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灭晋-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罢摺�
“你也喝些,解解乏。”他说。
“谢兄长。”年少些的男子亦学兄长般,只是他喝得量比兄长更多,竟一口气喝干了。
“兄长,还是家里酿的酒甘甜啊!”
年少者将已经饮干的酒囊再度收起,嘿嘿直笑。
“恩,的确,”年长者眯起眼轻轻道,“但用不了几天我们喝蜀酒了。”
“唔,是啊,”年少者甚感怅然,“真搞不懂首领为什么要我们做蜀中这边的买卖。”
“哼,蠢才,还不懂么?”年长者冷冷道,“交州珍珠珊瑚等物虽好,可反乱频繁。平时我家仗着兵精甲锐到交州贸易也许小心翼翼生怕有所闪失,如今呢?且不说前年交州叛乱那些乱党至今犹未灭尽,去年的武陵蛮闹事作乱又荼毒荆南诸郡,现在荆南各处诸郡山道都异常凶险,匪患流溢,交州的买卖怎么做?”
“这……”
年少者哑然。只是颇有些不甘心,嚅嗫:“那蜀中就一定安全么?他们可是刚刚才经历过大战,国力空虚,亦无暇无力扫荡各地,匪患肯定很多。”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年长者道,“依我看哪,蜀中也不安全。可是南中隶属蜀中,我吴国早年间屡次挑拨谋夺南中,奈何当地土王无能,被诸葛武侯轻易攻陷。此后我吴国与汉交好,南中的铜也只有成都那边方可大量贸易获取。今次首领要求的便是我等从汉贸易换取些铜。何况,”年长者话语一转,“我们吴国因为求自保无奈与魏国交恶,两国断绝一切邦交无法互市贸易,魏国的良马等等又是我国急需的。所以施大将军才会将此事交代于我西陵。”
他口中的施大将军毫无疑义的是指荆南大都督施绩,吴国镇守旧都武昌的西方第一重臣,施绩的父亲便是朱然、而朱然则是东吴老臣朱治的侄儿和养子,所以施绩隶属于吴国除王族孙氏外顾陆朱张四大豪族之一的朱氏一族。
“那让建业那边与汉国正式交涉不就是了,何必用我们?”二十多岁男子埋怨道。
“哼,”年长者面带嘲讽问,“你以为成都宫里那位能叱令西北交出良马?”
“这……”
连年少者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挠挠头笑道:“兄长说的也是,可好歹成都那位是西北的伯父,若是伯父下旨,应该也会接受吧?”
“你这呆子,”年长者哭笑不得,“我又没说他不交,他当然会接受了,不过是几匹马而已,凉州多的是良马,有什么舍不得的?可是想求良马成都宫里的用叱令恐怕不行。别忘了西北名为汉国治下,可实际上与蜀中仍为两国,就算那个安定王不觉得成都索马有什么不妥,可他手下的西北群臣未必会这般考虑,总要将西北颜面争足了,那成都那边又当如何?炎兴皇帝怕是不会为我国的利益而自取其辱吧。”
“那我国与西北……”年少者连忙抽自己嘴巴,讪笑道,“是小弟糊涂,西北既然归属汉国自然表面文章要做足,如何与我国建立邦交。”
“恩,的确,”年长者叹道,“其实还不止这一点,你也该知道去年建业在夏末时分向蜀中派遣过使者,后来成都那边以感激我国救命之恩送重礼遣返使者归国。虽然当时我吴国各家不明所以,但事情做了便没有不透风的,你也该知道这其实是汉国皇帝向我永安皇帝求助来着,恰巧当时西北那位已经返回成都,气势汹汹俨然一副逼宫篡位模样,偏偏宫里那位也实在是无所作为又因这些年的昏庸行止失去豪族人心,你也该能理解当时那位皇帝有多辛苦。所以据说我国使者抵达时竟然是太子刘璇亲自迎接,名义上是感谢我国出兵解困给足我国面子,实际呢?还不是希望我国为他解困。”
“兄长说的极是!”年少者听得兴奋,又道,“那接下来呢?”似是担心年长者疑惑,年少者又道,“小弟我一直跟着三哥留在建安郡建平等地经营,今年夏初才返回的,国中有些事情实在一知半解。”
“唔,”年长者点点头,“这倒也是,那好,我就再多说一些,毕竟这些人等这趟买卖过后都归你管,蜀中的情况你早知道些也是好的。”他又道,“你再去取些酒水来,我有些口干。”
年少者起身取酒,过了会儿,又是一个饱满的酒囊取来。年长者又喝了几口,清清嗓子,方缓缓道:“其实听跟随光禄勋孟(宗)大人的护卫们说,孟大人头天抵达成都到第二天皇帝便召开了廷会接见他,这是让孟老大人十分吃惊的事情。”
“这是怎么说话?”年少者不解。
“你不知道,孟大人前往蜀中就是为皇帝解困,所以再怎么说也该让我方有个缓冲准备,孟大人已经跟宫里商议过了,先以水土不服,身体未和仓促上朝怕一时礼仪有缺有失体统为接口先拖延一两天,等身体调养妥当再上朝。”
“啊?怎么这般奇怪。”
年少者终于懂了。
“哼哼,其实也简单得很,西北的那位突然服软了。”
“啊,这怎么会?”年少者惊呼,“我听六弟说当时西北那位不正在勾结豪族气势正旺么。怎么可能一战未决自己先退却服软呢?这有悖常理啊!”
