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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花穿越:妃常不好惹-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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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兔崽子,又到哪里混去了,弄得一身臭哄哄的,快去洗手,弄脏老娘的衣服了!”句水花笑骂起来,这种感觉,真好!
“娘,洗什么呀,我本来就是小叫花子嘛,这样多自在呀!”黑娃站到句水花的面前,像献宝一样地伸伸手,踢踢腿,展示着他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那张黑乎乎的脸。一眼看到桌上有糕点,随手便捉了一个往嘴里塞去,还一边嚷着,“哇,娘啊,这是什么糕啊,这么好吃,我要弄点给我的姐妹!”才说着,立即掀起自己的衣服,将整碟糕点倒进衣服里,包起来,用手捂住。
“黑娃,娘问你个事!”句水花突然放下手中的活,一本正经起来。
“雁儿是不是出事了?”句水花语气凝重,看紧黑娃。
黑娃吃惊地看着句水花。自从大姐把她救回来以后,她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她怎么就知道了?黑娃呆呆地看着句水花,糕点哽在喉间,还没有完全吞下去,双眸在他黑乎乎的脸上衬托得越加闪亮而明媚:“娘,你怎么知道的?”
“别问娘怎么知道,告诉我,雁儿出什么事了?”句水花加重了语气。
黑娃认真地坐了下来,手还捂着糕点,嘴里的糕点拼命地吞了下去,才开口:“娘,雁儿姐昨夜逃出宫去,现在被洛书环的人一路追杀,生死不明!我也正是为这事回来,如果雁儿姐回来,一定要把她藏起来!”
“哼,藏起来?楚雁儿害了我的佑儿,我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句水花突然恢复了从前的恶毒,脑海里再闪过佑儿的死。
黑娃被句水花突然的变脸吓住了,不敢相信地看向句水花,有些哀伤地开口:“娘,你真的就这样恨雁儿姐吗?”
“是,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句水花越加恶毒起来。
黑娃这一次不得不信了,冷冷地开口:“娘,如果你真的这么恨雁儿姐姐,那么,从此以后,我便不再是你的儿子了,我再回到我的破庙,过我从前的日子,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黑娃起身便往外走。
句水花看着黑娃决绝的背影,伤心地抹着眼泪,在心里哀哀地说着:黑娃,你还是个孩子,虽然久在江湖混,可是,娘终归是担心雁儿毁在你的冲动里!
黑娃回到破庙,气愤地告诉西珠与桌子,从此以后,再也不去楚家,除非雁儿姐回来,那个肥婆,自己喊了她那么长的娘亲,竟然是个铁石心肠,恩将仇报。
“怎么会呢?黑娃,你是不是听错了,她不是早就放弃了报仇,愿意与雁儿和平共处了吗?”西珠不相信,再追问,一边摇着黑娃的胳膊。
“别摇了,烦着呐。什么和平共处啊,她多恶毒啊,那时候,大姐得圣宠,是美人,当然和平共处了,现在有洛书环那个贱人替她撑腰了,就想要大姐的命了,想要落井下石了,真不是个东西!”黑娃气鼓鼓地说着,血气方刚的少年,真恨不得宰了这个肥婆。
“唉,看样子,大姐真是遇人不淑啊!你说,大姐原来对那个什么于琪的多好啊,结果人家还不是要大姐死!”桌子补充着,蹲在地下,用一根稻草划着地面,再仰起头来,看向那尊佛像,不屑道,“菩萨呀,你倒是显显灵啊,大姐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啊,要受这样的罪!”
一个黑影迅速地窜了出去,西珠眼明手快,一颗石子儿有力地飞了出去,一声闷响,似乎击中了,西珠追了出去,却不见了人影。
218 急火攻心
欧阳明萧的快马一路狂奔,很快,便奔出果安街,进入果安郊外的林子。白雪正在慢慢地融化,在阳光的普照下,天气越来越冷,越来越寒。
一辆马车映入眼帘,欧阳明萧激动地纵身跃上马车,一把掀开帘子,却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一切,都是那样的冰冷。一如这寂静无声的冬雪。
环顾四周,没有任何的异样,也看不到半点打斗的痕迹。欧阳明萧的心被揪紧,雁儿,你怎么样了?你还活着吗?你那么勇敢,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悲哀地骑在马背上,任马儿驮着自己往前走,漫无目的……太多太我的叉路口,雁儿,你走的是哪一条?
