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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任家二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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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褐色的药膏遍布全身,几乎已经看不到原来的皮肤。满身的红疹都已经因逼毒而爆发,里面的脓水早已排净,在药膏之下只能隐约看出曾经出现红疹的部位比皮肤凸起了一点而已。只是,浑身的皮肤都已经变成这样……
  任刃扯了扯嘴角,问坐在马车另一侧的人:“会留下疤的吧?”
  林泽生的视线毫不避讳的扫过他赤裸的上身,淡淡的说:“到医圣谷,自然会有人能够除掉这一身的疤痕。”
  任刃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微微活动了一下还虚软的手脚,不甚在意的摇摇头:“无所谓,男人身上留点伤疤……”说到这里,突地顿住,扭头看向林泽生:“娉婷呢?她身上是不是也……”
  “我以为,你并不关心。”林泽生双手交叉在屈起的膝盖上,脸上没有平时伪装的笑意,总是温润的眼眸深邃的让人看不透彻。
  “是我对不起她……”任刃低下头,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我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个地步的。是我将她拖入了这一堆事情中,连累了她……”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几不可闻。
  手臂撑在身前,少年的后背弯成了一个脆弱的弧度。上面涂满的药膏掩盖住了肌肤本来的颜色,却掩盖不住他语气中的愧疚。低着头,从凌乱的发丝下传出了少年还有些沙哑的声音:“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看着低落自责的任刃,林泽生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再说什么责备他的话,重重的叹了口气,开口安慰:“她的毒并不重,她身上的皮肤还好,只是脸部稍微严重了些。我留了‘生香玉露’,应该没事的。”
  闻言,任刃心中一沉。
  毁容了吗?
  他居然害娉婷至此啊……记忆中那个神采飞扬,天真无邪的女孩子,去哪了?那个如今困在后宫之中,勾心斗角,笑容虚假,一言一行都仿佛是木偶一般的女人,到底是谁呢?那个被他连累到面容尽毁,再难复宠的妃子,会有怎样的下场?
  这都是他的错。
  也许,不止如此。
  闪着寒光的剑尖刺透林泽生胸口的那一幕再次在眼前闪现,双手无意识的揪紧柔软的茸毛,在手心和指尖几乎攥出汗来。
  为什么,他总是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上一世,他害死了父亲,累及全家;这一世,娉婷和林泽生都难逃一劫……是不是,任刃的存在本就是不该的?是不是,只要他死了就好了……
  “小刃!”林泽生有些惊慌的扑上前,将浑身颤抖的少年揽入怀里,焦急的唤着:“怎么了?毒性又发作了吗?哪里难受……”不停顿的话语在将少年的下巴抬起的瞬间停住。
  他从未见任刃哭泣过。
  任刃被杖刑没有哭过,被人牵扯进命案没有哭过,身染奇毒没有哭过,被困弁京也没有哭过。任刃那么坚强,坚强的几乎如磐石一样不可动摇,让林泽生几乎要忘记了,他不过还是一个孩子。拨开那坚强到异常的外壳,他其实脆弱的不堪一击。
  有液体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冲花了脸颊上的药膏,辨不清五官。视线完全模糊,任刃只能感到自己被拥入了熟悉的怀抱,那人紧张到失控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但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任刃知道不该这样的,他任刃不是这么脆弱到会哭泣的人。
  但是止不住,那些液体好像从伤口涌出的鲜血,根本不会听从他的控制,只是一直一直的涌出来,好像是从心底流出的,他最深的恐惧。
  ——他害怕历史重演,他害怕于事无补。
  上一世,为了那个人,他背叛父兄,遭受一世骂名;这一世却仍旧逃不开,躲不掉。那是一种与灵魂牵扯在一起的孽缘,即使转世轮回,即使浴火重生也逃脱不掉的纠缠着,直将他拖入无间地狱也不肯罢休。