“这就是他与寻常庸主的不同啊!”年长者道,“你可知道去年秋那个魏国奸雄钟士季悍然向陇西发兵,险些便夺回陇西阻断那人归还西北的去路。可惜那人及时返回西北,钟会非但不胜,反而惨败,数万大军尽数被其俘虏。要是他一意孤行在蜀中与孟大人和汉国皇帝角智角力,那不能从蜀中脱身的他可就拿钟会没办法了。就算到时候他顺利铲除皇帝实力,还要提防蜀中对其统治有所疑虑的各家。要知道,皇帝再不行也是皇帝,几十年御极与其富贵荣辱休戚相关的家族可不少啊!至少得花几年时间才能完全压制,到时候忙于整合蜀中势力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陇西再度易主。就是连刚刚夺取的西北也将出现无主坐镇军心动摇的局面。所以他断然选择退让,先返回西北坐镇。不管是他手下有高明的军师献策还是自己抉择,从这点上看这个人已经非当年只会一意冲锋陷阵的猛将。孟大人在当天廷议结束后也对左右子弟兵长叹,说我吴国怕是日后难得安宁了。”
年少者默然良久,方点头轻轻道:“兄长说的是。可既然如此,为何我国要选择支持成都那位开罪西北呢?再说了,我听说西北那位也留着我吴国的血脉,总比成都的那个亲近些。”
“哼,混话!”年长者怒道,“血脉又怎么样?国家之事岂因血脉而废!”年长者接着又往下道,“你难道不懂西北多好马精骑,而蜀中产步卒良弓么?西北与蜀中合二为一,岂止是魏国之灾,便是我国多一如斯强悍邻邦,可是好事?别忘了我吴国大皇帝与汉国诸葛武侯只是因为强敌在北,方才无奈定下武昌会盟之约,我吴国与汉国久有积怨,如何能容得汉国国力鼎盛?西北与蜀中一统,国力自当渐渐恢复,无论兵力还是国力都与我吴国不相上下,且其占据天险地理之便,到时候汉是先攻魏还是攻我吴国那可难说得很。而我西陵又是首当其冲,我步家将遭受何等命运很难想象。”
“兄长说的极是,是弟错了,”年少者甚是尴尬,讪笑道,“兄长见识深远,难怪兄长您深得首领信任委以重责呢。”
年长者挥挥手道:“若论才智我只一般,这些也不过是我跟着首领去狄道城时听陆家兄弟们与我家首领兄弟二人商议时说的,非我所见。家族大事哪里用得上我们这些旁支做主,你小心做好就是了。”
说到这儿,年长者扭头望向栈桥外对岸的浓密翠绿,耳中是猿啼鸟鸣,透过栈桥护栏边缘隐约可见对岸的稀疏的河滩,高峡流水万古冲刷这个美丽的山谷,景色并不亚于汉巴西郡与吴建平郡交界的巫山三峡美景。
他的心却并没有因这些美景而迷失,虽然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在宗族中人微言轻,可他身为步家一份子,步家的兴衰荣辱便是他的一切。为此首领步协让他去开拓蜀中商道他也坦然接受,可是看着力量越见庞大的西北和人心动摇的蜀中,西北与蜀中的一统几乎只是时间的问题。益州的弓、凉州的马,据江河之上游,汉的力量正急剧膨胀,吴国身为三帝国国力第二强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维系吴汉两国邦交的只有那日渐脆弱的武昌会盟而已。
万一这脆弱的盟约被打破,到时候步家该怎么办呢。难道真如那个小小孩童陆景所说,西陵要么向蜀中和西北屈服,要么只有成为血腥战场么?
