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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日记]守护-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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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黛拉凝视着她,那是一种安宁而且另人困倦的感觉,如同所有的困惑都离自己而去,她的意志力正慢慢被抽走,有那么一刹那,她看起来就像是要晕倒了。她木木地看着艾米丽雅执起她的手,用一种如同歌唱般的声音说着什么她听不懂的语言,又像是某种不知名咒语……
片刻后,她能看到艾米丽雅用尖刀在她的手心划了一下,奇怪的是感觉不到疼,手心里只有麻麻的感觉,除了她能看到自己的血正渗出来,快速滴落到了桌子上。艾米丽雅又在自己的手心同样划了一下,然后与她的手紧握在一起。吟唱声慢慢弱了些,直到丝黛拉感觉到突然而至的困倦感消失,当艾米丽雅将一种白色的药粉撒在她的掌心时,那里真实地痛起来,比在厨房做菜不小心割到手疼好几倍,只是她的手心里还多了些痒痒的感觉。
“你想要怎么做?”撒姆尔瞪大着眼睛,他当然知道艾米丽雅在做什么,可另他无法理解的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看起来事情还远不止那么简单,突然,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丝黛拉能想到就在刚才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无法动弹,而且意识游走在忽而清晰忽而模糊之间,最要命的是她都没法拒绝。
艾米丽雅已经为丝黛拉撒了止血的药粉,她正在仔细地为她包扎伤口,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相信我,撒姆尔,你要做的,只有相信我。这个孩子不适合这个复杂的游戏,难道你没有从她倔强的眼神里看出她并不情愿吗?”
☆、第64章
序幕东欧;一四六二年
自从她的王子骑马出征后,伊丽莎白王妃每晚都被血腥恐怖的恶梦折磨。每一夜,王妃会尽可能保持清醒;然而等她再也撑不住而合眼睡去后,她很快便会发现自己徘徊在死尸遍野、处处断肢残臂的梦魇中。她又尽力不去看那些伤兵的脸--然而,又一次;她被迫看到其中一人。
永远是他那张伤痕累累的囚犯的脸,然后伊丽莎白便在尖叫声中醒来。
今夜,天将破晓之时;也是伊丽莎白最绝望的时刻,她在城堡最安全那一侧的顶楼房间里来回踱步。女仆们因为忙着伺候这个近乎疯狂的女主人,已经都累得睡着了。此时;伊丽莎白想着鲜红而浓稠的液体;从她丈夫的血管里源源流出;一滴接一滴紫红色的血,被那些看不清面孔的土耳其狱卒以残酷的工具压榨出来。无尽的这一夜,风无休无止地在城垛里打转,从敞向夜色的窗子灌入,发出死亡、幽灵般的□声。她受不了也逃避下了王子受苦而死的幻象。虽然她不断告诉自己,她的恐惧是毫无根据的,她根本不确知她丈夫是否已成为土耳其人的囚犯,根本没有具体的证据证明他已被囚禁或杀害,或甚至只是受伤然而,一切却都是徒然的。
这个女子唯一确知的是,这世界上充满了死亡与惊恐,而身为一个战士之妻,她唯一的命运便是悲悼。
此刻,在恐惧又疲惫的状态下,伊丽莎白对她四周的情况只是半知半觉。她踱步到一个亮着火光的房间里。在这里,小壁炉余火尚存,加上房间中央桌上燃着一根蜡烛,将黎明前的黑暗逼到窗外。壁炉和蜡烛波动的幽光,照出墙上壁毡的色彩,也照亮她成为他新娘的那张床的绸纱床幔。