  少年无声的哭泣让林泽生的心跟着抽痛起来,紧紧地将他的身体抱在怀里,手指有些无措的抹去他眼角不停涌出的泪水,口中不知吐出的都是什么安慰的话语,林泽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细微的颤抖起来。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几乎失控的局面。
  “少爷,林大夫,你们在哪?”染墨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这突然的呼唤好像戳破幻境的利刃,将任刃从失控的边缘生生扯了回来。惊醒一般的坐直了身体,任刃有些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泪水,这幅有些慌乱的模样让林泽生心中更是难过。
  取出袖中的手帕,小心的帮他擦干净了脸,却无法让他抬起头来。也许是对自己刚刚的哭泣有些羞愧,也许是不愿以红肿的眼睛示人,少年将头埋的低低的,贴在林泽生的怀里一动不动。
  安慰的拍了拍任刃的后背,林泽生挑开布帘,接过染墨买来的米粥,示意他继续赶路。染墨有些奇怪的看了看缩在别人怀里不肯抬头的自家少爷,聪明的没有多问,便驾车起步。
  马车再一次细微的颠簸起来,一晃一晃的使得脸颊与布料发生了轻微的摩擦,还未彻底康复的伤口有些疼有些痒。用力闭了闭眼,活动了一下红肿的眼皮,任刃抬起手刚要揉一揉,却被人捉住。
  “不能碰,清洗一下,重新上药。”捉住任刃的手放在一旁,又探手取过一边的清水,另拿起一条洁净的手帕沾了水,一手抬起少年的下巴固定住,一手小心的帮他擦拭着。
  力道很轻,布料很软,他的呼吸很近。
  因为哭泣还有些鼻塞,所以只能用嘴轻轻浅浅的呼吸。距离那么近,任刃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喷薄到了对面的人的脸上,然后又与他呼出的气体一起被自己吸了进去,带着一种难言的暧昧。
  “我……”任刃清了清嗓子,垂下眼帘,看着在自己脸颊动作的手指,声音很低:“对不起。”
  眼皮下的手一顿,声音从对面传来:“为什么道歉?”
  没有抬眼看他,任刃的声音更低了:“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差点被杀……”他是大夫,自然分辨得出此时的林泽生已经没什么大碍,伤基本也痊愈了。可是,这并不能抹杀他差点害死了他的事实。
  “小刃,”大手从他的脸颊离开,揉上了他的发顶,用力的让任刃不由自主的跟着缩了缩脖子,抬起头来抗议的看着他。见任刃终于肯直视他了,林泽生才继续道:“你该道歉的,是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
  任刃不明所以的回望他。
  捉住少年垂在毛毯上的手,林泽生将它按在自己的心口,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看到你这样受苦,我会心疼,懂吗?”
  有些呆滞的摇摇头,任刃不明白:他自己都不在意的,为什么要对别人道歉?
  有些无奈的将少年的手牢牢牵在掌中,林泽生的笑容有些苦涩:“即使是被困住,即使失去了自由,你也该爱惜自己的。我不想在战胜了生死,将医圣谷的安危都置之度外后,得到的是一个濒死的你。”
  “医圣谷的安危?”任刃立刻揪住了话中的重点,追问。
  “是,我为他解了帝王蛊。”与任刃看过来的目光相对,林泽生没有隐瞒的说出了实情。
  任刃一震,急忙接口:“怎么回事,你……”
  “别急,”林泽生的清浅的笑着,带着一如既往安抚人心的力量,轻拍着少年握紧的手掌,声音平缓如清泉流过,“这是他的条件,带你离开的条件。”
  震惊的表情在任刃的脸上定格。
  眼前的景物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一切的虚假,拨开了层层迷雾捕捉到了背后的真相。即使这真相让人会难过,会心伤,却仍旧眨也不眨的睁大眼,牢牢锁住。
  好半晌,任刃才突然勾起唇,笑了。
  视线慢慢聚焦,抬起头,少年脸上细微的笑容里有说不清的自嘲和讽刺,唇中吐出的语句也扬起了嘲弄的声调:“我真是个傻子,真的。我怎么会居然傻到用自己的性命去逼迫他呢?他根本不在意的啊……”
  重生一次,他仍旧被那个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啊。


  71、所谓真相

  米粥的香气在密闭的空间格外的诱人,尤其对于一个多日未曾进食的人来说。但此时的任刃却没有任何的食欲,他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刚刚窥探到的真相之上。
  他的思维一直都被带入了一个误区。
  这些日子以来,萧天弘的表现一直让他误解,让他以为那个帝王是在意他的,也许还是喜欢他的。所以,任刃虽然抗拒,虽然排斥,但心底不自觉的也渐渐开始相信:相信这一世的萧天弘是真的后悔,真的想要保护自己的。
