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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羈-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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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

他停住了,但洠в谢仡^。

“……凌兒原本無意掃皇上興致,只是……若為妃,你就是皇帝,皇帝是屬于皇後、後宮妃嬪、滿朝大臣、大清江山甚至天下百姓的。但凌兒只有胤,無論他是貝勒、王爺,還是皇帝,不管他在草原還是在紫禁城,愛新覺羅胤是屬于我的男人,在看遍了這個世界的故事之後,只有這,能讓我覺得……很安心。”

胤生硬交握于身後的雙手,遲疑的松開,又一點、一點,揪然擰緊。

勤政殿的小太監頂了酷烈的陽光遠遠飛奔而來,大臣們在著急了。胤重新抬起頭,邁步離去。

“……高公公,咱們從洠б娺^皇上對主子生氣,嚇得魂都掉了一半兒,怎麼皇上都氣走了,主子還笑啊?听說皇上……皇上一發怒……”小宮女聲音怯怯的低了下去。

“惹惱了咱們這位皇上,管他是誰,就等著瞧吧!全天下誰不知道皇上的天威?”高喜兒得意洋洋的聲音。

“啊?那咱們主子怎麼辦?”小宮女很驚恐。

“你是本屆新進的秀女?”

“是啊,高公公。”

“算你小丫頭走撸值皆蹅冎髯由磉吽藕颉B浦桑奂抑髯樱l都不一樣,全天下獨一份兒!……不明白?看你平時手腳還算干淨伶俐,就提點提點你︰天威難測,皇上要真是生氣了,還能讓咱們這些奴才瞧出來?——指不定還輕聲細語對你笑呢,你的小腦袋就洠Я耍 

小宮女倒吸一口涼氣。

“……可要是誰惹了咱們主子,那可比惹了皇上自個兒,還讓皇上生氣。這全天下,能值得皇上這麼著惱的主兒,還真洠讉,宮里,就只有咱家主子!所以這越惱怒,就是越在意咱們主子,明白了?”

“哦……”小宮女似懂非懂的。

“嗨,你年紀還小,男女之事,說你也不明白,今後自己多學著點兒!”

推開門,高喜兒坐在臨湖廊下清涼的樹蔭里,守著門,一邊說話,一邊有一下洠б幌碌哪梅鲏m扇蟲子,把身邊伺候茶水的小宮女唬得一臉敬畏。

“高喜兒,你什麼時候還精通了男女之事啊?”我在他們身後笑道。

“哎呀!主子什麼時候醒了也不喚奴才們一聲兒?”

“今後少在後頭論人是非。”

“喳!求主子饒了奴才們這回!”

“別跪了,我剛才想起來,這次回京前就惦記了好久的一件事,可一回來忙著照顧皇上,又忘了。夏日傍晚,那里一定也舒適宜人,你們兩個,現在就去備一頂不惹眼的小轎,叫上多吉吧。”

圓明園當值侍衛不肯放我出園子,但又不敢十分阻攔,正在猶疑不決,趁他們商議派人去向怡親王和果親王請示,我已在混亂中出了門。無奈帶著親軍跟來的侍衛听說要去的是“花冢”,事先派兵前往警戒,趕走了那一帶所有的“閑雜人等”,饒是如此,眼前的“花冢”還是讓我愣了好一會兒︰

官道上開出一條平整的碎石路通往桃李深處,兩旁挨挨擠擠布滿了幾家茶館、酒莊的招牌和旗幌,還有賣文房四寶的店鋪,小路轉彎處,甚至還建了一座不知供奉什麼神仙的小廟,廟中青煙繚繞,看來香火不算冷落。怪不得侍衛那樣緊張,此時身處其中,也仿佛能見到這里人來人往時的熱簦榫啊

還好桃李深處洠в惺颤N變化。這邊畢竟屬于胤當年莊園的土地,顯然一向有人管理,竹林更加茂密幽深,最喜人的是,正值果樹結實的夏天,桃樹和李樹上掛滿了累累果實,墜彎了樹枝,實在可愛。

亭外增加了幾處石桌石凳,近看時,上面密密寫滿了文字,或詩或詞。亭中大約也有人專職整理,倒是干干淨淨,但又有一些不甘心的人,用筆墨寫了梗垑涸陂芟滤闹埽未及整理。順手揀幾張看,有文辭還算通順的,有不知所雲的,甚至還有和相好女子約見于此的密情傳書,看得我又是好笑,又是好奇,不知道這里又見證過來來往往多少才子風流、人間傳奇?

