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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罗兰小姐的终身大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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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一直没有说话,她在紧张地思考,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留下来,请洛哈特教授在班加西小姐的剪报本上签名。要说她还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不够淑女的事儿,下这种决心还真不容易。但是下课之后,留下来围着教授要求签名的赫奇帕奇女生实在是太多了,伊芙心有不甘地站在那里等了一阵,终于在阿斯托利亚揶揄的笑容里铩羽而归。她安慰自己说,总会找到机会的。

于是以后的两天里,伊芙一直将那本剪报本放在书包里,并且时常用目光搜寻洛哈特先生的身影,希望找到机会快快将班加西小姐的任务完成,好早点儿从这件事情中摆脱出来,因为在每天的通信中,班加西小姐都会追问签名的事。一直到周三下午,上完了麻瓜研究课之后,伊芙在走廊里遇到了洛哈特先生,她不想再错过这个机会了,早上的猫头鹰又捎来了班加西小姐的问询,于是她红着脸走过去:“洛哈特教授,我是一年级的伊芙•;罗兰……”她还没有把话说完,洛哈特先生就以自己特有的讲话方式把话语权接了过去:“当然,当然,罗兰小姐,不认识这个学校里最美丽的小姐之一,是不可原谅的事情!请问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他露出自己那招牌式的灿烂笑容。

这下子伊芙觉得自己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热辣辣的了。她别扭地拿出了藏在书包里的那本厚厚的剪报本,期期艾艾地说道:“我想请您在这本剪报上签名……”洛哈特先生一把把剪报本接了过去,一边翻阅,一边啧啧赞叹着:“真是太令我感动了,比我自己收集得都全,我简直都不舍得还给你了。”他自以为幽默地问道,“请问我可以留下来据为己有吗,罗兰小姐?”伊芙心里想:倘若是我自己的东西,巴不得送给你呢。但是,她说:“很抱歉,教授,这不是我的……”洛哈特呵呵笑起来:“别着急,我不会夺人所爱的,我只是在与一位女士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从口袋里掏出羽毛笔,开始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

伊芙尴尬地站在那里等着,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瓜,实际上,在走过来的布雷斯•;扎比尼的眼中,她正是这样一个让人恼火的形象。

洛哈特先生终于从剪报本上把头抬了起来,他看到了布雷斯,热情地招呼道:“哦,扎比尼先生,我正在为罗兰小姐签名,我真希望你们斯莱特林的同学们都能有罗兰小姐这样的热情,收集了这么全的剪报,在别的学院我的崇拜者虽然众多,但是却找不出来像罗兰小姐这样狂热的。所以说,斯莱特林要么不干,要干就会干得出类拔萃。”

伊芙臊得简直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布雷斯根本不屑于回答洛哈特的话,他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用自己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伊芙,像是从不认识她似的。

洛哈特先生继续夸夸其谈:“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罗兰小姐,这是我还没有跟其他学院的同学透露过的独家辛密呢——如果被她们知道,她们都会嫉妒你的——我也是斯莱特林学院的毕业生呢!”

伊芙和布雷斯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伊芙勉强说道:“这真是惊……喜呀。”是的,只有惊,没有喜。布雷斯忍无可忍地冷冷说道:“真令人想不到,洛哈特教授,我原本以为您应该是赫奇帕奇的资深学长呢。”

赫奇帕奇是学校里以出笨蛋而闻名的学院,伊芙不相信洛哈特先生听不出来布雷斯的话里带刺。她吓得脸都白了,但是布雷斯的性子向来是这样我行我素的,他不耐烦地对伊芙说道:“我先去湖边了。”便自顾自地扬长而去。

伊芙以为布雷斯这次铁定要给学院扣分了,谁知洛哈特先生却笑眯眯地看着布雷斯笔直的背影一直走远,然后回过头来不以为意地向伊芙眨眨眼,说道:“我很理解扎比尼先生的心情,当然了,换了谁,都不会忍受自己心仪的姑娘如此地迷恋自己的教授,所以我有充足的理由原谅他。”

什么……心仪……什么呀?伊芙终于受够了这位教授的自说自话,她勉强压着性子谢过洛哈特,接过剪报本,气呼呼地往宿舍走去,走到公共休息室的门口,才想起来阿斯托利亚说过放学后要在湖边请德拉科喝咖啡,请她也务必出席。回宿舍太麻烦了,于是她转头又去了湖边。