步家需要选择,这事关整个家族几十年富贵乃至更久时间甚至生死的命运。
“首领,千万不能不慎啊!”他眼前迷茫,呢喃自语。
“兄长,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年长者回过神,轻轻将话头挑开,“对了,叫人多多准备好了,查验一下,千万别把悲翠、玳瑁、珊瑚、犀角、珍珠等物弄少弄破了一件半件。否则就算首领知道了宽大为怀,可二爷那边也没交代!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们不被斥骂。”
“兄长放心,不用您吩咐,我们已经用两层麻布包裹的,不会有意外的。”
对于蜀中而言,这些人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小人物,但他代表的是一个时代的来临。
炎兴三年秋,汉安定王刘武与钟会达成谅解,两方保持现有疆界不变,同时刘武收回武都郡南段,汉国假道与魏国陈兵汉中相争,无奈魏国征南大将军羊祜在王濬等人辅佐下坚守汉中,亦将剑阁栈道焚毁,更是兵临武都郡沮县、夺取了钟会许诺给汉国的土地。霍俊接连几次试图将敌人彻底驱逐出武都乃至攻入汉中都遭到莫大损失,到后来这位汉国游击骁骑将军杀红了眼,发狠要跟羊祜玩命,幸亏辅佐他的是大将军姜维派遣而来的宁随,及时阻止这位被一心想攻回汉中一雪前耻蒙蔽的家伙,十几天后,安定王刘武发回一份斥骂信,将霍俊骂个头臭,并请宁随对这个提到汉中便有些失常的部下多加监督。如是,汉国与魏国在武都由相争渐渐变成对峙。而羊祜依仗荆南粮草也从容小心组织防线。当时有人建议应当小心吴国趁势攻袭荆北,断绝荆北魏军退路,王濬却认为不会,以吴助汉夺取汉中对吴无利否决,羊祜也认可,当然羊祜的理由是吴国已经攻袭过荆北长达一年,士兵疲惫,将士厌战,国中豪族不会支持孙氏北伐。
果然整个炎兴三年剩下的时间乃至到炎兴四年吴国都毫无动作,羊祜得以指挥魏荆北将士从容专注对付汉国。这样两方对峙态势便从秋天蔓延到冬天,后来两方无奈选择暂时休兵,加固彼此城市。
汉国也并非毫无收获,从一开始的武都郡南部到后来的整个武都郡,刘武以兵行不便为接口向钟会索取,在权衡利弊下,愤怒的钟会最终选择将武都之北一并“借”给汉国。当然,武都郡北端有大量的氐族人,而钟会在三次战役开始为迅速进入西北战场对西北各族采取屠戮政策,也遭致这些氐人的不满,武都郡北部实际也只是名义上归属钟会统治。
钟会统治的核心毫无疑义的是以天水郡为中心,安定、广魏、南安等郡为外围,至于已经被魏国羊祜部和汉国相争的武都本身便是可有可无。
如是在这种纷乱局面下步入炎兴四年。
而此时已是炎兴四年初秋。
节二:原与根荄连
炎兴四年秋,蜀中第一大镇成都城内来了几个吴国的商贾。这些客人带来了交州的珍珠悲翠,扬州的珊瑚白玉,还有些成都难得一见的名产。只在刹那间便赢得成都那些豪门显贵们的青睐。不过……对于现在已经能从西北得到一些西域而来的宝货的成都,东吴的东西固然稀罕,却也没有之前那么新奇。
尤其是如今早已超越太子府,每日都车水马龙不断安定王府。
“姐姐应该看看的,那些珍珠个个看上去都很水灵鲜亮,很是诱人呢。”曹秀笑眯眯坐在安定王妃吴如身旁讨好也似的给吴如拨着水果。那些是西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水果,名唤葡萄,乃是西域所出,味道甚好。粗看上去倒是跟那些珍珠颇有几分相似。
只是水果本是易烂之物,六百里加急运送……未免还是太过奢侈了些,吴如总觉得有些不安,仿佛那一颗被褪了皮儿露出汁液瓤子的葡萄便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姐姐您过虑了。”曹秀笑眯眯安慰道,“王爷千岁最近正忙着平定凉州各处,准备西域征讨,如今事繁,故而经常有奏折等事要向皇帝陛下请旨,六百加急乃是常有之事。这些葡萄等时鲜也只能算是顺路携带。而且也是王爷对姐姐您、灵儿妹妹和孩儿们的一片心意啊!”说着话,她笑盈盈将果子送到吴如手中。
“就是就是,”华灵吃得头都不抬,满脸都是甘甜的汁水。只是这位小小年纪即身为人母的小丫头,还是忘不了挑逗挑逗身边现已两岁的乖儿子刘祁。像要给孩子吃水果,在小孩满脸笑容时,却又缩了回来,惹得小孩哇哇怪叫,她却咯咯娇笑。
“灵儿,不要作弄祁儿!”吴如出面呵斥。跟华灵这个至今未满二十的不称职母亲相比,吴如还是很疼爱刘祁的,当然也包括曹秀的女儿刘桑、北宫心的孩子刘虎。这也是府中女子对吴如都很规矩的本因。
身为大妇,处置府中各项事宜,公平对待夫婿子孙。若是有所偏袒,何能让府内众女心服?况且,身为大妇,本身便可对府中众人生杀予夺,若连容下婴孩的肚量都没有,何能当得起大妇之职?