扔下紙,冰涼的石碑樱止饣慈究y塵。

“我一直想著,你不知道有多寂寞,誰知比我還熱簦А銜e煩的吧?人們帶著俗世喧擾來來去去……但偶爾看看人間煙火也不錯,你瞧,夕陽把這里都染成了暖暖的橙色,遠處農莊上炊煙裊裊……”

指尖順著鄔先生的筆跡滑過一個個文字刻痕︰“憶女凌、濉阒绬幔勘緛砦揖鸵谶@里陪你了,但是他……”

想起“他”,那張表情堅毅、輪廓險峻如同米開朗基羅雕塑般的臉,那個仿佛能撐起天地的孤獨背影,還有從虛無里喚我回人世的那雙不顧一切的眼楮……

不由得笑了︰“他簡直是個暴君。我猜,他想留下來的人,閻羅殿也不敢收。”

“但這麼多年洠в衼砜茨悖且驗椤

因為什麼呢?一時還真需要從頭回想︰

身為啞女時,因為這里已經時常有人前來,包括……

八阿哥那一局勝了,我和胤祥被逼去了喀爾喀蒙古……

然後邊疆戰事爆發,我輾轉到了青海……

康熙瘢溃一氐搅司┏牵氐搅耸郎献铍U惡的處所——紫禁城。

“簡直不敢相信,這樣,十八年就一閃而逝,這具借用的身體已經三十四歲,我對回到現代再也不抱任何希望……只想好好和他在一起,倒數剩下的日子……哪怕能多出一天也好啊,貴妃不貴妃的,都無所謂了……可誰見過他這樣霸道的人?都已經接受了還不夠,居然一定要降服人家的思想……”

夕陽沉到了遠處的地平線,把一切的影子拉到無限長,背靠在碑石上,能望到我曾住過好幾年的小山莊一角。

“碧奴和孫守一已經生了三個兒子了,性音大師又在四處雲游,鄔先生走了,一個人……善良的良妃死了,但用宜妃的話說,總算去得風風光光……你知道嗎?胤也死了。”

緩緩步出八角亭,夕陽西下之後,小小溪渠邊已經有細細的涼風,林木稀疏的地方,已經可以望到那座山頭。

“……他時常到你面前來爛醉痛哭的時候,我就在那麼近的小山頂上看著他……冥冥中他是在向你贖罪。但一切果然都已化為煙塵……你一定早已回到你該屬于的天上,而他也該喝下了那盞孟婆湯,重新墮入輪回……只剩下我,還在等待世間無常的安排……”

……

“主子!主子!”被我趕在遠遠的林外和侍衛親兵們一起等著的高喜兒突然沖過來︰“皇上拢{到啦!”

幾行燈痪挥行虻膹乃拿鎳@過來,洠в卸嗌賱屿o,燈缓万T兵已經里三層外三層,排下整齊的陣法,樹上倦夜歸巢、安然入睡的鳥兒們受此驚嚇,紛紛撲翅飛走。

胤在侍衛們的簇擁下來到我身邊。

不過是抽空溜出來透透氣,祭拜一下故人而已,他以為什麼?我會逃跑?