  所以,那个疑似天花的毒药爆发后,因为当时认为是“天花”,考虑到萧天弘不会以身涉险,所以他没有多想。之后虽然知道那只是毒药,但他也下意识的怀疑到了太后身上,根本没有向萧天弘那里怀疑过半点。但现在呢?任刃仔细的回忆,终于将一件件小事,一个个不引人注意的细节都串联了起来。
  从“疫病”的突然爆发,到病情迅速蔓延,再到害死了后宫之人,再波及到了郑太傅府,顺带搬倒了太后和谦妃,最后将任刃推到了人前,引来了医圣。
  一环扣一环,看似偶然,实则有人操纵。
  所有人都相信了那表面的证据——从谦若宫和郑太傅府搜出的毒药和解药。但如今细细想来,是不是太容易了些?任刃自认,若是他下毒,得手后必然会将所有的毒药毁掉,绝不给人捉拿住证据的机会。
  而郑太傅既然可以想出下毒扰乱后宫的计策,会连这点细节都想不到吗?人们都忽略了:在后宫之中,能如此广泛的散播毒药的,除了太后,还有一个帝王。
  ——只是这是他的后宫,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而已
  但任刃想,那个年轻的帝王有着足够多的理由。
  后宫中死去的那些宫妃和下人,任刃猜测必然是萧天弘早就想除去的势力和眼线吧?借着这个机会,既能将该拔除的拔除干净,又能利落的将郑家牵扯进来,全部搬倒。这可比前世时,经过了两年才慢慢将人清除,郑家的一些同党还得他任刃去暗杀的手段要好的多了……而同时的,任刃——任家二少被推到了人前,远在泽州不参与朝堂争权的任家重新进入了宫中权贵的视线,恰可以用任家来平衡朝堂局势。
  另外,任刃中毒,医圣谷怎能视而不见?因为明了任刃在林泽生心中的地位,或是任封疆与秦老头的私交,所以他向医圣谷求救,以任刃一命换帝王蛊的解蛊。
  ——而这一切,偏偏看起来都像是与那个帝王毫无关联的意外。如果不是太过熟悉他的手段,太过明白那人的心性,任刃也是看不透的。
  一个任刃而已,他居然能利用的如此彻底。
  任刃甚至赞叹的想为他拍手叫好——如果被利用的不是他自己的话。
  不由得想,这些时日以来的一切都是假的吗?那些悔恨,那些示好,那些温情,那些宠溺……明明不留恋,不稀罕,不接受,为什么还是觉得心脏一阵阵收缩的难过,几乎让他连呼吸都那么费力?
  维持着那些虚情假意,讨好逢迎,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不觉得累吗?他为什么要对他示好呢?想要软化他,感动他,让他再重蹈前世的覆辙,为他卖命,甚至为他解蛊吗?
  任刃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他呢?
  双手被温暖的手掌包裹其中,手臂随着抬起,被纳入了对面的人的怀中。抬起头,林泽生对他浅浅的笑着:“少了帝王蛊的束缚,医圣谷的安危再难得到保障了。所以,与我一起守护医圣谷可好?”
  任刃愣愣的,将混乱的思绪整理明白,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我有什么资格……”我有什么资格?是我连累了医圣谷啊……
  “你有资格,你是我这个医圣亲口承认的医圣谷后人。”笑弯了眼,嘴角的梨涡深深,他的语气不容辩驳:“为了数百年的传承,为了医圣之名,你要与我一起守护医圣谷的安宁,可好?”
  愧疚在少年的脸上一闪而逝,随后变得肃然。
  “好。”少年的表情从迷茫到坚定,终于再次焕发出了神采。
  结束了对话,林泽生取过还温热的米粥,递给了任刃。任刃接过,收敛了乱七八糟的心思,开始用饭。
  靠在一边,林泽生看着低头喝粥的少年,心中的怜惜之情愈盛。
  这些时日的相处以来,他早就已经摸清楚了任刃的性子。看起来坚不可摧,实际上敏感脆弱的超乎常人。——对于感情的事也是如此。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主动、在逼迫才能有了到今天的进展。那么,他就不会默默的付出,他要让任刃真切的认识到他为他到底做到了什么地步,牺牲了些什么,才能逼迫出他的愧疚,得到回应。
  他直言了萧天弘的冷情,也直言了医圣谷的牺牲,不是不心疼任刃得知真相后的受伤和自责,但相比起这些,他更需要的是任刃因此而主动的回报,和对他的所作所为的感动。
  ——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不是他林泽生作风。
  他付出的,全部都要收回,包括感情。
  所以,任刃你逃不开,躲不掉的。
  *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马车停在了路边的一家小客栈的旁边。
  经过半天的修养,任刃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有足够的力气可以自己走路了。但是他企图摸过衣服套上的举动被林泽生拦住,“你要把满身的药膏蹭到衣服上吗?”