在那张床上,他曾将她紧紧搂在胸前,答应她一定会回来。在这儿,她那高贵的王子以那么深刻的爱与她结合所以她明白,如果他死了,她自己的生命之光,也会如一根小小的蜡烛般熄灭。
正当王妃站在那儿颤抖地深思时,一只箭如倦鸟般轻盈颤翅,飞过顶楼的窗子,拉出一道极高的弧线,显然是出自一张好弓和一个强壮的射手。黑发的伊丽莎白没认出这不过是一只信箭,她仿佛看到一个长了羽毛的飞行恶魔般向后退去,发出一个自知心灵迷失的绝望尖叫声。
倒钩箭头柔弱地咬进那根孤立的蜡烛,把蜡悯和金烛台击倒在坚固的木桌上,那一点火光也熄灭了。
伊丽莎白依然惊恐而退缩,古典美的脸如雕像般冻结,黑眼睛凝视着她的厄运。壁炉裹的余烬加上西窗外渐沈的满月,使她看清那厄运的使者是以一只箭的外形而来的,上面有一张紧紧里着的白纸。
伊丽莎白立刻迎接那恶魔般的访客,她打开了那张小小的白纸,注视纸上的信息。少女时所学的拉丁文又回来了--然而在还没读那些带着谋杀意图的字句之前,她就已经知道,那是他的死讯--因此也是她的。
她在全然的疯狂与绝望中沈静地移动脚步,很快便再点燃了蜡烛,找到白纸,写下她必须写的话。
片刻之后,她狂乱地奔跑,在第一线曙光露出之前,跑到了城垛的最高点。渐显色彩的天幕下,清晨的风吹动她的黑发。远方,环绕着城堡的河流静静地躺在山丘上,依旧紧里在夜色里。
伊丽莎白王妃嘶喊着爱人的名字,迅速狂奔,渴望投入下方的黑暗去陪伴他。城垛的墙在她脚下飞逝之后,她的脚便踏到空中。
同一天,过了几个钟头,王子本人在成功地抵御了土耳其人的侵略之后,率领一部份的军队,朝着自己的城堡返回。
跟随着他的是一小群疲惫而饱尝艰辛的步兵。这一群人迈步前进,不怕路途苜多遥远,将过去几个月的战斗抛在脑后。他们的脚程飞快,因为在忍受了那么多的血腥与惊恐,在遭受了无数的伤亡之后,这些人终于要回家了。他们把恐惧、把双方的杀戮、把死尸满布的战场,统统留在后头。
这条路远离人迹,只是一条上山的小径,从东方蜿蜒延伸,负载着这一行人。现在他们玻а圩⑹游绾笮毖簦鸥咚实目ㄅ廖舭采蕉稀U缑恳桓龃禾煲话悖飧龉龋堑募蚁纾还⒗钭印⒗妫陀L夜ùΥκ⒖I⒎琶匀似ⅰI铰妨讲嗍谴渎痰纳狡拢甲糯蟠笮⌒〉纳帧6盖偷纳角鹕希浠虼A⒆乓淮源缘氖骷芭┥帷�
这一群饱经战斗的士兵多半打着长矛,有的配着长剑或其它武器。只有几个人骑着马,而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他们的统领。他,王子,与他的士兵们一样饱经战争,但是他的红色甲胄使他十分出众,一度明亮的新衣已因战斗而破旧脏污,马鞍后挂着一顶特殊的头盔,除了腰际的长剑外,他还带了一根标鎗。盾牌则挂在另一侧,上面有神龙骑士团的纹章。
这天下午,数月来的思念、疑虑和危险终于过去,因为他已经快到家了。他鼓励他的黑色战马,催促牠爬上一条崎岖难行的山路,朝向背衬天空遥遥在望的灰色城堡而行。
距城堡约四分之一哩路时,王子停驻了一下,脸部的肌肉放松了;仿佛几个月来生命与希望首次胆敢展现出来。
“伊丽莎白,”他低喃了一声,犹如一个饥渴万分的人发出“水”这个字。王子再度催促疲累的座骑,越过那一小队蹒跚前行的步兵每个人的面容都洛在午后的阳光中,显得无比平和。然而在王子又走过剩余的一半路程时,他再度勒马停住。城堡的墙垣上飘着陌生的黑旗,随着日暮的微风,飘来了僧侣在送葬的祷念声。有好半晌,就如有时在战争中一样,王子觉得他的心跳蓦地停止了。
但是他又一次鼓动他的马--这回是十分蛮横的,他闪电般驰过外侧大门,穿越古老巨石筑成的阴暗隧道,在内侧中庭里停下马,随即跳下了马鞍。他的脸色已是苍白。
中庭里聚集了许多人:仆人、亲戚、邻居、老友、战友--只是刚刚返回的堡主现在无暇与他们寒喧。