令人回味的下午茶

阿斯托利亚以比写魔咒课作业认真一百倍的态度来准备下午的咖啡和细点。湖边开满绣线菊的草地上已经方方正正地铺上了产自波斯的地毡,一台魔法咖啡机正在欢快地一边唱着咏叹调,一边磨着昂贵的曼特宁咖啡豆,一个盖着雪白茶巾的餐篮放在她身边的草地上,而阿斯托利亚本人则在对花篮中的插花做最后的整理,那是一大篮被施过魔法的香水百合和薄荷草,鲜润润地在午后的阳光照耀下摇曳。

布雷斯来得早,他站在紧挨着湖边的一块巨石上,正在逗弄他的宠物,那只六耳猕猴卡洛尔。自从在对角巷那次试探之后,阿斯托利亚就把布雷斯从自己的候选者名单上删掉了,对他也不像从前那样殷勤,布雷斯倒是浑然不觉的样子。阿斯托利亚在走廊里拦住德拉科,郑重其事地发出下午茶的邀请时,顺嘴也请恰好站在旁边的他一起来,他便高高兴兴地接受了,没有去计较阿斯托利亚对德拉科的热情与对自己的敷衍这两种产生鲜明对比的态度。

伊芙抱着厚厚的剪报本过来时,发现阿斯托利亚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回宿舍换了一身漂亮的袍子!梅林啊,她是怎么做到的?伊芙一直有些怀疑阿斯托利亚在行李里偷偷带进来一只会隐形的家养小精灵,可以藏在她的寝室中,帮她处理一切杂务。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就阿斯托利亚的情况来说,简直可算是必须。不过既然她本人不曾提起,伊芙也就很有眼色地不去追问。

阿斯托利亚有些娇嗔地对伊芙说道:“亲爱的,你怎么才来呀?客人马上就要到了。”伊芙朝布雷斯努努嘴,悄声问阿斯托利亚:“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的交情已经熟到可以不把他算作客人了?”阿斯托利亚也意识到自己的语病,又羞又窘地推打伊芙:“你最坏了,总是来欺负我!”两个女生在草地上的娇笑嬉闹的情景按说一定是很令人赏心悦目的,可惜布雷斯不懂得欣赏,他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继续指挥着卡洛尔凭着敏捷的身手去欺负湖中的巨乌贼——在最后一秒钟,将他扔到湖中的诱饵从巨乌贼的触手中抢回来。

德拉科来得非常准时,他也换了一身袍子,是漂亮的墨绿色,看起来真是抢眼。阿斯托利亚对于变形课上的蛇形纹章事件进行了欲盖弥彰的解释,她那含羞带怯的态度真令伊芙大开眼界,伊芙默默地想到,倘若班加西小姐见到这一幕,一定会称赞阿斯托利亚是淑女中的表率的。

德拉科的态度也很值得称道,他全盘接受了小姐的说辞,没有丝毫的质疑。伊芙对他的印象好了很多,觉得他不像有些贵族大少爷那样得理不饶人、无理争三分。不过她掩盖自己真实想法的功力明显还不够到家,布雷斯又似乎精研过“摄神取念”,所以布雷斯又开始朝着她鼻子里出冷气了。

阿斯托利亚这时又一次显示出自己作为合格女主人的潜力,她打开餐篮,将一碟碟精致的小点心取出来:浇上了酸甜蔓越莓酱的蜜兰诺松塔、鹅肝酱配奶油蛋卷和渍苹果、洋葱黑松露蛋饼、榛果樱桃布列塔尼、散发着佛手柑清香的金枪鱼三明治……每道点心都搭配得非常完美。

不得不说,霍格沃茨的餐桌上的食物还不至于让人挨饿,但是对于早已被自家的私房菜养刁了口味的德拉科大少爷和布雷斯大少爷来说,学校的伙食即使不能算作是虐待,也绝不是什么美味。因此阿斯托利亚又一次加分不少,德拉科和布雷斯都吃得很是欢畅。

阿斯托利亚心中暗暗欣喜,更加完美的是,咖啡壶的咏叹调很适时地结束了,这意味着品尝点心的同时,还可以来一杯香浓的咖啡。夏末秋初的微风吹过,送来带着金线菊凉爽的气息,阿斯托利亚对自己很满意,她想,今天真是一个圆满的开始。

德拉科似乎对于这种咖啡特别的赞赏,他只呷了一口,就品评道:“是苏门答腊特产的曼特宁咖啡——甘香、醇厚、带有少许的甜味和微酸,上口有一种痛快淋漓、恣意汪洋的独特风味——的确是咖啡中难得的精品。”