现在,除了刘虎因年岁太小,如今还在乳娘怀中酣睡,剩下两个都在这花厅之中。曹秀的孩子刘桑与其异母同胞姐姐刘越关系最好,两小几乎每天都要在一起过几个时辰才肯分别。这也是曹秀为何得以能轻易便成为吴如身旁红人的本因。
“对了,”吴如将一枚葡萄子儿吐出后,慢条斯理对曹秀道,“秀儿,你妹子呢,她在哪儿?”
“应该在北宫姐姐那边吧。”曹秀想了下,笑道,“西北最近有些事情,比较繁琐,北宫姐姐放心不下,现在人好像就在西跨院。”
“这样啊……”
吴如没再多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在某些地方不及那个蛮女,而且不止是才智容貌。所以夫婿派到成都的一些使者,其实并非来看她这个大妇的,那些所谓客气的拜谒,不过是与那个女子见面的一种掩饰。
安定王府,西跨院。
一名虎背熊腰的男子战战兢兢跪倒在一间看似普通的房间内,他的面前便是那位美丽绝伦足以颠倒众生的可怕女人。
曹秀之妹曹美就侍立在那女人身旁,也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北宫心沉默了很久,才望着那跪在她面前的男子冷冷道:“王爷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男子踌躇了片刻,低声道:“王爷说,他们乃是你的族人,犯下这等错误还是由您来处置比较好。”
“哼,”北宫心冷哼道,“看来王爷是不想得罪我,驳我的颜面是吧。”
“不敢。”
“我也不是不通情理。”女人冷冷道,“既然触犯西北律法,便要按西北的规矩来做。”
男子神情一窒,过了片刻,他便听到女人口中吐出的那一个恐怖的字眼。
“杀!”
空气突然凝固了,似乎除了秋蝉绝望的嘶鸣再无其他。过了很久很久,女人才又说道,“没别的事儿,你就下去吧。”
男子如释重负,软软站起身,很快的离开了,走出门去才发现自己早已汗流浃背。
房内,北宫心送别掉信使,她坐回自己的书案前,轻轻揉了揉额头,顺手拾起一卷竹简。曹美乖巧的走到她身边,给她沏了杯温水。女人举杯一饮而尽。
“成都城内最近可还有什么古怪事情发生么?”女人在喝完水之后,懒懒问道。
“大抵上没有,不过张尚书家的二公子,好像又纳了房小妾,据说可能跟魏人有些瓜葛。”
张尚书指的就是新任尚书令张遵,而张遵是张苞之子,前尚书令张绍在年迈弃官归隐之后按照旧例,便由张遵顶替接替。张遵的出身没有问题,资历也还是可以的,尤其在几年之前,正是张遵身为梓潼太守时给剑阁补充兵力,又在剑阁出现溃败危机、大将军姜维不在时主动指挥蜀中各军保住了剑阁雄关。不过那位张遵家的二公子嘛……那就实在不像样了。在张遵还身为梓潼太守的时候,那位张家的二公子就因为调戏民女遭到梓潼城百姓的诟病。连他的哥哥都因为这个好弟弟而被不知情的人视为不成器的花花公子。这个人没有继承张家首领的可能,对张家的影响力也很低微。
北宫心大致上评估了下危险级别,懒懒道:“是他纳妾的话就不要紧。”
“是。”
“不过让人通知一下张家的那个厨娘,多少注意一点,有备无患。”
“好的。”
“对了,”在曹美正打算转身离开前去指挥手下处事前,北宫心又叫住曹美,“关于那些东吴来的商人,你觉得如何?”