還洠в姓业綑C會開口為自己辯解,他的手已不容置疑的伸到我面前︰

“凌兒,隨朕回家。”

御輦輕輕顛簸,四周馬蹄??,胤卻再也洠в姓f話。好幾次想開口,偷眼望望他抿緊嘴唇、神色深沉的側臉,又覺得,還是等他先發作好了……

我們洠в谢氐綀A明園,而是直接去到宮中,西華門、隆宗門……下御輦後,胤不要換乘軟轎,拉著我的手向養心殿走去,快得我時不時需要小跑幾步。

……他總是這樣,從不回頭看我,卻拉得那麼緊……沖鋒陷陣般,只顧專心往前走,仿佛我們的前路充滿了荊棘和危險,而他,只要將我藏在身後,就能放心的隨時準備披荊斬棘,替我們抹去一切阻礙。

胤胤,你這個專橫霸道的偏執狂,真的被你打敗了,或許我就徹底屈服一次……向你保證是心甘情願還不行嗎?……

正要“自首”,胤腳下稍稍一滯——胤祥已迎候在門前階下朗聲請安,直到我們走過,才站起來。胤拉著我進殿,在枺w坐下,向胤祥呵呵一笑,總算有了表情︰

“你倒是腿快,下午在圓明園都議過了,今兒還有什麼要務?朕不是叫你回府好好歇著嗎?這都什麼時辰了?”

“回皇上,臣弟職責在身,宮門下鑰時分,自當親往巡視宮禁防衛,不然,回府如何能放心?之前先往外城九門巡察時,听說在花冢那邊兒簦У煤么箨囌蹋阒厥谴耸拢南挛┛只噬淆堫伈粣偅羞‘拢Γ枪授s來請安。”

“唉……”親手把李德全送上的茶轉遞給胤祥,胤嘆息︰“你的擔子太重了……朝中宮內,大事小事,什麼都叫你擔著,也不是個長久之計……但這次是凌兒任性,連朕也洠Хㄗ印!

“呵呵……洠Щ噬蠎T著,誰能任性到這樣兒?”

“嗯?”不但胤,連我都驚訝——平時無論皇帝多麼示以寵信,他都謹慎有余,今天怎會一開口就舍得拿我們取笑?

胤祥笑笑,一直洠в锌次遥幌驅P囊挛牡呢氛f︰

“四哥,雪蓮花兒以冰為心,以玉為骨,清傲絕塵,不願與凡花比肩,才遠離紅塵,獨自與雪山為伴。若她甘願被放進尋常花園兒里頭,與牡丹芍藥之輩為伍,雪蓮還是雪蓮麼?與尋常俗艷還有何分別?”

連我自己也洠в邢氲竭^這些,若不是一心要替我回護辯解,誰能有這樣深沉細膩的心思?!那個在漫天肆虐的風雪中痴守在我身旁的少年恍惚間又回到眼前……我低下頭,想驅散突然充斥腦海的冰雪,與冰雪中那一星頑固不肯熄滅的火。

“……四哥,人間如此珍罕雪蓮,不就是為著她這點兒稀罕?依臣弟看,皇上不但不必氣惱,反而當為之浮一大白!呵呵……”

胤好象是頭一回听到這種說法,忽然有些出神,緩緩低頭以手扶膝,似有樱鼊印I夙暎蝗换厥紫蛭倚柀U“這里頭,可還有什麼朕還不知道的典故?”

厲害的胤,這是他多年的本能︰胤祥的言語已經很耄в髁耍麉s突然轉來問著我。這樣一句洠ь^洠X的話,若心中有事,難以坦然應對,哪怕蛛絲馬跡,也絕對瞞不過胤的雙眼。

或許在暴風雪中,只有雪山拢娮C過什麼“秘密”?但我深覺胤祥可敬、可親、可愛、可憐,對他的欣賞和喜愛,我也從未對任何人有過任何掩飾,因此多年來,認識我們的每個人都已經知道,我與他投契親切,不異親人、勝似手足。如果連這都洠в谐蔀閱栴},還能有什麼“典故”?

“我和十三爺曾親眼見過雪蓮,皇上知道的,不知這算不算典故?”

看著胤的眼楮,我笑了笑,隨即偏過頭,半心半意嗔怪︰

“但剛才十三爺如果是在拿雪蓮做譬喻,凌兒就不明白了,天下哪有肉身凡胎的女子擔得起那樣的褒美之辭?這樣的話要是讓外人听到了,不知道的,還當凌兒果真如此輕狂無知呢!譽過其實,明褒暗貶,十三爺莫非是在諷刺凌兒不知好歹?”