在王子疾速驰返之前,他们每一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礼拜堂的黑暗入口,以及礼拜堂内的行动。
悲悼的念诵声便是由那阴暗的门口传出的。
王子高大、精瘦的身形立刻迈进那黑暗的入口。室内燃着上百根蜡烛,大半都放在小教堂尽头高高的祭坛周围,因此似乎更加深了另一头的黑暗。这里也和中庭内一样,挤了许多人。可是王子的眼睛只盯着一张脸、一个人。他的全付心神都集中在一个年轻女子轻盈、苍白、毫无生命的形体上。
她躺在小教堂尽头的阶梯下方,上方是巨大的龙形石拱,正对着祭坛,祭坛上挂着大型木十字架,燃放许多蜡烛。她的头发乌黑,脸庞犹如生前一般美丽。
王子发出一声如野兽般、恐惧而伤痛的吼声,跟跪地冲上前去,他在尸体面前停下,无助地伸出了双臂。
躺在他眼前那死去的女子,仍穿着生前的华服;奇怪的是,她的衣服竟被水浸湿了,因之层层绉折,紧紧贴着那没有生命的躯体。
但是渗透了衣物,染湿尸体所躺的梯阶和石板地的,并不仅仅是水而已。被衣服掩饰而看不出破裂、碎开的尸体,仍源源地冒出血来。
在那声可怕的吶喊之后所持续的静默中,穿着仪式长袍的僧侣长向前踏了一步。
他清清喉咙,恭敬却坚定地开口道:“德古拉王子--”
可是这个战士根本无暇旁顾。他跪下来,向前一倒,匍匐在那具女尸上,一边□,一边亲吻并抚摸那尸体,徒然地希望它能再回复生命。
过了好半晌,王子的肩膀渐渐停止了啜泣的颤动,变得与死尸一样静止。
一片沈寂笼罩着小教堂;僧侣的诵念早在不知何时便已停止了。最后,王子痛苦地站起身来,锐利的蓝色眼眸扫过站在石阶下的那半圈人。
“她怎么死的?”他的声音低沈空洞。
依然是静默。没有人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是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王子的脸色开始变化,哀恸中现出第一丝不很确定的猜疑,预示着可怖的忿怒。他注视先前开口的僧侣长。
“屈萨,她是怎么死的?”
穿着隆重礼袍的僧侣长,再次清清喉咙。
“她……摔下来,殿下。自城垛上摔到岩石上……又掉进河里。”
“摔下?摔下?那怎么可能?我的妻子怎么可能掉下来?”
又一次的静默。没有人想出任何解释--也许是没有人敢贸然开口。
最后,又是僧侣长婉转说出这不幸的事实。“孩子--你一出征,伊丽莎白王妃便日日为你的性命担忧。她知道土耳其人重金悬赏你的头颅。今天清晨只是几个小时之前--一只箭飞进了她的窗子,箭上紧了张纸条。现在我们知道那一定是土耳其人的诡计--信条上说你已经被杀了。我们无法阻止她……她的临终遗言……”屈萨神父似乎说不下去了。
“她的临终遗言。”德古拉矗立不动,发出可怕的低语声:“告诉我!”
“她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的王子已经死了。没有了他,一切都已罔然。愿上帝让我们在天堂里重逢。’”
“上帝?上帝!”那是一声怒吼的挑战,抛向小教堂的天花板。那些围成半圈的人本已慢慢向王子靠近,这时立刻退缩,仿佛是怕突然会天降闪电将他击倒。
可是德吉拉好像一时又将上帝给忘了。他痛苦的目光再一次落向已死的伊丽莎白,注意到她怪异的外表。
“她为什么这样?全身*的,都是血……为什么她的侍女们没有为她洗净更衣?”
礼拜堂又一次笼上可伯的沈寂,且有一种紧张的气氛。
屈萨无可避免地又担负起解释的重担。
“孩子,她的待女们很忠心,都希望快点让她安息,在这小教堂里。以前--”屈萨停住口,似乎是害怕,又像不知如何接续。“以前怎样?”
没有回答。屈萨脸色苍白。
“去你的,神父,快告欣我!”