从前的那些过往,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一幕幕地如同过电影一般地在脑子里上演,初相识时,她穿着丫环一般的衣服,却有着小姐的气质自那粗糙的服饰里透出来,白净的脸,明亮如星子的双眸,说话从不饶人的粉唇,气鼓鼓瞪人的样子,一切的一切……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雁儿,我让你伤心欲绝了对不对?洛书环,洛塞,这些,我会一点一点地让你还回来!欧阳明萧紧攥住双拳,血,再一次血手掌滴落,一滴一滴地落入雪地。
欧阳明萧突然感觉到心脏处狠狠的抽痛,牵着僵绳的手无力地抚上自己的胸腔处,那么痛,那么痛!
咳咳,感觉喉间一阵难受,不由地咳出声来,却猛地发现自己的一袭白衣上被染得鲜红,他无力地一笑,原来心痛的滋味这样的,原来失去的滋味是这样的。雁儿,我让你伤心了,我终归还是中了洛书环的奸计,没有你,生亦何欢?
欧阳明萧胸膛又一阵剧痛,再咳咳起来,血自他的喉间喷出,洒落在雪地,如同璀璨的烟花一般,美得凄戚。突然头脑一片晕炫,欧阳明萧迷迷糊糊地往马下摔去,倒在雪地里,瞬间与白雪融为了一体,一切,都静寂了,这样清幽的白天,却如同死神光顾的黑夜。
神智已经渐渐迷糊,欧阳明萧紧拧着眉头,似乎看到雁儿正缓缓地飘在白雪里,一袭紫衣,清逸而脱尘,如同空灵的仙子一般,对着他甜甜地笑着,唤着他的名字……雁儿,我来了,这是欧阳明萧嘴里最后喃喃的一句话,紧接着,再也没有了意识。
白色的华服与白雪融为一体,自然风光无限好,有谁知道,这里冻死了几颗心?
“驾——驾——”安卓被贺子修劝回果安,虽然万般不舍雁儿,但终归还是回来了,计划还得坚持下去,就算大哥真的负心了,那也只是伤了雁儿,未负乌拉国!
霁月随安卓一同回京,她得回怡红院,今晚,洛塞一定会再去!
一袭奇怪的白带着火红的星星点点,霁月吁的一声停下了马,安卓回过头来:“小月,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怪怪的!”霁月看到洁白的雪里一些红点,如同趴在地下的梅花般,她下马来,缓缓地走了过去。
“安大哥,好像有人!”霁月一边叫喊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扳过那一袭白衣的身子。
“啊——”霁月的惊呼让安卓猛地一个纵身,猛地飞了过来,霁月惊恐地抓紧安卓的衣襟,瑟缩在他的怀中。
安卓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往地下看去,突然一把将霁月从自己的怀中拉扯出来,拉至身后,抱起地下的人,晃动着他的身子,紧张而急切地呼喊:“大哥,大哥——大哥,你醒醒——”
眼眶突然湿润了,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安卓抬起头环顾四周,大哥这是怎么了?他再伸出单手轻捏住他的脉博,急火攻心所致。
安卓眉头瞬间拧到了一块,喉头滑动,难过不已。大哥,我不怪你了,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怪你了,你不要用这种方式对待自己!再晃动着他的身子,一边急切地喊着大哥,一边抱着他往马背上去。
霁月被吓得不轻,没想到乌拉国的皇上竟然会冻死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死了吗?看他那口吐鲜血,脸色惨白,没有声息的样子,还能活吗?难道他是因为雁儿?霁月晃了晃小脑袋,微嘟着唇,虽然自己呆在怡红院里,每天应付那些臭男人,但依然无法理解,一个男人能为了一个女人口吐鲜血?男人,真是奇怪的东西!
