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伏藏-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彩潜坏窨坛隼吹摹�
国字脸喇嘛说:“秋吉桑波大师早就说过你会像飞蛾自投罗网,果然你从天上飞来了。”
香波王子不理他,看到梅萨已是泪满眼眶,扑过去抱住她,心疼地问:“没事儿吧?”
梅萨用手背擦着眼泪摇摇头。
“没事儿就好,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香波王子抱紧她,冲着国字脸喇嘛吼道,“你们要干什么?”
国字脸喇嘛说:“我们知道你还会去大昭寺,与其你偷着去,不如我们请你去。”
香波王子断然拒绝:“我不去。”
国字脸喇嘛说:“那你的意思是想从悬崖上下去?”说着,招呼几个喇嘛过来撕住了香波王子。
梅萨瑟缩在香波王子怀里说:“他们真的会把你扔下去,妥协吧,也许我们还有机会继续开启‘七度母之门’。”
香波王子说:“被他们抓进大昭寺就没有机会了。”
国字脸喇嘛把梅萨从香波王子怀里拽出来,喊道:“听我的口令,一、二、三……”
喇嘛们抬着香波王子抛了起来。香波王子大喊一声:“等一等。”
国字脸喇嘛一个箭步过去抱住了他:“你这人就是真经不念念歪经,明灯指路的时候你却闭着眼睛走黑道,现在知道我们不是吓唬吓唬就算了吧?”
香波王子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国字脸喇嘛说:“起来,跟我们走。”
香波王子仰头看着石窟伞盖形的方顶,慢腾腾站起来说:“梅萨你快看顶上,是不是七个度母的造型?他们把我抛起来时我看到了,七个度母都在对我微笑。”
梅萨朝上看着,所有的喇嘛都仰头看着,方顶上的七度母造型似乎被人看着看着才格外清晰起来,一个个就像刚刚镌刻上去的,没有风化的地方,没有损坏的细部,简朴的线条每一根都显得有力而坚实。更显眼的是,七个度母都是身着兽皮蕃服的马步立姿,阔鼻大目,圆脸方耳,发辫细密,项圈粗显,典型而生动的古代吐蕃贵族妇人的造像。传说白度母曾化现为藏王松赞干布的妃子尼泊尔墀尊公主,她是古印度美女的代表;绿度母曾化现为松赞干布的唐妃文成公主,她是唐朝美女的代表。她们都有艳丽静美的容貌、多情温厚的神情、聪慧善良和解脱苦难的意象,是佛教奉献给人类的善神、美神和端方华丽的富贵之神。可是这里的度母怎么一点神的飘逸都没有?一个个都是实实在在的人,长相、个头、衣着、姿态,如果不是作为度母标识的施愿手印和大朵菊花,怎么看都是盛装出席节日庆典的你老婆,或者你妈妈的年轻时代。
香波王子说:“这个石窟是什么年代的,怎么记载里头没有?”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似乎也用不着回答,他立刻想到了松赞干布的茹雍王妃。不,不是想到了,是看到了,他看到伞盖形的方顶中央,镌刻着吐蕃王室的女性标志——一只母性的山羊,看到最古老的藏文以朴拙的线条盘踞在山羊身上,那分明是“茹雍”二字的原始书写。也许这就是茹雍王妃主持开凿的第一座石窟?就像传说的那样,它被崩塌的山体堵死了,所有的工匠以及浮雕神像都被堵在了里头。
香波王子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快带我出去。”
生怕他跑了,国字脸喇嘛死死攥住了他的胳膊。喇嘛们打着手电,沿着一条S形的通道朝前走去。香波王子发现,通道两侧有一些浅浅的浮雕和壁画,从风格上断定那也是松赞干布时代的作品,又想到一般石窟哪有这么长的通道,只有王族的墓道才会这样。茹雍王妃名义上是开凿石窟,其实是给自己营造墓室,她在墓室的伞盖形方顶上依照自己的形象镌刻了七个兽皮蕃服、阔鼻大目的立姿度母,就是希望自己跟墀尊公主和文成公主一样,成为度母的一员然后去转世。
香波王子想着,突然一个灵感:这是不是“七度母”最早的形成呢?在西藏,原初的度母只有两个——白度母和绿度母,它们是度母神的母本,后来也就是在松赞干布时代,显然与茹雍王妃有关,度母变成了七个,再后来,又变成了二十一度母,二十一度母又神变出无数度母。如果相信从石窟方顶上看到的度母是最早的“七度母”,“七度母之门”的历史是不是可以往前推到松赞干布时代呢?