☆、第65章
一个男孩正闭着眼睛窝在沙发里;修长的腿自然地向前伸平,他的五官漂亮得出奇,可很明显;眼睛下方的深色阴影破坏了整体的美好;看上去他很疲惫而且显得无精打采。
自从丝黛拉失踪后;切尼。森就没一刻安宁过;他只是谁都没有说,能说给谁听?克劳斯;还是那个一天到晚都被饥饿感折磨着的吸血鬼宝宝克莱尔。洛兹?从一开始对丝黛拉发来的消息表示释怀一天天演变为怀疑,这不是毫无根据的;整整一周时间,丝黛拉不可能选择杳无音讯;最大的可能性是她遇到了麻烦。而且;还有那股无法冲破的魔法阻隔墙,它在阻碍他的探测,那股力量大得惊人,他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还有许多事要做,比如说试着解开克劳斯对克莱尔。洛兹的控制,可收获甚微。克莱尔不认真,虽然她一直强调自己在努力,比任何一次准备考试付出的努力更甚。切尼从未感觉到如此的挫败,和安娜塔西雅的交流此刻就在他脑子里,就像电影回放——
他知道安娜塔西雅最近一段时间都应该会住在卡塔瓦切湖的房子里,并不像是她的风格,但至少这里很隐蔽,而且还安静。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从安娜塔西雅出现在克劳斯的房子后,他就决定会会她。克劳斯用艾格伯特逼迫安娜塔西雅,而她未必老老实实和克劳斯合作,否则她就不是安娜塔西雅了。
一辆纯白色的小型跑车拐过公路,碾压着细石子路停了下来,车灯照着扬起的薄灰随着车辆的熄火一切都突然安静下来,车门打开,从他站着的地方可以看到一只高跟鞋出现在了车门和水泥的空隙间。
可她的脚还没有真实的接触到地面就快速地移到了他面前,那动作像极了幽灵——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的企图,那一刻,切尼确定自己很想发火,可他知道自己不是来打架的,对付吸血鬼需要极快的反应,特别是对付一只厉害的吸血鬼。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边将自己浑身的灵力聚集到了脑子里,一边默念着咒语,阻止她的进攻。这招很突然,但并不致命。随之,那个女人放开了他,痛苦地尖叫并抱住了自己头。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安娜塔西雅。”切尼从树阴下走出来,一点点地逼退她,漂亮的东方五官看不出一丝情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对方。
这样的痛楚并没有维持很久,安娜塔西雅晃了晃脑袋扯了扯自己蓬松的黑色卷发,一边吡着牙嘲笑,一边再次将切尼按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你的学艺不精啊,小子,你一定忽略了我本身是一个斯图亚特,怎么称呼你?切尼。森?”
他很想告诉她,自己并没有用全部的力量,从很大意义上来说他只是打个招呼。可他忍住了,没必要去招惹他们,这群疯狂的恶魔,塞缪尔神父说过安娜塔西雅。斯图亚特已经成了疯子。
“无关乎你是否是斯图亚特,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切尼透了一大口气,他的声音很沉稳,办正事要紧,“你知道克劳斯想要利用女巫的力量解开丝黛拉身上的封印,可如果有一天他这股力量原本就不属于他,他一定会毁了她!”
这完全像是克劳斯的作法,他对自己颇有自信,而且依然是最残酷的狩猎者,得不到就毁掉,不论她是谁。安娜塔西雅恍了恍神,放开了切尼,可她依然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等等,你在说什么?”她扭了扭涂着玫瑰色蜜油的嘴唇满是风情地笑了笑,“我可不会关注克劳斯会对丝黛拉做些什么。”
“安娜塔西雅……”
“听着,与克劳斯合作的条件对我来说很重要,虽然他足够混蛋。克劳斯利用艾格伯特把我引出来,无非是想了解巫师群体的动向,他想要掌握大局,而我需要让艾格伯特得到平静与自由,很公平。”
“安娜塔西雅,丝黛拉同样是你的侄女。”切尼不理解道,他完全困惑于安娜塔西雅。斯图亚特此刻表现出来的自私与冷酷。他听过关于她以往的事迹,塞缪尔神父还说过安娜塔西雅。斯图亚特是一个冲动、热情,而且情感脆弱的女人。
“你一定听说了我恨这个姓氏。”
“那么艾格伯特呢?他同样是这个姓氏,还是你的弟弟,”切尼还在努力,他一边观察着安娜塔西雅的神色一边清晰的表达,如同一个传教士,呵——他为什么要这么认为自己,可这语气简直是像极了,“你把爱给了艾格伯特,却没有想过要分一点给丝黛拉,她是你另一个兄弟的女儿。”
安娜塔西雅似乎是下定决心要拒绝,在她的脸上除了嘲笑就看不到第二种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厌弃,更没有不耐烦。她只是极为自然地踱了两步,歪着头看他,“切尼,听着。也许你认为我该把我的保护分一些给丝黛拉,可是我们的身份不同,我是个吸血鬼,而她则是斯图亚特家族的契约传承者,一旦解开了封印后,或者她要杀的第一个人就是我。”她停顿了一下,漂亮的眼眸中的讥讽少了一点,可却无意间让切尼看到了一丝疲惫和受伤。
“我完全不记得过去发生的事了,”她眨了眨眼睛,背过身去,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又带上了标致性的笑容,“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追杀斯图亚特家的人吗?因为我憎恨这个姓氏,这个加强在我们身上的责任,在我看来那完完全全是诅咒。”
“所以你杀了丝黛拉的哥哥?”