  任刃犹疑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被自己围在身上,早已被药膏蹭脏的毯子,选择了妥协。林泽生满意的点点头,将人抱了起来,走下车去。
  任刃将头完全的埋到了毯子中,恨不得连一个头发丝都不被人看见。下午的时候因为四周无人,又是他可以信赖的林泽生,所以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现在,位于人来人往的客栈,心中升腾起厌恶的感觉。被包的严实好像一个柔弱的女人一样被人抱在怀里,没有反抗的力量,这让他十分抗拒。
  呼吸中都是药膏的味道,将脸埋在毛裘之中,外界的寒冷与呼吸的温热很快让口鼻的附近都潮湿了起来,有些难受。扭了扭头,有些憋不住的想要换气时,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进入了客房之中,周围再也没有嘈杂的人声。
  将少年的脸从毛裘中挖了出来,林泽生的手指搭上少年赤裸的手臂,静心诊脉。任刃也老实的坐在床边,一手任由他拉着,一边观察着四周。
  这间客房十分温暖,地上足足有三个炭火盆,烤的人暖洋洋的。距离床铺最远的木窗稍稍欠了一个缝隙,保证屋内的空气流通。最常见的桌椅和布局,并没有什么特殊,只是身下的床,似乎特别的大……
  任刃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因为浑身涂满了药膏的关系,任刃一路并未觉得自己未着寸缕的状态有什么不对,可现在看到床铺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毛裘下的身体是真的完全赤裸的……这,似乎不太好……
  林泽生疑惑的收回手,看向任刃隐藏在褐色的药膏下的脸色,将心中关于为何会脉搏跳动加速的疑惑压下,转身走到门口招呼小二准备沐浴水之后,又走到任刃身边,笑着说:“准备沐浴吧,将药膏洗掉,还要重新上药的……”
  沐、沐浴?
  任刃的脸更红了。
  忙双手伸出,连连摆动拒绝:“我自己来就好了,我……”
  “不行,”林泽生严肃的拒绝,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身上的药膏必须彻底洗净,然后我要在那药水中为你银针引毒,将体内的余毒逼清,你一个人不行的。”
  于是,任刃软弱的抗议都被堵了回去。
  很快,冒着热气的沐浴水与浴桶被一同送进了屋子。
  任刃庆幸脸上的药膏遮盖住了他发热的脸色,以最快的速度将罩在身上的毛裘撤下,迅速钻入了水里,激起了不小的水花,哗啦啦溅了一地。
  林泽生站在桶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坐下身去的少年,眼中笑意闪现。撸起了袖子,林泽生站在桶外探出手去,撩起水来洒向了少年还露在水面上的后背。药膏在接触到清水的瞬间融化开来,将一桶水都染成了浅褐色,少年没入水中的身体就这么被遮挡的严实,什么也窥视不见。
  任刃在林泽生的手指碰触到身体的时候稍微颤抖了一下,就恢复了平静,绷直了身体任由那人在背后的上下揉搓。可是不由自主的,身体越来越向前靠去,极力的避开那让他的皮肤格外敏感的手掌,不知不觉中,他的下巴接触到了浴桶的边缘。
  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躲出了这么远的任刃,有些愧疚的想要道歉,却感到身后的人突然收回了手,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听身后的水声响起,浴桶中的水平线突然上升,从边缘溢了出去。
  惊讶之下,任刃也不记得害羞,连忙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林泽生已经完全赤裸的,精壮的、麦色的胸膛。他的下身已经没入了水里,看不清晰,但即便只有裸露在外的胸膛,就足以让任刃面红耳赤。
  慌乱的收回视线,任刃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往哪看啊……
  看着视线乱飞的少年,林泽生心里轻笑,但脸上的表情却严肃正经,探出手抓过少年想要躲避的手臂,捉到眼前仔细查看。拇指从手肘处一寸寸的下滑,从肌肤上抚过:“嗯,没什么大碍了,再有几天就没事了。但是这个疤痕还是需要回到医圣谷……”