那么,它跟莲花生大师以及仓央嘉措是什么关系?跟他正在开启的“七度母之门”是什么关系?
香波王子知道,在关于“七度母之门”的研究和修炼中,就有这样的说法:空行护法通过“七度母之门”的传承,授记了茹雍王妃第一座石窟的位置、石窟瞬间被堵死的原因、堵在里面的所有工匠和浮雕神像的名字。现在,石窟居然被他找到了,消失了一千多年的西藏第一座石窟和第一批石刻佛像,就这样和他不期而遇。让他奇怪的是,这些喇嘛们既然带着梅萨走进了石窟,说明他们对此是熟悉的,可他们似乎并不清楚自己到达了什么地方,是真的无知,还是佯装不知?
走了半个小时他们才走出通道,出口在药王山南端摩崖石刻群落里,大大小小的五千尊神像中间,有一尊除盖障的造像,还有一尊虚空藏的造像,两个出口一左一右隐藏在它们的背后。香波王子明白了,为什么先进的探测仪器探测不到茹雍王妃主持开凿的第一座石窟,因为仪器探测的是山体的崩塌,而石窟的出口,根本就没有山体崩塌的痕迹。他站在摩崖下,望着遮蔽了出口的蓝黄白三色的除盖障和虚空藏,似乎隐隐地意识到了什么,却被国字脸喇嘛一把拉转了身子。
香波王子和梅萨在众喇嘛的挟持下,朝山下走去。
3
已是晚霞燃烧的时候,拉萨的晚霞要么不出现,要么就会像滚动的烈焰惊人地烧红半个天空。香波王子在半个天空的红色里想到了逃跑,他望了一眼梅萨,见她正在和一个拽紧她的喇嘛说话。
她说:“我要去方便。”
喇嘛说:“不行,到了大昭寺再说。”
她说:“不行也得行,我是一个女人,女人来啦,知道吗?”说着挥了挥拳头,拳头里攥着一卷纸。
香波王子意识到机会来了,大声说:“喂,你这个喇嘛,怎么连‘女人来啦’都不懂,慈悲还要不要了?快让她去。”
喇嘛拽住梅萨不放。
香波王子喊起来:“来人哪,喇嘛绑架女人了。”
这一喊果然奏效。游客们纷纷看过来。喇嘛赶紧放开了梅萨。
香波王子说:“我也要方便。”
国字脸喇嘛抓他抓得更紧了。
香波王子又喊起来:“救命哪,喇嘛打人了。”喊着一拳打在了国字脸喇嘛的腮帮上。
国字脸喇嘛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再喊我就掐死你。”说着,拽他来到厕所前,又推他一把,“去吧,不要磨蹭时间,你只有两分钟。”
香波王子和梅萨走向厕所。国字脸喇嘛招呼众喇嘛守候在厕所门口,但他没发现那是一个刚刚出现在拉萨野外旅游景点的活动厕所,卖手纸的窗口实际上是车头,车头连着洗手间,洗手间又连着男女厕所,从洗手间跨过一个栏杆,就是双人驾驶室。香波王子来到洗手间,小声对梅萨说:“不要进厕所,跟着我。”然后窜到驾驶室,看司机已经不卖手纸了,正蜷在座椅上睡觉,便一把从对方腰里拽下了车钥匙,忽地推开车门,把司机搡了出去。等司机爬起来拼命时,车门已经关死,活动厕所启动了。
香波王子尖锐地打着喇叭,压过一片出售假珍珠、假玛瑙、假宝石的地摊,把活动厕所开上了公路。喇嘛们跑向停车场,钻进一辆蓝色面包车,开始追撵。但蓝色面包追不上,似乎佛意都向着香波王子,所有的路口都为香波王子开启了绿灯,又为喇嘛们点亮了红灯。活动厕所越跑越快,转眼就把蓝色面包甩掉了。
但是香波王子停了下来,这里是车流涌动的北京路,前方是布达拉宫广场,还没到十字路口,他居然停了下来。停了差不多有十秒,又急打方向盘,开始强行转弯。东西往来的车流紧急刹住,喇叭声响成一片,拉萨井然有序的交通规则霎时被他破坏了。他不管,他心里只有“七度母之门”,管不了那么多,他必须在晚霞烧尽之前回到药王山下,再看一眼南端的摩崖石刻群落里,五千尊神像中间,那两尊遮蔽了石窟出口的蓝黄白三色的神像——除盖障和虚空藏。
骑摩托车的警察飞快地赶到这里,质问他为什么这样?
