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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宠妾逆袭-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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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朝舞雪
【由文,】
第1章 异世惊魂
夜很黑,星月惨淡,万籁俱静,满世界都被笼罩在这一片不见天日的黑暗中。
江晚鱼蜷缩着身子,射入胸腔的子弹像刀子一样撕扯着自己的心肺,疼痛在身体的每一寸蔓延,思绪开始模糊,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可意识却越来越清晰。
“干得好!”一个男人兴奋的声音传入耳中。
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人翻了过去:“不对呀,照片上的女人起码有三十六七了,可这个好像还不到二十岁。”
“样子看上去确实小了些,不过那种有钱人,随便做个整容手术让自己看上去年轻十几岁有什么难,一定不会有错,走了走了,赶紧收工回去领赏钱。”又一人不耐烦道。
身体虽然不能动,但江晚鱼却将几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敢情她是替人受死,白白丢了一条小命?开什么玩笑,她堂堂兵器工业高材生就这么稀里糊涂被人给做掉了?传说去简直要笑掉所有人的大牙!
她不甘,不甘!她才刚刚成年,才刚刚到了可以调戏美男的法定年龄,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贼老天,你也太狠了吧!
正在心中骂娘骂爹骂老天,突然听身边的人高声惊呼起来,“怎……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见鬼了不成!
“见鬼!”男人替她将没机会也没力气说出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江晚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感觉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剧烈的疼痛感也在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刺目的白光,即便她闭着眼,也几乎被那灼目的亮光刺得双目发疼。
连续几声惨叫后,周遭便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中。
她该不会是到了地狱吧?
像她这种虽没做过坏事,但也从没行过一次善举的人,老天应该不会让她上天堂。
“嬷嬷,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万一被那暴君发现……”粗噶难听的男人声音,突然变成了柔柔的女子低喃。
“公主放心,这女子本就与您有七八分相似,加之那奚国皇帝只见过您的画像,定然不会出纰漏,只要这妮子一死,您就安全了。”
什么情况?地狱里也有公主?老天也太恶搞了些吧。
她倒要看看,这个住着嬷嬷公主的地狱,究竟长什么模样。
身体虽然变得轻盈,但眼皮还是沉重得睁不开,像是被强力胶给牢牢粘连在了一起似的,唯一能活动的,除了大脑还是大脑。
她就不信了,睁个眼睛还睁不开!
用力,用力,再用力,只怕生孩子都没这么痛苦。
终于,经过她不屑的努力,她将眼皮撑开了一条窄窄的缝,但是,眼前的景象……
目之所及,是一片焦黑的残砖断瓦,放眼望去,满目荒凉,寒风携着砂砾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一同扑面而来,这根本就是一个横尸遍野、战况惨烈的古战场!
即便是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老天果然是英明的,像她这样的人,确实上不了天堂。
抬手抹了把脸上似泪似水且带着奇怪腥气的液体,她突然间呆住了。原本的长袖t恤变成了眼前鹅黄色烟罗纱阔袖,淡色的袖口上,分布着大片刺目的血色梅花,不算浓的腥气充斥在鼻腔中,显然就是她刚从脸上擦去的不明液体。
这一惊非同小可,下意识站起身,可刚直起膝盖,一只有力的手便从后重重压上她的肩膀,差些没把她一巴掌给拍进土里。
被迫跪在地上,仿佛如来佛那五指山一样的力道压得她连头都抬不起来,而周遭压抑的气氛,甚至比来自身后的力道还要浓厚。
“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山呼万岁之声震耳欲聋,铁与血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几乎令人作呕。
江晚鱼大气也不敢喘,听着那天震地裂似的喊声,心脏跳动的频率像是马上就要超出负荷而爆裂。
突然间,那山呼之声停了下来,整齐划一,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虽然令人心悸的声音消失了,但此刻这种鸦雀无声的寂静,却更为可怕。
有脚步声响起,沉重的,缓慢的,压迫感十足的,像是每走一步,都踏在了人的心坎上。
“主公,杀了他!为死去的老主子报仇!”带着切骨愤怒的吼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江晚鱼猛地一抖,杀了她?杀了谁?说的该不会是自己吧!
可这里不是地狱吗?她都已经死了,难道还能再被杀一次?