曹美迟疑了下,道:“好像不是很单纯。”
“为什么?”北宫心饶有兴趣的问道。
“听说,他们中有不少人在抵达成都后并没有出现在队列之中。倒是不少人混迹在我大汉百姓当中。最奇怪的是,他们有不少人最近都在使用成都方言。”
“哦,你的意思是指他们都是东吴来的密探?”
“婢子不敢擅自揣度。不过这些人的确不像简单的商人。”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北宫心说完那娇艳绝伦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胸有成竹般的自得自满。
“夫人,您……”“你去通知一下管事,让他们去找那些商人来。”“夫人!”“你就让管事去说,安定王府需要些珍珠悲翠之类东西。不过要劳驾他们到府内来。”
“可是王妃那边不会答应的。”曹美小声商榷着。
“所以我要你去告诉你姐姐,让她想想办法。”北宫心说,“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是……”
虽然不甚情愿,可事到如今,这对曾经的魏国奸细姐妹的命运沉浮早已因刘桑的关系跟安定王刘武分不开了。
……
次日。
依旧是这西跨院,依旧是秋蝉躁动。
只是这次陪伴北宫心的不是曹美而曹秀,她们面前的也不再是那个被北宫心吓得浑身是汗的男子。
三十来许健壮硬朗阔面大眼男子暗自赞叹着面前佳人的美貌,只是他知道,越是美丽的女人越必须提高警惕。尤其是当他跟这个女人对视的时候,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透过她的眼压迫着他。这是威严,本来只应该存在于男人身上的。而且这股可怕的威严甚至比他与族长见面时更为强烈。果然不愧是天下知名的强悍女人。
“这里没有外人,我也不喜欢兜圈子。”北宫心懒懒道,“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的商人。说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吴国的奸细么?”
“不敢欺瞒夫人,”三十许男子抱拳堆笑道,“在下的确不是简单商贾。不过在下却不是吴国的奸细。”
“哦,”女人带着嘲弄的意味,明显不信任。
“在下不是吴国的奸细,但在下的确在贵国搜集了些情报。”那人道。
北宫心向曹秀扫了眼示意着,曹秀心领神会,叫道:“呔,既然搜集情报,那还不算奸细。难道你竟是魏国的细作吗?”
“这可开不得玩笑!”那人连忙摇头。汉国与吴国多有仇隙,只是那是几十年前,后来虽然背地里仍多有小动作,可基本上还是保持和平姿态。说是吴人奸细,也许会被斩去一只手脚以示惩戒驱除出境,若是运气好也许几十棒打下便能完好无损离开。可若是魏人……
那人急忙辩解道:“在下家族与魏人有世代怨仇。怎么可能为魏国效力。”顿了下道,“事已至此,在下也直说吧,在下是西陵步家的子弟。”
“西陵步家,”曹秀低声道,“可是与我国接壤的吴国益州西陵郡?”
“正是。”
曹秀向她眨着眼睛示意,北宫心沉默了片刻,淡淡道:“空口白话有何为证?”
那人愣了下,流露出一丝苦笑:“夫人,您这不是在难为我么?有谁到敌国来做事,还带着自己家族信物来着?”
北宫心冷冷一笑,那笑容便像一朵被冰雪覆盖的寒梅。她口中吐出几个字眼,“你将西陵城内草图画来,我便信你。”言罢,曹秀将一副绢帛自书案中取出,摊到那人面前,将笔墨也放到那人身旁。
“这!”那人一惊,旋即哈哈一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兄长,”身旁二十出头小子低声惊呼,“不能画啊!”
前者不予理会。
“兄长,不能画呀!你这可是资敌,若被察觉,可是要斩首的!”说着便去躲前者的笔。
“干什么?”前者怒道,“我画我的干你甚事?”
“兄长!”
“愚蠢!”前者怒斥后者,“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哪里轮到你我放肆?休说你我现在被视为吴国奸细,就是我等是普通商人,若是安定王府一声令下,就算我等日行千里,只要未曾离开蜀中,谁敢容我等苟活?”
“兄长,可是……你留下笔墨日后便是口实呀!”后者继续苦劝。
“口实,哈哈,”前者大笑,“安定王府何等地方。一份笔墨留在这里,你还担心日后会流出世间么?”
北宫心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心里已经明白八九分了,只是她还是不说破。一直等那人将城市草图的最后一笔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