香波王子说:“你没见我开的是活动厕所吗?屎尿就要溢出来了,我不能把它溢到布达拉宫广场,那多丢人哪,中外游客看了会怎么想?为了拉萨的声誉,我决定违背交通规则,宁肯个人接受惩罚,也不能污染了这座世界注目的广场。”
警察望着香波王子诚恳的表情,严肃地说:“虽然你的想法是对的,但交通规则制定了就要大家遵守,下次一定不要再犯。”
香波王子说:“肯定不会有下次了。”
满街道的喇叭更加响亮。警察说:“快走快走。”
活动厕所奔驰而去。迎面而来的国字脸喇嘛想让蓝色面包立刻掉头,却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和交通规则过不去,只好继续往前开。
就在晚霞还有一丝彩亮的时候,香波王子和梅萨再次看到了除盖障和虚空藏
他问道:“你看到了什么?”看梅萨摇头,又说,“我看到了宁玛派的造像手段,就是尽量靠近民间传说,靠近苯教神祇的普遍造型,比如,除盖障是不是有点像笨教尊师辛绕米沃且,虚空藏是不是有点像笨教的念青唐古拉山神?”
梅萨说:“我看不出来,我对藏地造像艺术没有太多研究。再说了,就算你看得准,说得对,又能说明什么呢?”
香波王子说:“说明这两个出口是由宁玛派的神祇守护的,茹雍王妃开凿的第一座石窟以及幽深的通道,后来成了宁玛派的秘密修道场。这就是为什么西藏第一座石窟和第一批石刻佛像虽然已经被人发现,却没有任何记载和传说的原因。而对宁玛派来说,什么样的修炼需要如此保密呢?就是九乘教法最高法门大圆满法的无上成就‘明空赤露’,就是仓央嘉措离开拉萨时在大昭寺广场上向千万僧众宣讲的‘明空赤露’,就是那个名叫措曼吉姆的姑娘以紫红的胎记在肚子上显现了遗传痕迹的‘明空赤露’。”
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蓝色面包已经追来,国字脸喇嘛和他手下蜂拥而出。
香波王子对喇嘛们视而不见:“作为两尊刹土佛界的出世间神灵,除盖障和虚空藏在密宗修炼中承担着攘除五明、开启智能、升华境界的作用,它们是获得‘明空赤露’成就的两种途径和两种境界,有时候也会成为坛城中至高无上的男性本尊和佛母的神变。它们引导人的欲望从黑浊走向纯洁和空灵,引导精液从生殖系统走向广阔的灵识空间,引导俗情的性合走向无性爱的性合。一句话,没有除盖障和虚空藏,就没有‘明空赤露’。”
国字脸喇嘛追到跟前,一把抓住了香波王子。
香波王子平静地回过头去,指着摩崖上的除盖障和虚空藏,问道:“谁在石窟里头修炼?”看对方一脸懵懂,又加重语气说,“谁从这里进去,谁从这里出来?”
国字脸喇嘛说:“没有谁,你都看见了,里面是空的。”
香波王子说:“我是说从前,曾经。”
国字脸喇嘛说:“秋吉桑波大师在这里修炼了二十四年。”
香波王子兴奋地说:“谁在这里修炼,谁就是‘明空赤露’的拥有者。而措曼吉姆已经用死后的裸体告诉我,在大昭寺,谁是‘明空赤露’的拥有者,谁就掌握着‘七度母之门’的伏藏,或者能够提供新的‘授记指南’。走,快走。”
所有的喇嘛都过来,紧紧围住了香波王子和梅萨。
国字脸喇嘛说:“往哪里走?”