阿斯托利亚谦逊地答道:“出产这种咖啡的树种生长在苏门答腊海拨1500米的高原山地上,产量极少,是属于家父的一小块产业,专供格林格拉斯庄园,坊间是无法买到的。”

伊芙听他们说得这样好,便也端起杯子饮了一口——好苦!她实在喝不惯这种苦涩浓烈的饮品,便不顾布雷斯的嗤笑,在咖啡中加入了巧克力糖浆,最后还甩入一勺冰奶油,好了,有奶香的爽滑,又有巧克力的醇厚,未曾入口心已醉呀。

布雷斯终于忍不住出声讥讽她糟蹋了好东西,阿斯托利亚却维护着自己的朋友:“也无怪伊芙喝不惯曼特宁咖啡的厚重浓烈的口味,它被称为是咖啡中的骑士呢,让人想到铁蹄踏碎亘古荒凉的坚韧不拔的骑士精神,对于女士来说,的确是过于狂野了些。”

德拉科却别有见地:“可是也有人说女士会因为有了曼特宁而变得妩媚,即便是心肠最硬的男士也会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她的温柔。”

阿斯托利亚已经拿定主意不会在任何问题上与德拉科意见相左,于是也就接过话题继续发挥:“是的,因为它一直是在以最独特的苦表现它最独特的甜,仿佛爱情,我们初尝它时,或许会为之咋舌,放入再多的糖也掩不了那种苦味,但是我们又控制不住地疯狂迷恋上它,就像为了采到鲜花,不惜被荆棘刺痛……”

伊芙觉得自己要打呵欠了,布雷斯笑嘻嘻地抓过伊芙放在身边的剪报本和羽毛笔,一本正经地说道:“拜托二位将方才的对话再重复一遍,容我记录下来。”德拉科斜睨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不去搭理他,阿斯托利亚傻傻地问道:“为什么?”

布雷斯解释道:“因为你们二位说得都太抒情了,我觉得记录下来,就是一首动人的十四行诗。我打算投寄到《预言家日报》去,没准儿会发表呢。”阿斯托利亚涨红了脸,伊芙心无城府地咯咯笑了起来,德拉科则恨恨地在考虑用什么言辞进行有力的回击。

伊芙与布雷斯之间持续数月的冷战状态,居然通过嘲笑他们共同的朋友而神奇地弥合了。这不由人不想起一位哲人的隽语:朋友就是被拿来利用的。

净惹麻烦的剪报本

净惹麻烦的剪报本

可惜的是,他们之间的和谐气氛只维持了短短的几分钟。因为神经过敏的布雷斯大少爷无意中扫了一眼手中的剪报本,突然间就变了脸色。他勃然大怒地冲伊芙发作道:“你这个愚不可及的傻姑娘……”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都吃了一惊,要知道,布雷斯虽然惯常说些煞风景的风凉话儿,但是如此失礼地当面侮辱一位女士,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伊芙气愤地抽出魔杖,想给布雷斯来一个“咧嘴呼啦啦”,但是布雷斯比她的动作还要快,只见他一扬手,剪报本在湖面上划出了一道抛物线,一只饿极了的巨乌贼分开波浪探出了它那长长的触手去接这送到了嘴边的食物,伊芙和阿斯托利亚全都惊呼起来。

幸好,幸好在这之前,布雷斯一直在训练卡洛尔练习这种触手中夺食的高难度动作,就在巨乌贼眼看就要抓到剪报本的时候,卡洛尔又一次成功地将巨乌贼的食物劫掠到手。

布雷斯又气又怒,伊芙又惊又喜,这两个人同时喝道:“卡洛尔,把本子给我!”宠物都是听命于主人的,但是六耳猕猴这种极有灵性的魔法生物,也是极有记性的,它还记得伊芙把它捆绑到半空的霹雳手段,天生的趋吉避凶的本能让它老老实实地将剪报本交到了伊芙的手中。

布雷斯怒不可遏地转身就走,卡洛尔灰溜溜地紧跟在主人的身后一窜一跳地远去。这里伊芙抓着剪报本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哀叫。阿斯托利亚连忙安慰她说:“亲爱的,没关系的,只是被水湿了些,一个‘恢复如初’就可以解决。”

可是伊芙连连摇头,她用手指着剪报本,叫道:“不是这个,你看,我可怎么向班加西小姐交代呀!”