  任刃只觉得被他的手指碰过的手臂好像燃起了火苗,又好像敏感的几乎战栗,有些慌乱的抽回手臂,强装镇定的后退。但浴桶本就不大,在又进入一个人后更显得拥挤,所以任刃只是稍微后退就已经贴到了木桶的边缘,退无可退。
  “你,你为什么要进来!”陷入窘境的任刃有点恼羞成怒的质问。
  林泽生笑而不言,搬过任刃的肩膀将他转过身去,背对自己。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根银针已经准确的找到了穴道,插入。紧接着的,是几根在大穴上没入的银针,随后就感到有内力沿着被银针引开的经脉流入。
  任刃这才记起之前的疑惑,立刻将刚才的赧然抛之脑后,“你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怎么回事?”这种程度的内力,远远高出他,甚至高出了他的父亲。可是林泽生明明不曾习武,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医圣传承。”林泽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将分别之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72、客栈遇袭

  赤裸着身体,任刃紧闭着眼趴在床上,任由那人温热的双手在后背蜻蜓点水般的拂过。头发还未干,湿漉漉的披散着,一些压到了枕头上,一些还披在赤裸的后背,有已经凉透的水珠从发梢凝聚,顺着脊背缓缓的滑落,没入身下的床单中,将浅蓝的颜色晕染的很深。
  全身的药膏都已经被清洗干净,再也遮不住发红的脸色。任刃只好将头扭过,望着墙的方向,却不料因为看不见,身体的感官愈发的敏感。
  他的手指沾着粘湿的药膏在肩膀轻揉,很快的离开又往下了一寸,重新冰凉的覆上,抹开。随着他的动作,他未完全束起的头发丝丝缕缕的从后背掠过,温柔的有一点点的痒意,却让人有些贪恋。
  任刃说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有些本能的惧怕,甚至连身体都细微的颤抖着,皮肤上冒起了一个个的鸡皮疙瘩,但却又每次在他的手指离开时有一种空虚的失落。
  力道拿捏得正好,不轻不重,舒服极了。
  胡思乱想间,他的手已经从后背离开,继续向下。
  “剩下的我自己来吧。”任刃的声音很平稳,平稳的足以掩盖他其实早已红透的脸和内心莫名的悸动。
  林泽生沉默了一下,没有继续坚持就将手中的瓷瓶放到了床边,起身离开。
  直到听不到了他的脚步声,任刃才终于翻身坐起。伸手抓过瓷瓶,那上面还有着他掌心熨帖的温度,暖暖的一点都不凉。低下头,任刃有些无力的看了看自己有些半抬头的部位,心中有些混乱。
  他并不是一个欲望多么强烈的人。上一世,与萧天弘在一起,做那事的次数最开始还算频繁些,后来渐渐地越来越少。在宫中漫长的岁月里,被孤寂缠绕,他早就已经对这种事淡漠了。但现在的身体却还只是个正在发育的少年,意外的敏感多情,只不过是身体轻微的触碰都能引起情欲。
  打开瓶盖,倒了些药膏在掌心,任刃无视了身体的变化,动作迅速的在身上涂抹。手心的触感让他不由得皱眉,这样的皮肤还真是有些可怕。原本密布着红疹的地方,早已干瘪下去,徒留一层厚厚的死皮。
  就好像古巷里斑驳的旧墙皮,黑色的褐色的,被雨水冲刷的掀起了边角,与其他保存完好的墙体格格不入。指尖在身上抚摸着,好像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的身体,布满了苍老的褶皱,干枯的失去了光泽。偏偏这样的皮肤只是一块块的散落全身,与本来白皙的肤色对比之下更显恐怖。
  很快,将药膏涂完,任刃还不待药膏干涸就取过一边的衣服套了上。
  刚将衣服套好,门便被推开了。
  抬起头看了一眼,任刃弯下身子一边穿着鞋,一边随口问着:“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然而话刚说到这里,任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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