香波王子说:“去大昭寺,求见秋吉桑波大师。”
国字脸喇嘛愣了片刻说:“早知道你要去,我们就不抓你了。”
天就要黑了,视线模糊起来,朦胧的天影,混沌的大地,拉萨越发看不清了。但香波王子的喜悦却再清晰不过,就像浮雕一样凹凸着。轻松和光明来到了眼前,“七度母之门”的开启似乎就在下一个时刻。
香波王子突然停下,当着喇嘛们的面,双手捧住梅萨的脸使劲而响亮地亲了一口,高兴地说:“今天有两件大喜事,一件是找到了‘明空赤露’的拥有者,一件是找到了我日思夜想的梅萨。”
梅萨瞪着他:“首先应该是找到我呀。”
“对对对,其次才是‘明空赤露’。”香波王子说罢又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
喇嘛们不好意思地扭过脸去。
大昭寺的蓝色面包运载着一男一女两个掘藏者,离开突然暗淡寂寥了的药王山,奔向依旧灯火煌然的拉萨的中心大昭寺。
4
在香波王子眼里,大昭寺主殿三层这间悬挂阎魔黑门帘、门楣镶嵌鏖战金轮的隐秘佛舍,是既不堂皇也不高阔的,甚至都可以看成是一座建筑中堆放旧物的最不起眼的夹角。但一进去他就感觉到仿佛走进了一座古朴的三昧耶立体曼荼罗,一种圣高不见底的气氛氤氲而来。四围的陈设语境非佛非俗,不起分别,似在含蓄地对人说,一个秘密修行者的富丽就应该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体现,真正的大师会把表面的不张扬当作张扬的必要条件。秋吉桑波活佛是真正的大师。
香波王子和梅萨并排而立,面对着供桌上的中央神祇——一尊厉眼喷火、阔嘴吐焰的大黑天,献上了他们的见面礼:一条蓝色的女性哈达和一条黄色的男性哈达,外加一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然后磕头,每人都是七个。
大黑天的右首,是一帘粗重的铁链子,不多不少七盏舞着豆苗的酥油灯在铁帘后面昏暗着。一尊神像,似乎没有五官,把七盏酥油灯拥搂在怀抱里。然后就是幽深,神像后面,上下左右,到处都是幽深,不知道延伸有多么旷远,更不知道密法修行者的意识空间在当下还是在很久很久的过去或者很远很远的未来。迷蒙和苍茫成了大师居所的基调。
寂静了很久之后,不显身不露影的秋吉桑波大师突然说话了,幽深的一角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就像一个套马的牧人,总想套住你这匹野马,但你总是脱套而去。现在,你终于自己走来了。”
香波王子问:“你说对了,我就是一匹野马,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套我干什么。”
秋吉桑波说:“先说说你来干什么?”
香波王子说:“我来寻找成就了‘明空赤露’大法的大师,因为我得到的启示是这样的:在大昭寺,谁是‘明空赤露’的拥有者,谁就掌握着‘七度母之门’的伏藏,或者能够提供新的‘授记指南’。”
秋吉桑波哈哈笑了:“如果我掌握着‘七度母之门’的伏藏,为什么还要交给你呢?如果我能够提供‘授记指南’,为什么我自己不去掘藏呢?”
香波王子说:“因为大师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拥有,需要掘藏者的发掘。‘七度母之门’里‘最后的伏藏’是唯一的珍宝,需要唯一的途径才能显露。我们来了,我们就是唯一的途径。”
秋吉桑波说:“是这样吗?那你们就自己去看吧,大黑天的左首,有一道门,进去是我的如来堂,里面全是人世间的珍宝,个个都是唯一的。你们需要什么就拿什么,随便,千万别辜负了我对‘七度母之门’的敬仰。”
香波王子朝大黑天的左首看去,发现那正好是三昧耶曼荼罗的东门。东门是通向大日如来的,大日如来是密宗的最高神祇,梵名叫摩诃毗卢遮那。这是太阳(W//RS/HU)的别称,有消除一切黑暗的意思,所以又叫大光明遍照,或遍照如来,或最高显广眼藏如来。他的智慧之光没有内外、方向、昼夜之别,普照所有,明亮一切。
香波王子拽着梅萨走了进去,里面果然是个朗朗亮堂的所在。秋吉桑波所说的人世间的珍宝在在皆是。有摆在桌子上的玉石、玛瑙、松耳石、珍珠、金条、金砖,有放在壁柜里的许多古老经卷经册,有立在地上的好几排金塔金幢,还有悬在梁上的一些极具文物价值的古老法器。这是几千年的积攒,是一座私人博物馆,更是一般人看不到的西藏所有大寺院的内里。它们不是用来消费的,是用来支撑信仰的,是佛教得以流传的一股看不见的财富之源。
香波王子仔细看了一遍,问道:“你想拿什么?”
梅萨说:“真的可以随便拿?”
香波王子从壁柜里取出一本金汁书写的经卷说:“大师说需要什么就拿什么,不拿白不拿。”说着,又把一块拳头大的翡翠装进了衣袋。
梅萨看他这样,也把那些玉石玛瑙捧了一捧,装进了坤包。
香波王子说:“现在你还想拿什么?”
梅萨说:“什么都想拿。”
香波王子说:“我也是。可是‘七度母之门’的伏藏呢?或者新的‘授记指南’呢?我们怎么没发现任何痕迹?”