心中正纠结不明,一道血光便冲天而起!
一颗人头,一颗长发纠结的男性头颅,裹着浓稠到发黑的鲜血和肮脏的黄土,滚到了她的面前。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的瞬间,当那头颅在她身前停下时,周围立刻爆发出无数凄厉刺耳的尖叫和嚎哭。
呆呆望着那沾满血污的头颅,她只觉得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脑壳上,耳朵嗡嗡作响。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野蛮之地啊!
没有人回答她,回答她的,只有一双停在眼前的黑色赤乌战靴。
“抬起头来!”压在脖颈上的力量骤然撤走。
终于可以抬头了,可脑袋却像是坠了千金重的秤砣,每抬起一寸,都艰难无比。
先是黑色赤乌战靴,然后目光缓缓上移,掠过黄金大叶龙鳞甲,闪闪发光的闹龙金盔下,她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孔——
刀削斧凿的标准模子,凛然飒爽的一对剑眉,眼瞳是深棕色的,明明是温柔的颜色,却泛着森冷阴鸷的雪光,生生叫人胆寒。
心脏,似乎在这一瞬停止了跳动。
等等?心脏!
对了,她的心脏还在跳动,一切的感受都与活着时毫无差别,她会害怕,会惊恐,眼睛眯了风沙也会流泪。
这么说,她还活着?
不及印证自己的想法,脖间便觉得一凉,低头一看,抵在脖子上的竟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刀刃。
她怔怔看着那男子,他的眼睛很好看,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凤眸,眼尾轻然上挑,垂下的眼睫似密集的帘幕,为那双惑人的眼增添了不少的妖媚感,可这样一双媚色天成的眼,却配了一对清冷阴寒的眼瞳,生生将那份蚀骨**之感抹煞了去,只剩下一片惊人的冷漠,令人遍体生凉。
在他的眼中,似乎没有活人死人的区分,有的只是没有感情的注视。她这一生也算是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漠然的人,他的身上,像罩了层寒冰,甚至连发梢,都在宣告着生人勿进的讯息。
她吞了吞口水,用下巴指指离自己脖子大动脉不到半寸距离的刀尖:“有话好说,你又不是女人,别这么凶器逼人。”
男人连眼波都没有颤动一下,自下而上望去,他就像是个俊美无铸、宛若天神下凡的高级人偶。
倒是他身旁身着青色皮甲的少年笑嘻嘻道:“主公,你看她是不是吓傻了?”
男人没有回话,只将那本就离江晚鱼大动脉没多少距离的刀尖,朝她脖颈最脆弱的地方移了移:“澹台婉玉,直接杀了你,似乎还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什么?”她炸了眨眼,满脸迷惑:“谈谈什么?”
男人双瞳陡然一缩,一丝狠辣之色浮上那淡色的眼瞳,“澹台婉玉,休要与我装傻,对我来说,你的命根本就不值钱。”似是要让她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般,那锋利的刀刃,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轻轻划过。男人的刀,定然是举世无双的好刀,才这么轻轻一划,脖颈顿时血流如注。
幸好不是大动脉,否则她现在就不是血流如注,而是血喷如泉了!
但即便对方没有要她性命的意思,她还是气得怒火中烧,被人莫名其妙杀了一次,她不想再尝试一次那种不甘的绝望!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一身甲胄的男子,咬牙低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也太张狂了吧!管你老爸是谁,法律是不容蔑视的!”
这回轮到男人眼露迷惑:“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赶紧把我放了,别再玩什么cosplay,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的家人想想吧,你忍心让他们背负社会舆论过一辈子吗?我看你年龄不大,也就是二十出头。哥们儿,收手吧,现在网络那么发达,你是逃不掉的,网友们随便一人肉,哪怕你躲到地下当山顶洞人,照样也能给你挖出来!所以,听我的,赶紧放了我,去公安局自首,或许看在你认错态度好的份上,只判你个无期徒刑,你再表现好点,说不准二三十年后就能出狱了。天大的事都有办法解决,别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江晚鱼苦口婆心,如果真能说动对方,不但自己小命得保,而且还是功德一件啊!