马蹄声再急促地响起,两匹高头大马往果安冲去,安卓没有依照二哥的指示将霁月安全送到怡红院,而是自己直奔紫玉园。
霁月好笑地看着安卓那没头没脑的样子,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自己回怡红院去,倩倩已经在房间等待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局促不安了。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吓死我了!”倩倩凑了上来,一把握紧霁月的手。
“怎么了?洛监国来过了?”霁月轻挑秀眉,端起桌上的茶正要喝,发现茶是冷的,随即放下。
“小姐,洛监国来过了,发现你没在,很是生气!”倩倩一边说着,一边挪过身子,拎起水壶开始泡茶。
“生气?你觉得我怕他生气吗?我只怕他不生气!我先睡一觉,一会儿他来了,再将我叫醒!”霁月冷冷地说着,双眸含着仇恨的因子,往床前走去,褪下自己的衣物,往地下一扔,缩进被子里,抬起眼皮看向倩倩,“倩倩,将我这身衣服毁掉,把我那一身绿纱罗裙找来!”说完,转过身子去准备睡觉,闭上眼,眼里全是一会儿洛塞那色咪咪的样子,心里思量着该如何应付?如何让他对自己更痴迷?如何让他御下所有的心防?直到最后一击!
紫玉园里,安卓一直紧握住欧阳明萧的手,紫玉园的大夫们来来回回地奔走着,丫环们不停地冷热交替地替欧阳明萧敷着毛巾,欧阳明萧紧拧着双眉,英气的脸庞更显冷凝,约摸五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安卓感觉到欧阳明萧的手有了些许温度,而自己,如同石化了一般,全身酸麻。
219 心伤
“雁儿——雁儿——”欧阳明萧紧拧着眉,喃喃起来,不停地摇着脑袋,大汗淋漓。
“大哥,大哥——”安卓握紧欧阳明萧的手,腾地站起身来,一边唤着。
丫环与大夫们都露出欢欣的神色,激动不已。
“醒了,吴公子醒了!”一个大夫激动地眼角流泪,终于醒了,醒了,一把捉住身边另一名大夫的手,轻轻地跳着,喃喃着,“醒了,吴公子真的醒了!”脑袋终于保住了,想着刚才安大人那冷血的样子,如果医不好,让你们的脑袋通通搬家,现在还心有余悸。
安卓也激动起来,声音低沉而厚重地开口:“大哥,你总算醒了!”
“我怎么了?”欧阳明萧虚弱地问,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胸膛,怎么这么痛?手掌已经被厚厚的纱布包裹起来,他百般不解。脑袋一片空白,只要轻轻地一想,就会感觉黑暗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随之而来的便是胸口处的疼痛。
“大哥,你差点被冻死了!”安卓看到欧阳明萧已经醒来,情绪明显好了许多,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嘴角却是挂着笑意。
“不行,我得睡一觉!头晕!”欧阳明萧淡淡一笑,紧了紧被角,闭上了眼。
不一会儿,似乎就开始迷糊了,嘴里又开始喃喃着雁儿的名字,眉头紧拧在一块,清冷的眉宇间渗出汗珠,安卓立即示意大夫。
大夫走了过来,一边摸着欧阳明萧的前额,一边探着他的脉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安大人,吴大人没事,只是急火攻心,又受了风寒,喝几服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休息几天就会没事?”安卓挑着眉头,冷冷地质问,“难道吴公子没有失去记忆?”大哥刚才明明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不会,吴公子一切正常,只是急火攻心加上受了风寒,现在头晕脑胀,所以才会不记得一些事情,过几天就好了!”大夫被安卓的话吓得半死,腿不停地打着哆嗦。
“好了,都下去吧!”安卓的声音与之前相比,缓和了许多。
大夫们如同在刑场上被释放的犯人,飞一般地逃离。
看到欧阳明萧在睡梦中仍唤着雁儿的名字,安卓百感交集,大哥,你这到底玩的是哪一出?既然如此深爱雁儿,为何要放开她的手?为何要刺伤她的心?
太多太多的疑惑在安卓心里盘旋,难道大哥中了洛书环的奸计?雁儿哭得那样伤心欲绝,逃离得如此之急,定是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眼的东西,大哥和洛书环?雁儿怎么会去丁香殿?
“大哥,大哥你醒醒!”急躁的安卓耐不住性子地不停地摇着欧阳明萧的身体。
迷迷糊糊中,欧阳明萧醒来,一把抓过安卓的手:“老三,我怎么了?生病了么?雁儿怎么不来看我?”声音急切抓狂,意识似乎渐清晰明朗起来,雁儿去了哪里?他拼命地想,只是一想,便头晕脑胀,有种一拳把自己脑袋敲碎的冲动。
“幸好你还记得雁儿,我还以为你像她当初被她三娘迫害那样,摔出个失忆来!”安卓无奈地苦笑,再伸手探了探欧阳明萧的额前,没有刚才那么烫了,再看欧阳明萧的脸,也渐渐爬上了血气,脸庞坚毅的线条不再那么冰冷。
“失忆?怎么会?老三,雁儿呢,我生病了那丫头都不来看我?还在凌香殿吗?让人去传她,我现在要见她!”欧阳明萧恢复了往日的霸气,虽然此刻躺在床上有些虚弱,仍不失威严。见安卓不说话,心里猛然像打鼓一般跳动,忐忑不安起来。看向安卓,有些不安地问,“老三,怎么了?是不是雁儿有什么事?”