梅萨说:“眼睛里只有珠光宝气,哪还有什么‘七度母之门’,尽管它也是珍宝,但它是不发光的。”
香波王子盯着梅萨:“看来我们是绝配,最好的搭档,在我糊涂时你总会提醒我。”他喘口气,仰头看了看,看到一轮木头的“大日”正在顶棚上照耀,那些光焰就像伸展而来的爪子,抓捏着一些滴血的人心和鬼脸的人皮。他惊得一个寒颤,一把抓住梅萨,差一点把手中的金汁经卷扔掉。
梅萨说:“怎么了?”
香波王子说:“我们完蛋了,我说的是差一点。这里是大日如来的道场,是遍照一切的境地,什么叫遍照一切?什么又叫遍一切处作大照明?大照明就是没有阴影的照明。什么东西在太阳临照的时候会没有阴影呢?就是没有东西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空。但空不是什么都没有,是有形之空,是充实之空,好比这里到处都是财宝,但佛眼里它是空的,它什么也没有,也就是说‘大日’照走了财宝的阴影。既然没有阴影,财宝也就不存在了。什么样的财宝会没有阴影呢?就是没有贪欲附着的财宝。这里的财宝是没有贪欲附着的,而我们却充满贪欲地拿这拿那,大日如来对我们来说就不是驱散阴影的‘大日’,而是一照就显阴影的‘小日’。也就是说所有的照射都来自心灵,来自人本身,所有的阴影也来自心灵,来自人本身,就像太阳的光焰之手抓住的那些人心和人皮。而我们往往没有觉醒,自己撵跑了头顶的大光明,我们跟大日如来没有缘分,我们就是阴影,而不纯洁的心灵则是巨大阴影的酵母。既然和密宗的最高教主没有缘分,我们怎么还能沿着高度机密的‘七度母之门’,实施一次伟大的掘藏呢?快快快,把东西放下。”
香波王子把金汁经卷放回壁柜,又从衣袋里摸住那块拳头大的翡翠敝屣一样丢到地上。看梅萨似乎有点不愿意,就抓住她的坤包,帮她掏出那些玉石玛瑙,随便一丢,拉着她,走出了这间几乎让他们乱了自性的财宝如来堂。
他们重新伫立到了喷火吐焰的大黑天面前。
香波王子毕恭毕敬地说:“大师我们出来了,人世间的珍宝我们不需要,如果一些金银珠宝、古董文物就能让我们满足,那我们就不配来到你面前。我们什么也没拿,真是辜负了你对‘七度母之门’的敬仰。”
半晌,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又从幽深的一角响起来:“好啊好啊,财宝都是累赘,不要是好的。但你们不会不要死亡吧,死亡是人人都会有的。人从一出生起,就行走在通往墓室的墓道里,死亡是唯一的目的。”
香波王子和梅萨对视了一下,没说什么。
秋吉桑波又说:“在你们面前的供桌上,有两丸黑药,左边的是毒药,右边的也是毒药,你们一人一丸吃了它,现在就吃了它。”
香波王子问:“为什么要这样?”
秋吉桑波说:“有胆量吃毒药的人才能掘藏。”
梅萨说:“可我们要是死了,就无法掘藏了,你能保证我们死不了吗?”
秋吉桑波说:“我只能保证你们一定会死。”
梅萨一脸苍白,看看香波王子。
香波王子一把抓起一丸毒药,再一把抓起另一丸毒药,狠狠心说:“吃,大师让吃,我们必须吃。”
梅萨恐惧地望着递给他的毒药,不敢接。
香波王子说:“你应该这么想,在这里,大日如来的光照下,我们和我们的阴影都已经消失,我们是不存在的,既然我们不存在,毒药又能毒死谁呢?它毒死的只能是虚空,虚空一死,实有就出现了,不存在变成了存在,我们又变成了我们。”
梅萨说:“佛理我是明白的,也知道你说的这些实际上是密宗掘藏者在掘藏之前的显宗修习,没有这些修习,掘藏将一事无成。可是,可是当佛理并不能主宰我的灵魂时,我只能惧怕死,不想死。”
香波王子说:“那我们就往俗里想,大师想害死两个千辛万苦的掘藏人,就算不吃毒药,我们又能存活多久呢?”说着,把手捂到梅萨嘴上,却没有把药丸放进她嘴里,“吃吧吃吧,往下咽,往下咽。”然后一口吞了两丸毒药,大声说,“谁不死,谁就是最后的掘藏人。”意思是我就要死了,梅萨你一定要坚持到底。
秋吉桑波说:“难道你们中间还有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