男人听她说前几句时,眼中神色还稍有动容,可听着听着,那双才被敲开一丝裂缝的冰层,就又冻结起来:“你若再胡言乱语,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她仰头,微微向后错开身子,先前那一刀看着恐怖,实际上流了些血后,没多久伤口就凝结了,但她怕眼前这疯子再给自己一刀,所以还是离他远点,就算他真的下手,她也好有反抗的机会。
就在她考虑脱身之计时,远处又走来一群身着古装的人,这些人被一队士兵押解着,皆是铁镣加身。
其中一名圆脸少女看到她,突然一脸悲怆地朝她扑来,口中高喊:“公主千岁!”
江晚鱼愕然,嫣红唇瓣微张,许久后,在一片混乱中,既缓且慢地说了三个字:“草、泥、马!”
第2章 好一只上古凶兽
她说了什么,自然无人明白。
那踉跄朝她奔来的少女,因手脚被缚,只跑了两步,就被士兵抓住后领拖了回去,但那少女却十分执着,一边哭喊,一边拼力朝江晚鱼这边靠近,一名士兵不耐,扬起手里的鞭子,狠狠朝那少女打去,一声惨叫后,少女跌倒在地,半边面颊渗出殷红血水,大片大片,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微张的唇猛地闭上,江晚鱼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骤然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到底还是不是男人,竟然这样对待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女孩,最近虐童事件频出,这帮人显然也是变态一族的,搞不好,真的会杀了自己!
再次抬头朝那冷漠男子看去,发现他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这简直就是上古凶兽转世啊,一个眼神,一句话,足以毁天灭地。
女孩的惨叫声在耳边回荡,对比男子平淡无波的神色,愤怒一时赛过了惊恐,她冷冷看向男子:“那女孩年纪这么小,你们如此折磨她,还有没有人性!”
听了她的责问,男子依然面色淡淡,半点愧疚也无,只转了转手腕,那刀刃,与她脖颈贴得更紧密了:“闭嘴。”很轻很淡,几乎一出口就湮灭在狂风中的声音,却带着十足骇人的杀意。
她天生对危险直觉敏锐,知道男子是真的有意要杀她,当下不再多说,乖乖闭紧了嘴巴。
喊她公主的少女被拖了下去,地上留下了一串红色的印记。
她不忍地闭上眼,朋友都说她自私冷漠,典型的你死好过我死的人,她原先还不肯承认,如今在自己生命和陌生人生命同样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她果断选择了保全自己,这样的她,不是自私冷漠是什么?
哭喊与呻吟声渐渐远去,想到那女孩即面临的遭遇,不由得沉沉一叹。
还没来得及对那被拖走的少女表达自己的同情,就听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且怒的喝声:“统统拉下去,充为军妓!”
话落,她便被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给架住胳膊,径直往后拖去,眼前景象飞速倒退,可见那两人走路的速度有多快。
之前一直是跪着的,所以看不清周围的情景,这会儿站起身,虽然还是比家人矮了半截,却足够她将眼前的景象看个清楚。
她所在的地方,确实是个横尸遍野的战场,到处都是断手断脚的尸体,一些人正在处理那些尸体,不同穿着的尸首有着不同的待遇。
着红衫的被随便丢弃在一个大坑中,等堆满了,桐油一浇,火把一丢,便算完事。而着黑衫的,则被整齐地放置在一辆辆平板车上,还有专门的人在挨个做记录。
她脑袋轰轰作响,总觉得这一切不同寻常,既非恶作剧,也非拍片现场,这么大的阵仗,好莱坞都搞不出来!那会是什么?是梦吗?
梦里也会流血,也会风眯眼睛,也会紧张害怕,也会心跳如雷?
不对,什么都不对,哪里都不对!
这不是梦,更不是幻觉,这是……
两个简单的,经常能听到的,又无比狗血的字眼在脑中乍然出现,可她却无法将这两字念出来!
因为这太离奇,太没有根据,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她怎么可以迷信,怎么可以像言情小说中的小白女主,45°角明媚忧伤仰望天空,歇斯底里地喊一句:“我穿越了!”