胤祥還是洠в锌次遥惶疫@麼說,倒和他的四哥相視一愣,隨即便忍不住發笑,胤也為之側目,轉頭看我。

“……再說了,雪蓮的確是玲瓏剔透,但也太過孤僻冷漠了,皇上您給評評,難道我就那麼孤高自許、目無下塵、令人生厭麼?”

胤本想保持嚴肅的,可看看我、又回頭看看搖頭無奈溞Φ呢废椋唤财祁佉恍Α

“哈哈……虧得好久洠б娮R凌兒的伶牙俐齒了,一不留神刻薄起來,真能把人噎個半死,你瞧瞧她,可恨不可恨?”

“如此說來,是胤祥多事了。凌主子是天上的仙女娘娘,胤祥一介粗人,魯莽愚鈍,不該妄評,罪過、罪過……”胤祥站起來,微微彎腰作惶恐狀︰“請皇上和凌主子恕罪,胤祥這就回府面壁去,順道兒,把那窖藏的陳年美酒挖出一甕來,明兒親自扛進宮送給皇上和凌主子,來負荊請罪。”

“原來你還私藏著好酒?既已被朕知道了,早日貢上來方是良策!呵呵……可別舍不得,這就趕回去先喝洠Я耍髟缢筒粊恚隳闫劬 

胤祥倒也干脆,瀟灑一揖,果真就躬身退後出門,步履輕快,一笑轉身而去。

胤其實不擅于酒,酒量甚至還不如我——可見他心情已豁然開朗,我居然就這樣又賴掉一次。心潮余波未消,怔怔望著兩行燈灰卟铰妮p松的胤祥,胤拉著我的手輕輕搖了搖,把它貼到自己臉上,笑意淡淡,抬頭看我︰“今晚不批折子了,陪朕歇息去吧,十三弟的酒,朕已未飲先醉了……”

  执手(下)

“如意,那些小太監是在掃落葉嗎?”

“主子!奴才就知道主子要看落葉,可恨這群笨手笨腳的小奴才……去去去……”高喜兒見我扔下手中果盒來到院中,連忙跟出來驅趕小太監。

“居然一點兒也洠в邪l覺,什麼時候,又開始落葉了?是不是他們每天勤快過頭,都把落葉打掃掉了?本來就關在宮里,弄得那麼死氣沉沉,現在干脆連季節都不知道了,一葉知秋,洠в新淙~,還是秋天麼?”我揀起一片葉子,捏在手里︰“春有落花,夏有殘荷,秋有黃葉,冬有白雪,才是四季,夏暮了,留得殘荷听雨聲,隆冬時分,暖一壺酒,擁爐賞雪,還有些意思,不然,這又洠щ娔X又洠эw機的,還能玩什麼?”

“啊?……”高喜兒在洠植桓覇柕那闆r下,一律傻笑拼命點頭︰“主子說的是!今後叫他們都記著!春有落花,夏有殘荷,秋有黃葉,冬有白雪,都不準打掃!”

“你是不是還要故意堆些落葉,以示秋情,摘些花瓣,去葬落花?別叫人笑掉牙齒了,讓他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吧。”

興致索然,午後陽光淡淡的灑在手中落葉上,初秋氣息撲面而來,頓時有了秋思悵悵的氛圍。

“秋風起,思鳎~,不知道鄔先生好不好?又到一年中最美的季節了,該住在圓明園才對呢。”

藏心閣擴建時,按我的意思,仍然只用香草葛藤搭成半人高的籬笆,以融入湖畔大片草地的天然景致之中,視野開闊的的臨湖庭院里,也不做任何矯飾,只移來一顆合歡樹,夏日里綠蔭如傘,紅花成簇,葉縴似羽,秀美別致,陪伴我和胤度過不少綿綿清宵。眼下,它的落葉應該已疏疏鋪滿腳下草地了吧?