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都伸长脖子去看,只见剪报本的扉页上,在洛哈特那龙飞凤舞的粉红色签名的上方,殷勤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画蛇添足地添了一行字:

“献给我最忠实的崇拜者——美丽动人的伊芙•;罗兰小姐”

伊芙懊恼地晚饭都没有吃,就回宿舍里去怨天尤人了,德拉科也没有去吃晚饭,他在听了阿斯托利亚的解释之后,明白了伊芙的烦恼所在,便彬彬有礼地对阿斯托利亚说,她的点心太美味,使他已经再也吃不下任何食物了,于是他径自去了图书馆。布雷斯后来倒是坐到了斯莱特林的餐桌边,但是他怄气都怄饱了,只管用刀叉将食物切得稀碎,却一口也咽不下去。

湖里的巨乌贼被戏弄了一下午,可是一口食物都没有进嘴,这时发起怒来,掀起层层的巨浪扑到岸上,将地毡和台布都打湿了。

好的开始,未必意味着好的结束,这是阿斯托利亚留下来收拾残局时,心里面所想到的。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阿斯托利亚来敲伊芙的房门,她勉强微笑着对伊芙说:“德拉科让我给你带个口信,说他有办法解决签名的事情,如果你现在就去公共休息室的话。”

伊芙雀跃了,立刻抓起剪报本冲出寝室,阿斯托利亚在她身后无奈地提醒:“仪态,亲爱的,如果你不想被罗兰夫人寄来吼叫信的话。”伊芙果然不想,于是她出现在公共休息室的时候真是仪态端庄,只除了两只眼睛望着某人直冒星星,让在图书馆查了几个小时书本的某人心中小小地得意了一把。

在公共休息室的转角沙发里,伊芙将剪报本平摊在德拉科面前,无数个洛哈特先生正在频频地送着秋波,德拉科恶寒了一下,然后抽出魔杖,说道:“其实几个魔咒的叠加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他先施了一个“消隐无踪”,将“伊芙•;罗兰”这两个词去掉,然后让伊芙把班加西小姐的名字写在空缺处,再小声念诵了一长串复杂的咒语,随着魔杖蜻蜓点水般地一起一落,洛哈特先生的笔迹被复制到了“凯瑟琳•;班加西”这两个词上,真是天衣无缝。

这两个人在角落里忙得欢实,全然不知休息室另一边的长沙发上貌似正在与达芙妮交谈的潘西其实一直心不在焉,频频地向这边瞻顾。达芙妮心知肚明,却很聪明地故作不知,只管与潘西谈天说地,趁机时不时地撩拨一下潘西的妒火。斯莱特林的学生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渐渐的,公共休息室里的同学都嗅出了空气中的硝烟味儿,大家便都很识时务地回自己的寝室去了。现在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了潘西、德拉科和伊芙三个人。

按说潘西做为帕金森家族里最小的女儿,从小所受的淑女教育本不会使她轻易失去自控力,做出争风吃醋这种有失体统的事情来。但是正像一位终身未娶的哲人所说的: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降到了零度以下。

当伊芙谢过德拉科,心满意足地抱着剪报本,轻飘飘地经过她的身边,还无事人一般地说了声“晚安,潘西”时,潘西瞬间就发飙了,她尖刻地指责道:“罗兰小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受的贵族教育?居然有这样的品味,跟在洛哈特那个蠢货的后面去要签名,斯莱特林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她顿了一下,又继续自己的演说:“我警告你,最好离德拉科远一点儿,别把你的愚蠢传染给他!”

这话说得也太过分了!伊芙在震惊羞恼之余不可能不做反击,就像格林格拉斯姐妹私下议论的,她只是单纯,却并不傻。伊芙回头看看正冷眼旁观的德拉科,她当然马上猜到了潘西发飙的原因,于是她仅凭着本能便做出了最强有力的反击,只听她未加思索地脱口而出:“你又没给他盖个戳儿,说他是你的!”

潘西出离愤怒了,她颤抖着手去摸自己的魔杖,但是伊芙只动动嘴唇,一个“除你武器”,潘西的魔杖便脱手了。屈辱的泪水一下子涌到了眼眶,潘西看向德拉科,希望能得到一些支持,但是德拉科只是将手插在裤袋里,吹着口哨走上了男生宿舍的台阶,连头都没回一下。

伊芙现在回过神来,开始为自己说出那样粗俗露骨的话感到羞耻,她将潘西的魔杖塞回到主人的手里,绕开这个石雕一样僵硬的潘西,学着德拉科的样子头也不回地走上了女生宿舍的台阶。但是修复了剪报本的好心情消失了,她心里乱乱的像是塞了一团棉絮——她在开学的第三天,就得罪了巫师界最有势力的家族之一的大小姐,若是祖母知道了会怎么说呢?唉,我们的伊芙考虑问题还是这么的简单!