“雁儿走了!”安卓双眼有神地看向窗外,雪停了,太阳出来了,那些美丽终归是不会持久的,白雪下的那些黑暗与脏乱就要再度浮出来了。
“雁儿走了——”欧阳明萧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蜷在被子里,喃喃着,“是啊,雁儿走了!”他全想起来了,自己在丁香殿里留宿了一夜,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雁儿走了,自己追了很远很远,追了很久很久,没有雁儿的踪影,只有一辆华丽却冷清的马车……
痛苦布满了欧阳明萧的每一寸神经,他胡乱地揪紧自己的头发,如同一个疯子一般一把将被子拉起来蒙住自己的头,在被子里瑟缩着他修长而强健的身体,颤抖不已。
安卓攥紧拳头,站起身来,走至窗边,看向窗外,双眼深遂,那些过往,原来,快乐与痛苦与并存的,曾经有多快乐,此刻便有多痛心,自己从未拥有,已然是伤痛欲裂,大哥与雁儿,定然是痛到无法呼吸……
雁儿离开时还在笑着,虽然笑得是那样的难看,那样的勉强,那样的凄戚,但她仍是笑着的,在林子里,让周身布满松针的时刻,她是笑着的,对付洛书环时,她是笑着的……她总是哭完了便笑,笑完了再继续哭……
大哥,难道全是洛书环的错,而没有你的一点半分?若是你不前往丁香殿,又如何能中得了她的奸计?
最终雁儿还是没能亲手杀了洛书环。大哥,你知道吗?在雁儿努力地硬着心肠就要一剑刺向洛书环的心脏时,被二哥阻止,那一刻的雁儿,如释重负一般的轻松神情,我此生也无法忘记,需要怎样的心胸,才会对那个女人手软?
安卓轻轻地转过身子,双眼已经红润,想着雁儿的点点滴滴,便有一种锥心的痛从天边刺来,直直地插进心脏。腑头看着大哥,还在被子里瑟缩着身体,轻轻地抖动,大概此时的大哥正捂紧自己的嘴,在被子里伤心地痛哭。
安卓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门,给欧阳明萧留一个空间。
院子里,阵阵的寒流袭来,伴着冰冷的风,丫环家丁们聚在不远处的檐下生着火,拥在一起,有说有笑。
安卓看过去,勾了勾唇角,笑得生涩而痛心,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在这样冰冷而萧条的世界,谁来抚慰谁的心伤?
220 留在滚州
滚州。
路江南的小家座落在滚州还算繁华的街上,有些像北京四合院,又些像苏州园林,总之,别致而典雅,院中有景,景中有家,处处充满着温馨,池塘里已经结上了薄薄的一层冰,看上去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盈盈的黄光,煞是美丽。
楚翎儿整个上午都坐在房间里刺绣,又绣好了一朵牡丹,只欠几片花瓣便整副作品都完工了,楚翎儿轻轻地抚了抚真丝的绣品,好满意地笑了,再轻轻地放下绣品,站起身子,往院外走去,坐了一上午了,得活动活动筋骨。
楚翎儿一边打开门,一边唤着丫环双儿,该添些碳火了,又要燃尽了,天气冷了,碳火也燃得特别快。
才走到院子里,便有一阵冷风扑面吹来,楚翎儿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想着路江南还没有回来,有些替他担心,是不是穿得太单薄了?会不会冻着?楚翎儿开始张望起来。
似乎有人声,楚翎儿轻蹙了蹙秀眉,随即嘴角挂着好开心的笑容,一定是相公与三哥四哥回来了,近段时间,他们常常会在路家过夜,现在已是午间了,该是他们来蹭饭吃了,楚翎儿思及此,又满足地一笑。一边看向大门处,一边拉长声音,甜甜地说道:“相公,是三哥四哥来了吗?”
