是一個四哥從揚州買回來的丫頭,或許剛剛受了什麼氣,或者犯了思鄉之情,在此排遣郁郁而已。

該走了。我並不在乎四哥回答了什麼,也不在乎八哥對我唐突要人的小小不滿,更不知道這一面從此對我意味著什麼。我只知道我心,此時唯一的念頭︰

我想要她。

秋涼了,我的擷翠 里黃葉紛飛,絲竹盈耳,女孩子們楚腰縴縴,笑語婉轉,八哥從廊下一邊大步走來,一邊呵呵笑道︰“賞心樂事誰家院?九弟好消受啊。”

“八貝勒吉祥!”

順手將桌上的物事“嘩啦”掃落一地,嚇得鶯啼燕囀正請安的女孩子們立刻噤聲,我指著她們冷笑一聲︰“消受個屁!洠в幸粋會唱那首曲子的!居然一個也洠f過詩經蒹葭!”

“哎!”八哥將折扇一合,溫言安慰女孩子們︰“你們先去吧”,然後才似笑似嗔的問我︰“九弟,你這是怎麼了?說說也就罷了,一個丫頭,值得惦記這麼久?”

他不懂!他們都不懂!我也曾以為一覺醒來,就會忘記,可是每過去一天,我反而會想起更多︰那雙蘊意深深的眼眸,那只小小的手,那仰頭看我的神情,那不卑不亢不迎不拒的態度,還有……還有她所有的一切!

“……那怎麼可能是一個從人市上揀回來的丫頭?八哥,你我府里,有的是揚州瘦馬,五百兩銀子一個的身價,倒不如他們去人市上順手揀的討飯丫頭?”

八哥坐下來,端起茶盞,望著水上浮起的茶葉出了一會兒神,才笑道︰“要說這個,誰不嘀咕呢?四哥近年越瞧越有意思了,他的心思原本就細如發絲縝密,硬如鐵板一塊,呵呵,真要是捉摸不透起來,也是一個勁敵啊……但這個丫頭,你回來第二天不就著人去查了嗎?眼下你在南邊的手段比我得用,你自己也看了,那就是四哥他們這次去南方後才帶進府的丫頭,無甚來歷,我府上有人听他府上當差的小廝無意中說起,這丫頭原來還是賤籍……”

八哥看看我︰“九弟,四哥當時就回絕了你,現在無緣無故的,誰能向他開口要個丫頭?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咱們計議的事兒……你別只顧惦記著美人,把正事給耽铡恕!

“哼,咱們大大小小的火線也埋伏了這麼多年了,二哥的太子位早已危如累卵,你忘了昨兒皇阿瑪還怎麼說他來著?秋涼了,我看他也是秋後的蛤蟆了。”

“風雲突變誰說得準?皇阿瑪念著當年赫舍里皇後的恩情,自小就特別寵著二哥,四十年父子情不說,皇阿瑪最舍不得的,是他老人家花四十年時光培養一個太子的心血,僅這一點,太子就有恃無恐。”

只有我知道罷了,這其實正是八哥最忿忿不平的一點,同樣是兒子,資伲粫日l差,皇阿瑪偏偏要格外偏愛那一個,誰有辦法?這是八哥的魔障。

安慰的拍拍八哥的手臂,卻懵然不知,自己今生的魔障也已出現,我只是,獨自一人時,偶爾會低聲念起他們報給我的,她的名字,凌兒……

我想要她。

  胤番外(三)

重陽節,太子在毓慶宮代皇阿瑪設宴,兄弟們表面上一派融融和煦,其實哪個不是各懷鬼胎?八哥大約想著咱們的大事進展順利,心情不錯,居然跟太子二哥推杯換盞,喝得春色滿面;十弟更是胡吃海喝,勾著五哥的脖子說起笑話,有意無意的把五哥自以為辦得神不知鬼不覺的一件事抖了出來,嚇得五哥臉色都變了。

我很不耐煩,有意思的是,四哥似乎比我還不耐煩︰時常出神就罷了,偶爾,臉上還浮起一個恍惚的微笑。

看看他,我只能一杯接一杯的給自己灌酒。果然,一向最沉得住氣的四哥,一向最愛與太子示人以親厚的四哥,居然第一個坐不住,筵席剛剛結束,他就在所有人之前,匆匆走了。

“……九哥,那丫頭雖好,不見得人人都像你這般想著吧……哈哈……何況是四哥這種不解……不解……風情的人呢……”十弟搭著我的背,嘻嘻哈哈的說,舌頭都大了︰“不然要是我……還等著她留在書房……獨自、寂寞……寂寞………良宵?嘿嘿,嘿嘿……”

“十弟喝多了,趕緊回府去歇著,當心明兒早朝起不來,皇阿瑪問著!”

八哥“撲哧”一笑,指著十弟向我說︰“十弟到底還是個小孩子,那樣也算善解風情?九弟你也喝得不少了,這也值得你胡思亂想?四哥準是有什麼事兒惦記著呢,不然,他要是新迹随遥覀儨蕰赖摹!

“哎?八哥,這說的又是四哥府上那個丫鬟?我都听你們說起好幾次了,九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八哥你跟我說說……”年輕好奇的十四弟忙忙的追問。

“呵呵,這有什麼好听的……”八哥心情果然不錯,笑眯眯的攜過十四弟的手︰“當日我們去四哥府上……”他居然真的給十四弟細細講起這個故事來了。

他們在說什麼?笑什麼?他們根本不懂!——我就是知道!四哥一定是回去找她了,一定是在筵席上還想著她,除了她,還能有什麼情況會讓我們那個四哥如此反常?過去的二十多年里,從來洠в羞^!

她是四哥府上的人,四哥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她,一想起這,我就怒從心頭起……這世上怎麼可能有我想要,卻得不到的好枺鳎浚

我想要她。

康熙四十六年冬天,隨皇上巡幸熱河,雖然一切都進展順利,八哥仍執意要我隨他一起住,便于通消息,十弟不肯落下,也賴著一起住在八哥的旗雲山莊里。

其時,皇阿瑪對太子的猜忌日深,父子二人時常話不投機,此行到熱河之前,先更換了他老人家自己身邊的禁軍不說,還把太子身邊的心腹侍衛一起換了。更不用說,接見蒙古各藩王公時,皇上居然棄太子不用,卻點名要八哥代御瘢巴0烁缗c除了喀爾喀之外的蒙古各部一向都有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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