伊芙很想去睡上一觉,她盼望明天早上一切就都会好起来,可是阿斯托利亚还在小会客室里等着她,她把一张纸条交给伊芙,说:“就在方才,布雷斯的猫头鹰黑斯汀从窗口送进来的。”伊芙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词:“对不起。”

伊芙轻哼道:“这算什么?”阿斯托利亚语重心长地劝导道:“伊芙,在魔法界你找不到比布雷斯条件更好的了。你可以搞定他的,他喜欢你!”

伊芙不禁为之气结: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非要把自己跟那个坏心眼儿的浑小子牵扯到一起?她恼恨地迁怒道:“所有的倒霉事都是他引起的,就算是英格兰的纯血贵族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喜欢他!”

她捂住嘴巴打了个呵欠,跟阿斯托利亚道声晚安,便回自己的寝室了。她不知道阿斯托利亚在小会客室里一直坐到了半夜。

令人胆寒的魔药课

令人胆寒的魔药课

然而生活还要继续,就像伊芙还是要跟潘西见面一样,不过现在她们互相都不再理睬,对此伊芙没有多少遗憾。阿斯托利亚恹恹的没有精神,让达芙妮好个担心,她不无忧虑地警告妹妹,周四上午是一年级的魔药课,在院长斯内普教授的课上,任何分神都将酿成灾难性的后果。

伊芙在旁边听得有些内疚,她觉得阿斯托利亚现在的状态与自己有点儿关系——今天早晨,她将剪报本打成包裹,让米莱蒂送回罗兰庄园时,恰逢阿斯托利亚过来敲门,伊芙想也没想地将门打开,米莱蒂消失时的巨大魔法冲击波让阿斯托利亚差点儿昏厥过去,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直到这会儿,还是脸色苍白。

当她们走进阴森森的地窖去上魔药课时,阿斯托利亚简直是面无人色了。这里的四壁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魔法生物标本,其阴冷的气息令阿斯托利亚的呼吸都为之不畅,伊芙很是担心地劝她去医务室,但是阿斯托利亚只是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将其中的魔药一饮而尽,然后她的脸颊多少有了点儿血色,她表示自己能行,她低声对伊芙说:“我不能永远不来上魔药课,对吗?”

伊芙被说服了,于是她们俩选择了一个远离讲台的桌子支起了自己的坩埚,胆战心惊地看着她们那不修边幅的院长阴沉沉地走进教室,在认真听取了他的一番开场白后,伊芙猜想,教授的心情大约很糟糕。

带着起床气的教授的第一堂魔药课是制作疥疮药水。伊芙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教授口中所说的“笨蛋傻瓜”,但是她的确不能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在她看来,魔药学教室里的气味非常之糟糕,而制作魔药只是一件需要极其专心、不容丝毫差错的枯燥乏味的技术活儿,不过由于贵族女孩儿从小受到的那种种训练,她可以用娴熟的手法在脸上进行三百多道不同的工序,以制作一个完美的妆容。相比较而言,疥疮药水的制作过程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斯莱特林们开始称量干荨麻、粉碎蛇的毒牙,投进坩埚,然后生火熬煮,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防备着旁边的格兰芬多同学不时爆炸的坩埚和四处砰溅的药液。伊芙已经连着施了两个“盔甲护身”的魔咒,阿斯托利亚不担心格兰芬多的炸飞的坩埚,她恐惧的是手中的一把带触角的鼻涕虫。这种滑腻粘稠的生物,令她泛起阵阵恶寒,从头到脚汗毛直竖。有些东西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她一边机械地操作着自己早已背熟的工序,一边听着伊芙悄声抱怨潘西的小心眼儿,渐渐的耳朵里嗡嗡直响,伊芙的声音时高时低地传来,淹没到一片可疑的混响之中。

就在她觉得眼前一片金星乱冒,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格林格拉斯小姐,在我的教室里请收起小姐们在贵族舞会上的那一套做派,倘若你也像那些蠢姑娘一样,有时不时地表演一下晕厥的爱好,就请永远地离开我的课堂。”阿斯托利亚的晕眩在这样的强烈刺激下居然不治自愈,她低垂下眼帘,乖顺地回答:“是的,教授。”伊芙想向斯内普教授解释,但是阿斯托利亚在桌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伊芙只好无奈地用魔杖捅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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