眼看就要被拖离这块战场,想到军妓二字,浑身一颤,顿觉不妙。
斜眼朝身侧的两名大汉看去,那一身肌肉,真不是盖的,光是手臂就比自己的大腿还粗。她来来回回瞄着二人,琢磨若是自己先发制人,安全脱身的概率能有多少。
大脑像电子计算机一样飞快运转,将自己的体能和对方做了一番精密对比后,她决定出手。
就在此时,半空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哨声,伴随着哨声,无数箭矢纷纷朝着场地中央那抹金色人影而去。
盯着那密集如蝗的箭雨,江晚鱼心想,这要是被射中了,还不得被射成马蜂窝。
死了也好,这样她不用动手,便可以逃出升天了。
可她显然错估了那男子的实力,只见他抬起手中长刀,轻轻一挥,一道光弧倾泻而出,迎上那密集的箭雨,发出叮铃哐当的声响,那些来势凶猛的箭矢,就如萎蔫枯黄的秋叶,在寒风的席卷下,零落一地。
江晚鱼忍不住咂舌,好一只上古凶兽,这气势,堪比百吨的tnt啊!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当那片箭雨落下时,又有几人分别从四面八方冲出,朝着正中央的人影袭去。
江晚鱼虽然看不懂他们的招式,但凭借他们的走位和不顾一切前冲的气场,也知这群人抱了必死的决心。
七八个早有准备,且抱着同归于尽之心的杀手,共同对付一个毫无防备的人,本该有十成的胜算,可事实上,被围困在中央的男人只一挥手,强大的力量,便从他手中的刀刃上散发开来,像是从地底突然破土而出般,几声脆响,八名杀手中的七人,就已经委顿于地,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出手的,只有和他距离最近的杀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男人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他从未移动过,可事实上,在那眨眼的瞬间,他就已经将手中的长刀,刺入了七人的心脏。
剩下的杀手勉强躲过了他那必杀一击,眼看已袭到他的背后,可他眼中胜利的笑意还未展开,一把锋利的长刀,便深深埋入了他的胸膛。
手握长刀的男人目视远方,那双有着阳光的颜色、却像是死水般的眼,看也没有看杀手一眼,手腕轻轻震动,刀柄在那一双修长如竹,白净清透的手掌中高速旋转,不到片刻,前一秒还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模样的杀手,此时却已成为了一堆烂骨碎肉。
江晚鱼已经伸出的手,在亲眼目睹这一幕后,缓而坚定地收了回去。
第3章 我讨厌你
逃,还是不逃,这两个选择,似乎哪一个都不能为她带来好的结果。
她看着手握长刀的金色人影,开始泛起了犹豫。
杀手是早就埋伏好的,就为了这誓死一击,但从刚才的情形来看,那些杀手的行为,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别说是杀了对方,连人家一根头发丝也没碰到。
衰,真衰,衰到极点了!
不过他们没成功,却也把场面给闹混乱了,看了眼那边只将注意力放在杀手身上,似乎忘记了自己存在的某男,江晚鱼咬咬牙,一左一右,朝两名大汉膝弯最脆弱的地方狠狠踢去,趁两人松手之际,狂奔而出。
只要逃出这片战场,没入密林,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拿她如何了。
可才奔出几步远,就差点被一道金色亮光闪瞎眼,男人手中的刀还在滴着鲜血,看向她的眸光,仍是森冷清寒,辨不出喜怒。
“主公,这丫头胆子不小,竟敢逃跑,看来要好好教训一下!”之前那个身着青色皮甲的少年走上前,一脸促狭地看着逃跑失败的江晚鱼。
男人朝她大步走来,面上一派狠戾之色:“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不难明白,他是在警告她,若是还敢逃跑,她的下场,比那几个杀手好不了多少。
可不跑,她的下场就能好吗?她逃跑,完全是处于本能,对于未知危险敬而远之的本能!
“你早就知道此地埋伏有澹台国的杀手,所以才敢这般胆大妄为。”他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声音很醇厚,很磁性,明明非常悦耳的声音,却和眼瞳有这一样令人冻结成冰的寒意。
“我不知道什么澹台国。”她深吸口气,眼神一瞬不瞬的胶着在他脸上,仔细分辨着他每一个表情:“我只是一个过路人。”
男人眼神沉了沉,江晚鱼的心,也随着他眼神的暗沉而沉了下去。
“奚国与你们澹台国的恩怨,你应该听说过。”他抬手拭去刀锋上粘稠的鲜血,望着被血污的手,他厌恶地一皱眉,“澹台婉玉,你认得我吗?”