安娜塔西雅顿了顿,眼睛划过切尼的脸庞,她的眉毛动了动,她凑近他,带着凉意的纤长手指轻抚在切尼让女孩们都妒嫉的细滑肌肤上,身上香甜的气味满是危险气息,“对漂亮的小伙,我总能表现得特别宽容,可是你让我很好奇,你和教会是什么关系?”
那一刻,切尼。森感觉有一种想要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的冲动,他是个白痴吗?安娜塔西雅不是朋友,充其量不过是和克劳斯达成了一顶交易罢了。
所以,是他把事情搞砸了,他自信满满,可结果不尽人意,最糟糕的是他完全搞砸了这件事。在他的猜想中克劳斯不可能不知道他有所行动,而他也认为克劳斯会故意放任他的行为,他们谈不上信任彼此,但是克劳斯想要得到丝黛拉的力量,而且他善于利用一切资源,显而易见。瞧啊,发生的一连串的事都在证明他是个笨蛋、傻瓜,和这群早该呆在地底下腐烂的家伙们在一起后,他的脑子居然也不怎么好用了。
可他还记得安娜塔西雅最后拒绝与警告他的话,“我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让以利亚遇到丝黛拉就已经说明问题够糟糕了。”
让以利亚遇到丝黛拉就已经说明问题够糟糕了?这又是什么意思?丝黛拉说过,以利亚尊重她的选择,可以看出,这小姑娘对这个口碑尚可的老吸血鬼充满着信任,她还请求他想办法让以利亚复活呢,关键在于还不能让克劳斯怀疑她的动机……
这可真是乱透了!现在,他的脑子急切需要休息!切尼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暴躁地把眼前那份新奥尔良的地图给甩了出去,就像他现在的糟糕心情都是那份地图造成的。
可正巧,那一刻,门打了,克莱尔就站在门外。
“呃——你怎么了?”她愣在门口。
切尼没好气地看了克莱尔一眼,“对不起,今天我们不做练习。”其实,他更想说,出去!
“为什么?”克莱尔已经走了进去,顺便拣起了被扔在地上的那份地图,“克劳斯今天不在家,他得参加剧组有关TVD剧集冬歇后续订成功的庆功宴,之后他很有可能又将游手好闲好一段日子,如果再不加紧时间练习……”
“克莱尔!我没有心情。”他冷冷地打断了克莱尔不合时宜的唠叨,失败的挫败感正折磨着他,他需要绝对的安静!
“你怎么了?”克莱尔眨了眨眼睛,难得表现出了善解人意,“我明白了,为了丝黛拉?可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丝黛拉。”她这么说,虽然克莱尔现在对眼前这个漂亮得让女人犯花痴的同学不那么敌意了,不过在不该让步的时候依然不想让步。
对于克莱尔的理解让切尼更烦躁了一些,这个女人就不能安静一些吗?难道听不懂他说的话?
“我说了我没有心情,克莱尔,现在请你出去。”切尼不耐烦起来。
气氛尴尬了几秒,克莱尔还以为他们不会再这么对立了,或许他忘了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她这么想,不过转念又一想,凭什么,他们原本就站在对立面,现在更是,在她成为了真正的吸血鬼后,难道不是吗?
这么想来,克莱尔完全没有忍住自己心直口快的特性,她抱住自己的胸,说的话又直白又干脆,还几乎是用吼的:“确实,你的认为是对的,丝黛拉什么都好,她有足够的人关心,她有让人需要的理由,她的失踪让所有人都心情烦躁,我差一点也忘了自己也是丝黛拉交付在你手上的责任,是这样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你可以明确告诉我,你喜欢丝黛拉,所以你为她的失踪心情恍惚、魂不守舍。谁说我不会谅解呢,而不是一遍一遍听你说,你没有心情,所以我活该从你的房间里滚出去!”
空气停滞了几秒,等等!“我喜欢……丝黛拉?”切尼不确定地问,然后他眯起了眼睛,极不自然地解释道,“我们……我们只是很普通的朋友,我需要明确的告诉你。”马上,切尼意识到自己又在干蠢事了,他一整天都在干蠢事!干嘛要解释,完全没有必要,他重重地透了口气,几乎抓狂地瞪着原本就不小的眼睛吼道,“好吧,好吧,那么,现在,就是现在,收起你脑子里的那些奇怪又愚蠢的想法,我们开始练习。”
事实上,这样的拌嘴一直存在他们俩中间,只是没有以往的那种水火不容。当切尼总是指责克莱尔不认真,不专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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