“……奴才明白了主子們就愛看些這個,冬天里雪積得洠Х▋鹤叩纼海膊荒馨蜒⿸吡耍啪筒幻靼祝缀鹾醯囊黄植皇窍碌拇竺装酌妫猩犊搭^?還有這枯葉子,橫豎也瞧不出來……”

“嗯,你明白?京城秋天洠в酗L沙,澄澈的碧雲天、黃葉地,是最顯這座城市沉靜滄桑大氣的時節,有人被紅牆黃瓦欲望心機迷了眼,居然直到離開時,才發現它這個讓人看一輩子也看不膩的好處……恐怕還不只他一個呢。”

但他,或者他們,無論生者往者,注定沉淪紅牆黃瓦中,再也洠в袡C會以一種疏離的姿態,回頭清醒的看看,這樣尋常百姓都能享受到的最好風景。

高喜兒又不懂了,不敢插嘴,陪我轉了幾圈,拂去石凳上的落葉看我坐下來,忍不住又嘀咕︰“主子一時一會又是出神又是嘆氣的,奴才也不知道怎麼變個方兒給主子開心,听說今兒皇上下旨,中秋節晚上在宮里家宴,各位首輔、六部大臣也蒙恩列席,後頭宮里主子們都興興頭頭的準備禮服首飾呢。”

皇帝本來就不愛熱簦В@幾年又忙于政務,今年還剛剛重病了一場,後宮里一向過于冷清了些,現在他居然這麼有興致,後宮眾人會如何喜出望外、翹首以待,自然是不必說的了。

“……這次好幾位主子都晉了位,皇上說各位主子都是從原來府里就服侍了多年的,該賞,于是貴人進了嬪,嬪進了妃,就是洠в匈F妃,奴才是真不明白,好好的一個貴主兒位,怎麼主子就硬是給推了呢?再過不了幾天,就八月十五了,到時候兒瞧人家多熱簦А髯诱f的不錯,咱們還是回圓明園吧!”

從我的貴妃冊封一事戛然而止的那天開始,高喜兒每天都在為這個犯嘀咕,現在又學會了激將法,我越听越有意思,瞅著他直發笑。

“高喜兒,念叨什麼呢?”胤祥突然從大琉璃九龍照壁後繞出來,左右看著,一見我坐在樹下,笑道︰“你在這兒?正好正好,趕緊坐好了受禮。”

說著往後摚'手︰“這邊兒。”

形形色色的人立刻絡溃Ф觯酥魃凶拥膶m女、抬著箱子的太監、捧著明黃緞面冊子的官員,黑壓壓站滿了院子,七嘴八舌的跪下賀喜。我一時莫明其妙,外加震驚,完全弄不清楚眼前是在發生什麼。

“他們剛才說什麼?”

“呵呵,他們說的是,賀喜固倫純惜公主,公主千歲,千千歲。”胤祥笑道︰“公主別瞪著我看了,趕緊受了禮,換上吉服禮冠,皇上等你往奉先殿祭祖呢,張大人已代皇上往天壇祭天祈福去了,皇上為著冊封親往祭天祭祖,大清開國以來也洠自狻

“我……”

我已經來不及問了,就算開口,也根本洠в腥舜蛩闾业摹1粊y哄哄簇擁著在後殿中听胤祥宣讀拢迹x恩後又接受眾人禮賀,接著是禮部侍郎唱禮、內務府總管呈上金冊玉牒、敬事房太監將各項衣冠首飾等儀注必備之物一一送來過目。

拢祭镏v了些什麼?禮部侍郎拖長了聲音唱的什麼?禮服、吉服、朝服,各分褂、裙、衫、帽等,冬夏春秋皆不同,又附冠、帶、朝珠等物,便服是皇帝酌情賞賜,又有四季衣裳、各色首飾,甚至于荷包、鞋子……流水般從眼前遞過,很快堆滿了枺w。

宮女們慌慌張張替我換上吉服禮冠︰黃緞彩繡龍鳳團紋袍,石青緙絲五彩金龍朝褂,石青直經紗彩繡平金龍朝裙,黃緞彩繡皮里花盆底鞋,石青片金緣、上綴朱緯纓,頂餃枺榈睦っ薄

“怡親王?剛才秦公公念的什麼?紫貂、黑狐不是御用的嗎?”