她谨慎摇头:“我说了,我只是个路人!”老天爷太坑爹了,人家穿越都是小姐妃子什么的,再不济,也是个庶女,她倒好,一来就做了阶下囚,小命被人捏在手里,想什么时候碾死她就什么时候碾死,这也倒算了,毕竟她不是第一次面临死亡的威胁,可那句与你们澹台国的恩怨是什么意思?
我们?
我们指的是?
忽然间,昏迷中隐约听见的对话窜入脑海。
嬷嬷……公主……奚国皇帝……与你相似……
这些字眼串起来,再和如今的境遇一结合,她猛地一拍大腿!对了,就是这个样子!她又给人做了替死鬼!
她江晚鱼犯太岁还是怎么着,咋就天生替罪羊的命?是老天嫌她从来不做好事,所以要惩罚她?
“不认得?”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一扬,将长刀抛给身边的青甲少年,江晚鱼以为他要动手杀自己,下意识朝后踏了一步,还缩了缩脖子,但对方却没让她如愿,一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茶色冷瞳微眯:“听好了,我叫奚成壁,这个名字,即便你死了,也要给我牢牢记在心里。”
她扬着脖子,不甘示弱道:“我只记我喜欢的人的名字,我讨厌你,对于讨厌的人,我转眼就忘。”
奚成壁闻言,竟然不恼,只冷哼一声,“如此甚好,我也讨厌你。”
她张了张口,没等说出下句话,就被他打断:“不过我有办法让你记住我,想忘都忘不掉。”他冰凉的指划过她的脸颊,残留在指尖的鲜血,也随着他的动作,沾染上了她的面庞。
她的眼睛很亮,就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清泉,一眼就能望到底,却又什么都望不到。
“罗暮,带她下去。”松开手手,对身旁的少年淡淡吩咐。
名为罗暮的少年眼神一亮,凑上前问:“主公,要不要用刑?是夹手指,还是笞杖?这些都太轻了,要不剥皮剜肉,您看哪个好?”
奚成壁转身,正巧看到江晚鱼一脸惊恐,这么倔的女子,原来也会害怕?
似是不在意般,轻描淡写道:“随你喜好。”
“真的?主公您真英明!”罗暮摩拳擦掌,咧着嘴嘿嘿一笑。
靠之,这帮变态!江晚鱼原本不想跑,但看样子,她似乎不跑不行了。
见识了奚成壁的身手,她对自己能逃走的信心越来越小,但她是个没试过就不肯认输的人,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赌一把,痛快的死,总好过生不如死。
浑身肌肉紧绷,她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失败了,怕是尸骨也不会留下。
也许是太紧张,又也许是地面染了血,泥土变滑,带着视死如归气势朝对方撞去的江晚鱼,却脚下一滑,勇猛的气势一下子没了,动作也从擒拿变成了不雅前扑——标准的投怀送抱啊!
虽然这不是她的本意,但身体还是狠狠的,紧实的,热情的投向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同时嘴唇好巧不巧地贴上了一个柔软冰凉的物体……
呃!
她珍藏了十八年,打算生日那天送给自己喜欢男生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第4章 投怀送抱
老天爷,杀了她吧,她就是吻一头猪,也不愿意吻眼前这个上古凶兽。
奚成壁也呆了,他身边的人也呆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了。
罗暮更是气愤难抑,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用她那肮脏的身体触碰他们高贵的主公,简直大逆不道!
也许是太过于震惊了,过了好一会儿,奚成壁才用力推开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的某人,那张威凛俊逸的脸庞也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连眼角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当然,他这可不是对江晚鱼的“投怀送抱”感到兴奋欢喜,而是被恶心嫌弃得快要发疯了!
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如此大胆地接近她,别说是触碰他的嘴唇了,就是连他的身体都不敢挨一下。
他愤愤瞪着江晚鱼,那滔天震怒的模样,像是恨不得立刻将她拆吃入腹。
罗暮最会看主公的脸色,见此连忙捧上一方干净的雪帕,递到奚成壁面前。
一把扯过罗暮手中的帕子,狠狠在自己的唇上擦拭,那样子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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