“什么相公呀,看样子,姐姐现在心里就只有路大哥了!”雁儿的声音爽朗地传来,脸上挂着笑容,嘴角上扬。虽然笑着,脸色却依然难看,那颗支离破碎的心让她痛得笑也伴着凄凉。
“雁儿——”楚翎儿急急地迈着碎步走向雁儿,再看到雁儿的身后跟着素心和贺子修,赶紧将三人让进屋子里,一边关切地说着,“赶紧进屋,外面太冷了!”楚翎儿握住雁儿手的那一瞬,惊讶地抬着美眸看向雁儿,关切而焦急地询问:“雁儿,你怎么冻成这样了?手那么凉,是不是生病了?”楚翎儿再发现雁儿的脸白净得没有一丝血气,如果不是听见她的声音,真的会怀疑是死了还是撞鬼了。
“姐,我没事!”雁儿抿唇一笑,淡淡的,哀哀的。往翎儿指的里屋走去,她不想姐姐太担心,但是,她更不想跟贺大哥回米州,而破坏了素心与贺大哥之间的关系。
洛书环既然是贺大哥的干妹妹,那么,从此以后,自己断是不能忘了贺大哥的恩情而杀了她,只是,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有仇不能报,让她如何咽下这口气?路在何方?雁儿迷茫了,抚上自己的小腹,轻轻地在心里心酸地喃喃:宝宝,没有爸爸,我们一样要坚强地活着!
楚翎儿客气地让素心与贺子修进屋的时候,猛地发现素心的脸色更加苍白,她轻轻地动了动唇,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聪明如她,已然知道他们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只是,她素来是一个修养极好的淑女,别人不自动说的事情,她从来不多问。
让他们三人围在火旁,楚翎儿又赶紧让双儿下去安排多做些补充热量的食口,正好就要到吃午饭时间了。
楚雁儿没有说话,没有哭,围在火旁,努力地让自己平静,时不时地搓着烤得有些发热的手,搓手让热量均匀一些。
“雁儿,真的不跟我回米州吗?”贺子修冷静地问,眼里写满了期待。
楚雁儿轻轻地抬起眸子:“不了,贺大哥,我想在姐姐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我也不想你为难!”
“雁儿小姐,怎么会为难呢,我们求之不得你能跟我们一块去米州生活,我会好好地照顾你,让你顺利地生下孩子!”素心急切地解释,却在说到孩子的时候,心狠狠地被揪痛了,她的双眸泛红,一只粉拳紧紧地攥着。
“素心,我不想与欧阳明萧再有任何的交集,如果去了米州,欧阳明萧若是突然想起,想来贺大哥定是有些为难的!”雁儿淡淡地解释,其实更多的原因是希望素心与贺大哥在一起能真正的幸福。
素心不再说话,抬起湿润的眸子看向贺子修。
贺子修却对着雁儿点了点头:“也好,你要保重!”一声也好,一句保重,深深地温暖了楚雁儿冰冷的心。她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出神。
人,或许不该有期待,不该有期望,有期望便难免失望,失望又多怨气,怨多了,心窄了,一切该容下的不该容下的,都不再能容得下!
楚翎儿默默地拿了一件羊毛披肩披到楚雁儿的身上,没有说一句话,静静地离开,雁儿没有回头,勾了勾唇角,再看着窗外出神。死心吧,一切都过去了,那些快乐的伤心的过往。
欧阳明萧,我欠你一个承诺,而你,欠我一份独一无二的真爱!
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兑现我的承诺,我会再见你一面,亲口告诉你,我为什么离开?而你,永远都不再有资格兑现你所谓的真爱!
雁儿笑了,笑得落寞而孤哀,修长的身子越加纤瘦,轻轻地颤了颤,她调整好情绪,再次坐回火边,努力地挤出一抹自然的笑容,对贺子修好认真地说道:“贺大哥,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好素心!贺大哥呀,你和素心都不要担心我,其实我来滚州是有很多很多的私心的,你知道,我向来对武艺追求极高,而我是那样的聪明,所以嘛,我现在只得了路大哥的百草经,我要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学会滚州五绝所有的绝技!贺大哥,你知道的呀,滚州五绝老大的剑,老二的易容,老三的轻功与隔囊取物,老四的机关设计,哇,真是太惊人了,等我学会了,我再把这些绝技教给我的孩子,天哪,那将会是怎样一个神童!想想都觉得过瘾!”楚雁儿一边扳着手指头,一边爽朗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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