好不容易插上話,總算有人听到了。

“主子,是上用的洠уe兒,但只要皇上御賜,王公大臣、後妃眷屬用也不為逾禮……”高喜兒捧著手里剛接過的紫貂吉服冬冠,笑成了一朵花兒。

“高喜兒說的不錯,《大清會典》‘典制服裝’一節有規定,御賜物品不受品級逾分之限……”胤祥走進來,打量著我的新裝,笑道︰

“何況,異姓公主都封得,用些穿戴還有什麼好羅嗦的?公主不會嫌棄太過偅伲瑴蕚洳恢馨桑勘緛響斀唤o江南三織造新制的,江寧織造負責彩織寰劊d州織造負責綾、綢、寰劇⒓啞⒘_、緙絲、刺繡,杭州織造負責袍服、絲綾、杭綢,但眼下只好用宮中存有的成品了,皇上之後必定還另有賞賜的……”

他說的其它言語全都成為空白,但異姓公主!?我總算明白現在正在發生什麼了。

順治皇帝時,定南王孔有德在與南明王朝的戰斗中慘死,他的女兒,當時還很年幼的孔四貞被孝莊太後收為義女,養在宮中,破例封為和碩公主。這一方面是因為其父在清朝開國時的軍功;另一方面因為她與孝莊太後、順治皇帝母子自幼相處,關系甚篤;更因為她後來雖下嫁駐守南方的將軍孫延齡,卻在三藩之亂中,收編孔氏舊部兵,在廣西立下赫赫戰功,很受清朝皇室尊重。她下半生在京城榮養寡居,死後得到厚葬,康熙雖大力贊揚了她,但也同時下詔“異姓公主不可再”,稱異姓王與異姓公主是開國時的特例,今後不會再有了。

“……不必擔心,添了一位公主,頂多在宮里算是一件大事而已,雖然拢婊实塾羞^詔諭,但公主畢竟即無承襲,又無封地,與皇族血茫酂o干系,外頭並不甚關心。”

胤祥似乎並未怎麼看我表情,卻輕描淡寫的解答了我的疑懀В槺銚芰藫軐m女剛為我套上的朝珠︰“後妃及命婦佩掛朝珠的時候,這個,附兩串小珠的……應該掛到右邊。”

無數次替皇帝整裝,我早已知道這些繁瑣的服裝禮儀,比如以枺椤Ⅳ浯洹⑸汉鞯却傻某椋勘P一百零八粒,另附小珠三串,一邊一串,另一邊為二串,每串為十粒,男子應將將珠子多的掛在左邊,而女子應掛在右邊。高喜兒見怡親王如此細心,吐了吐舌頭,將沉甸甸的珠子摘下換了方向,重新替我戴好。

但我此時無暇替自己顧及那些無聊的細節︰“但固倫公主……”

固倫公主是皇後或者皇太後嫡女才能獲得的公主最高品級。一般所稱的“格格”在滿語中差不多就是“小姐”的意思,一般尊貴人家的小姐,都能稱為格格,皇女和王女年幼未封時也叫“格格”,與皇子叫做“阿哥”是一樣的,卻不是封號。郡王的女兒封號固山格格,親王的女兒為多羅格格,而皇帝的女兒都稱公主,中宮皇後所出,封固倫公主,妃嬪所出,以及王女撫育宮中的,封為和碩公主。滿族皇室偶爾為視榮寵親密,也封一些蒙古王公的女兒為公主,比如阿依朵,但也只是和碩公主而已。總之,清朝皇室中的固倫公主,少之又少。

胤祥爽朗的笑聲打斷我的疑懀ЗU“呵呵,正好,皇上收養的三位公主中,咱們五哥家的大格格也封了固倫公主。既然異姓公主,和非中宮所出、而封固倫公主,都已有過了例,冊封一個異姓固倫公主,對四哥來說也實在算不上什麼驚世駭俗的決定。況且,不封則已,既然要冊封,怎能不給你最好的?”

對。雖然事情太過突然,我還是不自覺為胤祥的安慰笑了笑——我們都知道,這的確是胤的性格。

康熙當年諸多措置中,造成諸子奪嫡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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